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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果然见康航元从商店走出来,边走边叫康有心的名字,康有心贼兮兮的缩在沈又安怀里面,“躲猫猫。”沈又安气得直说她调皮。
康航元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他知道康有心不会跑远,没想到会看到沈又安,抱着康有心坐在楼下的花坛边缘上。她换了发型,黄色的发色和过去不同,发质看起来不如过去顺亮,显得脸色更白。康航元想,他对沈又安的印象总停留在过去,四年都过去了,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你好。”两个人面对面寒暄着问好,沈又安手臂伸出去要把康有心递给康航元,康航元理所当然伸手去接,康有心却抱着沈又安不撒手,依依不舍说要和妈妈在一起。
最后沈又安只能送她去康航元家,在楼下说好只把康有心送上来沈又安就走,到了楼上小姑娘又耍赖,说晚上要妈妈哄着睡觉,委委屈屈地抱着沈又安的腿不撒手,又倔强得惹人生气,又让人心疼得不认得拒绝。
沈又安捏着她鼻子说她小坏蛋,应康有心的要求,把这段时间欠的故事全部补上。没讲几个康有心已经睡过去,沈又安亲吻她的额头,把她的刘海整理好,给女儿盖上被子。如果你以后都不能看到我,你会不会想我;如果将来你懂事,会不会恨我,把你带来这个世上,却不能给你完整的家,不能陪你长大;如果你知道事情的过程,你会不会怨我,一个把爱当成一辈子的愚蠢女人,来不及疼爱你,来不及爱上这个新的世界。但是晚了,我再也等不到了。
沈又安擦掉落在康有心脸颊上的泪珠,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一位妈妈因病去世,留下年幼的女儿,丈夫每天把妻子生前留下的信放在邮箱内,每天早上让女儿欣喜若狂地去拿,那些信足够女儿长到十八岁。后来丈夫找来一位女子告诉女孩说是她妈妈,女孩最初很高兴,后来对女孩说:你不是我妈妈,你身上的味道不是妈妈的味道。如果可以,沈又安希望用同样的方式继续对女儿的。
关上房间的门走出去,康航元正在厨房洗碗,以前他不做这些的,康航元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认为女主内男主外,所以厨房的事情他不多不会去做。现在为了照顾康有心,连饭都学会了。
沈又安站在门口看他的背影,“你怎么给她讲故事的?”好笑地问他,这才多久,康有心就说她讲得不对。康航元可能在想事情,不妨身后的沈又安突然说话,突然有些紧张说话口吃起来,说就是按照书上说的念的。
“给她讲过一个故事之后要给她讲其中的道理,用最直白的话讲,不然她哪里听得懂。”康航元还真是高估康有心的智商,三岁的小奶娃怎么听得懂这些故事,只是觉得有趣,这时候就是大人趁机教育她的时候。
“你住哪里?我送你。”康航元擦干手,说着去拿桌子上的车钥匙要送沈又安出门。康航元以为沈又安不住在这里,以为她仍旧和方成然住在一起,理所当然以为她晚上回去不方便。
沈又安去门口换鞋,康航元跟在后面一起换鞋,沈又安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要对康航元说话,康航元这时候正好抬头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却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一个面露老态,一个瘦弱不少。
“你头发白了,怎么不染色呢。”过去总是一头黑亮短发的康航元,现在这样苍老,看得人揪心。他不是最爱面子的吗,这样出门也不怕别人笑话他,“你去接肉肉,不会被人认为是她爷爷吗?”沈又安故意开他玩笑,实在看不惯他这样紧绷着脸的模样。
康航元摸摸鬓角,满不在乎地说,“白了就白了吧,总要老的。”抬眼看看沈又安,见她一头黄色头发,笑着说,“这个发型不适合你。”
沈又安摸摸头发随意回答,“是吗?我觉得还不错,尝试下新发型。”想起刚才要问他的话,“早上记得给肉肉喝牛奶,她不喜欢也要让她喝,小孩子长得快容易缺钙。”
康航元点点头说知道了,沈又安点着他胸口教育他,“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是惯着她,她说不喝就不喝,小孩子不能事事顺着她,有时候你要板起脸来,虎着她,小孩子才能听话,长大才少犯错,从小就让她知道什么是应该什么是错的。”沈又安巴拉拉说着该怎么教育康航元,康航元低着头默不出声不知道是在听还是跑神,沈又安短叹一声,“女儿交给你,就按你的方式教育她吧,别太宠着她就成。”
