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劲儿,加上今天那个每次都跟在乾隆身边,总是跟纪晓岚吵架斗嘴的“和二”竟然离奇的没了身影,没过多久大家就都有些兴致缺缺了。
“四爷,怎么今儿和二总管没跟着您一起呢?”和纯奇怪的问道,因着乾隆排行第四,出宫之后众人统一称他为四爷。
“前些日子江南那边出了些问题,我吩咐他去查看,他几日前已经离开京城前往江南了。”乾隆说道,和纯平日里跟乾隆聊天的时候也听他说过不少事儿,知道现在说的怕是江南考生舞弊案了,便没再多问。
“转了这半天,爷我倒是有些饿了。”乾隆又开口道,听得乾隆这么说,和纯顿时也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空了起来。
“爷今天还是去龙源楼么?”福康安倒是个会看眼色的,忙接口问道。
“嗯,爷也懒得挑了,就那儿吧。”乾隆挥挥手说道,一行人便径直往龙源楼去了。
对于龙源楼来说乾隆等人可是这里的贵宾,也就是二十一世纪人们口中所说的“VIP”,见他们进来店小二忙迎了上来,将一干人等带到了特定的雅间里。
“几位爷今天吃点什么?”店小二一边扯下肩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原本就很干净的桌子,一边殷勤的问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几位都是什么人,但是店里的伙计只要看到这几位就要尽心照顾的要求可是龙源楼背后的那位他压根就没见过的大老板吩咐的,当然怠慢不得。
“照旧吧。”乾隆说道,店小二干脆的应了一声,忙不迭的跑去后厨吩咐了。
几个人坐了下来,乾隆坐了正位,和纯兰馨分别坐在了他的左右手,福康安跟纪晓岚则坐在了乾隆的对面,聊了一会子天, 饭菜还没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从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丝竹之声。
乾隆微皱了眉头,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话语,正待发问,就又听到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是白吟霜,这是家父白胜龄,我们父女,为各位贵宾,侍候一段,唱的不好,请多多包涵。”听起来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嗓子确实柔美动听,想来是个唱曲儿的好料子。
只是……和纯偷眼看看乾隆已经有些发黑的脸色,在心里叹了一声,没想到白吟霜这么快就出场了,而且还正正的撞到了乾隆的枪口上。
雅间中一片安静,众人都是会看脸色的人,见乾隆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谁还敢在这时候不知趣的出言找晦气?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顺,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
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话杨花,随郎黏住!”
偏这时候白吟霜的声音再次飘飘荡荡的传了上来,和纯听着她歌声清脆,咬字清晰,那声音当真是轻柔绵软,那歌词也当真是幽怨缠绵,不过……和纯看了看已经由黑转绿的乾隆的脸,在心里为白吟霜默哀。
“小二,我问你,这龙源楼何时请了歌女卖唱了?”乾隆强压住自己的愤怒,对正好端着茶水进来的店小二问道。
“回爷的话,这对父女不是我们龙源楼请来的。”店小二撇了撇嘴,想是并不太喜欢白吟霜父女,有些忿忿的说道:“前些时日,那叫白吟霜的女子带着生病的老父跪在龙源楼前,说是他们身上的银两被贼人偷光了,求着我们大掌柜的给找些活计好给老父看病,我们掌柜的心软,便应了下来,不成想找了些绣工之类的活这白吟霜却嫌活计麻烦,非得要在龙源楼唱曲儿卖艺,掌柜的也说了他们几次,可每次一开口那白吟霜就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掌柜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由她去了……”这店小二看来也是个好说话的,一开口就如竹筒倒豆子。
“小二,这父女在此卖唱多久了?”和纯见乾隆脸色愈发的难看,怕是不时就要爆发,忙止住了店小二的话,问道。
“昨日才开始的。”店小二说道,听得只是两日的时间,乾隆的脸色稍缓了一些,挥手让店小二退下。
待店小二出去关上门后乾隆才语气愤然的说道:“一个女子,竟如此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不说,竟还唱如此的淫词艳曲,还要不要面皮了!而且居然还是在龙源楼!”
