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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明的信任与依赖在实际上给予了江心钰极大的权力,江心钰也借机以学习观摩为名,将之前留下来的年轻人安排都进六部实习,当这些年轻人在六部实习了一圈后,她就让十六部再挑选出一些人过来接替前一批人,安排他们再次进入六部实习。
江心钰把六部当成她的教学场所,让十六部的挑选者进入学习,她再从旁给予指导和建议,为未来的建国大业做好制度方面的准备。
这边江心钰在忙着她的家国大事,另一边秦昊也在偷偷摸摸地准备着他的小事。
“你要带吾去哪?”江心钰的双眼被蒙上了一条锦帕,由秦昊牵着往前走去。
“马上就到了,注意,往左转。”秦昊领着江心钰走到一处较为宽阔的平地上,“在这里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秦昊跑到空地上早已摆好的灯阵里,一一为灯点上烛火,等点好烛火后,他跑到江心钰身边为她解开了锦帕。
“看。”秦昊有些炫耀又有些紧张地观察着江心钰的表情。
江心钰慢慢睁开眼,适应着外头的光线,当她睁开双眼看到眼前那一片由三四十个灯笼组成的灯阵时,惊讶地捂住了嘴。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光线不如白日时那般明亮,但又不如夜晚那般漆黑,温暖的日光照射在灯笼上,让灯笼显得更加精致美丽。灯笼个个不同,有宫灯,有走马灯,也有许愿的荷花灯,它们组成一个大大的花朵型灯阵,静静地展示着令人赞叹的美丽。
“好美。”江心钰缓缓走向灯阵,突然脚步一停,回头粲然一笑:“吾很欢喜。”
秦昊笑咧开了嘴,紧绷的情绪一下放松,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她的笑容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这段时间你就是在忙这个?”
秦昊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嗯。”
“为什么?”看着秦昊的样子,江心钰突然起了逗弄之心。
秦昊的头偏得更过了,小麦色的脸庞上浮现一抹奇异的红色:“圣者,您的二十岁生辰快到了。”
二十岁生辰。江心钰翻了一下枫露的记忆,顿时了悟。
武陵族因为人数稀少的原因,对巫力传承者并没有禁止婚姻的规定,只是出于稳定传承者心性,避免他们早陷情爱影响修练的考虑,要求女性传承者二十岁、男性传承者二十二岁才可以谈婚论嫁。
“圣者,我,秦昊,恳请您给予我一个公平追求的机会。”秦昊鼓足勇气,单膝跪在江心钰面前,双手捧上他的佩剑,“我宣誓向您献上我的忠诚,若我背誓,请以此剑刺入我的胸膛,我无怨矣。”
84第一世
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秦昊僵硬地抬着下巴;仰望着江心钰,他的眼中只有那张红艳艳的嘴唇,生怕从那口中说出让他伤心的话。
“你;喜欢吾什么?”江心钰其实真的想不明白秦昊喜欢她什么;上一世他竟然会为了她割裂自己的灵魂,只为追随她前往轮回的下一世;第七世时灵魂虚弱的甚至投不了胎;就算是这样;魂魄不全的周宁康仍然喜欢她,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他为她付出这么多。
秦昊直视着江心钰的双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发出几不可闻的一丝浅音:“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江心钰惊讶地皱起眉头。
“你真的明白什么叫喜欢吗?”江心钰开始怀疑秦昊对她的爱是不是一场误会。
“明白,就是不管她在哪里,我都会第一眼就看到她,不管她做什么,我都觉得她是对的,她和我说话,我就很开心,她不理我,我就什么事也做不下去。”秦昊的脸上是再认真不过的严肃,“虽然我说不出确切喜欢你什么,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心意,我知道我喜欢你。”
江心钰诧异秦昊的理所当然,难道她开启了女主光环,让男人莫名其妙就对她一见钟心再见倾情,不管她是好是坏,都喜欢她吗?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你确定你喜欢的是如今的吾?吾与以往,大不相同。”江心钰再次问道。
“如今的圣者,是比以前的圣者成熟果敢了,可是不管圣者怎么改变,圣者还是圣者,圣者不曾凭借巫力为祸一方、不曾谋取私利、不曾背叛部族、不曾挑拔离间他部、不曾鄙夷部族贫弱投奔大周富贵荣华,圣者其实一直没有变过,只是长大了。”
秦昊的话让江心钰深深的震惊了,原来她一直没有变过吗?
