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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别说什么普通同学，她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普通！”姜沐宁咬着唇，没有说：甄敏瑜看你的眼神，就和我自己在镜子里想起你时的眼神类似，那是一个女人看着自己心上人的眼神，微甜微酸又炙热地让自己无法控制！
“我好好和你说，你也好好听我说完，好不好？”赵渐安咽了咽口水，原本在他看来和甄敏瑜极普通的关系，如今事后再来解释，突然好像就有些不普通了。
见姜沐宁点了点头，赵渐安紧紧皱着眉，在肚子里先过了一遍，这才斟酌地开始说道：“如果一定要说不普通的话，或许她可以算我的前女友吧。”
“你的前女友？那你还说普通同学？！”姜沐宁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眶瞬间变红，幸好赵渐安早有准备，马上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姜沐宁：“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我和她其实真的没有什么！”
“前女友还没什么？你这个大骗子！”姜沐宁咬着牙，在赵渐安胸口使劲地捶。
赵渐安忍住姜沐宁不小的力道，紧紧抱住了不放手。
今天，他手也牵了，人也抱了，可都没有时间感觉滋味甜不甜蜜……
姜沐宁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赵渐安紧密的怀抱里静了下来，却低着头，没有说话。
赵渐安不敢再耽误，也不敢再放手，索性就这样看着姜沐宁乌黑的发顶，轻声解释：“其实也就一个月，我连她的手都没有牵过。那是我大三第二学期，大概五月底吧，我记得清楚不是因为甄敏瑜，是因为那次是我第一次赚到了五位数的酬劳，寝室同学吵着要我请客，没想到等我去的时候，除了我们寝室，还有隔壁寝室关系比较好的几位，还有甄敏瑜，人不是我请的，是我们室友，我只说了让他们人到齐，我负责买单。后来喝了点酒，我们寝室长起哄，说我大学里还有一门非常重要的课程没有修完，就是恋爱学，那时，我们寝室就我一个人单身，其他人就起哄说不如就近找一个，然后甄敏瑜就笑着说她毛遂自荐了，我当时有点喝高了，年轻气盛，被同学一闹，便答应了下来。可我第二天清醒过来就后悔了，找到甄敏瑜解释说前一天是开玩笑的，让她别建议。没想到，她说昨天那么多人做了见证，就这样当没事，她没面子。我当时也为难啊，我们班级就五个女生，甄敏瑜长得最漂亮，人缘也最好，其实有不少人追，她那样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哪里漂亮了？”姜沐宁埋着脑袋，闷闷地插了一句。
赵渐安差点笑出声来，赶紧忍住，唇角却勾了起来，手劲松了一些，温柔地抱紧：“那是，当然不如你漂亮，所以我根本没有看上她。”
“肤浅，你没看上她，就因为她不够漂亮吗？看上我，就因为我漂亮吗？”闷闷的声音清浅，却不似刚才那样没有什么温度。
赵渐安的笑意却是一滞，轻咳了一声，决定继续讲故事，今天说话还是要谨慎的，不能大意！
“后来她说就一个月，让我和她试试看，一个月后如果两个人没什么感觉，那就正式分手，到时候对我的同学们也好交代。我当时脑袋里也乱着，心里有些烦，我真的不擅长处理这种男女关系的问题，想想不过是一个月，所以就答应下来了。后来，又过了几天，我又接了个小项目，忙得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用，根本忘记了还有那么个应该算是我女朋友的人，直到某一天我回了寝室，寝室长拉住我说我对女朋友太不关心了，小心女朋友跑了，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然后一看时间差不多满一个月了，就打电话给她，约她出来，和她说还有几天就满一个月了，要不先谈好，我那时是真的忙。然后我们就这样算结束了。可那个时候不少人都知道我有过女朋友的，我真不知道，我忙活了快一个月，八卦竟然已经发散到那个程度了。”
“你们寝室长，是你们媒人吧。”姜沐宁低着头，用的是陈述句。
“呃，是……我后来才知道，是甄敏瑜拜托他的，那天吃饭，也是他叫来的……”
“所以，甄敏瑜是真的喜欢你，什么一个月也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她根本就没有真的想过一个月后就分手，那不过是拖延。”姜沐宁继续说着她的猜测。
赵渐安觉得身上都开始发麻。果然，女人什么的，第六感最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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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能是吧……”赵渐安扯了扯嘴角；真的笑不出来了；是与不是；原本对他都没有影响，可现在明显影响到了他的下半辈子，他这才觉得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要严重。
