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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下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还不是太晚,这个城市正是最璀璨的时候,酒店的对面就是一个海滩,大概是雨后的空气特别的清醒,这个时间沙滩上面的人多了起来,趴在栏杆上面看着江面未散尽的水雾袅袅,在远处的那五光十色的灯塔之下变换出来的霓虹般地七彩。
他一直都认为,七年都过去,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总有一天,她也会发现自己的好,然后投怀送抱。所以他不动声色,直到这次回国,他知道了她以前的那个男人,竟然是穆凌宇!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会嫉妒,他承认,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爱上了她……
他顿了顿,换上了一脸的真诚,一字一句地说:“明人不说暗话,公、平、竞、争!”
或许,他们之间没有一个女人的存在,那么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因为他们分明就是同一类人。只是,那个女人,是谁都势在必得的!
深巷里面,穆凌宇在小卖铺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云韶寒一瓶,自己靠在了电线杆上喝了两口,云韶寒将手中的空旷泉水瓶捏的噼啪响,朝着对面的垃圾桶一丢,矿泉水瓶准确地砸进了垃圾桶。
然而,这一刻他却知道,自己轻敌了。
穆凌宇冷哼一声哼,斜了斜嘴角,伸手将自己的衬衣领子随意地一拉,无比霸道地宣誓,“你认为我需要和你公平竞争么?我的女人,她永远都是我的!”
穆凌宇又是冷哼一声,伸手招来侍者,掏出钱夹,“这顿我请!”
穆凌宇挑眉,“我为什么不敢?我只是怕你输得太惨!”
穆凌宇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丢下了自己那份的钱,也走出了餐厅。
而他也的确是自乱阵脚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这样深奥,让他捉摸不透。可是他却仿佛是透明的,被他一眼就能够看透,这样的感觉太可怕。
这个穆凌宇怎么可能那么没脑子?他比自己想象中要的难对付多了,他可以不动声色就找到自己的弱点。是的,自己一直都知道,Aoon这七年对于自己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他虽然一直都和她保持着距离,只是因为心高气傲,他想要的,一定能够得到,更何况一开始他只是被她身上那种不轻易屈服的精神所吸引,他不是那种大度到可以不去计较一切的男人。可是他看上的,还从来没有不是自己囊中之物的时候。
远处的灯光钻过香樟树那些圆润的叶子,落在了湿漉漉的水泥上。两人白色的球鞋被路面激流的水渍溅得斑斑点点。他们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脸上浮起晶亮的汗珠,显得年轻有活力,明明都是三十出头的男人,却仿佛是带着一份大学生的潮气蓬勃的气质。
除了她!
上画上化花和河下。穆凌宇眯了一下眼睛,隔着昏暗的路灯,云韶寒却分明感觉到了他眼底那隐忍的愤怒。“小苒她,永远都不会是我的赌注!”穆凌宇一字一句地说。
云韶寒的心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就好像是失调的琴弦,被人拨弄,嗡嗡地只能颤出暗哑声响。
第177章,进我老婆的房间用得着偷偷摸摸?
任一苒走到包厢的门口,就看到陈灿在等她,“别进去了,那些人刚才在问你是不是穆凌宇的老婆,我看他们是认出你了,我让向远去打发他们了,我们回去吧。”
其实这种事情摆上桌面肯定是瞒不过去的,更何况她又没有整容,一开始没有被认出来已经算是奇迹了。
“那正好,我也不想进去了,我要回酒店了。”她明天就要赶回法国,还是早上的机票,想要早点回去休息。
“为什么不多待几天?”
“哎呀,你这个人真没情趣,怪不得苒苒都不要你!”
“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晚上你睡我这里么?我明天就要回去法国了。”
业专业小纯言說站。“怎么了?”陈灿敏感地觉得她有什么心事,皱了皱眉,“怎么觉得你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我有情趣也不是冲着你有情趣的!一个陆向远还不够你有情趣的?”
