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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交流完,被他压的那位已经躺床上连根手指都懒得动了。而欺负人的那位则又套上衣服,搂住怀里人问:“起来吗?”
林茜特想跟他说,滚蛋!我要睡觉,哪里也不去。结果睁了睁眼,看到韩文清样子又“扑哧”一下乐出声来。
“笑什么?”
林茜指指一旁的梳妆镜。
韩文清扭头一瞧,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霸图这位震慑队员,秒杀老板,一个眼神能吓得全明星赛主持人忘记下一句说词的队长,这会儿在镜子里可是半分威仪都没有。新任韩夫人很给力,一点没手下留情。把韩队脖子两侧弄粉青皆有,遍布暧昧的吻痕咬痕。敞开的胸口更是一片艳色,指痕啃痕抓痕。让人光看着就脸发烫,身子发麻。韩文清皱皱眉,抬手瞄了下腕子:从手腕到小臂都被啜的通红有印,也不知道林茜是怎么做到的。
得,这下不用着急林茜起床了:都这样了,今天上午还能出门吗?
林茜在床上迷糊着补觉,看韩文清在卧室困兽一样,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拔腿去了客厅。她也没心情猜他去干嘛,眼一眯,又继续迷糊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林茜才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接起一听:是韩妈妈让他们晚上回去吃饭。
韩妈妈似乎已经知道两人登记的事了,跟林茜说话一点也见外,直接了当告诉林茜:“回来的时候路过超市,要是还没关门的话,记得带瓶醋回家。”
林茜很无语,挂了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神:昨儿白天她跟韩文清登记,晚上就被吃掉。今儿白天婆婆很自然地告诉她带瓶醋回去。这……这韩家人的节奏还真是连贯简洁,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林茜浑身酸软地爬起来,套了件高领毛衣晃荡出门。洗漱完跑韩文清书房那儿。房门关着,贴门上,能听到里面键盘鼠标点击的声音。林茜拧把手推门,站在韩文清背后,沉默不言地看着他屏幕:界面不是网游,也不是比赛录像,是一个训练软件。看着好像是在练习精准度,它会根据使用者的操作自动评分自动校准。但是过程却枯燥无比:总是那几个动作,林茜只一会儿就看得视觉疲劳了,亏得韩文清竟然一点没有厌倦,完全投入其中,甚至连林茜的到来都没搭理。
林茜瞅着这情况,在心里小小地故作哀怨了下:你看,不公平吧?这人才跟她上了床,回头就跟她“情敌”卿卿我我去了。
等韩文清这局训练完成,才抬眼问林茜:“收拾好了?”
“嗯。都收拾妥,可以走了。”
韩文清关机起身:“等到家爸妈要是问婚礼的事,你什么都不用说。”
林茜茫然,下意识地问了句:“什么?”
“听我的就行。”
林茜瞪他一眼,在他转身后吐舌头做鬼脸:霸道!□□!法西斯!暴君!一言堂!你说她到底哪根儿神经不对,怎么就看上他了呢?还颠颠被他压着登记结婚了。真是……不可理喻。
等到了韩家爸妈的住处后,林茜才反应过来韩文清来前为什么那么说。因为下午包饺子的时候,韩妈妈很热心地问:“茜茜,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打算请多少人?妈妈跟你讲,结婚可是两人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咱们参详参详,到时候好好热闹热闹,你阿姨都把全市婚庆公司的名单搜罗了,等会儿你跟文清去看看,觉得哪家合适,咱们就用哪家。”
林茜一怔,刚想说话,就听韩文清已经开口:“妈,不用忙了。我们不打算办婚礼。”
“什……什么?”韩妈妈整个人都愣住了,饺子皮拿在手里,胳膊就那么僵不愣登支在了半空。
“不办婚礼?不办婚礼是什么意思?这谁的主意?”回过神后,韩妈妈声音明显有一丝愤怒和不悦。看来这也是个直脾气,丝毫不隐藏自己情绪。
林茜下意识地低了头,目光微微扫向韩文清:他可能早就知道她的提议会被家里人反对吧。也是,看他在结婚前无论怎么撩拨都不曾动她,就知道他虽然职业新潮,但是某些方面却传统保守。或许这跟家庭环境有关。总的来说,就传统性上,韩家或许比林家还要更进一步。真不知道他当初步入荣耀职业圈的时候顶住过多少来自家里的压力。
“我的。”韩文清声无起伏,言简意赅,“婚礼太繁琐。没那么多时间。”
韩妈妈听罢像被抽了一下,整个脸色都变得不好,把手里小勺一丢,喝道:“你夏休不是有两个月的时间吗?两个月,什么婚礼办不成?”