“上次为什么瞒我？”姜沐宁瞪着眼鼓着脸颊，心里还是觉得气不顺。
赵渐安叹了口气；也不敢什么都赖到戚诚身上；总归是他自己没有处理好：“当时我们才接触没多久；我也怕你知道后会不会心里有什么膈应；怕影响你对我投放感情。”
“哼！”姜沐宁重重地哼了一声；其实她也说不好，自己那个时候知道后会怎么想；“总归是你不对，故意瞒着我，偷偷摸摸，行事不光明磊落。”
“是，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坦白从宽嘛，至少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赵渐安彻底的低声下气了，果然，爱情会消磨掉所有的骄傲。
“还有其他瞒我的有关原则性的问题吗？”姜沐宁趁机得寸进尺，挖地三尺。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的家世清白，履历简单到可以用半张A4纸就说清楚了！”赵渐安几乎都要郑重发誓了，心里为自己降到极点的信誉感到悲哀。
“那以后呢，如果甄敏瑜还来找你呢？”姜沐宁撇着嘴，问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她这样一次次来找你，肯定是没有死心的，说着同学、朋友，其实心里根本就不想单纯做朋友！”将心比心，姜沐宁其实完全可以揣测到甄敏瑜的心思，当年无疾而终的感情，甚至都谈不上什么开始结束，经过这么多年的社会浮沉，看到那么多虚有其表的男人，对于纯粹的感情肯定更加向往，赵渐安便是她心里春风吹又生的爱的萌芽！
“这个，死没死心，我也没办法确定不是……那个，反正以后她再约我，我绝对不会答应的！”赵渐安低声表明自己坚定的立场。
“哼！以后她来找你，打你电话，发你短信，统统不能瞒我，吃饭邀约也不是说一定不成，但是必须有我的批准。”姜沐宁终于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眶仍旧微红，神情却舒缓了许多。
“好，如果是推不掉的，只要有甄敏瑜在，我一定带你一起去。”赵渐安看着神情娇俏地望着自己的姜沐宁，终于重重地舒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笑意。
“哼！可不止她一个，其他类似的也得比照办理！”她这是防患于未然，她从来没想过要找个优质男当男友的，如今一想就觉得心烦，现在的女孩很多都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只要觉得男人好，便会入飞蛾扑火般，就连已婚都不能阻挡她们追求爱情的脚步！
“当然！那是肯定的！”赵渐安没敢多辩解，反正统统答应下来，“不生气了吧？”
“哼！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姜沐宁逞强中带着一点羞意，斜睨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今天生了大半天的气，心里也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
“呵呵，不生气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至少应该先和我摊开来说，省得一个人生闷气。”赵渐安笑了起来，神色又一转，“我的胃可饿坏了呢，你有听到它在叫唤了吗？”
“你怎么不早说！”姜沐宁抬头找到挂在墙上的钟，眉头一拧，“都九点了，有你这样饿肚子的吗？怎么就不早点吃啊！”
赵渐安识相地闭嘴，没有开口辩解自己是为了谁才饿的肚子，反正一切也是他咎由自取了。
虽然赵渐安很早就开始一个人住在外边，可姜沐宁走进他的厨房一看，整洁干净地好像样品间，她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明白赵渐安除了烧水估计是不会走进厨房的，所以她转头看着倚在厨房门口一脸的兴味地看着自己的赵渐安：“出去找点吃的吧。”
陪着赵渐安在小区附近的店铺里吃了点东西，姜沐宁被赵渐安重新牵回屋时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
“那个，你先送我回学校吧，寝室楼快关门了。”姜沐宁低着头，终于有些扭捏了。
赵渐安抬头看了下时间，笑得温和地建议道：“反正你明天上课晚，我下午开始上课，不如先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我送你回校？”
“睡、睡这里？”姜沐宁抬头瞪着赵渐安，呐呐地说不完整。
