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凡屏蔽了那些难听的话，看着他，像是在给自己安慰：“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不信，”他逐字咬，“我一个字都不信。”
“是吗……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嫌我脏吗？”
四目相对。
陆泽远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看着她，将所有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这让慕凡心里更难受，她无从解释那种感觉。
他甩门而出，慕凡已站不住，双腿发软地坐倒在凳子上。
她怎么解释？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腹部的疤痕和妊娠纹究竟是怎么来的。
能解释什么呢？
信与不信，在意与不在意，一念之间。
、连男人都留不住！
庄母一直在外面，门突然开了，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哎——泽远——泽远再坐会儿啊——”
然而陆泽远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庄母气急，进屋就骂：“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都关在一个屋子里了，连男人都留不住！”
庄慕凡好像没听到她的骂声似的，抬起头问她：“妈，我肚子上的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庄海兰猛地愣了一下。
“为什么我每次问，你都三缄其口，不告诉我？”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庄母不耐烦地说道，“我忙着赚钱养你，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记你身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一条疤怎么了！自己没本事留住泽远——”
可就是因为这条可疑的疤，泽远以为她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
母亲后来骂骂咧咧的话，庄慕凡并没有去听。
她好难过。
感觉自己很无助。
两年的感情，她拿自己的全部去爱的男人，实在没办法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就忘记。
……
课后，叶萌萌和前后左右的女同学又在聊那个热门人物傅崇耀。
庄慕凡想，那本杂志，大概真的如佳期所说，要被她们舔破了。
“诶！你们说……傅总的那个……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叶萌萌你这个三八真的很八卦诶！你那么想知道，你去亲身感受一下不就得了！”
“切！我倒是想感受一下啊，不过傅总怎么会看上我啊！”
说实在的，她们讨论的声音并不小，庄慕凡都听在耳里，连笔记都看不进去了，思想有被她们几个带跑。
最重要的是，她们讨论的这个人物，她居然还见过活的。
不过基于雇主家的隐私，慕凡是不会提这件事的。
就连席不悔和宋佳期，她都选择了沉默。
“不悔！你怎么天天睡觉啊！”叶萌萌转头，敲了敲趴着的席不悔。
“恩？”席不悔转脸，眯着惺忪的眼看她，“啊……无聊啊……不睡多浪费光阴……”
“……”
庄慕凡呆了一下。
姐姐，你睡觉才是浪费大好的光阴吧？
“别睡了你！不悔你好像对美男没什么兴趣嘛？你该不会喜欢女人吧？”叶萌萌大笑道。
“恩……”席不悔无所谓，单手搭在了慕凡的肩上，将她搂了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慕凡就是我最爱的女人！”
“……”庄慕凡无奈，笑而不语。
看看时间，收拾了下笔记，交给席不悔，“天才，拿着！好好看，记住了，明天要考试。”
庄慕凡坚信，席不悔是个就算第二天考试，前晚看一遍笔记也能轻松过考的主。
称她一声天才，实在是不为过。
老天爷有时候是不公平的，送了她姣好的容颜，美艳的身材，连天赋异禀都附送了，可不是个宠儿？
席不悔送了个飞吻过去：“谢谢爱人！”
“诶慕凡，又不跟我们去逛街啦？你该不会……跟男人约会去吧？”
庄慕凡停顿了一下。
叶萌萌猛地戳了一下旁人的胳膊，瞪她。
早前慕凡和陆泽远分手的消息才传得铺天盖地呢，她得恢复得多快，才能立马和别的男人约会去啊？
“对不起啊慕凡……”