林茜瞧着婆婆动作心里微微打了个哆嗦,张口小声道:“妈,其实……”
“茜茜,你放心,妈妈肯定不会让他委屈你。凡是别的女孩儿有的,我们韩家一样不少都给你,别的……”
“妈,我不是那意……”
“夏休我另有打算。”韩文清依旧不软不硬回了一句,韩妈妈听罢几乎跳脚:“什么样的打算能比你的终身大事更重要?不办婚礼?你想过林茜感受吗?你知不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
“林茜听我的。”
呵斥声戛然而止,韩妈妈诧异地扭头看向林茜,满眼难以置信:“茜茜,是这样吗?”
林茜扣着手,抬头看了眼韩文清,无声地对着韩妈妈点点头。
“你……你们……”当婆婆的手指在儿子和儿媳之间来回点了点,好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一转眼看到在一旁沉默不言的韩爸爸:“你干什么呢老韩?没听你儿子怎么打算的?你就不说说他吗?”
韩爸爸淡然泊然地包着饺子,头都没抬,平静道:“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做主。他们乐意,我们当长辈的不用干涉。”
韩妈妈一噎,站起身指了指自己儿子跟老公,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脸色青白坐回身,绷着面,一言不发地折腾饺子皮。
林茜瞧这气氛心里自责地要死,几次望着韩文清张口欲言,都被韩文清用眼神瞪了回去。于是这种沉默的僵持一直持续到年夜饭之后的守岁。眼看那时针一点一点向十二点靠拢,韩妈妈才终于让步般开口:“婚礼不办,相熟的朋友你总得通知吧?该有的婚纱照总得拍吧?”
林茜这次没等韩文清说话,自己先回答了:“是。妈妈,您放心,婚纱照肯定得拍。”当然,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师傅是不是能完美地把她跟韩文清形象结合起来,那就是看摄影师技术了,她们考虑没用。
韩妈妈这才算微微舒坦些。只是气到底不顺,没守完岁,就去休息了。她离开不久,韩爸爸也跟着走了。
一楼客厅只剩下林茜跟韩文清两个,林茜无措地靠向韩文清,仰着头声音小小:“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们明明是为我们好的。”
韩文清顺势搂过林茜:“如果你不想经常面对记者,不办婚礼是对的。”
林茜趴他肩膀上不说话了:其实早该知道,嫁他肯定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你看,才只是登记第二天就已经凸显一个矛盾了。以后,她面对的,肯定还得更多。比如,没有一场的广而告之的婚礼就意味着知道他结婚的人算少数。比如,他职业原因不可能在手上戴戒指那种碍事东西。又比如以他的性情,肯定不会无聊到在公开场合透漏自己私生活。综上所述,林茜很清晰地认识,对韩文清来说,好像不管怎么讲,他都莫名其妙踏入了一个隐婚的局。虽然,这不是他乐意的,但似乎是他躲不开的了。
林茜的这个春节因为这事过得不算太愉悦,年后没几天,就到了月末。职业特性,林茜必须要临时加班。这时候另一个问题显现出来了:从韩文清的住处到她的单位所用时间比从她原来的住处到她单位所用时间差不多长出来二十分钟。
这就意味着林茜要比以往早起半小时,或者林茜再回到她原来住的地方去。
回去,就意味着两人可能是在分居。可是如果在韩文清这里的话,冬休一过,韩文清马上就得投入战队比赛上,忙起来的话,可能三五天才回家一次。偌大屋子,只有林茜一个人,周围邻居都不熟,她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要是夜里家里有人拜访,她连门都不敢开。
林茜把这困境告诉韩文清,韩文清很疑惑地看着林茜,似乎完全想不明白这问题到底困境子在哪里:二十分钟嘛,早起一会儿好了。如果不成的话,那就开车去。
林茜皱着眉:“开车?”会快一点,但是刚参加工作就开车上下班,是不是太招眼了?而且,她确定,只要她敢这么干,不出三天,公司里肯定有嚼舌根闲言碎语说难听话的。说不定还会连带猜测她背后这位是富商还是豪门,亦或者是什么X二代?