乾隆说着,气得一口气憋在胸口,额上青筋直冒,和纯跟兰馨忙递茶拍背,乾隆这才稍微缓过些劲儿来,抬手招了福康安附耳说了几句话,福康安便转身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纪晓岚福康安和热朔追椎浅。庑└稣媸荡嬖谟诶飞系娜宋镆赵谝黄穑敲词奔渖衤淼目隙ú换岷褪肥抵幸谎耍疚谋揪褪亲矍硌陌爰芸眨肥凳裁吹氖蔷黄鹜魄玫模虼讼胍季渴肥档耐敫咛Ч笫帧�
、第八章 富察贝勒勇救美
“叩叩……”这边乾隆爷正在窝火,那边就听得有人敲雅间的门,想来来的并不是店小二,乾隆示意纪晓岚去开了门,然后和纯便看到福康安跟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这年轻男子和纯倒也是认识的,心想他们来的倒快。
两人进得雅间后福康安在旁侧站了,那年轻男子快步走过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乾隆的面前,磕头行礼道:“奴才多隆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哼。”
乾隆哼了一声,瞪了双眼没好气的看着多隆,方才有些见晴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看着也没有让多隆起身的想法,而其余几人都是满脸同情的看着伏身磕倒连头也不敢抬的多隆。
主子一出声,多隆出了一身的冷汗,适才在门口遇到福康安的时候便被他一把就揪了过来,虽然时间紧促但是福康安却也简短的说了事情的大概,听得龙源楼有歌女卖唱,而且还偏偏被爷听到了,他吓的差点想扭头就溜回贝子府,可他知道若真是这么做了后果会更加可怕,所以只得硬着头皮跟福康安过来。
“多隆啊,爷不过几日没来龙源楼,你就做出了这番好事儿?当初爷把龙源楼交付给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向爷承诺的?。”乾隆终于慢悠悠的开口了,吐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怒火一般,众人看向多隆的眼神愈发的同情了。
除了少数知道内情的几个人,怕是没有人能想得到这规模巨大,被称为“京城第一楼”的龙源楼,竟然是当今天子名下之物,当然在场的各位是都知道的。
想当初还是雍正年间的时候,身为和硕宝亲王的乾隆不知为何原因盘下了天桥附近这处生意萧条的酒楼,换了招牌重新找了厨子和伙计后,这龙源楼竟然日渐红火起来,如今更是成为了富商巨贾请客宴会之处,平日里出入的人非常整齐,不像一般小酒楼那样混杂,乾隆初对和纯说起龙源楼的由来的时候口气中还颇带了些骄傲。
乾隆登基后这龙源楼便找了旁人来管理,先前一直是和亲王弘昼管着的,虽说那位荒唐王爷总是喜欢时不时的办场丧事儿玩,但是管理酒楼还当真是有一手,龙源楼发展倒也算平稳。
不过几年前弘昼却突然向乾隆请辞,说是想要出门四处走走,欣赏下满清的大好河山,乾隆素知他的性子,便也依了他,只是这龙源楼需另找个合适的人,那时弘昼向乾隆推荐了多隆。
和纯刚开始知道这龙源楼现在是由多隆管着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许是《梅花烙》那部电视剧的原因,在和纯的印象里多隆不过就是个游手好闲,加上有些好色的无能贝子,不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纯便推翻了这想法。
初见多隆时和纯见他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并没有某些个阿哥贝勒那种附庸风雅的做作感,举手投足间反倒彰显着一种大气,当时和纯想着没准儿是因为在乾隆跟前,多隆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但后来又接触了几次才发现,这多隆贝子虽然经常嬉皮笑脸,但遇事沉稳,行事果断,却也算的上个人物,和纯对他的印象才终于有所转变。
和纯看的出来,乾隆是比较欣赏多隆的,而且当初和纯因着好奇问过乾隆为何和亲王会推荐多隆的时候,乾隆竟告诉了她一个惊人的秘密——弘昼私下里收了多隆为义子。听到这样一个消息的和纯顿时一头黑线,一个荒唐王爷,一个浪荡贝子,这可真是怎么听怎么喜感啊。
话说回来,多隆自接手龙源楼以来,运筹帷幄极为应手,办事也颇顺乾隆心意,本是极好的,怎料想今日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要知道乾隆虽然是个喜欢打破常规的人,却也是个喜欢立规矩的人,并且立的规矩向来不喜欢被别人打破,这龙源楼不得有歌女卖唱便是他立的规矩之一。