愣神中的江心钰脑海中突然出现伊娃的声音:“你的灵魂没有改变,人的行为处事会因为际遇不同而发生改变,但是行为处事只是外在,本质是不会变的,就像一个有道德的人,他不会因为贫穷而去杀人掳财,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不会因为遭遇不公而去栽赃陷害仇人,他爱的是你的本质,就算你变得与以前不同,他仍然爱你。”
“我的本质?”江心钰越发茫然,经历了这么多世,她为了改变命运也为了复仇,她其实变了很多,会算计会利用会诱导,这样的她,本质上竟然还是原来的那个她吗?
“因果有循环,他们前世欠了你,你只是拿回你应得的,与你无仇的人,你从来没有算计过。”伊娃出乎意料地宽慰她。
江心钰还在愣神中,而秦昊已经在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随着江心钰愣神的时间越久,秦昊的脸色越苍白,全身僵冷得似冬夜寒冰。
“圣者,请给予我一个公平的机会。”秦昊硬撑着仰头再求。
江心钰终于被秦昊的请求拉回了神,她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秦昊,吾并不如你所想像的那般美好。”
“那就请圣者给予我一个真正了解您的机会。”秦昊听出了江心钰话语中的松动,急切地回道。
江心钰深深地看着秦昊,半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吾应你。”
秦昊激动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半跪在地上傻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要起身,起身后又不知该怎么做,只能不停地拿双手擦着衣角,将手心中的汗水擦干后,才小心翼翼地站得离江心钰近一些,俊脸上满是兴奋的绯红。
虽然江心钰只是给了秦昊一个追求的机会,但是在留下的十六部人眼中看来,秦昊和江心钰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情侣关系了,只是对江心钰起了心思的并不只有秦昊一个,司马明也有他的心思。
司马明年纪大了,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但是他没兴趣,不表示他的儿子们没有兴趣,在他的面前,已经有三个儿子隐晦地提到过江心钰,加上司马明也觉得该将江心钰长久的留下来,儿子们的心思正好给了他一个合适的说辞。
司马明摒退内侍,隐晦曲折婉约地向江心钰问起了她的婚姻大事。
江心钰很淡定地听完司马明的暗示,然后淡定地给了他回答:“武陵族的巫力是血脉传承,对血统要求较高,若是父母有一方不是武陵人,后代必定不会开启巫力传承,虽然为了避免近亲通婚,武陵人会与外族人通婚,但是他们都不是巫力传承者。武陵族通婚有个最重要的守则,巫者不外婚,因为武陵族人数太少,只有一万余人,每代能开启巫力传承的不超过十人,所以,为了保证巫力传承不断代,开启了巫力传承的巫者,都只能与族人通婚。”
前世枫露因为爱慕华云铮,不听长老劝阻执意随华云铮回大周,可是她再心悦华云铮,也不曾与华云铮有过逾矩之事,正因为她坚守己身,华云铮才会有恼怒之下让她去斟酒陪客,若是她肯低头,早已是华云铮的宠妾,哪会受那等侮辱。
虽然江心钰拒绝了,但是司马明尤未死心,在他看来,规矩都是可以改的,巫力传承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武陵族的大王,武陵族断了巫力传承又如何,只要江心钰能为他所用就行了。
司马明的态度江心钰很明白,她并不多说,只是默默地给他施了个困神术,让司马明整日疲累不堪。
几日下来,司马明的身体、精神都越发地不济,他立马就不记得原先的打算了,只要江心钰现在在他身边就好,管她以后嫁给谁,当他不知道那几个儿子的心思吗,只要他将江心钰嫁给谁,谁就是储君,他还没死,储什么君,等他们立起来,逼他当太上皇吗?做梦!
