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凤引(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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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凤引(师徒)-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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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云影踩在剑上,分明不远的距离,却教她觉得极长,心里都是期待。已有一月不见,云莲是不是更加俊美了?这次见到他,云莲会不会对她笑呢?梦云影边想着,不自觉加快了速度,不一会便到了青莲峰。梦云影一手挽着食盒,一手提着裙子,兴高采烈地从剑上一跃而下。满心欢喜地边跑边寻着云莲的身影,无奈看见的,却是一地心碎。

湖边,那两具青白交织的身子,紧的几乎教她分不清哪个是云莲,哪个是师祖。手上的食盒打落了一地,梦云影也不自知。几次三番想要大声斥责那两个忘情的人,可声音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梦云影颤抖着,命令自己转身,不要去看。可再努力,双脚却好像扎了根一般,怎么也挪动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两个人不是师徒么?师祖不是仙人么?师徒怎么可以相恋?凡人和仙人怎么可以相恋?梦云影紧紧地咬着下唇,直到鲜血终于从伤口里溢了出,口腔里全是血腥的味道,好像梦魇一般,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今日耻辱。
云莲不喜欢她没关系,因为在她的心里,云莲那样清冷孤傲的人,没有人能配得上他,他自然谁也不会喜欢。而师祖,她曾经那么的崇敬她。师祖就像是一朵高高在上的圣洁青莲,她将她奉作敬仰,她一日日地努力,不过是为了赶上那个人。之后的日子里,她甚至相信了当初师祖只收云莲一徒,真的是因为云莲资质过人。

可是如今呢?

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梦云影的心头,时时刻刻嘲笑着她幼稚的想法。梦云影静静地立着,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温柔地吻着她的唇,看着他轻轻地捧起她的发,直到眼前渐渐模糊,梦云影才咬着牙,狠狠地转过身去,御剑离开。

梦云影唇角带着笑,毫不犹豫地擦掉了脸上可笑的泪水。心中反反复复闪着一个念头,却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警告别人。

这两个人,早晚,早晚会付出代价。

“师父……”

心底的欲望越来越深,从未有过的酥麻一阵一阵从小腹袭来。滚烫的炽热,重重地撞击着云莲的理智。好在身下之人忽然动了动,松开了禁锢,侧过身好似沉沉睡去,云莲方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替女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和青丝,云莲小心翼翼地抱起凤引,将她送回屋内。

来钱正四仰八叉地睡的正香,美梦做了一半,却忽然被人拎起尾巴扔到地上。来钱暴躁地朝来人伸出利爪,待清醒过来,正对上云莲冰冷的眼神,不禁心中一惊。每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来钱都在凤引的身边,看到的,从来都是这个男人温柔的目光。原来这个叫做云莲的男人,也有这么冷漠的神情么?

来钱识趣地缩到床脚,看到云莲小心地将怀中的女子安置在榻上,细心地替她掩好被子,又神色温柔地轻轻抚了抚女子的青丝,才转身离开。来钱见机刚打算再次蹦到软绵绵的床上睡觉,云莲却忽然回过身来,生生地把来钱吓了一跳。好在他只是从袖中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凤引床头,这才终于离去。

头疼欲裂……早知宿醉之后会如此,我昨日定不会疯了似的给自己灌酒,如今倒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不过不得不承认,昨儿的梦很是不错,什么时候我定要想个办法,叫二姐给我送些青莲糕下来。

朝窗户外面望了望,没想到已是午时。我蹙紧了眉头,一把掀开被子,来钱果然正一脸惬意地缩在我身边睡的正香。我将它一把拎了起来,几乎是怒吼道:“来钱,我说了多少遍了!不准跑到我的被子里面睡觉!你可是狐妖,男女有别!”

来钱迷迷糊糊地用爪子揉了揉眼睛,很配合地应了我一句:“汪!”

