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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有的人都认识她,每一双眼睛都说出了她不该存在在今天这个场合的这个事实——而她究竟是什么人,会和郑谦黎绘这样的模范情侣都有瓜葛?
黎绘警告她不要去触碰过去那段回忆,她说关于她过去的记忆里,没有一段是美好的,那佑安佑宁的父亲呢?难道他们也没有拥有过欢乐的光阴吗?如果她所说的真的不是威胁而是事实又应该怎么办?
潘多拉的魔盒此时此刻被端在了眼前,打开可能便是另一场的万劫不复,可是又要她如果能够忍住不去过问,关于自己同孩子更多的历史呢?
思绪翻江倒海,怎么也厘不到一个尽头,她有点却步了,但想到佑安佑宁六年都没有见过的父亲,又难免怜悯起两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来——母亲就这么自私地打了退堂鼓,对他们好么?
而正在柳奚最揪心的时刻,一旁的手机响起来了,因为思绪正紧,乍然的铃声显得格外的刺耳闹心,柳奚摁下耳机上的接听键,心情有点烦躁地道了一声,喂。
听筒里仿佛能传送过来对方扑面而来的急促呼吸,是店员小芹的声音:“柳奚姐,你在哪儿?快回来吧——刚才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过来,说月言姐和佑安佑宁都在出校园不久后被一辆突然出现的车给带走了——我们联系不到你,快急疯了——”
‘啪’的一声断线,余下的空间,只剩下盲音维系。
如果没有这两个小魔怪的温暖,她费尽心力的寻找,还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猜,有人能猜到是谁干的么?
45遗忘9
柳奚已经万般无主了;捏在手心的手机明明暗暗却拨不出一个数字。
她根本无法去揣测究竟是哪双幕后的手在一路操控着她,甚至现在还起了威胁?
无从怀疑起究竟何人会对她的人生如此地强加干预;还是西林有一个圈子;她不该重新去触碰?
如果记忆是不好的;那是不是就应该点到为止;不该再深究下去。如果这样,可以保孩子们平安,她愿一世都没有那段回忆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来,完全是不知所措;是不是她去找了黎绘他们才招来如此对方强烈反应;如果那个背后的人不想让她触碰旧的记忆是为了保护她;那又为什么要掳走她的孩子们来给她教训?小孩子怎么都是无辜的——
能不能就到此为止;她不在去寻觅过往,只要能让佑安佑宁安然重回她的怀抱,她可以什么都不再去计较?
或许真的只有经历这样的心理劫数,才能知晓自己一直以来拥有了多少的美好。
一切像是上天故意安排好的剧目,在她终于暗自发誓愿意为了子女的安然放下过去,同一个瞬间,失去联络多时的江月言终于打电话过来——
“小奚,实在抱歉,现在才找到机会打电话给你,一定把你吓坏了,不过你放心安安和宁宁现在都在我身边,他们非常好———”电话那端甚至还可以清晰的听到月言没有来得及平复的呼吸声,但得到她的第一时间的保平安,柳奚的心终于稍稍可以缓下来,她还来不及问你们到底在哪里,听筒里便传来佑安佑宁活蹦乱跳的吵闹声,两个孩子在月言的身边虽然到了陌生的环境但开始的游猎心情还没有让他们感到害怕,这个安全的信息告诉柳奚,带走他们的人应该不是自己所想象中的为恶之人,终于宽心不少。
“他们没事就好,早点带他们回来,担心死我了——”惊惶过后,柳奚还是单手撑在胸口,舒不出最后那口气,头脑里那些惊惧的电波像是散不去的阴影,一阵一阵反复回荡。
“带我们走的是我前男友,小奚,我想他是有点什么误会了,你放心他绝对不会伤害到两个孩子。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能让我先带着安安宁宁在这边过两天么?我必须在这一次把那段感情做个终结,困在这个枷锁里我已经将近六年了——两天后我一定带着孩子们回到你身边,好么?”柳奚被月言突然之间的要求怔到了,她并不是不愿意相信月言的苦衷,可是她实在太过挂念,不止是两个孩子出生至今没有离开过自己一天,更多的是她发现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是同孩子们捆绑在一起的,她的每一天也都从未有他们缺席的空白。
