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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昭仪换上轻便的衣服,一跃,竟在水面飞跃开来,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今日实在太多惊喜,引得大家再度惊叫。双昭仪飞到正中央,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幽幽的笛声,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双昭仪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水袖与青色的身影一同落下,掌声更加响亮。
此时悠扬的笛声也从湖水深处慢慢传出,近了近了,大家才看出竟是柔荑立于扁舟之上,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仿佛从梦境中走来。笛声伴着剑舞,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杨贵妃。待扁舟驶入湖心,皇帝才看到柔荑的身边竟是蝴蝶萦绕,彩蝶飞舞,佳人柔妩。
映雪在人群的侧面观察着皇帝的眼神,波光流动,似是动容。
一曲终了,大家都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柔荑看到映雪笔出的手势,这才放下心来。双昭仪来着柔荑一同飞舞,越过湖面,来到众人面前。蓉婕妤惊奇的检查两人的绣鞋,竟都是干的,不禁嚷求两人叫她这妙法。
皇帝来到柔荑和双昭仪面前,大加赞赏,连太后都兴致盎然,想一探究竟。皇帝拉起柔荑和双昭仪的手,发现柔荑的异常冰冷,关切的脱下披风给柔荑披上。
是夜,皇帝要去琉璃宫。柔荑扶着微醉的皇帝,深深浅浅的走着,酒后的皇帝一反常态,露出了小孩子的一面,先是拒绝乘銮驾,后又屏退下人,让柔荑扶着他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讲:“柔妃可知道,朕小的时候,额娘那里总是很香,夏天的时候,花园里总有蝴蝶飞舞,那时候父皇也常来,我们三个人就在花园里跑啊跑。”
柔荑看着皇帝回忆的脸,没有出声打断,继续静静听着。皇帝继续回忆说:“后来,父皇病重,额娘那里再也不种花花草草,额娘开始很严肃,很忙。朕再也,再也没见过那么多的蝴蝶,今日一见,朕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柔荑很喜欢此时的气氛,很亲切,没有隔阂。默默的扶着皇帝,任他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到了琉璃宫,大家忙帮皇帝和柔荑沐浴。清洗过后的柔荑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外面一阵喧哗,皇帝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内殿,看着床上故作镇定的柔荑,笑了出来:“柔妃什么时候都是这么镇定。朕真想看看你发怒是什么样子。”
柔荑心里已是慌成一片,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看到皇帝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两片温热的唇贴了上来,顿时血冲到柔荑脑袋,后面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便也忽略了皇帝熟睡前叫的那句卿卿。
第二十四章 双昭仪似有孕
蕊婕妤回到蕊珠殿,懊恼的瘫坐在椅子上,本以为今晚定是自己夺人眼球,岂料半路杀出个柔妃,真真叫人气愤。
芳兰递过一杯茶,看到蕊婕妤如此气愤,安慰道:“主子莫气,今日主子定然得到皇上刮目了,侍寝是迟早的事。况今日是除夕,想来皇上也是给柔妃一个颜面,才去了她那。”
蕊婕妤心里仍是气恼万分,眼看进宫已是数月有余,到现在都未得宠幸,太后也迟迟不出手,不知所为何意。
第二日,柔荑听得王公公叫皇帝起来,忙起身,穿好衣服,然后轻轻摇醒皇帝,宫女们鱼贯而入,帮皇帝梳洗,柔荑见皇帝睡眼惺忪,不觉好笑,便接过宫女手中的龙袍,细心的帮皇帝穿上,整理好腰带。
