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竟然不介意,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就好。贺礼已经送上,还有事,就先走了。”
媒体还要再问,但傅崇曜却不愿意继续逗留了,搂着慕凡离开了众人的视野内。
……
世爵开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下来,因为慕凡要求谈一谈。
“谈什么?”
“谈什么?”慕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指着那上面闪瞎了自己眼的钻戒说,“你说呢谈什么?什么时候买的?你早就策划好了?”
“五年前买的。”
“……”
?
五年前?
当他是在开玩笑,慕凡气鼓鼓地说道:“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刚刚如果我没同意,你准备怎么收场?”
“要么成功要么丢脸,两个结果选一个,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
慕凡都有点吐血了。
这算什么事……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他也敢搏?
“那现在怎么办?”
冷静下来想一想,她为了不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接受了他的求婚,但之后怎么办?
“你那么厉害,应该有办法全身而退的吧?”
“面子而已,有什么丢不起的。你也不用想多,如果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前面有个垃圾桶,把戒指取下来丢进去就行了。”
慕凡转眼看驾驶座上的男人,他很镇定。
“丢掉?”慕凡惊愕。
那可是钻戒,既然是他买的,她怀疑六位数是起码的。
她总觉得戴在手上都有压力。
“反正嫌弃它的人你也不是第一个。”
慕凡感觉自己并没有看错,他说这句话时,脸上似有苦涩闪过。
“看见这家餐厅了吗?”傅崇曜指着车停着的右边。
慕凡转头,这才看到旁边是一家欧式餐厅,看起来挺豪华的,她路过的话绝对不会进去,收费一定高!
“五年前我约了方婧来这里,我拿着这枚戒指准备和她求婚,想和她一直在一起。我等了一晚上她没有来,那大概是我等过的最长的时间。”
他说着,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冻住了。
慕凡的嘴微微张,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求婚??
她一直以为年年都有了,他们的分开肯定是因为后来的闹不和而离婚。
谁知……
傅崇曜没有结过婚?
低头视线落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那枚钻戒闪闪发光。
原来……这是他要送给她初恋情人的。
他说他已经走出了那段恋情,那么这枚钻戒留着的用意又是什么?
是他对方婧还没有死心吗?
等着她回来戴上它?
“我很讨厌等人,自那天之后就更讨厌。那天晚上是奶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去了美国,”傅崇曜继续说,“她没接我电话。那是一场没有说分手的离别。我曾经很恨她,现在虽然不恨,却也讨厌脑海里出现那个人影的感觉。”
“对不起……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了。”
“九个月后,她托人送回来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慕凡微愣。
因为刚才她就在想,那么年年是怎么来的?
傅崇曜回答了她的疑问。
“她告诉我那是我的孩子,如若不信可以去验DNA。”
“你验了?”
“我没有,”他答,“我跟你说过的吧,一开始我并不在雪城,我四处游走,用时间来淡化那种感觉。孩子带到傅家的时候我不在国内,带孩子回来的那个人给我打了电话,我不同意,让她把孩子带回去还给方婧,我根本就没碰过她,何来孩子。”
、婚礼进行曲(5)
“……我不同意,让她把孩子带回去还给方婧,我根本就没碰过她,何来孩子。”
慕凡已经有点无法消化这些信息了。
方婧做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傅崇曜没碰过她,又怎么敢把孩子带回去,还大胆到让他们去验DNA亲?
没有百分百的几率,何来这么大的信心?
