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实说道。乔幻昕似乎被我的话给吓到，睁大眼看着我，“觉得有意思？那你干嘛还不赶紧找人生一个去。我可不觉得你是仓库卖不出的存货。”杨骏接话道：“幻昕，哪有这样形容别人的。”
“有什么不能。这是事实。这几年，难道不是你自己不思进取吗。”
乔幻昕说完就朝我看了一眼，自己一个人拎着包往外走。直接告诉我，她似乎有那点儿小孩子的意气了。我轻笑着拍了拍杨骏的肩膀，“看来你今后还辛苦的很。”杨骏却是给我一个苦笑，点了点头：“是啊。”
第三十九章
我不知道为何竟从梦中惊醒。看着四周晕着墨兰色的环境，窗外时不时传来鸟类的叫唤。怕是已经到了清晨，我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此时清晨六点整。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竟带了些冷汗。
我忘了自己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只记得醒来时，自己那快速的心跳，仅是如此便也都是后怕。我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之前在机场里看到的那个叫晗冉的小男孩，总觉得他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很陌生的人。
可是，这有可能么。
我用手扶着额头，轻轻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吐出，安抚着自己并且对自己摇了摇头。我对自己说这一定只是个错觉。只是，我在后来才发觉自己当时的想法真的挺天真，但如此想来也是人之常情。
当天，我回到公司后，处理着新的项目。雪莉却给我拨了一个电话，说是克里斯蒂娜有事情找我。我走到她的办公室前，雪莉从她的那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对我点了点头。我对她报之一笑，问道：“雪莉，克里斯蒂娜有说是什么事情么？”
雪莉有点儿抱歉地摇了摇头，看了眼克里斯蒂娜的办公室的门，走到我跟前小声说了一句：“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似乎是中国市场那边的事情。你进去就知道，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情，怕什么。”听着雪莉的调侃，我不禁摇了摇头，毕竟我只是希望克里斯蒂娜不要又突然扔一个大项目给我，过去的三年里，她就时不时地给我来这么一下。害的我都不由有些精神紧张了。
“南弈，你来了。先在那儿坐。”
克里斯蒂娜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对我轻笑一声。待我在沙发上坐下后，她手上没有拿任何文件，却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道，“南弈，我想你能去中国那边帮帮忙。那边的事情，杰森似乎有点应付不了了，这是今晚上的机票，我希望你最好马上准备飞过去。”
我看着信封里的机票，不禁皱了皱眉。乔幻昕和杨骏才来没几天，自己竟又要飞往别的地方，不自觉地瘪了瘪嘴，却也不好说些什么，看向克里斯蒂娜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次，中国市场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我和杰森也说过了，这家伙听见我让你去帮忙，高兴极了。你也知道，我这个弟弟有点玩世不恭，对公司的事情虽然会尽心尽力，但终究还是太爱玩了。你这次去，也刚好帮我督促着他。至于人手问题，你原来的那几个组员呢，也已经被带去中国那边了。他们听说你这次要过去，也很高兴。”克里斯蒂娜对我说着，我浅笑一声：“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费科姆他们三个了。没想到中国的那个分公司一开，我的精英组员留在瑞士的就剩下卢卡和西烈了。”
“那要不要这次把他们也一同带去？”
“不，不用了。”
我谢绝了克里斯蒂娜的好意。毕竟卢卡前不久才和他的那个女朋友结婚，新婚燕尔的。至于西烈，我想他在瑞士这么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我这么想着同时对克里斯蒂娜道：“虽然我知道，你还希望再把FS将中国的市场拓宽一些，可是，那怎么说也都是中国人的市场。公司里总不能都是这边的人过去。说句不好听的，这么一来，别人说不定会说我们这个公司不信任他们，也就很能和我谈合作的事情。”
克里斯蒂娜听完我的话，点了点头：“你这么说也对。那好吧，只要你不介意就好。南弈，真是不好意思。虽然我知道你因为一点私人原因不太可以回去。可是，这次确实是需要你帮忙。更何况，我也知道你这四年里都没有怎么回家看过。也就当我做个顺水人情，你可以当这个是假期，正好你也可以回家看看不是。”
