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手臂,沉默的站立着。
时间在流逝,花五的思绪纠结成一团乱麻,翠玉一直都以为是药物治疗,她应该没有想到吧,居然需要一根鲜活的舌头来续接。
“你帮她医治吧!”思绪挣扎良久,花五轻声开口,不管这个舌头从何而来,所为何人,眼下的事情就是将翠玉恢复如初,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的去考虑。
“你说到底可不可以啊,我的心都感觉快要悬空了?”花心灵在屋外面的花园里来回的溜圈,看着没有一点动静传来的房间,碎碎念。
“你就别在那里瞎晃悠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花尔锦抬眸,阳光刚好穿透浓厚的乌云,照进她一双明亮的眸子。
“嘎吱”一声,门在两个人的回声中被打开,郭太难带着一副疲累的神态走了出来,随之出来的便是一直待在屋子里的花五。
“怎样了?”花尔锦缓步迎了上去,花心灵却是比她还要心急的问出了口。
“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休息个一段时间她便可以开始讲话了。”郭太难淡漠的看了一眼花尔锦,而后又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花五。
“翠玉还安静的睡着,等会醒了你们再进去看看她吧!”花五点点头,而后对着花尔锦说道。其实他知道花尔锦那么聪明,肯定知道翠玉能开口讲话意味着她重新拥有舌头,只是翠玉呢,她可以接受在自己的身上,有着另一个人生命的痕迹吗?
等到翠玉醒了,花尔锦和花心灵便准备去看她。翠玉躺在床上,此时药效过去,只感觉到口里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
“你先别说话,好好养着。”花尔锦看到翠玉张口欲言,连忙伸手阻止,如果这次翠玉真的可以重新开口说话,也算是了了花尔锦长久以来的愧疚之情。
花心灵则是低着脑袋站在一侧,没有敢去看翠玉的神情,要知道翠玉遭受的这一切,可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每每想到这里,花心灵都感觉自己是在回顾自己生命当中一个恶魔,不过好在,那恶魔,终究只是一个过客。
翠玉点点头,眼眶处有些许湿润,她在屋子里环顾一周,有些隐隐的失落之感,这些细微的动作,却都没能逃脱花尔锦的锐眼。
“你的药里还缺了一味药材,花五是去帮你取药了。”花尔锦轻拍了下翠玉的肩膀,眸中清浅的笑意,经过长久以来的相处和观察,花尔锦倒是觉得翠玉和花五两个人还蛮合适的,更何况两个人还是你有情我有意。
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上,一匹驰骋的骏马,而在前方不远处,一个肥硕的身影,正在艰难缓慢的移动着。
华风一脸的面无表情,手中的马鞭抽打在马匹身上,牵起凌厉的风声。突然,路边上的那个身影,竟然是像疯了一般的冲到了路中间的位置,眼看着华风马上就要将她撞倒在地。
“吁吁~”华风惊得在瞬间便紧紧勒住了手中的缰绳,马匹仰头嘶鸣后险些将华风摔倒在地。她怨恨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肥胖的身影一眼,便准备继续上路,不料这个时候,那个身影居然是拽住了小部分的缰绳。
“你这是什么意思?”华风的眼眸不由沾染上一丝薄怒,这个人还真是不知好歹,先是惊扰到她不说,现在居然还要试图阻挡她。
“给我一点吃的,或者是一点钱都可以。”伸出来一只手掌发黑的手,华风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洗净的缘故,还是本来就那么黑,她抬眸看了一眼,却是惊奇的发现,那人的身上,穿着花家人特制的衣裳,尽管布料看起来粗糙无比,但是工艺却是相当精湛的水平。
“想要也可以,你倒是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和花家有什么关心?”华风眸中的幽芒一闪而过,而后问道,她知道眼前的人此刻是最为脆弱的时候,而且。。如果加以利用,说不定…
“我是大大,曾经花府的下人。”那人说完,用肥厚的手掌擦了擦自己黝黑的鼻头,可是眼神中,却有着些许的傲气。自己从大牢里被放出来,就知道花府落败了,而自己一直跟随的大小姐,也是不知道踪迹,她便只好四处漂泊,混着日子。
第一百六十九章 商铺闹事 花五求婚
漆黑的夜,淡淡流转的光晕,无风的安眠。
一抹斜长高傲的身影,站在满满的清辉下,寂寥而孤绝,唯有那一双幽邃的眸子,星火点点。
“皇上可是有心事?”侍卫云泽走上前来,看着望月,身影无比寂寥的天瑞,沉凝问道。
“云泽,你在这深宫里待了多少年了?”天瑞没有回答,反而沉声问道。明月淡雅的清辉投射而下,远方寂寞被流放。
“微臣自小生在这皇宫,已经二十多年了。”虽然不知道天瑞如此问他的深意,云泽还是没有多做思考便回答了这个问题。自己的父亲便是为这皇宫贡献自己的一生,自己也应该如此,在这里了却自己的一生吧!