韩文清是一点不在意这种非议的人,但是林茜在意。所以,她在思索两秒后,跟韩文清宣布:“如果我要买辆新车,自己供车贷,不要你插手,你同不同意?”
“什么?”韩文清眉头皱起。
林茜坐到韩文清身边,抱着他胳膊:“可能贷款的时候需要你去银行签个字。你就说你能不能去吧。”
韩文清面无表情地看着林茜:“你决定了?”
“嗯。”林茜坚定地点点头,“虽然跟你领证了。但我觉得你我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不能凡事都指望依靠你。”
韩文清手扣在一处,沉默片刻缓声道:“可以。办好了以后通知我。我去签字。中间如果有困难……”
“我知道。一样要通知你。”林茜笑眯眯地跪直身抱住韩文清,调侃道,“韩队,看不出来,你这人那么霸道专横,竟然也是个还满敢放开手的人。怪不得他们说你们霸图是奇葩呢。两个指挥,居然也从来不打架。敢情原因在这儿呢。嗯,来,为我老公的大度胸襟和用人不疑干杯!”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题目不能叫隐婚,应该叫被隐婚更合适。
求收藏,求评论。
本轮小剧场由月下同学友情提供。特此提醒。小剧场与正文无关,与阿舒本人无关。
美味盛宴
【小剧场】
时间:腊月二十八日晚
地点:韩文清和林茜家中
人物:韩文清,林茜
起因:韩太太求喂养
经过:林女士下厨做了一桌美味大餐,和韩先生庆祝领证。
结果:二人就婚礼细节达成共识。
在这之后,
韩先生(淡定):吃饱了吗?
林女士(笑眯眯):饱了,你呢?
韩先生(淡定):还好。
林女士(担心的):要是没吃饱我再去给你下碗面?
韩先生(淡定):不用了。
林女士(点点头):也好,晚上吃的太饱不好。
韩先生(淡定):累了一天的,早点休息。
林女士(眨眨眼):那行,你也早点休息吧。
韩先生(淡定):听你的。
林女士(疑惑地):我怎么觉得你有话说?
韩先生(淡定):没有。
林女士(怀疑的):那我先去洗漱了。
韩先生(淡定):好。
再然后,
大尾巴狼吃了小白兔。
大尾巴狼表示:这才是真正的美味盛宴。
小白兔:嘤嘤嘤嘤嘤……
林女士表示;当韩先生一脸淡定的和你说话的时候,就是大尾巴狼饿了……
、拍照
林茜动作很快,从挑选好车型到最后所有事情办妥,连两个月都不到。这其中当然有张婷在出力,张婷在人事部上干了十几年,熟人还是不少的。对于外甥媳妇的这个决定虽然不理解,但是能帮的还是会帮忙。倒是她外甥很省心,就去银行签了下字,然后就当甩手掌柜继续回俱乐部了。
等提车的那天也是张婷陪着林茜去的,因为韩文清已经在忙活季后赛,周五一早,他就跟队员一起飞H市,准备周六对阵嘉世的客场比赛。临走前行李还是林茜帮他收拾的。
林茜收拾东西有一绝,就是甭管你用得到用不到,只要她认为你能用到的,她就给你装了。而且处于职业特性,林茜习惯把东西条理化,表格化。通常整理完,她都把一个A4纸放在箱子最上头,纸上详细记载哪一个夹层有什么东西。换洗衣服多少,鞋袜在哪里,应急药品存放哪里,都清晰明朗,能让人一目了然。
就是韩文清不太买账。他是在各地来往一向习惯简装而行。几件换洗衣服加上电子充电器就足够了。哪里还罗里吧嗦连笔记本和签字笔都带着?至于感冒药?24小时营业药店有,不用麻烦。零食?那跟他根本就不搭调!他连拿都懒得拿。装行李里?根本没必要。
为这事两人还争议了一番。就是这争的方式,跟别人家不太一样。旁人两口子意见不同十有□□是要吵架,他们家倒是省事。从头到尾,韩文清就开头说了一句“不带”。然后不管林茜如何舌灿莲花,言语滔滔,人韩队都不动如山,安之若素。等林茜最后说的口渴,拿杯子给自己补水的时候总结一句:“所以这些都是有备无患,可能用到的!明白了?”
韩文清从沙发上看她一眼:“不带。”
林茜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顽固!顽固!顽不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