那么年年究竟是…幅…
傅崇曜继续说着,解答了她。
“后来我回去看奶奶,才发现那孩子居然被留了下来。原来是奶奶带他去验的,证实了年年的确是我的孩子。那时候奶奶瞒不过去了,才跟我坦白了所有事。”
原来,是傅奶奶觉得方婧不顾家,事业心太强,又有好强心,凡事会以自身的利益为先考虑。傅奶奶觉得她嫁进了傅家,她孙子也会吃亏。
方婧是设计学院毕业的,一直想成为一个成功的设计师,享誉世界。但她没有好的机遇。
傅奶奶有。她托人在意大利给她找到设计学院的宝贵席位,错过机会就不再有。
而一旦离开,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
在傅崇曜和成为名设计师的路上,方婧选择了后者,她愿意去拼一拼。
傅奶奶则欺骗傅崇曜说她去了美国。
但方婧也有条件,她要给傅崇曜生一个孩子,做为她将来回来傅家的筹码之一。
这是她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利益。
傅奶奶答应了她,傅崇曜去医院做检查,而傅奶奶已经和医生提前沟通过。
傅奶奶的确有私心,试管婴儿做不成功没关系,成功了她则多一个曾孙,傅家怎么算都不亏。
那之后,傅崇曜对年年这个孩子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他是自己的孩子,却并不是通过自然的方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后来他连傅家大宅都没有回过,约莫两年的时间都没有回去过。
那段时间里,傅奶奶也好好地反省了自己的过错,知晓自己不该过于干涉孩子的选择,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
傅奶奶也和傅崇曜道了歉,告诉他生奶奶的气不要紧,但有空回来看看孩子,孩子还小,她不想让这个孩子没有妈妈之后,连爸爸都不要他。
那个时候,年年无疑是最无辜最可怜的。
再后来,傅崇曜回家了,看到了天使一般的年年,一切的一切,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他也不再怪任何人,安安稳稳地过着和以前没有太多区别的日子——
除了……他身边少了方婧多了年年。
……
夜晚,慕凡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还在消化白天傅崇曜告诉自己的那些事。
他已经跟她交了底了,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告诉了她。
他说,他和她一样,觉得走了的那些人,就算回到身边也不再是原来的味道,不如就将记忆停留在最美好的那段日子,当成是一种怀念也好。
他明确地告诉她,他和方婧永远也不可能了。
他还说,嫁与不嫁,全看她自己的选择。她当然可以选择不嫁,那是她的自由。
但他一定会娶,为了奶奶,为了傅家的未来,他都会娶一个妻子,如果不是她,便是别人,即使他不爱她。
当晚,傅崇曜求婚的消息果然很快就上了头条,热度持续不减。
慕凡的手机也快被打爆了。
但思考傅崇曜的提议已经让她很头疼了,再接电话一定会更头疼,索性就把手机给关了。
算了……
一切都留在周一再说吧,能躲一天是一天。
所幸庄母不上网,此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她可以好好地清静清静。
“慕凡,你查了没有?到账了吗?”
“到了,我忘了跟你说了。”
中头奖得到的将近七万块,几分钟前已经到了账户上,只是她在想事情,忘了和母亲提一下。
“太好了
tang!这就是丢了芝麻还有西瓜!现在还多出两万块呢!”慕凡中奖的事,庄母别提有多开心。
失而复得,虽然不是巨额,却也足够了。
庄母开心地说要去做大餐庆祝一下。
“我出去买点菜,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庄母取下围裙,走到门口问,“诶,不如你叫上傅总,上咱家来吃个晚饭吧?”
“不行啊!”慕凡站起来赶紧将庄母给推了出去,“他周末出差了,不在,妈你快点去买吧,我肚子饿了!”
好不容易才从他那里逃回来的!哪有再将他往家里喊的道理?
她得冷静冷静。
……
尽管很不愿意周一的到来,但它还是到了。
果然,所有人都等着慕凡出现,才到门口就被所有人给围住了。
堵在公司门口很久,七嘴八舌地“拷问”,让匆匆出门还没吃早餐的慕凡觉得头晕目眩。
直到傅崇曜出现。
尽管大家有更多的问题要问,也很想问傅崇曜,可一看他那副紧绷着的神情,谁也没敢上去问。
他路过时瞄了一下慕凡。
似乎是手。
慕凡把自己的右手藏到了身后。
总觉得晃眼,以及走在路上都怕危险,所以出门的时候就把钻戒取下来放在家里了。
可傅崇曜那眼神让她觉得慎得慌,有点心虚了。
傅崇曜什么都没说,大长腿迈进旋转门,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呃……别闹了别闹了!都回去上班!”莫一一驱散人群。
这气氛……
怎么看都不对啊!
周六才求婚,周一见到却犹如陌生人?
怪不得慕凡刚才紧闭不说!
莫一一以为他们吵了架,总之是不对劲,就不再埋汰慕凡。
大家也识趣,都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笑了笑都回去了。
慕凡跟着进公司,心里亦在担忧。
难道因为她没戴戒指,他生气了?