摆平了司马明后,江心钰照旧忙着她的家国大事,她现在忙的真的全部是家国大事,不只要为十六部培养储备官员,还要处理大周的政务,司马明对谁都不相信,唯一能让他相信的只有江心钰,所以他越来越依赖江心钰的判断和建议,江心钰已经成为实际上的摄政王。
这样极端的权力让大周的朝臣们很不满,但是他们暂时还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攻讦江心钰,因为江心钰的立场一直很中立,对政务的评论也很客观,虽然在某事上她与他们有所冲突,但是在之后的某事上,难保她与他们不会站在同一立场上,她是真正的对事不对人,所以江心钰与朝臣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一年两年,江心钰对大周的政务越来越熟悉,介入的也越来越多,已经成了独特的一派势力,虽然明面上江心钰很中立,但是华云铮很自得,因为谁也不知道看似无争无求的江心钰,早已成为他的红颜知己,他在江心钰的帮助下,他的人脉越来越多,做起事来也越来越顺手,虽然他还是四品,但是按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五年之内,他必定可以站到一品大员的阵列。
虽然江心钰与秦昊早已成为众人眼中的一对,但是华云铮仍然坚信自己才是江心钰的心上人,只是她碍于武陵族的族规,才不得不选了秦昊,她还是一心向着他的,这些年她一直为他出谋划策,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华云铮自有他的打算,不过江心钰并不在乎,她暂时还不会对他动手,因为他还不够强大,不让他站得够高,跌下来的时候哪里会够痛呢。
江心钰一直在致力振兴十六部,要提高十六部的生产水平,储备未来的联邦官员,还要提高十六部的名声,为十六部做好未来建国的宣传准备。
江心钰借用大周的资源来提高十六部的生产水平、培养储备官员,如今她还打算借用大周的资源来为十六部搞好宣传。
这个时空里大陆是完整的一块,周围只有几大岛屿群,所以各国的来往比江心钰后世的时空要来得频繁得多,不只各国有政治层面的来往,在民间也有各种国际间的比赛和商贸活动,只是大周因为司马明年老体虚的原因,政治层面的来往少了许多,就连民间也已经有几年不曾参与大型的国际比赛和商贸活动了,江心钰决定恢复大周的国际活力。
江心钰准备在大周组织一次国际赛事,赛的就是大周的传统项目,竞渡龙舟。
江心钰做了一个策划提案,趁着司马明精神不错的时候呈给司马明御览了一下,司马明精神好了,也有心思想别的了,看到这个提案也觉得不错,便应允了。
提案被江心钰拿到早朝上说了一下,朝臣们也觉得大周需要尽快恢复国际影响力,于是这个提案很快就通过了。
有了司马明的应允,又有了朝臣们的支持,龙舟赛的组织安排很快就开始了,其实这件事并不需要江心钰费心多少,因为朝臣们比她更有热情,对于男人来说,胜利是他们永远的追求目标,比赛正是让他们获得胜利感的一个重要途径,所以男人对比赛永远比女人对比赛更为热情。
大周向各国发出了邀请函,江心钰也替十六部要来了一张邀请函,十六部虽然是深山部族,但是大青山是一条雄壮的山脉,山中也孕育有几条湍急的河流,十六部傍水而居,日常总需渡河,而且每年一到雨季总会有一两条河流发生汛情,为了抢救族人和物资,敢于在洪水中驾舟的勇士也是有的,所以虽然十六部长于深山,却也深谙水性,参赛是没有问题的。
到了开赛的这一天,多云有阴,微风徐徐,是个竞赛的好日子,竞渡龙舟顺利开赛了。
十六部的龙舟一下水便引来了场上的议论纷纷,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个叫青山的国家,这条龙舟是哪里来的?
各国参赛队纷纷派出人手前去打探青山的来历,打听了半天,最后从主办方大周那边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原来是来自大陆东南方的一个偏远部族啊,难怪没有听说过,穷乡僻壤,能出来一趟都算是难得了。
一个小小的部族不值得各国的重点关注,所以各国的与会人员很快就丢开了对青山的议论,转而关注有夺冠能力的几支龙舟,可是第一轮比赛就打破了他们的偏见,那支名不见经传的青山龙舟竟然以第三名的成绩闯进了第二轮比赛。
第二天,第二轮比赛再次打破了各国的预料,青山龙舟竟以第二名的成绩闯进了决赛。
第三天,青山龙舟在两侧龙舟的夹击下,仍然以第二名的成绩冲过了终点线。
除了获得第一名的国家,其它国家的使团都阴下了脸,被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部族给打败,实在是太耻辱了,脸面全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