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我们绝对会安全抵达S市的,我保证。”韩开宇此时也是赌一口气,他就是不想萧鸣政见到陈清末,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而已。
“韩开宇,你冷静点,这样起飞真的很危险,我们先下去吧,等天气好点再走,我先打个电话回去。”
陈清末也不知道韩开宇如此执着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一开始是因为自己,那此时她也不得不怀疑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僵持了许久,考虑到陈清末也在机上,以防万一,韩开宇最终妥协,两人走下了直升机。
虽然他明白这样的天气还不至于影响S市航线的航班,出现延误信息多半是萧鸣政搞的鬼,可是面对的是陈清末,他不得不考虑那万分之一的机会,不敢冒险。
两人在机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返回候机室,果不其然,在他们十几分钟前坐过的位子上,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微微低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交叠着的膝盖上,右脚有节奏的轻轻晃动着,看得出来心情似乎不错。
韩开宇拉着陈清末在就近的位子上坐下,机场工作人员正在安抚着候机室的其他旅客,平时安安静静的候机室此时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后面跟上来的上尉显然不敢惹动怒的狮子,脱了帽子在两人身后的椅子上坐下,而小小的行李箱也在他的脚下,双手平搭在膝盖上,双眼直视着前方,不敢往旁边瞟一眼。
“去去去,快去给你们政委报信去,养不熟的白眼狼,看着你就想踹你。”
韩开宇此时真是一肚子的气,一早为了甩开申敬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酒店,没想到临登机了还整出这么多幺蛾子来,最气人的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他最信任所以才一直带在身边的上尉,关键时候给他掉链子,还来通风报信这招,真是幼稚到家了!
后面的上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嗫缩了半天才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报告,政委说擅离职守还私自盗用军用直升机,如果不。。。。。。不。。。。。。回去军法处置。。。。。。”
“呵,所以你就这么爽快的我出卖了?你就不怕我对你军法处置?”
“不怕,莫西小姐说你舍不得。”
“噗。。。。。。”
陈清末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看见韩开宇瞪过来,急忙捂了嘴头转向一边,只是那一耸一耸的肩膀很难让人不知道她在笑。
看见陈清末笑,韩开宇心情算是好了一点,瞪了陈清末一眼再瞪了后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上尉一眼,烦闷的挥了挥手,“你。。。。。。滚犊子,一边儿去,看着碍眼。”
一身军装的上尉走近候机室时就引起了众人的目光,此时站起来更是吸引了更多的目光,挺拔的身姿站在韩开宇旁边,将行李箱小心的放在两人膝盖前,中气十足的回答,“报告,莫西小姐说不能让你驾驶直升机,所以我得跟着你。”
“说说,李莫西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听她话?”
“报告,是我嫂子,你未来媳妇儿。”
“滚,再不滚我帮你,绝对让你圆圆润润的滚出去。”
上尉为难的站在原地,既有点怕韩开宇发火,可是又担心他那牛脾气真的去驾驶直升机,而且他答应过李莫西要照顾少校的。。。。。。
“去吧,你告诉你嫂子你家少校我帮她看着,我叫陈清末,她应该认识。”
“是,谢谢陈小姐。”
上尉敬了个礼,向右转小跑出去了,陈清末撞了撞一边生闷气的韩开宇,揶揄他,“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至于黑着张脸吗?”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韩开宇转头看着陈清末,盯着她的双眼认真的说着,他知道她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每次都假装不懂而已。
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可能会让两人连朋友也做不成,但是他就是想赌一次,赌她认真面对自己的心一次。
“尊敬的各位旅客,由A市飞往S市的3U8921号航班将在二十分钟之后起飞,请各位旅客携带好随身物品从。。。。。。”
“可以起飞了,我们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陈清末松了一口气,急忙站起身,提着行李箱就往登机口走去,逃也似的离开韩开宇的身边。