我叹了口气,将它扔到一边:“装狗也没用。你当初把清栩推到的场景,本仙依然历历在目。”

来钱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跃到床上,叼起一个小盒子放到我的手上。这盒子我从未见过,不知道是云莲还是清栩放在这儿的。我正打算施个仙术一探究竟,却发现好像怎么也提不起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宿醉的缘故。试了几次之后,我终于放弃,干脆开始仔细地研究起这盒子的机关,兴许打开了,便能知道这盒子原先的主人是谁。

好在盒子的机关并不复杂,本仙好歹也是常常闭关的人,这种程度的机关盒,本仙三两下便能打开。果然,那盒子打开之后,一个暗格便弹了出来,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条白色的发带。

我轻轻一笑,将头上原本系着的发带解了下来,换上了这根新的,便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十八章 饕餮(上)

屋外阳光大好,难免有些晃眼。我眯着眼看向不远处,树下正站着一个身着金色华服的人,只是那阳光晃得教我一下子看不清他的样貌。

那人动了动,似是瞧见了我,忽然转身朝我走来。只是他逆着光,除了他那身金光闪闪的衣服,其他的我便是什么也看不清了。直到他走到我身边,我才终于分辨出来人。

“清栩?”

如同当日初来这青莲峰一样,崔清栩一身明黄的衣衫。只是今日不同往昔,那明黄的衣衫,却比当日的更加华丽,无论是胸前那条金丝所绣的金龙,还是他头顶上的金冠,无一不彰显着他的身份。不过几年的时间,他依旧是那个面带桃花的少年,却又不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眨着凤眼骗她箱子里都是金子的少年太子,而是当今凡间身份最高的男人,当今的皇帝。

崔清栩见我呆呆地望着他,忽然凑到我耳边轻轻一笑,道:“莫不是师父见到徒儿丰神俊朗,一时迷了心性,后悔莫及?”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急急后退两步。崔清栩见到我的窘态,似乎很满意,凤眸眯了眯,终于还是大笑起来。只是待他看到我发尾系着的发带,似乎愣了愣,随即又将那丝情绪小心地掩盖了下去,从腰间取下一块金色的令牌递给我。

出于职业习惯……咦,我好像并没有职业……唔,总之我刚抓住那块金灿灿的令牌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打算塞到牙间以便真伪。好在崔清栩强忍着笑意拦住了我,指着那令牌说道:“师父,你若是将它咬出了牙印,那知县要是不认了,你以后可不能怪我。”

我捧着那宝贝令牌,小心地咽了口口水:“知县?”

崔清栩笑了笑,从我手中拎起那令牌的穗子晃了晃:“我已命人通知了知县,师父你要多少银子,那这个令牌问那知县要便可。唉,只是师父你以后要当心,千万别再被人骗了银子……”

这小子,不过刚刚当上了个凡间皇帝,便敢公然戏弄为师。我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令牌,就像来钱盯着莲花池里的鱼。罢了,看在他身后那些公公宫女的份上,为师便暂且给他留些面子吧。

崔清栩好笑地看着我,忽然执起我的手,再次将那令牌放入我的掌中,只是这次他拉了许久也不曾放开。我挑着眉,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他。只是崔清栩一双带笑的眸子里,眼底带着无尽的悲伤,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可是我依然能读出他心底的落寞。我任他执着我的手,心中不由得想起他生辰之夜所讲的话,没来由地一阵苦涩。

他……并不想走吧?

只是他不得不走,不仅仅因为他是那些凡人的信仰。我缓缓地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不带一丝情感。

乘他还未陷得太深的时候离开,于他,会是最好的结果。

“师父。”

身后传来云莲的声音。云莲望着我的发带,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表情,朝我轻声问道:“师父,师弟这是要走了么?”

我直愣愣地看着云莲,却见他已经侧过身看向崔清栩。方才的表情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一时竟让我恍惚觉得刚刚的一切不过错觉。

崔清栩掩去了刚才我抽手的一瞬所流露出的失落,此时却带着两分探究的神情盯着云莲。为师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瞧瞧那个,无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猜不透二人这无声的对视是何意味。唉,到底是徒儿长大了还是为师老了?罢了罢了,若认真说起来,即便是几年之前,为师好像也从来没猜透过这二人的心思……

“云莲,今后师父便由你照料了。”崔清栩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云莲的肩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发带:“你……好自为之。”

未等云莲说话,崔清栩便转过身去,再也未看我一眼,任由那些太监侍卫簇拥着坐上了轿子,没多久便消失在本仙的视野里。我望着崔清栩消失的方向,呆立着,思绪乱作一团,一时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是如何想法。明知道我不可以将他留下来,明知道我不可能将他留下来,可真正当他离去的时候,本仙的心里却难免觉得心伤。无关情爱,并非是男女之间离别的情伤,而是觉得,好像一直很珍重的一朵莲花,败了一般。

即便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却依然觉得自己失掉了一份很珍贵的东西。那个少年,不,应该是男子……直到离开,也并未说一句再见。

他会恨我么?