“你和方成然怎么了?”康航元还是忍不住问她,她和方成然怎么了,方成然知道她把女儿送回来吗?他们吵架了吗?他想问问沈又安为什么脸色不好,既想让他们真的吵架,又不想让她伤心。
沈又安摊摊手,故作轻松地说,“没事,挺好的,真不用送我,别让她醒了找不到人又是扯着嗓子哭,还有,要让她多喝水,不然容易生病。”想起什么沈又安就忍不住提醒他,又自言自语道,“我还是整理好发到你邮箱吧,这样能记得清楚些,你回去吧,我走了。”
康航元叮嘱她路上小心,沈又安摆摆手走了,关上门。一扇门隔开两个人,断开了过去和现在。
康航元看着关上的门发呆,就这样让她走了吗,就这样算了吗,他不是一直在等她出现吗,他还没对她说对不起,他还没说他现在一无所有了求她回来。康航元突然打开门,门口站着沈又安,她还没有来得及走。康航元突然迈出两步,用力从后面抱住她,把她深深锁在怀里面,“安安,安安。”低喃着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下巴放在她肩膀上,用力抱着,失而复得的感觉,心上缺少的那一块终于填满。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亲们为什么不喜欢这篇文,嘤嘤,敏敏用了很大力气想要写好
事倍功半了,唉~~
可能忠犬男更好接受些
、下跪
“康航元,放开我。”沈又安掰着他手臂要把他推开,腿朝后踹着他小腿,她虽穿得平底鞋却是用力大力气。康航元转着她的身子让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我不再放开你,放开一次就是四年。”四年,他活在愧疚中,无数次想,现在有的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后悔,后悔放开沈又安得到这一切,现在他用这一切换沈又安,可以吗?
沈又安推不开他就任他抱着,任他拉着把她拉进门,毫无畏惧地瞪着眼睛看着他。康航元怕她现在的眼神,没什么感情平静地看着他,再没有爱更没有恨,哪怕有些波澜也好,他畏惧沈又安这样平平淡淡的模样。。
“和方成然离婚,我们结婚,马上,安安,回来吧。”康航元握住她双肩一字一句慢慢却坚决地说,怎么她才能回来。
沈又安摸着他的脸笑道,“抱着别人的老婆提这样的要求,你不觉得过分?”
“安安别这样对我说话,我求你,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康航元弯腰看着她的眼睛,沈又安眼睛里面仍旧是一片宁静,真的晚了吗?
康航元颓然放开她的肩膀,身子顺着沈又安下滑,噗通一声双膝着地,“沈又安,我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可以吗?”康航元第一次求人,求沈又安他一次机会,她不用爱他,只要不拒绝就好,剩下的由他来,让他尝一次她曾受过的苦,“我知道你恨我,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安安,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
康航元对她跪下来了,求着她,这是她多么希望的事情,在沈又安恨康航元的那两年里,这个场面无数次出现在她脑海里,她狠毒地想:就算康航元跪在她面前求她,她也不会原谅他。原来真有这么一天,康航元毫无自尊地求着沈又安,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说着他这些年的苦,说着他对她的四年。
“晚了,迟到的四年再也找不回,我没有四年再等你了。”沈又安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感受着这个男子肩膀抖动得厉害,“如果两个月前,你这样说,我们可能还有机会,康航元,晚了,这次真的晚了,我等不了你了。”
康航元抱住沈又安的大腿,头贴在她小腹处默默地哭,康航元流泪了,他错了,却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是他亲自把和沈又安之间的关系推到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说我爱你,也唤不回来你离开的步伐,这是真的晚了吧。心一旦死了,还怎么能唤得起。