她怯弱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只能逃。
随着机舱门的合上,飞机也进入了滑行阶段,陈清末从上机开始就一直装睡,身边的韩开宇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话也没说,要了条毛毯给她盖上,自己也闭眼休息。
因为飞机上升受气流的影响,出现了好几次大弧度的波动,广播里空姐一次次的提醒旅客系好安全带,上厕所的旅客抓好扶手,不要惊慌云云。
等飞机进入平流层以后,机舱外已是霞光万丈,从小小的窗口看去,干净浓密的白云感觉就踩在脚下,刺眼的阳光却穿不过厚厚的云层,只能在远处散发它的光亮。
陈清末本来是装睡的,可能因为昨晚没睡好,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后来是被旁边的饭菜香叫醒的。
“吃点儿什么?有面条和米饭,刚刚空姐过来问的时候你在睡就没有叫醒你。”
“来点儿米饭吧,还真有点饿了。”陈清末掀开身上的毛毯,因为系着安全带不怎么施展开来,人也站不起来,只能坐在位子上伸了伸酸麻的身体。
“对不起啊。”陈清末因为弧度有点大,打到了上厕所回来的人,迷迷瞪瞪的急忙向人道歉。
顿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没关系。”
陈清末觉得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很像一个人的声音,可是不可能是他啊。
陈清末暗笑自己有病,慢一拍的转过头来看着身边高大的身影,因为逆光看不清长相,伸开的手臂还来不及收回,嘴角歉意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一下撞进眼眶里,令她措手不及。
“萧,鸣,政?”陈清末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而眼前的人真的就是他,一句好久不见堵在嗓子口,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一个不确定的名字的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终于见面的,记得撒花庆祝一下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惯性007
“嗯,是我。”萧鸣政微笑回答,正好空姐送东西过来,他只得侧身坐回了位子上。
“女士,您的餐点。”
空姐送来了陈清末的餐点,转身问坐在过道旁边的萧鸣政,“先生,你想要吃点什么呢,我们有面条和米饭?”
“和她一样。”萧鸣政指了指陈清末。
“那饮料呢?我们有橙汁咖啡啤酒。。。。。。”
“和她一样。”萧鸣政再一次指了指陈清末,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暖暖的笑意,就这么盯着陈清末看,一点儿也不顾及旁人多次看过来的目光。
陈清末不自然的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没话找话的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你这是去S市吗?出差还是旅游?”
“嗯,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很重要吗?如果是S市的话,没准儿我还能帮忙呢。”
“已经找到了。”
“哦。”
陈清末找不到话说了,而萧鸣政还在盯着她看,她只能尴尬的笑笑专心的埋下头吃饭,以避开那刺眼的笑容和注视。
“呵,原来是学长啊,昨晚还听人说在S市看见萧局长了呢,没想到今儿会在飞机上遇到啊,还真是巧。”
韩开宇出声讽刺,从他踏进机舱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了,只是没想到萧鸣政处于那么敏感的位置上,还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以权谋私,也不怕被别人唾沫给淹死。
飞机起飞快一个小时了,要真有打招呼的心早就打了,何必等到这一刻。
萧鸣政不在意的笑笑,并没有接韩开宇的讽刺,坐正了身子,冷冷的开口说了一句,“韩少校,好久不见。”然后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休息了。
陈清末感受到了那束目光的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微微的失落,韩开宇看她呆愣了一下,温柔的用湿巾擦她嘴角沾到的油渍,“看你,吃个饭也这么不让人省心。”
陈清末被他刻意的声音恶心到了,对着他冷笑了一下,看了看旁边闭幕养神的男人,手肘毫不犹豫的往他腰间撞去,身边的人马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你还可以再恶心一点,分手了还可以是朋友你不知道啊,别搞得这么没品啊。”陈清末用腹语小声的对韩开宇说道,虽然知道他是怕自己又陷进去,可是她还是受不了他做作的那声音,她当初失恋痛哭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体贴过。
看见对面的男人平静的面容有些微的松动,搭在膝盖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捏紧了,韩开宇才收回手,捂着自己肚子,还真他妈的疼啊。