多隆脑子转的飞快,想着该如何向主子解释才能消去主子的怒意,其实这些日子多隆因着在忙活弘昼传书交代的一些事情,并没有过来店里,他想着这龙源楼的掌柜也都是老人了,尤其是苏大掌柜的,更是在义父弘昼管理龙源楼的时候就跟着的,都是谨慎至极的人,酒楼里有他们在自己倒也放心,却没想到居然出了岔子。
“还不赶快谢过我家少爷。”这厢事情还没解决,门外又传来了嚷嚷声,听起来倒像是个小厮的声音。
乾隆皱了眉头,说道:“这又是谁大呼小叫的这般没有规矩?多隆你起来吧,这事儿就交给你去解决,爷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想再听到有谁还在唱曲儿呼喝。”
“嗻。”多隆忙应了,起身往外走去。
“咱们也看看吧。”看多隆出去了乾隆说道,众人都应了。
这雅间因着是特意为乾隆等人设立的缘故,因此与别的雅间不同,除了有临街的窗户外,临着走廊的一侧也有扇小窗户,从那儿看去倒是能看到酒楼内的大半情景,和纯走过去将窗户轻轻推开。
这窗户开的还真是时候,众人从窗户望了出去,正看了一场好戏在上演。
只见在龙源楼的楼梯角处,一个上身穿了件白底绡花的衫子,下身着了白色百褶裙的女子手中端了一个托盘俏生生站在那里,这女子倒真是个可人儿,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了一只垂着流苏的珠花簪,脸庞白白净净,肌肤柔柔细细。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看起来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好一个白吟霜,和纯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倒真是个美人儿。
现下白美人正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那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面相俊朗,穿了一身好料子的衣服,看起来倒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公子。
“这男子好生面熟。”乾隆喃喃的说了句,和纯在心里偷笑了一声,她自然是知道这年轻男子该是那硕亲王府的长子,富察皓祯了,自家皇帝老爹几年前还曾经召见过他,虽说这些年过去了富察皓祯容貌定是有了变化,但大致的模子想来没有太大改动,也难怪乾隆觉得眼熟了。
和纯只见那富察皓祯对着白吟霜一弯腰,看起来有些慌张的手足无措的说道:“对不起,此曲只应天上有,我能听到,太意外了!我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这首曲子给我的感觉……希望你……希望你……” 这酒楼里不知道为何竟是安静极了,再加上富察皓祯声音也算洪亮,这番话竟是让和纯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众人这才注意到白吟霜端的托盘中盛了些零散的铜板,另有一锭约摸五两左右的银子,不肖说这银子想来是富察皓祯给的了。
“我白吟霜自幼和父亲买曲为生,今日碰到知音,唯有感激公子。”那白吟霜低了头说道。
“给锭银子便是知音了?”和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烂俗的情节未免也太假了些吧?侧头看去,果见众人脸上也带了不屑的神色。
“多隆那小子,怎么如此磨蹭?”乾隆开口道,听起来隐约有一触即发的迹象。
“喂,我说那个漂亮的,唱曲子的小姑娘在哪儿?”乾隆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一个声音嚣张而又鲁莽的叫嚷了起来,定睛看去,不是多隆却又是谁?
在场的都是些聪明人,乍听多隆的话虽有些惊讶,随即却都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用意,均有些哭笑不得,就连方才一肚子怒火的乾隆见了多隆这番样子,嘴角的弧线也不由柔和了一些。
“这多隆贝子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兰馨用帕子掩了嘴说道,眉眼间尽是笑意。
“胡来,真是太胡来了。”纪晓岚摇头说道。
“四爷,需不需要奴才去拦下多隆?”福康安见好友如此,虽说了解他为人,知道这不过是略施计谋,不过这有些低下的招数万一惹得主子生气却是不好了,只得小心翼翼的出口试探。
“由他去吧。”乾隆挥挥手说道,福康安只得作罢,想着多隆不要闹的太过火了才好。
“来来来。”多隆已经大踏步走到白吟霜跟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