“那依你对我的了解,是否可以捍卫守护这祖辈打下的江山?”天瑞闻言,继续问道,自从登基以来,忙于朝政,他才深刻的了解到深处高位的孤寂与清寒。
“这…。。”云泽张口欲语,但是到嘴的话语又被自己咽了回去。在自己的骨血里,始终存留着对于皇室的那份衷心,不管继位的是谁,他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现在的,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你且实话实说。”天瑞的眸光在瞬间暗沉下去,其实早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答案,腾瑾国现在国泰民安,他可以从容淡定的处理任何政务,但是一旦发生大的动乱,恐怕…
“皇上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贤君,治国有道,但是若说到不足之处,便是少了一股君王天生应有的霸气和魄力。”云泽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是有另一种感觉,父亲所寻找的那枚黑玉的主人。他很可能在未来,掀起巨大的波澜,抑或是惊变。
“我感觉这天。始终是要变得。”幽幽的叹息一声,天瑞不再看云泽一眼。径自离开,清辉在他的背影上镀上一层沉凝的底色。
“如果有天,我找到了他,或许,我们就会站在对立的一面了!”看着天瑞已经消失的背影,云泽轻轻说道。虽然他知道黑玉的主人是天澈,但是却从未找到过他。
翠玉的伤情恢复的很快。大概半个月下来,便可以开口说些简短的话,其中一些人中,要数花心灵比较高兴的。虽然知道翠玉还是不怎么想要搭理她,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两个人之间那堵坚固的墙,正在一点点的坍塌。
“小姐,你看我这样子。可不可以去锦灵商铺帮忙?”翠玉见花尔锦从门外面走进来,不由缓步上前问道。这些天里,大家都是前前后后的照顾她,心里除了暖暖的感动,便是无尽的感激。
“恢复的不错。不过我看还是再休养一段时日吧!”花尔锦听着翠玉有些不甚流畅的话,觉得还是休养段时日会比较好,再说店里一时半会也不是很缺人手。
“我觉得可以了,再说每天闷在这宫里,也不利于恢复啊!”翠玉倒是口舌伶俐,看着花尔锦的眼里一丝恳求,花尔锦无语,只好笑着点头。
“也没有感觉你有多闷,再说那花五不是经常陪着你吗?”虽说是答应了翠玉的要求,但是花尔锦还是忍不住打趣的说道。
“花五他虽说是陪我,但是也有自己的事情忙着啊!”被花尔锦一说,翠玉微微有些脸红,也难怪了,这些天,无时无刻都能在这里看到花五的身影。
见到翠玉脸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红晕,花尔锦便也不打趣她了,在殿内拿了东西便要出宫,没有想到,走出离大殿不远的地方,迎面便遇到了走过来的天瑞
“花尔锦见过皇上。”虽然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好,但是在外面,花尔锦深知一切礼节皆不可以废,于是福身行礼。
“你这就要出宫?”天瑞的眸里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彩,看着花尔锦精致的脸上,有着淡漠的从容。
“恩,商铺里有事。要是没有事,我就先走了。”花尔锦嘴角勾勒起浅淡的笑容,见天瑞并没有什么反应,便转身离开。
“花尔锦。”看着那飘在半空中的淡雅裙摆,天瑞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愣是开口,止住了花尔锦离开的步伐,或许,他只是想单纯的呼唤她的名字而已。
“有事?”花尔锦转过头来,清澈的眸子里一丝疑惑的光芒,阳光从她的发丝间穿透而过,别具一番神韵。
“要不要找人送你?”沉默了一番,天瑞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借以来缓解这一刻突然而来的尴尬。
摇了摇头,花尔锦看着天瑞俊朗的五官,其实心里知道或许是有话想要对自己说,又或许是单纯的出于一种好心,不过这皇宫出去,没有多远便是繁华的街道,没有必要让宫里的人专门跑那一趟。
这边花尔锦还在皇宫里的时候,锦灵商铺那边便传来坏消息,只道是一群陌生人突然闯了进去,一股脑儿的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打破损毁,而后又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