经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自己在家乡的父母。虽然这些年在电话里，他们不会多说些什么。但我也知道自己并不能算是个孝顺的孩子，毕竟都不怎么回家看他们。这让我想起了在自己大学时，他们总是在电话里问我什么时候放假回家。虽然一回家后，可能没几天，妈妈就会对我嫌这嫌那，可是我知道这也算是她对我一种家人间疼爱的表现。毕竟，她可能是觉得这样念叨着我不好的地方，起码也算是证明我在家里，没有离开他们。
“好，我知道的。其实这么说的话，我应该谢谢你，克里斯蒂娜。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小的时候总想着不想离开家，可能是中学后住校的原因，越长大越习惯了家人不在身边。离开家的时候，虽然有些不舍，但到了真正离开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觉得这已经是一种理所应当的事情。”我轻笑一声看到克里斯蒂娜，“虽然我们中国人总说你们欧洲人都没有太多的亲情可言，孩子一旦到了十六岁，就要自己打工挣钱。我也知道欧洲人总说中国人把孩子看护的太好，毕竟在中国人看来，亲情这种东西是有钱也难买到的。”
“这个，我也知道。”
克里斯蒂娜轻笑一声，“其实，我和中国人接触的挺多。其实，我小的时候还在一户中国人家住过一段时间。他们对我很友好，把我当他们亲生的女儿那样。让我感受到了和自己家里不太一样的亲情，我现在和他们也经常联系。我一直也挺喜欢你们这样的亲情，我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比起家族里其他同年纪的孩子多了一份难能可贵的亲情。”
见她这么说，我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知道亲情这个东西，并不是永远都这么温馨。要看你自己怎么把握，把握得好便是家和万事。把握不好，也就是祸起萧墙邦崩分离。
克里斯蒂娜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了，今天放你早点下班。你回去准备准备。”
“好的。”
我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克里斯蒂娜又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和雪莉，是真的吗？”
“什么是不是真的？”
我有点儿故意打马虎眼地问道。
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你们不影响到彼此的工作就没事情了。对了，至于幻昕那边，我会帮你解释。不过，走之前还是和她说一声，她的脾气，你应该也很清楚。”
我点了点头，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后，便取出裤兜里的手机给乔幻昕拨了一个电话。她一听说，我要回中国。她在电话那头便“哼……”了一声，“终于舍得回去了？还以为你真的准备一辈子不回去了。”
我在电话这头轻笑一声，略带自我调侃地说道：“如果能不回去，自然是好。可是，没办法。就算我总是告诉自己不愿回去，可我毕竟是中国人，总不能忘本。何况，我这次是办正事，顺道还能回老家看看。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看过了。”
乔幻昕在电话那头微微一顿，随后问道：“那，你……之前的事情有和家里人说过么。”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有说的很清楚。毕竟之前只说了是女朋友，没说是老婆。何况，现在也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南弈，你这么说也不对。总归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嘛。”
乔幻昕的话，不由让我有点儿奇怪：“有机会？什么机会？你认为我和她还有什么机会。”
乔幻昕被我这句话给堵住了嘴，顿时没了说词：“反正不要放弃。相信我。”
“四年了。这不是四个月，不是四天，更不是四个小时。我觉得自己或许早就看淡了吧。你也别再劝我什么了，其实这四年里，我想的很清楚了。我这个人根本不适合恋爱或者成家什么的。不过，以后为了养老，我会考虑去领养个孩子。”
“领养？哈……”
听到我说以后要□，乔幻昕不由笑出声，“你觉得让一个孩子在单亲家庭里成长真的好么。何况，你一个大男人没带过孩子，也没怎么和孩子接触过。你知道怎么教育孩子么。”
我听后叹了口气，或许这个想法还是有些欠妥当：“那大不了。我也不去领养了，以后自己送自己去养老院。”
“你怎么想的这么远。你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你不觉得你筹划得也太遥远了点么。”