“能让我跟他们先说说话么?”这五年多来是时光,柳奚知道日夜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江月言身上背负着一段沉重的情感负担,每次在看到她的设计画稿时,那细腻的笔触间流露出的点滴对往昔甜蜜时光的留恋却又夹杂着莫名深重的痛楚,是她一直读不懂的意义,对于一个没有记忆的她而言,月言的设计语言总是显得太深刻,她看在眼里只觉得痛,却永远读不到真正的详实。这一次她终于有机会再次面对到她的过往,作为多年伙伴的自己,应该尽全力帮助她还自己一份释然的心境,所以她让自己收敛所有的牵挂,放孩子们在月言的身边,她相信月言能够很好的照顾好两个孩子。所以月言听到她这么要求,心里的亏欠终于轻了许多。
小佑宁接过月言递来的手机,一听到对方是母亲的声音,飞出去多时的心立刻被栓了回去:“妈妈,你在哪里呀,你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叔叔家里好大好漂亮,还买了好多新衣服新玩具给我们哦,你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宁宁好想你——”
“傻丫头,在那边要乖哦,不能再跟哥哥吵架,跟叔叔阿姨说话要讲礼貌,妈妈有时间才能去看你们,你们要玩的开心点哦——”一听到女儿甜丝丝的保平安声,心里便升起一股释然的暖意,只要他们安好,现在真的什么都无所求了。
“让我跟妈妈先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旁儿子争着要讲电话的声音,很快他便夺得了话语权,但柳奚却没听到他立刻的说话,好像小家伙还将问题再三酝酿,找了个小角落才敢悄悄地问妈妈:“妈妈,刚才那个沈叔叔硬要我和宁宁叫他爸爸,他以为我们是月言姨姨的孩子,宁宁那傻丫头被他一抱就骗到了,可我知道不是对不对?”
这个问题可把柳奚怔摄地无言以对,儿子这般点拨,她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原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绑架’不过是月言前男友的一个乌龙之举,现在月言一定是无从解释,她自己亦不知道月言想要给对方什么样的答复,不过既然已经应允了月言的举动,就应该帮助到最后,她噗嗤一声在儿子耳边轻声地笑了出来,几乎可以清晰地想象到那位小大人又双手叉腰准备教育‘无知’妹妹的小家长脸,她用温厚的声音穿过电网来‘揉捏’儿子可爱的脸庞:“安安只要乖乖地听月言姨姨的话就好,这两天可能妈妈没办法在身边,但你作为哥哥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妹妹,帮助姨姨,决不能给她添乱知道吗?”
小佑安收到命令郑重地朝着手机敬了个军礼,一派大将作风。
手机最后挂断的时候,她听到了对方那边有门开启,走进一男声:“宁宁,爸爸带你去给奶奶过生日好不好啊?”
然后便是小丫头屁颠屁颠狂奔的声音,柳奚实在觉得苦笑不得,月言这是何必呢?给他一个最美的误会,然后再亲手戳破这个美丽的谎言,然后伤他于不复之地?
如果是两个相爱的人,真的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吗?
如果她的爱人还能出现,她又忍心下这样的痛手吗?
柳奚从来没有尝试过上网搜索过她相熟的人的名字,这一天单独在家的百无聊赖,让她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填了‘江月言’三个字。
一直都认为是同自己一般默默无闻的寄生在一个小城市的她,未料网络却给她如此多的信息,所有关于月言的新闻几乎都集中在近两日,远的就是五年多前——而细细看来‘江月言’这三个字,似乎是另一个名字传闻的附带者,那个名字便是,沈卓桥,‘沉香社’沈家公子。传说中的‘西林四杰’之一。