“算啦,你回来就好了。你刚刚离开的那一年,我就很生气,可是后来一直都找不到你,我就哭着对向远说,只要你回来,我就会原谅你。虽然我真的很生气,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陈灿顿了顿,放下手中的杯子,回想当年,总是免不了不胜唏嘘,“当年我回来的时候,穆家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被穆凌宇压下去了,可是肯定是会让人知道的,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其实对不起三个字应该说我说才对!”
“要是我出卖朋友把房间偷偷让给你,你说我有什么好处呀?”她的语气得意洋洋。
“那边有工作啊,反正你现在也知道我在哪里,我会经常回来的,或者你来法国……”她忽然就顿住,因为猛然就想到了天天,好像不太方便……
两个七年不见的闺蜜聚到了一起,自然是有很多话说的。任一苒拿了一套睡衣,打算先洗个澡,让陈灿看会电视,等到她洗完出来的时候,陈灿正好端着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面乐呵呵地看电视。
任一苒忽然有些恍惚,原来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时候她声嘶力竭地拿着剪刀刺向艾美羽的时候,到底是有多痛苦?那时候她看着自己唯一的希望抱着别的女人,温柔地说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时候,到底是有多绝望?那时候怀着宝宝不到一个月,就要离乡背井在法国讨生活的时候,又是有多么的艰辛?
任一苒笑眯眯地接过她递上来的牛奶,放下手中擦头发的毛巾,浅浅地抿了一口,“说真的,没想到你真的会和那个陆向远走到一起,这么算起来也有七年多了,你们……还你结婚么?”
任一苒连忙摇摇手,“哪里啊,今天我忙了一天累了嘛,我要睡觉了,你睡哪里?”
可是……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上去,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牛奶,故作好奇地“咦”了一声,“我不记得我房间有牛奶的啊……”
她对着手机“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说:“你只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就可以了,喏,我现在偷偷出来,你自己进来,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好了,我挂了!”
她说完就刻意放轻了脚步朝房门口走去,一打开房门就见到一个黑压压的人影杵在门口,她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她都这么说了,任一苒自然是不会拒绝,两人就说好一起回酒店。倒是陆向远知道之后,在边上一副十分不乐意的样子,最后看着陈灿左撒娇,右撒娇的,他还是闷闷不乐地将她们两个人送到了酒店,自己竟然也在边上要了一个房间。
当年……
确实是累了,看到床她就猛打哈欠,想着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她就想要马上睡着,一觉醒来就可以直接上飞机。
穆凌宇人都已经站在房门口了,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你还缺什么?你要天上的月亮向远也会摘来给你的。”
穆凌宇撇了她一眼,迫不及待地将她送出房间,“陈灿,小苒是我的老婆,我来她的房间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记住了!恩?”他说完就带上了门。
这事还是自己的责任了?任一苒有些哭笑不得,“那我真的是罪过了!灿灿,对不起!”
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她不想再去想,也不想再提起。
陈灿“唔”了好半天,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任一苒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起来你应该会睡在隔壁,嗯,你自便,不用客气,走了记得帮我带上房门就可以了。”她说着就起身朝卧室的大床走去。
陈灿一看号码,抿着嘴无声地笑起来。她挑了挑秀眉,走到了阳台去接。就知道今天晚上肯定不能睡在这里,不过她可不是想到了陆向远,她想到的是另一个人,只是没有想到某个男人这么迫不及待了,不过想来也是,七年了呢,他能不急吗?
陈灿一说起结婚就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们约定的,谁结婚谁就要伴娘,虽然你比我快一步,可是我也不介意已婚女士来做我的伴娘,更何况就算你不做我的伴娘,我结婚的时候你不在,你觉得我会满足吗?说起来这还不是你耽误了我的宝贵青春!”
