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尽量不去听他们的话,这是母子二人真正重逢后的时间,不是她该打扰的时间。
崔东旭投案受审的消息在订婚还没来得及降温时爆出,这给英道带来更大的压力;他之所以这么决定是早有打算,这个案件也不宜拖的太久,只是订婚是横出的事。
如果可以崔东旭一定不会选择这个时间,但现在别无选择;不过事都有两面性,凭借神话集团在韩国的影响力,崔东旭经济犯罪的事未必会影响宙斯酒店的股价大降。也就是因为他事出,英道和她的订婚更显得珍贵;一般来说这种时候躲开才是财团的代表理事们该做出的理智选择,就好像RS国际的esther李,而神话集团一反常态之举会让他们的订婚看起来不是单纯的政策联姻,然后会有各种善意、恶意、甚至是抹黑的猜测和疑问,这也是他们这些年轻人需要经历住的压力,不管是好是坏。
帝高里有画尸体标记线的奇怪传统,好似一个不光彩的恶作剧,包含着他们不能与外人言说的伤痛。
而自己不喜欢,就算流泪悲伤都要自己咬牙挺过,每一次流泪伤痛都是为了升级自己的抗压性;伤痛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成长。
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金元的电话。
聊了很久后收线才发现有给她的信息,点开别人发来的视频,里面正是崔东旭前往检察机关的影像;看了几眼,关掉,放下手机,将已经准备好的食物放在餐盘上“英道,可以来帮忙拿一下吗?”
他们在公寓里陪了柳京兰一天,柳京兰答应等崔东旭事了后,和他一起去具家主宅正式拜会希望的爷爷;还有约了时间陪同希望去见崔家和自己这里比较重要的亲戚;他们的订婚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所以其实有很多疏漏。等确定下这些又吃了晚餐出来时天色完全暗下了。
“母亲,好冷,上去吧。”崔英道让只披着宽大围巾的柳京兰先回去。
柳京兰则坚持看他们二人上车“是冷,快上车。”可以当披肩的大围巾是希望的礼物“我不冷,有我儿子的原谅,还有希望的礼物;心都是热的。”
希望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您这样,我们就更不能先上车走了,哪有让长辈受冻送我们的道理。”
“知道我是长辈,就要听话。”柳京兰伸手抚了下希望的脸颊“快,上车。”
崔英道拗不过母亲,只能和希望鞠躬告辞“过几天我们再来看您。”
“就快期末考了吧。”柳京兰还记得希望天天来店里复习时说过的话“不要耽误了学业,我很好。”绑架虽然恐怖,但并没有很残忍的经历“希望推荐的韩博士,如果需要我也会去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好上学,和平时一样生活就好。”
“是。”
“比平时好一点生活才行。”希望说完自己就先笑了出来“伯母,我都说不出他上次考的名次,所以要比过往努力才行。”将二人之间还是有些僵硬的气氛化散。
崔英道蹙眉,睨眼。
柳京兰看二人各自表情“那这次他再考砸了,你一起说。”
“好。”
汽车中。
希望靠着英道看车恩尚的SNS,里面的消息她都删除了。
英道则看到了网上有关父亲的大篇幅新闻,还有视频,手机合上,咬住放在唇边的指骨,看着车窗外面。
他得到消息现在崔家门口、宙斯酒店门口都聚集了无数的记者。英道让司机将车开到平仓洞,先送希望回去,明天还要上课。
“我回家去住,你住在平仓洞吧。”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也回不去“要不然打电话给明秀看看,你借住二天?”
“他父亲还是不喜欢我。”英道否决,故作轻松“不用担心,我有地方去。”
“那些八卦记者估计连你姑姑家也不会放过,还是去平仓洞吧。”那里在太恭实名下,是查不到她的。不是怕媒体,而是没必要去应付他们。
英道手压住她额头“听话,明早来接你。”
“虽然不可能,但还是不喜欢。”希望坐直身体“刘Rachel。”
莫名怎么提到她?!
“esther李如果打电话给你,不许去。”希望看向车内后视镜“除了我,其他性感的妹妹,想都不要想!”冷酷、骄傲的挑了下眉“好像刘Rachel也坐过你的后车座?还有,她真的是你的菜吗?”