五年前的无故悔婚,震惊整个西林市。而这一次沈卓桥连人带孩子将江月言再次带回家中,又给了那段被世人嗤笑已久的灰姑娘传说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网页上所有的照片都是沈卓桥紧紧护着两个孩子,而月言则一直低着头,没有镜头可以捕捉到她的正面,低调地经过喧哗的摄像头,他们没有说一句话,但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打骨子里的疼惜,所有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柳奚幽幽地看起新闻里的字段来,现在的记者一改当年看好戏的嘲讽口气,转而都在帮沈卓桥说话,都把他当年弃婚而去的理由归结为严母所逼,而今携着龙凤胎归来生米已成熟饭,两个孩子又是如此伶俐可爱,相信再狠心的祖母都没有办法把她们母子三人拒之门外——所以沈卓桥此番大肆铺张为母庆生,其实目的是在于将江月言母子三人重新带入沈家,在所有的上层社会亲友面前给她们一个正式的名分——
就在柳奚一篇一篇阅读这些捕风捉影的报道之际,手机上弹出一条信息:晚上九点半,沉香会所三楼,你过来带佑安佑宁回去。
发件人是江月言。
八点的时候,晚宴便正式开始,通明璀璨的灯火下一张张笑逐颜开的脸看似都是那么幸福。
唯独沈卓桥浸溢温暖的笑容在她看来如芒针般扎眼,月言安静地站在他边上,嘴角已经干涩到再也牵扯不出一个弧度的笑容,沈卓桥那么信任自己,他眼里只看到她带着两个孩子,甚至没有去详探两个孩子的真正年龄,却因着安宁个头都算小,一年的差距并不是很好区分,以至于现在的她总是难免心软在责骂自己,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佑宁在佑安‘严格’的教育下艰难地收起所有疑问,乖乖地被沈卓桥抱在手里,微笑着礼貌地向每一位来宾投以亲切问候,整个过程表现的十分甜美乖巧,没有一个经过的长辈不表示一下对这一对双生儿的由衷欢喜——佑安也更为欢喜地全数接纳长辈们的喜欢方式,一个接一个的红包把他的小手都包的塞不下一点缝隙——
沈家如此铺张的宴会,自然少不了西林市另外几位同重量级大亨的捧场。而‘郑氏’兄妹及女婿穆遥奇的现身无疑是整场的□。而最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镜头竟是,一直在沈卓桥怀中乖巧安坐的小女孩,却在穆遥奇现身之际,整个身体欢乐地扑腾而上,张着双臂开心地大叫着:“穆叔叔、穆叔叔抱抱——”
单纯的孩子在心情愉悦的时刻总是会忘记自己身处的大环境,这不能怪佑宁。
当看到佑安一脸黑线的脸冲着自己时,佑宁知道已经为时已晚,此刻她正勾着穆遥奇的脖子,粘在他的怀里,欢乐的笑,得意忘形。
站在一旁的郑谦也被这个突然扑腾上来的精致小天使吓了一跳,但看她和穆遥奇如此亲昵的模样心中便更多的疑问,烦躁的情绪莫名鼓噪,眼神中又是郁闷又是不解,紧缩着眉头望着身旁的人,一脸扫不尽的愠怒。
而他这个让所有人看了都不会舒服的表情,却被此刻无限欢乐的小佑宁抓到了,待在穆遥奇的怀里还不安分地往郑谦那边挤过去,伸着粉嫩嫩的小手指戳着他拱起如峰的眉心,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地开怀笑了起来:“哥哥,哥哥,看巴巴脸,叔叔长的好像巴巴哦——”
与会所有人员都被这句童声吓得失去了呼吸声,包括抱着佑宁的穆遥奇都自觉手臂不堪负重,而月言更是恐惧地不敢睁眼看沈卓桥的脸色,而郑谦则是在小女孩轻巧的手指一点之下便如封住了全身的穴道,失去了所有行为能力——
在场只有柳佑安小朋友听懂了妹妹口中的话,毕竟十个月一起在肚子里窝着的时光不是白处的,一直黑了多时的脸,也因为她这一声,巴巴脸,终于捧腹失笑——
孩子毕竟是如此的天真,在他们的眼里只有纯然的世界,他们可不曾知道,眼前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可都是开不得玩笑的‘人物’。
46遗忘10
这个惊雷把江月言劈的片刻之间有点神志不清;半睨着眼瞥了一眼遥遥觑探穆遥奇的脸色,她知道;他这次来多半是冲着她兴师问罪来的;这一次避着他自作主张和两个孩子出现在公众面前;那必然是他不想看到的。本想时间一到便早早地找个借口把两孩子送回去;没想到佑宁这小丫头还火上浇油,她怎么可以公然地指着郑谦叫‘baba?’??
“宁宁,不能对叔叔这么没礼貌?回去妈妈要不喜欢咯~~”赶忙上前把还窝在穆遥奇怀里的小丫头先抢回来,她可禁不住她再出什么岔子了;亲昵地小声批评小佑宁便乖乖地腆下了脑袋;知道自己不该对这位陌生的叔叔作此形容;勾着月言的脖子还不忘羞着微红的小脸跟郑谦道歉:“叔叔对不起~~宁宁不该说你像巴巴;不生宁宁气好么?”
“那宁宁能告诉叔叔为什么叫叔叔‘爸爸’么?叔叔长的很像你‘爸爸’?”对于这么娇小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