陈灿却拉着她不肯放,“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陈灿没想到穆凌宇这么毒舌,这些年他们虽然经常见面,不过他很少说话,所以并不清楚这个男人原来就是一毒舌男人,自己和他抬杠肯定是输惨的份。想着夜色渐浓,算了,不浪费春宵一刻了!
陈灿站在走廊上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鼻子都冒烟了,这算是过河拆桥么?
陈灿脸一红,仿佛是有些害羞,“是向远叫服务员给我送过来的,喏,别说我不够意思,你也有一杯,快点喝了吧,晚上我看你也喝了点酒。”
该死的穆凌宇!
第178章,穆凌宇,你这个流氓!
任一苒是真的有点累了,喝了一杯牛奶,躺在床上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听到耳边似乎是有叮叮当当的单调声音,她知道那是自己的手机铃声,闭着眼睛伸手去床头柜上摸过来,放在耳边,睡意朦胧地“喂”了一声。
“Aoon,你睡了?”是云韶寒的电话。
任一苒连忙打开了床头的壁灯,揉了揉眼睛翻身坐起来,“Wayde首席?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你真的要我现在出去?”他置若罔闻她的控诉和怒骂,只是皱着眉非常耐心地问她。
上画上化花和河下。“嗯,明天上午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你去忙你的事情好了,下午回来之后再联系我。”他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沉吟了一会儿,任一苒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就这么握着手机静静地等待着,好半响,他才柔柔地叫了她一声:“……Aoon。”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不说话,好半天她都没有听到有人声,心下越发诧异,又是拍了拍门板,“……灿灿么?是不是你在里面啊?听带我的声音没有?”
云韶寒在那头顿了顿,然后才说:“你那天不是说你这次回来要去看看你的母亲么?你明天上午去吧,我们下午回法国,机票我已经叫人改期了。”
云韶寒,原来你也会这样患得患失,会这样嫉妒……
任一苒差点没有被气死,“你……我懒得和你说那么多,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我要让全C市的人都知道你这副嘴脸,流氓!”
任一苒挂了手机,睡意也清醒了一大半,想起来要上厕所,抓了一件外套就下床朝着洗手间走去。原本房间里面的灯关了一大半,只有走道上面的一些小壁灯亮着,她一边走着一边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还没有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水声。她猛然一个激灵,连带着最后那点睡意也彻底清醒了,只停顿了三秒,大步朝着卫生间走去,用力拍了拍移门,贴着门板问:“是谁在里面?”
任一苒气得脸色铁青,这个人!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对!应该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任一苒见他居然是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只差是没有直接踹他的窝心脚,“穆凌宇!你个流氓!小偷啊你!你没有浴室吗?你跑来我这里洗澡,你神经病吗?赶紧起来,给我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打电话给前台了!”
原本躺在浴缸里面享受的某个男人听到耳边一阵刺耳的叫嚣声,终于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神色慵懒,隔着水雾越发显得他一脸的魅惑迷人,就连声音都是暗哑的“嗯”了一声,“怎么了?”
太过分了!就算这个酒店是他的,可是他凭什么出现在客人的房间里面?还这么大摇大摆地用她的浴室,简直是让人忍无可忍!
她以为房间里面就她一个人了,现在怎么会有人在洗澡?难道是灿灿?
她原本的确是打算要去墓地看看母亲的,不过因为穆凌宇忽然的出现搅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只想着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马上飞回法国。现在听到云韶寒这么说了,她索性也就不拒绝了,“谢谢Wayde首席,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她心头忽然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先前在车里面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的缘故,无端端觉得紧张,而更多的却是害怕他会说出什么她并不能承受的话来,于是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几乎是出于本能慌乱地开口:“那我……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休息了,今天有点累。”
她特意屏息静静地等了三十秒,还是没有声音,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吸了一口气,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伸手就用力推开移门……
她砰一声摔开了门,大步朝着浴缸走去过,伸手毫不留情用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臂,气鼓鼓地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面?穆凌宇!你赶紧给我起来!给我滚出去!”
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