“师父。”云莲轻轻地将一件披风披在我的肩上,柔声唤道:“师父,进屋吧,好像要下雨了。”

我愣愣地抬起头,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蓝天,不知何时竟已乌云密布。我幽幽地摇了摇头,本仙是该叹声风云多变,还是该赞句龙王真会营造气氛?难得本仙失落一回,龙王也不忘来凑个热闹,即便是我当年确实是害的煞颜被抓,但是好歹诱拐我进瑶池的是煞颜,龙王也不至于如今还记恨着吧?

我拍了拍云莲的肩,习惯性地拉起他的手道:“算了,进屋吧。”

云莲轻轻颤了颤,我面带疑惑地扭头看他,他却早已恢复正常,朝我笑了笑,快步走到我前面,牵着我进了屋子。我望着前面早已高出我一个头的云莲,禁不住有些恍惚。是啊,待到过客离开了,从此以后,这青莲峰上,便又只剩我和云莲两个人了。是吧?

“大仙!大仙!”

这日我睡得正香,外面却是一阵吵闹。难得我最近终于将凡间的玩意儿研究了个遍,无聊之极便整日酣睡,竟有不要命的敢来扰本仙清净,倒教本仙很佩服来人的胆量。

我掀开被子,一脚将来钱踹下床去,从始至终眼睛都未睁开:“来钱,快去开门。”

来钱伸了个懒腰,呜呜地埋怨了两声,便慢吞吞地踱过去用爪子费力地捣鼓着门上的插锁,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门打开。来人一件门开,便激动地闯了进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来钱,可怜睡得迷迷糊糊的来钱一下便被门扇到了一边。

我半撑起身子,将长发撩到身侧,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一下子热闹起来的屋子:“急急忙忙地什么事?”

来人“砰”的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咚咚”磕了两个响头,那声音脆的连我听着都觉得疼:“大仙,救命啊!”

我轻轻地揉了揉眼睛,睡意方才去了一半。仔仔细细在记忆里寻了半天,我才忽然想起来来人的身份:“你是小地仙?”

“正是小仙!”那小地仙胡子颤了颤,布满皱纹的眼角紧紧地皱成一团,急的好像要哭出声来:“大仙救命啊,救命啊!我这地仙之职还有几年就要卸任了,大仙若不帮我,只怕我晚节不保啊!”

我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小老头,你只在这儿拼命的喊救命,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帮你?”

小地仙掬了一把泪,这才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原委。

原来他所负责的地界上,几百年来一直都封印着一头饕餮。那饕餮原是玉帝的神兽,只是当年犯下了错,才被玉帝惩罚,封印在凡间,命它思过。谁知不久之前,不知道是时间太长使那封印失了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那饕餮竟从封印它的山洞中逃了出来。按道理说,神兽一般并不会袭击人,可那饕餮好像被关得太久,似有怨气,最近竟隐于山中,专门袭击进山的人。那饕餮本就是神兽,又积了怨气,如今凡是被它袭击过的人,均无活口。本来那饕餮从封印之地逃出来就是大事,如今又袭击了人,若是被玉帝知道,必然大怒。而这小地仙虽然仙阶不高,但好歹是这片地界的管辖人,到时候若问起责来,他必然逃不了干系。所以才如此慌张,来求助于本仙。

我本以为自我夺了他的老巢,他是不敢再见本仙了,如今竟亲自找上门来,看来也真真是慌不择路了。

我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自言自语道:“饕餮啊……想当年二郎神座下的哮天犬都差点被它咬死……不好对付啊不好对付……”

那小地仙闻言,险些就要不顾形象的大哭起来,我一阵头疼,连忙劝阻道:“小老头,你也一把年纪了,在场的都是晚辈,好歹注意些形象……”

一直站在小地仙身后的白耳忽然上前一步,我抬眼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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