崔英道手撑住脸颊“吃醋模式?”某人吃醋的样子真是邪恶十足,喜欢。
“是女王模式,请叫我女王大人。”希望眼睛微邪,嘴角冷酷的上翘着。
——
帝国高中也聚集了不少记者,但他们并没有等到未婚夫妇的新人。
李宝娜也以为他们可能今天不会来上课,但他们二人准时出现在了课堂上,甚至还有传闻中要被退学的车恩尚。
三人分别坐回各自位置。
宝娜都忍不住,小声“呀?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回去了吗?”
车恩尚看了一眼翻开书的希望,笑而不语“不回去了。”不过金叹的位置还是空的。
灿荣也是满肚子的疑问。
但已经开始上课了,什么事也只能下课后再问了。
中午,餐厅。
“所以金会长找你谈了?”李宝娜听了“然后金元社长又找你谈?一个反对,一个支持!?”这对父子好搞笑。
恩尚点头“是,都坦诚了,想考试、毕业。”
“你打的电话?”宝娜敲了下桌面“一边吃饭一边看书是会胃疼的,输给灿荣很丢脸嘛?”
“嗯,丢脸。”希望舀了一口炒饭放在嘴里。
李慧媛完全放任她的态度“一直都这样。”
李宝娜都想不到自己会和她们这些平民坐在一起吃午饭“你们二个丫头都不吃惊?”
“我知道的时候比你更吃惊。”珍熙吸口果汁“可希望就是希望,不管姓什么;抠门的时候连果汁钱都不付。”直摇头“你上次欠我的一万块,到底什么时候才还?要收利息了。”
“问恩尚拿,她那里有我的钱。”希望翻页“对了,还没见过金叹吗?”这才抬下眼“是不是你向英道告白被漠视,振作不起来了?”
车恩尚瞄她“恶魔的未婚妻也是恶魔吗?”提起这个她就气死。
慧媛也想起来了“恩尚,你的SNS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你都不生气嘛?”
“为何要生气,都是她发的。”恩尚欲哭无泪“手机不带,还黑了我的号;真是!恶魔!”
“你们情比金坚有我一份功劳。”希望边看书边说“感激不必,费用另议。”
赵明秀冲入餐厅“希望,在长凳那边。”侦查完毕。
慧媛突然一推毫无准备的车恩尚“Fighting,恩尚。”珍熙和希望也做出了支持的动作。
恩尚一怔,随即明白“呀,具希望。”
“你不去,我去。”希望突然起身。
恩尚急速跑向外面。
希望叹口气“害怕吗?你不去找金叹,我去找英道有必然关系吗?”口吻万分无辜。
李宝娜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具希望,你真是恶魔的未婚妻。”
“多谢夸奖,不过字眼,更合意‘The Queen’的头衔。”希望微笑。
“希望。”黄浩宇在这个时候跑入“希望,俊永要转学走,你知道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慧媛和珍熙都站起了身,走到希望身边。
“毛?什么时候?”珍熙以为听错了。
希望越过他们往外走去。
英道和左右护法这时才入餐厅,看见希望完全没看见他似的离开,不解。然后餐厅里那些希望的平民朋友也都一起看向自己:?
“俊永要转学。”慧媛鼓起勇气对英道解释。
校园。
俊永依然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低头没有看叫自己出来的人。
希望也看着他“一定要走吗?”
“嗯,已经联系好了学校。”俊永点下头“抱歉,说好要和你一起毕业的;但现在你应该不需要我了。”
希望上前一步,抱住他“臭小子,说过我们永远是朋友,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就算我最近没找你,难道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
俊永被她抱着闭起眼“希望,我们当然是朋友;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计代价的伸出援手“但我一直都被你保护着,好像会长不大;所以我想学着靠自己。”
希望抓住了他的衣服“哪有这样的,哪有这样的。”让自己都无法开口挽留他。
俊永睁开眼,看到远处站立正看着他们的崔英道“希望。”
希望背对英道,看不到他在后面。
“我想看见你哭。”俊永推开了她“希望,我还是想看见你留下选择崔英道的后悔泪水。”
希望不语,只是注视着他;然后从他目光里落点中找出端倪,转头。
崔英道双手插在裤袋里,也回视池俊永“对不起。”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如果真的觉得抱歉。”池俊永不接受“就在心里歉疚一辈子吧,或者用希望的眼泪还债。”从他身边走过“再见,金希望,我的朋友。”背对希望挥手。
崔英道看的出希望情绪低落“上次为金东侠哭是我允许的最后一次,这次,不许哭,绝对!”