皇帝走了之后,柔荑也无睡意,想着今日要去太后那里,索性梳洗打扮过去了。大家见完太后,便约着一起去柔荑里吃茶,等着中午皇帝一起用膳。刚一坐定,锦昭容便出言讽刺道:“恭喜柔妃,昨晚这支曲吹的可真好,臣妾等都沉醉不已,难怪皇上都倾倒了。只可怜蕊婕妤,辛辛苦苦练得舞蹈没人看。”说完掩着嘴笑了起来。
“你,莫要欺人太甚。”蕊婕妤气氛的涨红了脸。
“太后一直教导大家要和睦相处,锦昭容整日话里藏针是何意思。”柔荑第一次拍了桌子,语气是从未有的严厉。
锦昭容见柔荑把太后搬了出来,便讪讪没答话。双昭仪见气氛尴尬起来,便给大家讲说:“昨个蓉姐姐问我怎么飞跃水上,这个啊,是双儿之前看哥哥们练梅花桩想到的,事先便找人埋了桩子在水里,晚上灯暗,姐姐们看不到而已,便以为双儿飞跃水上了。”
“原始如此,此法甚妙。”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接着双昭仪又讲了好一些练舞趣事,惹得大家阵阵笑声。
看大家讲了一会子话,柔荑让皎月端些点心出来。“唔”双昭仪忽然想吐,赶紧捂住嘴巴。大家忙关切的询问,双昭仪说:“快把这奶酪苏子端走,闻着想吐。”
此话一出,锦昭容和之偌迅速对了下眼。只听张答应说:“哎呀,双昭仪不是怀了吧?卿答应也是日日想吐。”大家又炸开了锅。
柔荑想了下,说;“双儿莫急,你先回去,我叫个太医给你看看。”
正巧王公公过来,说皇帝前朝有事,晌午便不过来了。大家见状,各自散了。柔荑叫映雪去叫太医,拉双儿去内殿休息,双儿见柔荑似有眼袋,便说:“姐姐,我也先回去了,免得扰你清寂。”
柔荑笑说:“刚才人多嘴杂,倒不如让你回去清寂,现在都走了,你啊,就在这好好休息,大冷天还跑来跑去。”
因是新年,太医院也只留一个吕医师留守,柔荑见他年纪太轻,便有些不放心,询问起他的医史,倒是吕医师不卑不亢,一一答了,看着确是忠厚老实之人。
诊完脉,柔荑问道:“怎样?可是有喜?”
吕医师思考片刻,回到道:“昭仪娘娘的脉象略微怪异,微臣诊着不似有孕,但确有微弱滑脉。若娘娘不介意,请容微臣回去查证,再做定论。”
“你去吧。”柔荑屏退了吕医师,转头看到双昭仪失望的脸,便安慰说:“双儿侍寝不久,若有孕,定也很小,太医这才不确定。双儿不急,回去多吃一些,不定就诊出来了。若有人问起,记得说没有,知道没?”
“是,双儿知道了。”双昭仪还是兴致缺缺,又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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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卿卿出手
双昭仪刚回宫,关于她有孕的消息便满天飞,连深居简出的卿答应亦是得到了消息。听闻此消息,卿答应的心沉了一沉,原本为了避风头,不与皇帝见面,谁曾想双昭仪竟然有孕,若是自己这胎是女儿,那嫡皇子岂非空手让人。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
晌午,柳嬷嬷到琉璃宫,询问了双昭仪的情况,接着便匆匆回去了。下午,太后便叫了太医院的院首闻太医进宫,帮双昭仪把脉。闻太医把过脉之后,确认双昭仪有孕一月有余,许是双昭仪比较敏感,这才提前有早孕反应。
太后听完欣喜万分,亲自去月华宫看双昭仪。
“太后万福金安。”双昭仪见了太后连忙行礼。
“好孩子,快起来。以后啊就不用拜来拜去,身子要紧。”太后连忙扶起双昭仪,满脸笑意。
双昭仪红了脸,略带拘谨说道:“臣妾不敢,礼数不可废,况且臣妾并无不适,太后放心。”
见双昭仪如此守礼,太后更是开心,拉着双昭仪讲了好些怀皇帝时的事情,提醒双昭仪注意饮食。当晚皇帝也去了月华宫。
后宫的风向最是易变,眼看双昭仪有孕,皇帝和太后都疼爱有加,嫔妃们挤破头去庆贺,势头远远赶超卿答应,连带着卿答应的吃穿用度也降了不少。
这日,晴儿在御花园旁抹眼泪,皇帝恰巧路过,便询问晴儿,晴儿忙抹干泪,说道:“谢皇上关心,奴婢只是被风迷了眼睛。”
皇帝心有疑虑,当下便去了夕颜阁。只见卿答应肚子已微微隆起,正吃力的捡着地上的手帕,身边竟无人伺候。皇帝忙扶卿答应去坐着,大怒道;“这帮狗奴才哪去了,不想活了,王公公,打。”
“皇上,不要。是妾身,妾身不要她们伺候的。”卿答应忙拉住皇帝,轻声劝阻。
“主子,您一直不让奴婢说,今个奴婢不得不说了。皇上,自从双昭仪有孕,内务府便大不如前了,早前主子的燕窝日日都有的,如今奴婢们什么都要等,一去便是个把时辰,晚了主子便没了。眼看主子这么虚弱,奴婢,奴婢……”晴儿不禁又流了泪。
“不许再说。”卿卿制止晴儿,不许她继续说。