“有两间客房，平时钟点工都有打扫的，你挑一间。”赵渐安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神色显得无害，免得吓走了难得留下来的女孩，这可是大大的进展呢！
姜沐宁舒了口气，心里又有些懊恼，自己刚才是在紧张什么啊？！
等到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躺下，姜沐宁突然想了起来，这一晚上的，关于啥喜不喜欢、爱不爱的基础性问题，她和赵渐安竟然一点都没有涉及过！她瞬间一僵，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然后懊恼无比地拉起被子埋头盖住了自己，心里又是懊恼又是羞愧。
她这是被刺激得昏了头了吧？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死里糊涂地和赵渐安又是牵手又是拥抱的？！
那么，现在，他们俩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姜沐宁头疼地渐渐睡去，另一边的赵渐安想着一墙之隔的距离，心心念念的人便在自己的地盘上安睡，心里便觉得满足，笑着回味了很久，这才悠悠睡去。
第二天一早，姜沐宁恍惚着醒来，睁着眼盯着顶上的天花板好一会儿，这才懒洋洋地起床。
昨天那么一闹，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站在房间独立的浴室里，看着镜子脸颊粉嫩的人儿，怎么皱眉，好像看起来都是心情愉悦的模样。洗漱完，她略有些紧张地走出去，刚走到客厅便闻到了一股清香。
赵渐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上一碗正冒着热气的粥，看到拖着拖鞋站在客厅入口的姜沐宁，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容。
“知道你大概快醒了，我买了点早餐，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姜沐宁一看，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东西：豆浆、白粥、油条、大饼、包子、生煎……所以，他这是把外面能买到的早餐都打包回来了吗？她虽然号称爱吃，可也绝对吃不下满满一桌的早餐吧？
“学长……这也太多了……”姜沐宁咽了咽口水，睁着眼，看起来挺为难。
“又不是要你全部吃完，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这样我也就知道下次该买什么了。”赵渐安笑着把手里的碗放下，招手让姜沐宁过去，“快来吃吧，吃完送你回学校。”
姜沐宁正被赵渐安刚才话里“下次”镇住了，脸颊上慢慢浮起了粉色，微低着头，半是娇羞地慢慢挪了过去。
赵渐安笑容一滞，看着晨起洗漱完，尤带着清爽水润的女孩，手指痒痒得轻颤，心里犹豫着自己现在如果动手动脚，到底合不合适？等到姜沐宁安静地在餐桌旁坐下，他这才轻叹了口气，心里的骚动却是有增无减。
好吧，还是得慢慢来，都牵手拥抱了，太着急了可不好，把人吓跑了，再追回来，可得费老大的劲了！
两个人在餐桌的两边面对面地坐下，姜沐宁挑拣着喜欢的，吃了一碗白粥、一根油条蘸了酱油，再加八个生煎，直吃得肚子滚圆了，这才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筷子：“我去洗手。”等她重新洗了脸和手，走出浴室时，餐桌已经整理干净了，赵渐安拿着一块毛巾擦着手，朝她笑道：“走吧。慢慢开过去正好。”
说完，便自发地上前牵了姜沐宁的手往外走。
姜沐宁微微低头，视线凝聚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心里一片纠结。都牵了不止一次了，现在再来纠结身份的问题，她是不是也太后知后觉了些？现在再讨论，还合适吗？
姜沐宁垂着脑袋耷拉着肩，蹙着眉，做着剧烈的心理运动，纠结着被赵渐安牵着走人了。
回到学校时间还早，姜沐宁想先回寝室拿书，赵渐安便把车子停在了东门旁。
“对了，你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赵渐安没有急着让人下车，右手随意地搭在副驾驶座椅背上，转过头，闲适地问道。
“差不多了。”说起这个姜沐宁倒暂时忽略了几乎蔓延了一路的心底的羞恼，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丝讨好，这可是大大的正经事，“要不，学长你什么时候有空，帮我看看？”
“什么时候要交？”赵渐安的手指在真皮的椅背上轻弹，仿佛带着某种律动，目光含笑地看着姜沐宁，专注中仿佛带着一丝灼热。
“应该是周五。”姜沐宁回想了昨天班长说过的上交时间。
“嗯，还有几天。今晚我还有事，下午上完课就得回公司了，论文你就用U盘拷了，明天晚上带到我寝室吧，我那里有打印机，顺便可以帮你打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