周一刚回归,大家都挺忙的,一天过去慕凡也来不及去想这么多。
艾米下来后勤部喊人把资料送上去也不是专门找慕凡,一本正经地让后勤部的其他人去了,全程没提过慕凡什么事。
莫一一忍不住,在艾米走的时候拉住了她:“艾米姐!透露个消息呗?这是怎么了?傅总和慕凡吵架了?”
“一一,现在是工作时间!”艾米四处看了看,严肃地说道,“上班时间别八卦老板!”
“我就问问……傅总有没有什么异常?”
艾米想了想,摇头:“没有,很正常,一直在忙工作,开完会就出门应酬了,现在不在公司。下来前听到茂盛和宋青在通电话,似乎说到今天傅总不回公司了。”
“哦……”
慕凡那边,她不好问。
五点十分,慕凡去到路口的时候,发现并没有傅崇曜的车停在那里。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来。
拿出手机在想要不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又愣住了。
好像不合适……
可能他也在躲着她吧,一整天都没见到人了。
也是,如果他的提议她没有答应,今后就又回到一开始的关系,或者更糟糕了。
见着面都会很尴尬,他不想见她也是自然。
既然如此,他应该知道今天是周一,她会去教年年,他应该不会去傅宅。
……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慕凡出了年年的房间看客厅,还是空无一人。
回房她没忍住,就问年年:“年年,太奶奶呢?”
奇怪,往常她来的时候傅奶奶都在的,吃完饭才出去散步,今天怎么没见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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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饭了也不回来,那就更奇怪了。
年年抬起头,反问:“你怎么不问爹地呢?”
“……”
慕凡囧了。
“别没正经,快说,奶奶去哪儿了。”
“我很正经啊,”年年无辜地说道,“太奶奶和爹地都不见了,你干嘛只问太奶奶,不问爹地啊。”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你爹地不在本来就不奇怪,太奶奶不在很奇怪好不好。”
年年想了想,点头:“也对。”
“所以?”
“所以我也不知道啊!”年年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我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太奶奶。对哦……太奶奶呢?”
年年回来就跑去玩了,小孩子哪里会去想傅奶奶不在就有问题?
现在慕凡那么一提他才奇怪起来。
“太奶奶真的不见了诶!”
“……”
她以为年年是知道的!
正当两人疑惑之际,门铃响了。
、婚礼进行曲(6)
她以为年年是知道的!
正当两人疑惑之际,门铃响了。
“一定是太奶奶回来了!我去开门!辂”
“诶——你坐着别动,乖乖地写完作业,快吃饭了!我去开门。”把疯兔般的年年抓了回来摁在座位上颅。
今天家里好像人特别少,就连莲姨都不在,连晚饭都是阿悄做的。
慕凡下楼去,见阿悄要出厨房就说了一句:“不用了,我去开门吧。”
“那谢谢你了啊少奶奶!”说完又把厨房门给关上了,免得油烟跑出来。
对于他们的叫法,慕凡表示习惯了,一直不改,她就随性了。
本来想问阿悄,但想想可能真的是傅奶奶回来了,先开门再说。
门一开,是两个慕凡不认识的人,一男一女,每人一个行李箱。
男人先换了拖鞋进来,顺手就把行李箱提进了屋。
贵妇则把手包交给了慕凡,一边换拖鞋一边吩咐道,“帮我把行李搬回房去。”
慕凡愣了一下,“哦”了一声!
从两人的年龄和装扮来看,如果她猜得没错,他们应该是傅崇曜的父母,傅光和陈媛?
她在年年曾经的一份家庭作业里看到的,每个家庭成员上都有名字,所以她知道。
他们旅行结束回家了?
显然两人把慕凡当成了家里的佣人,很自然地吩咐她做事。
慕凡也没说什么,将沉重的行李箱搬了进来。
她没什么力气,那行李箱又重,一个台阶停一下,才搬到中央,傅光就下来了,“我来吧!你去给夫人泡点热茶。”
男人力气就是大,轻松地就把行李箱给提上去了。
“哦!”
慕凡呆呆地应下后才想起,不对,她不会泡茶啊?
傅崇曜也很喜欢喝茶,她喝过他泡的,很好喝,还没来得及学。
陈媛坐在沙发上,单手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