皇帝心疼的抱起卿卿,愧疚说;“原想着朕冷着你,他们就不会找你麻烦,竟不知让你受了这么大苦。从今个起,朕决不让你再受委屈。”
卿卿感动的留下泪水,回抱皇上,泣声到:“妾身遇到皇上,是最大的幸福。”
“啊。”卿卿忽然轻叫了一声。
“卿儿,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皇帝关切的问。
“好像是宝宝踢了我一下。”卿答应抚摸着肚子,有点不敢相信。
“是吗?”皇帝马上来了兴致,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应着。孩子似是感受到父亲的手,轻轻的又踢了一下。卿卿不禁又红了眼眶,把头靠在皇帝怀中,紧紧抱住皇帝。
第二日,晴儿拿回燕窝,开心的跟卿答应讲:“主子,李公公被罚站半日,今日内务府对奴婢非常客气。”
“哼,那帮狗奴才,平日里惯会踩高拜低,且让他吃吃苦头。昨个晴儿做的不错,你哥哥的事就放心吧。”卿答应懒懒的回道。
晴儿非常开心,忙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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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怡答应之谜
第二日早晨,大家都来到琉璃宫,说了好一会子话,锦昭容才缓缓进来,满不在乎的行礼,说:“臣妾来迟了。”
“妹妹昨夜辛苦了,坐吧。”柔荑虚扶一把。锦昭容马上起身,坐了下去。
也无甚大事,柔荑便让大家早早散了。张答应见锦昭容的步撵在前面,忙走快两步,跟上说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昨晚上撵车的声音,臣妾都听到了。”
“哦,是张妹妹啊。妹妹近日可好?”锦昭容见是张答应,便露了个笑脸。
“臣妾日日还不一样,见不到皇上,还要被卿答应压着。”张答应提到卿答应,又是一副嫉妒的模样。
“哎,妹妹莫气,去姐姐那里喝杯茶吧。”锦昭容说道。
来到紫烟宫,之偌忙迎上来,说:“主子,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咋咋呼呼,没看到张答应在吗?还不行礼。”锦昭容斥责道。
“奴婢该死,张答应吉祥。”之偌神色似是焦急,快速行了个礼。张答应也不甚在意,说:“娘娘,怕是有急事,臣妾在这里坐坐便是。”
“也罢,来人,上茶。妹妹先喝口茶驱驱寒,姐姐去去就来。”锦昭容带着之偌便进了内殿。
只听到里面嘀嘀咕咕,突然锦昭容的声音大了一下,忙又小了下去。张答应隐隐听到卿答应,男孩。
锦昭容出来之后眉眼便不太开心,张答应也是低落万分,略坐了一会儿便离去了。看着张答应急冲冲的步伐,锦昭容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早聚结束后,皎月气愤的对柔荑说:“主子,锦昭容太不像话,晚到还对您不敬,您干嘛处处忍让。”
“你啊,主子的事哪轮到你插嘴了,小心被你拿了舌头。”柔荑不愿正面回答。
“奴婢一心为主子,主子不领,奴婢不说便是。”说完气鼓鼓的出了门。
柔荑无奈的摇摇头。略坐了一会儿,柔荑觉得甚是无趣,便携着怡答应一起去看双昭仪。一进门,便见双昭仪正在吐,眉头皱在一起,似是很难受。柔荑忙帮双昭仪拍着背,心疼的说:“妹妹害喜怎么如此严重。太医来看过了吗?”
谷云忙回答说:“禀柔妃娘娘,太医说主子尚且正常,只是太过敏感。”
双昭仪缓了一会儿,好了一些,忙说:“让姐姐们受惊吓了。”
柔荑阻止她继续说话,扶着她去了床上,说:“真真是吓到姐姐了,你快到床上歇着,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下午我再去着太医问问,看看可有止吐的法子,这样吐下去可怎么成。”
回去的路上,柔荑跟怡答应闲聊:“妹妹可知道双昭仪这样是否正常?太医说正常,我总觉得似是太过激烈。”
“臣妾不知。不过臣妾有个表兄在太医院,姓吕,医术精湛,娘娘可以问问他。”怡答应回答说。
“哦?可是吕医师。”柔荑突然想到那天给双昭仪把脉的医师。
“正是,表兄为人正直,娘娘可信赖。”怡答应看着柔荑的眼睛,定定的说。
“恩,皎月,下午你去太医院把吕医师叫来。”柔荑吩咐映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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