“没事，分手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不用一直忌讳的，”庄慕凡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你们玩得愉快。”
人一走，席不悔就警告着说：“你们几个小八婆，能给我省点心吗？谁再乱说话，小心我撕烂她的嘴！”
、总裁亲自开后门！
庄慕凡从公交站下车，走到半山腰，望着那条还很长的山坡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公交不直达啊……
“嘀嘀——”
她回头，看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地开在她身边。
车窗被放下，她随即看到了那张极其完美的脸。
傅崇耀……
他出差回来了？
她还想着他不在，她在傅宅呆得更自由呢！
年年倒是说得没错，现在他俩站在同一战线上了。
“傅先生。”她试着打了声招呼。
“庄小姐，上车吧。”
说完，车子也停了下来。
慕凡想着上坡还得一段时间，待会儿一同坐在车里会很尴尬，便拒绝了：“不用了傅先生，我刚巧想着能锻炼一下，我走路就好了。”
“好，”傅崇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开车。”
“……”
喂……
你倒是再邀请一次啊？
她原本还以为他会看在她是年年的家教份上，执意要送她上去呢，居然只邀了一次就不邀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干脆得可以啊。
傅崇耀抬头就看到后视镜里庄慕凡捶腿的动作。
司机也看到了，问：“少爷，真不顺路载载庄小姐啊？路还长着呢，看着是走累了。”
傅崇耀接了一句：“你没听到她说不用么。”
“……听到了。”可这能一样吗？
……
好不容易爬到傅宅门口，庄慕凡觉得自己的腿都要废掉了。
略垂头丧气地走进去，只见客厅里坐着一个慢慢翻杂志的男人。
傅崇耀背靠沙发，悠然自得，和她的疲倦形成鲜明的对比。
奇怪，她怎么那么想骂人呢……
“傅先生。”庄慕凡换上拖鞋走过去，朝他点了点头。
“恩。”
“年年在上面吧？那我……先上去了。”
“不急，庄小姐，过来坐，我们谈谈。”
慕凡才坐下，傅老太太就进来了。
“崇耀——”傅老太太显然是知道傅崇耀今天要回来，便赶紧过来看看孙子，哪知看到了这一幕，“呀，慕凡也来了呀。”
“老夫人好。”
“好好，你们谈什么呢？”
“……”呃，这不还没谈吗？她也不知道啊？
“谈谈年年的事。”傅崇耀答道。
“好好好，你们慢慢谈，”老太太笑着，“阿悄，去准备些甜点，别怠慢了庄小姐。”
那个……
慕凡想说又不好说。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
她不是傅家的客人啊，她是来给年年做家教的吧……囧！
傅崇耀倒是知道老太太的心思，不过并没有说什么，随她老人家由着性子来。
“庄小姐快毕业了吧。”
“恩。”
“没有去找实习么？”
“还在找……”
“那么说，找到实习工作，就会辞去这份家教了？”
“应该……吧……”如果到时候没时间的话，只能辞掉了，毕竟家教不是长久之路。
“庄小姐，我是这样想的，年年经常换家教不好，我听奶奶说，年年也很喜欢你，跟着你肯学，如果你能长时间教年年，是件好事。但你肯定考虑到自己未来的前途。”
庄慕凡心里默默点头，是的是的，是这样……一切为前途考虑。
她得给自己和妈妈一个稳定的未来。
傅崇耀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慕凡说：“这样吧，我在我们公司给你安排个位置，如果你表现得不错，我会让人事部给你准备长期合约，毕业后，你可以直接来我们公司上班，五险一金都会有，平时公司也会组织活动及节假旅游，做得好，还有不菲的年终奖，福利待遇自认为还是不错的。”
“……”
哦天，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那个……傅先生，所以我这算是走后门吗？”
傅崇耀笑：“你要这么想，也没错。只不过你走的，是最大的那扇。”
“……”
总裁亲自开的后门，可真是有够大的啊……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
总裁亲自开的后门，可真是有够大的啊……
庄慕凡内心不停地滴汗，还处于有点没反应过来的状况。
她只不过当个家教，还顺带着把未来就职问题给解决了是要怎样？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事……
见她沉默，傅崇耀挑眉：“怎么，这事还要考虑？莫非，庄小姐还看不上我们公司？”
“没有没有！傅先生说笑了，我哪敢啊！”