“爷这是帮你呢,别不识好歹。”韩开宇同样小声的开口,直接扔了手里的湿巾将人束缚在了自己臂弯里,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回答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是一道的。
“是吗,我谢谢你,你看看你左上角那个老伯的眼神。”
韩开宇顺着她说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伯正拿着手里的报纸,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末了还不认同的摇了摇头,撇了撇嘴失望的转回了头去。
韩开宇最怕这类一身正气的老头子了,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咧嘴笑了笑,放开了挟制住陈清末的手臂,端端正正的坐直了身体。
三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萧鸣政没有再主动找机会和陈清末说过话,韩开宇一直小声的警告陈清末不许和萧鸣政再有牵连,后来干脆和陈清末换了位子。
下飞机的时候萧鸣政走在两人身后,韩开宇霸道的搂着陈清末腰就是不松手,走出机舱门口的时候还故意侧身让萧鸣政走在前面,“学长忙的话先走吧,我们还有行李忘在了位子上。”
萧鸣政笑了笑,对着陈清末点了点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一点儿没让人看出他脸上勉强的笑容。
等人走远了,陈清末才挣开了韩开宇的手臂,径自往前走了,“丢脸死了,人家可能还以为我对他有想法呢,此地无银三百两,猪。”
“难道你没想法吗,别口是心非。”
韩开宇追上去,抢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抓在自己手里,“里面有我的礼物呢,别想省下这一份。”话是问出了口,却不想听到她的回答,怕听见那个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
“切,真怀疑你是不是以前那个呆萌的韩小弟,你确定你是去接我不是去躲债的?”
“你五年不回来也不至于这么没常识吧,也不打听打听,S市谁敢让小爷欠债啊。”
“其他人我是不知道呐,莫西小姐应该有那个能耐吧,不管你是小爷大爷看着她还不是得夹着屁股开溜,几十年如一日。”
“呵,那是小爷大度不和她一般见识而已。”
李莫西是李政委的独生女儿,和韩开宇一般大,三人基本是一起长大的,李大小姐刚刚会开始说话起,就发誓要韩开宇去李家做女婿的,大人们也乐见其成,就只有韩开宇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
五年过去了,看来两人的关系不是没有进步的,从韩开宇愈发惧怕她的行为中就知道了。
两人从安全通道出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萧鸣政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说话,韩开宇大大的哼了一声,别开头去眼不见为净。
陈清末无奈的看了看身边幼稚的男人,想到机舱里那匆匆一面,也打算就此别过,并不打算和萧鸣政有太多的牵扯。
毕竟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并不是陈清末的风格,而身处萧鸣政的世界里,她早已注定了体无完肤。
韩开宇依旧霸道的虚扶着陈清末腰,隔了两米的距离正要离开时,恰恰遇到了萧鸣政转过头来,三人硬生生碰了个正着。
陈清末没想到会这样突然面对面的装个正着,出于礼貌只得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有人来接你吗?要不要我们送你过去,这里离市区挺远的。”
“有劳了。”
简短的三个字,看不出萧鸣政过多的情绪,却把韩开宇郁闷得不行。
看着已经坐进车后座的男人,韩开宇拉着陈清末袖子把她堵在车门边,小声不满的嘀咕,“你干嘛让他和我们一起,你对他不会还余情未了吧?”
陈清末也不知道刚刚怎么头脑一热就问出了有人来接你吗那句话,可是已经问了后面的不说似乎又没有道理,现在面对韩开宇的质问,她只得躲闪着辩解,“人家是外地人,再怎么说也相识一场,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
韩开宇斜着眼注视着陈清末,那犀利透彻一切的眼神看得她心虚的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和她对视。
“真是出息,你别忘了人家可是在这里呆了三年,堂堂的萧局长,众人巴结都来不及,还需要你好心。”
陈清末自知理亏,闷着头不开口了,反正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问题,干脆不说了。
“算了算了,我还不了解你吗,有时候真不需要那么有礼貌。”
“知道了。”
陈清末气闷的回答,那委屈的样子看得韩开宇有几分愧疚了,她五年了好不容易才回国,而且昨晚两点多才下飞机,自己不该和她生气的。
“上车吧,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