“怎么会这样?”闻讯赶回来的花尔锦刚刚走到商铺的门口,便看到花四一瘸一拐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花五的脸上也有伤,而跟在花尔锦身后的天瑞,眸子里一片沉凝。
“小姐,这…”花四一开口说话,嘴角处便泛起疼痛,那里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痕,刚刚的那群人凶悍无比,刚一进来便开始大打出手,虽然可以护住店里其他的人不受伤害,但是花四和花五也因此挂彩了。
“花四,还是先把伤口清理下吧,还有花五。”看了花四花五一眼,花尔锦眉宇间一丝隐忧,而后唤来店里的其他伙计,帮着花四他们先简单的包扎好伤势。
“对了花四,那些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花尔锦眼看着两个人的伤口包扎好,不由问道,整个过程中,天瑞始终是处于一个平静的状态,不动声色的勘探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来势凶猛,而且脸上还用黑巾蒙面,但是其中的一个人在和我交手的时候,她的黑巾被我撩了下来,而且根据目测,应该是个体态肥硕的女子。”花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女子?”花尔锦闻言,眉头皱起,拧成好看的小山形状,在自己的意识里,好像还没有和谁处在对立层面,更何况还是女子,一时间心里竟是多了些未解的疑问。
这个时候,翠玉从后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小瓶药膏,走到两个人的面前,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先帮谁比较合适,倒是花四比较了然的笑笑,而后找借口走了出去。
“我先帮你涂上药膏吧!”翠玉的声音轻而柔软,将瓶塞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味飘逸而出。
花五的嘴角动了动,想说话却是没有说出口,倒是花尔锦在一旁看着,眸子里些许安慰的神色。
翠玉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透明的药膏抹在花五裂开的唇边,心里还在默默的难过,要不是刚刚花五将她推到里面的屋子里关起来,指不定自己也会被那群人伤到。
“啊!”花五突然闷哼一声,可能是因为翠玉在想事情,因此手指不小心刮到了他开裂的嘴角处,凉意在唇角渗透开来,带着一丝微微的疼意。
“是不是手重弄疼你了?”听闻花五的闷哼声,翠玉心下一惊,立马止住了手中的动作,眸子里带着担忧着急的神色,看着花五略带抽搐的嘴角,而花尔锦和其他的一行人,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退出去了。
“没事,翠玉?”花五摇了摇头,而后眸子里一丝柔光,看着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小人儿,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翠玉的名字突然被提到,而且还是如此温柔深情的口吻,一时间,她的思绪有些恍惚,有些不解和茫然。
“我想跟小姐说,要娶你做我的娘子。”花五的手,轻轻的抚摸上翠玉滑嫩的脸上,十指细细摩挲,而翠玉,头脑早已经一片空白,只有花五的那句话,在缓缓的盘踞着。
“翠玉?”良久都没有听闻翠玉给予的回答,花五的眸子里有些不安,他看到翠玉低着头,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脸庞上拉下,而后竟是缓缓的将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处。
“花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翠玉的声音有着模糊的哽咽,眼里潮湿的感觉,她靠在花五宽阔的肩膀上,便如同是找到了一种,独属于家的归宿。
“因为别人,都没有办法在我心里扎根,我想开始爱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你了,倔强而又孤独。”花五感觉自己的肩膀处有什么灼热在一点点的扩散,他的手,也在此时,缓缓的攀在了翠玉的背部。
两个人就在屋子里紧紧的相拥,隔绝了一切的时间和空间,花尔锦站在屋外,看着那和谐唯美的一幕,不由别过头去,心底深处的某处空白,显得愈加盛大起来。
天瑞的眸色幽深,他可以明白花尔锦此时此刻的心境,那是记忆残缺的遗憾,更是不能被弥补的未知,想到这里,他的手缓缓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