希望的心情怎会好,多年的朋友就要走了“崔英道,你高贵冷艳到没朋友,你妈妈知道吗?”这种心情他懂吗?!
“噗。”旁边传来忍不住的笑声。
车恩尚用手肘击打金叹:这贵公子连偷听都不会吗?!怎么可以笑出声呢?!
崔英道和希望一起横眸,然后互视,默契的读懂彼此的意思。
“成绩好像会变成另外一件武器。”英道做出明白的表情“是吧,希望,晚上一起复习!”
“好。”
车恩尚看了这对恶魔情侣的表情,忍不住抬手打了一下男友“呀,干嘛要笑,憋住不会。”
“啊。”金叹佯装吃疼的捂住被她打的地方。
、第56章 五十五
期末考后,希望用注目礼送走了池俊永。
也在柳京兰的陪同下,见过了英道的姑姑,还有柳家一位姨婆的长辈,公婆家的长辈都不多。
具元赫也让英道认识了父亲的好友、他的好友。
柳京兰公寓。
“成绩什么时候会出来?”柳京兰和希望一起站在厨房处理蔬菜。
“下周应该能出来了。”希望剥掉蒸熟土豆的表皮,然后在土豆泥里放上一定比例的面粉和各种着料调制“应该不错的。”一起复习时,她说一遍他就能懂。
柳京兰处理着朴瓜“你要做土豆饼,这个还是炒着吃,朴瓜肉片。”
“是。”希望将土豆泥摊开在平底锅里,用很少的油烹制。
“希望,电话。”英道拿着她的电话走过来“好像是疗养院打来的。”刚才亮起时,看到了她标注的名字。
希望擦了下手,接听。
崔英道就看着她脸上的愉悦轻松消退下去……
金大叔的骨灰灵位和早逝的夫人、儿子放在一起。
英道一直觉得会哭的希望,这次却没有掉一滴眼泪;二人从骨灰堂出来,都穿着黑衣。
希望抬头望着冬日的天“东侠哥,现在你们一家团圆了,感觉到幸福吗?这么久以来,谢谢你一直守护着我,谢谢。”
英道站在车边等她告别初恋。
“谢谢你喜欢过我,我也喜欢过你,真心的。”希望抬头望着难得出现的好天气,虽然还是很冷“现在,请和亲爱的家人一起去往那个世界。”挥手送别“谢谢,拜拜。”
回去的路上。
英道握住了她的手“真是听话。”都没有哭。
“结束并不代表全部是悲伤。”为何要哭,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应该替他们高兴才对“都说检察厅的饭不好吃。”丧礼是别人操办的,但免不得让他也感伤,他的表情掩饰不住“伯父最喜欢什么菜?”
“酱排骨;不过他不会想在那里看见我们。”
“那就让其他人跟着一起吃。” 我们家是土豪。
英道抬手揉乱了她的发。
希望抬手一打他胳膊。
司机注意不到的地方二人相邻的手一直紧紧握着。
——
全贤珠拿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到幸福面前。
“贤珠,咖啡我都喝了好几次了。”幸福接过咖啡“饭呢?”
“我给你买。”贤珠坐下“他很忙;会长入院了,最近都没空。”
幸福喝了一口咖啡“金会长什么都不算好,最不好的就是身体;去看过了?”
贤珠微笑。
“说了不好听的话也要听着,我可以做到的一定为你做到,可相处就是你的问题了。”幸福直言不讳“会长失去发妻、金元失去母亲都给他们照成了不能修复的伤痛;所以你要比想像中的更坚强才行。”
贤珠点头。
“崔英道这次考的如何?”幸福关心“不会又是最后垫底那种恐怖成绩吧。”
“不会,他最近很用功的。”贤珠就事说事“他长大不少。”
幸福口吻无奈“要成为具家的女婿不是容易的事,他要学的还多着呢;现在这些只是刚开始。”
“有开始才能有以后。”全贤珠一语双关“希望会幸福的,那么幸福本身呢?”
“我吗?还是幸福啊。”故意混淆“现在知道我的好了,没有我如何幸福呢?”
“只想做别人的幸福?那么自己的幸福呢?”贤珠低头看着咖啡“他太太去世也快20年了吧。”
幸福只是笑。
“让我勇敢,你自己呢?”贤珠伸手盖住幸福的手背“幸福,我希望你不仅是我的幸福,也能是自己的幸福,更是尹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