康航元对不起沈又安,成为永远的定格,这个遗憾再也偿不了。沈又安也想原谅康航元,看看吧,他现在多可怜,原谅他吧,给这个故事一个圆满的大结局,破镜重圆的故事,给肉肉一个真正的家,但是晚了,不是沈又安不想给,是她真的给不起了。
承诺,对现在的沈又安来说,就是一张口头支票,无法兑现的空口凭证。
沈又安又消失了,有一周时间没出现,康航元不知道她是不是回到方成然身边,失去她的消息,再也没有立场去关心她。那晚上沈又安推开康航元,头也不回的走了,康航元在客厅抽了一晚上的烟,却不得不在凌晨五点时候打开窗把烟味放出去,省得对康有心的健康不利。他现在连自虐的权利都没有了,他还有康有心。
康有心每天问距离两个月还有多久,康航元告诉康有心可以在日历本上画圈圈,等画够六十个圈圈,沈又安就出现了。等她出现再把康有心带走,康航元又变成一个人。
康航元不能把康有心每天带在身边,把她送去附近的幼儿园,尽量每天送她上下学,康有心还算乖,在学校认识一帮小朋友,连老师都称赞她乖巧听话,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康有心总迫不及待给康航元唱新学会的儿歌。
小朋友送进学校,一群不讲道理的小孩子在一起难免起争执,康航元正在开会时候,被老师打来电话通知,说康有心受伤了,让他赶快来医院。康航元让别人代他开会,把后面两场会议取消,连忙赶去医院。康有心早就哭成泪人,头上的蝴蝶结早掉了,刘海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只顾坐在床上没什么形象地大哭,不时抬手挥舞掉吹起来的鼻涕泡。
康航元问老师怎么回事,老师说午休时候小朋友在睡午觉,有几个小男孩打架把站在一边围观的康有心碰倒,撞到上下铺的铁架子床上,头磕破皮。康有心是娇气包,见爸爸到场,哭得更大声,边哭边说疼,可把康航元心疼坏了,不住亲吻着哄她,对一旁的老师和另几个学生的家长没什么好脸色,康有心这才觉得解气,有爸爸真好。
光哄不行,康有心哭得嗓子都哑了,抽抽噎噎说要见妈妈,不见妈妈还要张圆嘴巴继续嚎叫。康航元怕了她,怕她把嗓子哭坏,拿出手机递给她,小朋友十分熟练地在屏幕上敲数字,妈妈的电话号码她记得最熟。
那边一直嘟嘟响,没有人接起。康有心更伤心说妈妈不爱肉肉了,扁着嘴巴委委屈屈的,康航元把她抱起来,在她脸颊上狠狠亲吻一下安慰她,“妈妈可能有事情,她看到会打过来的。”康有心天真地问,“妈妈真的会打过来吗?”揪着康航元的领带把鼻涕眼泪统统抹上去,“爸爸,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我认识妈妈的家。”康有心记得那天遇到沈又安的地方,要康航元再带她去找。
康航元为了安慰小盆友,真带着她去那栋楼下等,等了一个小时去小区物业处问,正值下班点,那里已经走得差不多,康航元问那人有没有叫沈又安的住户,那人粗略翻几下本子,匆匆说没有就要下班。康航元对康有心又是一番劝导诱哄才把小盆友骗回家,小孩子的话怎么当得真,沈又安怎么可能住在这里。
沈又安是晚上九点多打过来电话的,听声音有气无力的,问康航元打她手机什么事情,康航元简单说了康有心受伤的事情,沈又安坐不住了,气息不稳地追问,“她现在怎么样?伤口深吗?会留疤吗?在什么位置?”康航元说在额头上,只是破了皮注意些应该不会留疤。沈又安仍旧不放心,坚持说要过来看看。
沈又安到康航元住的地方已经十点半多,她气色比一个月前更差,脸色发白双眼无神,头发像枯草一样顶在头上,衣服穿着松松垮垮的,整个人看起来消瘦得更多。康航元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倒下,问她怎么了,沈又安的注意力全部在康有心身上,随口说最近熬夜得严重,没什么大碍。
唯恐康航元继续追问她,连忙进房间,康有心早已经睡着,额头上贴着纱布,看不到伤口,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水迹,看来是哭了挺久,睡着仍不忘小声抽噎着委屈。
沈又安看了又看,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又亲,仍旧觉得心疼,“别留疤就好,女孩子留疤不好看。”心疼女儿又不知道该责怪谁,康有心从出生就跟着她,她有两年时间没有工作,全职照顾康有心和方程轮,两个小孩子身上没有任何疤痕,被她养得水嫩嫩的,现在碰到一块,怎么能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