她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看不起SK国际啊！
那么多精英想进SK都不一定进得去！
她傻么？
她要是有犹豫，那绝对是在怀疑事儿太好，眼前这位首席大人是不是瞧着她哪儿不错，准备卖了她＝＝｜｜｜
“我只是觉得……我这么平凡，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好成绩，就是毕业了，也进不了像SK国际这么大规模的大企业……望尘莫及啊，傅先生突然这么说，我有点惊吓到了……”
傅崇耀悠然地喝着茶，和她解释说：“有时候并不是只需努力的，运气也占很大部分。”
所以他的意思是，她遇上了他，在运气上，已经赢了其他人了？
“庄小姐也不必有什么负担，做好自己就行了。就算最后你糟糕得让人头疼，我也不是不能炒了你，你说呢？”
“……”
是是是，你是大BOSS，你说了算！
“我唯一的条件是，留下来继续教年年，这个交易，你接受吗？”
“呃……我好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诶……”
“合作愉快。”傅崇耀直接敲定。
“……愉……愉快……”
庄慕凡到最后也还是懵的，大脑有些短路。
她怎么觉着，有一天傅大总裁就是把她卖了，她还浑然不知，替人傻傻地数钱啊？
而庄慕凡并不知道的，是傅崇耀怀里的平板电脑上，正开着宋青给他传过来的调查结果。
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上下滑动。
最前面是一些基本资料，上面的照片是刚入学时的证件照，十九岁模样的庄慕凡，扎着马尾辫，比现在要青涩许多。
其余的资料倒是如她自己所说，很平庸，没什么波折，既没有很突出的成绩，也没有很糟糕的记录，放在那么多学生中，很难脱颖而出。
的确，以她的资历，不足以进SK国际。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说她不适合当年年的家教，原因只在于她母亲从事的特殊职业。
看到这的时候，傅崇耀的眉间有些许蹙起。
不过……
再往下看，他倒是看到了有趣的信息。
陆氏集团的总经理陆泽远，竟然是庄慕凡的前男友。
早前他也收到了陆氏集团送来的请柬，陆泽远将于下月一号，与许氏集团的千金举行订婚典礼，陆许两家，商业联姻。
他原是不感兴趣，收到的时候随便一搁，也不知道被他放在了哪个角落。
宋青搜索来的信息之全，包括了他生日那晚的劈腿行为。
交往两年的男朋友另结新欢么？
原来如此。
所以那天晚上她烧得厉害的时候，抓着他的手说要和他这个陌生人做，也是出于赌气？
傅崇耀抬眼，看自己对面如坐针毡的庄慕凡，笑了。
想来，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你要搞特殊化吗？
庄慕凡有点坐不住了。
他怎么也不放话让她离开啊……
而且一秒前他突然笑了是什么意思？
“那个……傅先生，我有个问题，以后五点才下班，而我又要五点到这来教小少爷，如果能晚一个小时，譬如让我休息一下，吃个晚饭什么的，您看……”
“这不是问题，以后你跟我一起下班，坐我的车回来。”
“……”庄慕凡呆了。
不是吧，待遇这么好，还能专车接送？
还是总裁的专车！
“不……太好吧？”
“我是为我儿子着想，他能提前一小时完成作业。”
……好吧。
如果特地为她晚一小时，那么所有事推后，睡觉也会推迟。
所以这个解释也合理。
“那……我能不能提早十五分钟下班，让我吃晚饭啊？”
十五分钟……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傅崇耀扫了她一眼，“庄小姐，你要搞特殊化吗？被其他员工知道了，影响不好。”
“……”她走了最大的后门，影响就好了嘛？
已经特殊化了嘛……
“那我……”
“跟我一起下班，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庄小姐，还有什么问题，一次性提出来，我一一解决。”傅崇耀快刀斩乱麻，仿佛做的任何决定都无关痛痒。
“呃……呵呵……没了……”
做个家教，还管晚饭啊……
不愧是资本家啊……
庄慕凡称到时间去教年年了，落荒而逃。
看着庄慕凡落跑的背影，傅崇耀勾了勾嘴角，低头把平板上的资料删除了。
他向来是猎人，喜欢这种把猎物掌控在手心不得反抗的感觉。
何况……
还是只无害又没有利爪的小白兔。
挺可爱的。
……
“慕凡，我没骗你吧，我爹地很恐怖！”乖乖做作业中的年年忽然抬头问道。
庄慕凡上来的时候，年年就已经在做作业了，前些天过来他一定在玩具房里。
傅崇耀在，年年收敛很多，要不怎么说是克星呢？
小魔王谁都不怕，就怕他父亲。
“不会啊。”
“不要骗人了，怕我爹地没什么好丢脸的！家里除了太奶奶和本少爷，谁都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