我摇了摇头，“不，一定也不遥远。现在的孩子成长得很快。看着他们，就会觉得原来自己已经开始慢慢变老了。”
“南弈。”
或许乔幻昕听出了我有点儿悲伤的语调，不自觉地轻唤我一声，“其实，你根本没办法忘了她不是么。”
“也许，初恋是比较难以忘怀吧。”
“我看，你就是个死脑筋，倔脾气。认定了的就很难改变。”
乔幻昕的这句话，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被妈妈生下来以后就是这样的秉性，又如此地过了二十八年，怕是很难改变，或许是再也无法改变了。
我在当天夜里坐上飞机，到了第二天又回到了F市。但我心底的那种情绪似乎已经淡了，我觉得自己成功了，不会再被别人轻易牵动情绪。费科姆很快就看到了我，“Mr。Q。”我推着行李车走到他面前，他帮着我提行李，“辛苦了。杰森帮你安排好了公寓，我们先过去。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接你一道去公司。”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其实我不是太累。不过，既然安排了公寓，我还是先过去看看。至于公司么，我想今天还是去一趟吧。杰森那家伙的救急令都已经发到克里斯蒂娜那儿了，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着急。这样的客气话，以后在我这儿没必要说。”
“那，好吧。Mr。Q，看来这三年里你的脾气还是老样子。工作总是这么较真。”
费科姆对我笑了笑，我则回道：“没办法，谁让我是吃这碗饭的。工作如果不去做，只会多不会少。与其看着它变多，还不如在它变多之前把它给解决了。”
“南弈，不是让费科姆同你说了今天在家里休息的吗？”
杰森用他那带着怪调的中文同我说着，还有那么点不太高兴地看着费科姆。费科姆略表无奈地耸了耸肩，“这可不关我的事情。杰森，你也知道我这位上司的脾气，算的上和Miss雷丽莎能相比较的工作狂人。”
“杰森，你也别急着怪费科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毕竟不是真的回来度假的。而且，如果我能早点把项目完成。我也能多点时间去休息，在家里也可以多待上一段时间。”
杰森对我笑了笑，将我拉到一边：“南弈，我姐姐这次有在你面前说些什么吗？”
“她是说了点什么。”
我轻瞥了他一眼，杰森有些紧张地问道：“她说什么了？是不是要让我回瑞士去？”
“她让你回瑞士？什么时候说过。我可从来没听她这么说过。”
“是么，那就好了。”
我看杰森明显地松了口气，这里面似乎有点儿端倪，“杰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你姐姐。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要不要你回瑞士。”
“其实……”
杰森有点儿吞吞吐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和我道出了心声：“其实，我在这边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是么，这也是好事情。”
“可问题是，那个女孩子她似乎有男朋友了。两个人之间感情也不错，交往也很久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结婚。不过，就因为这个，我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只要她还没有嫁人，我也是有和那个男人一样的权利去追求她。”杰森说着不禁挺起胸膛，抬起下巴道，“虽然那个女孩子没给过我明确的表示。但我觉得她应该对我还是有好感的，不然就不会答应和我一起出去玩了。”
我微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还真是不辜负你姐姐对你的评价。玩世不恭。”
“可，你们中国的诗经里不是也有这么一句话么。叫做……哦，‘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喜欢女人本来就是人之常情。不然你看，在圣经里，亚当也用自己的肋骨造出了夏娃。”
“行了，说起这些事情。你就头头是道了，我可说不过你。我呢，还是老老实实去做苦力。你呢，这段时间也累坏了。先给你三天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三天后，就要先收拾一下心情，回来工作，知道没有。”
杰森听我给他假期，他很是高兴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南弈。我就知道让姐姐把你派过来，我就能休息一下了。你也知道，我对这些项目上的事情，还是觉得有点儿乏味。不过，现在的话，其实比之前好了很多。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