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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七知道后气的浑身发抖。揪着身上没几件衣服遮体的小荷花直接把人就丢了出去,然后一路杀到前院,用手掐着公鸡的脖子威胁“你跟不跟我回去,不回去我就立时掐死它。”谁人不知,图翠花生平最爱公鸡。几乎是一见那东西抻着脖子扑拉翅膀的样子就举双手投降了。
云雾当时脸上不知糊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从一旁飘过,见到那场景嘴巴张了张。可能是那黑泥干在脸上了,笑不出来。可是不出声又好像难受似的,僵着脸来了句:“哟,七殿下这是跟只公鸡过不去呢啊,真格是新鲜。不过也是,落架的龙子不如鸡,换做是我,也是要生气的。”
然后甩了个风骚的小眼神就这么走了,龙七站在原地跳脚吼着“你才跟鸡过不去,管好你手底下的人行不行。”谁知云雾闻言,一脸正色的转身说到“她们在我这儿是不用签卖身契的,人家是自由的,懂吗?再者,你要是不想我全楼的姑娘都夜半去爬你的床,最好把你那张犯桃花的脸改一改样貌。”
改,他不想改吗?只是她忘了他那老子将他的法术封了吗?他现在走路,全靠两条腿,上个树都得用爬的,他想这样吗?
再说七宝,同凤九一路向南的时候就是想直奔苏州的,只是途经璞玉城的时候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两人这才在这里住了下来。想着左右是离苏州近了,人家凤王大人不管如何也帮了自己很多,如今他有事,她自然也是该在留在这里帮帮忙的。
却不知这重要的事情竟然是开棺材铺,眼见着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就先用信鸽穿了封家书,跟自家的爹说她现在在离苏州不远的璞玉城,住在一个朋友的店里,这朋友对她有恩,如今她帮人家忙活下生意,等过些时日就启程去苏州老家。
却不想,这一封书信下去却为之后的事情埋下了祸根,这自然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却说云雾在他们对面开了间青楼以后,生意一直好到爆棚,说来这也是名人效益。先是有沈记棺材的珠玉在前,她的沐风馆也更加有恃无恐。开在棺材铺对面的青楼是他们最大的噱头,因为她的待遇好,姑娘都是自愿出入不用签卖身契,所以就连城里的花楼姑娘都自愿来到她那儿。
七宝第一次见云雾,不知怎么就觉得那满脑袋的珠翠甚是熟悉,在晃眼的金光下是张灵动的脸,不过雍容华贵实在是算不上,只是给人感觉像是个淘气的姑娘,满眼的慧诘。只是啾啾跟她的关系似乎不甚好的样子。
云雾作风很洒脱,只是偶尔冒出来的话让人有些听不懂,七宝也曾经问过为何云雾一个女子要开一家青楼。因为她爹过去跑生意,是难免要出入这些声色场所的,他娘亲每次都要因为这个拎自己爹的耳朵,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要睡上好些天的书房。可见那里不是个好地方,所以七宝虽然对这里面的事情一知半解的,可也知道这不是姑娘家该开的好营生。
可云雾却说,你还小呢,不明白这其中的妙处。但凡穿越女,哪个不想做做青楼的买卖,或是当个风姿卓绝又年轻貌美的老鸨。就是开不成的,也总要男扮女装的进去里面逛上一逛的。七宝搓着衣角看着她,她承认,她是真的不懂,她连啥是穿越都不知道,是她落后了吗。
啾啾大大咧咧的拉着她说,“七宝你别理那个阴阳怪气的女人,她就爱讲这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故作高深,谁知道她说的她自己明不明白呢。”然后一脸挑衅的看着云雾,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不过这话,也就是赢得了云雾一个爱理不理的白眼,甚至都懒得拿话去噎她。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云雾貌似同守在门外的奇怪女子相识,包括啾啾和七殿下也是认得她的。七宝悄悄问过翠花,那个女子是谁。啾啾当时瞪着个豆大的眼睛思量了半天,最后还一脸戒备的望了下四周方说。
“你听我说哈,你甭管那个人是谁,反正你离她远些就对了,那女人,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啾啾这么说,并不是她知道当初宗宗的死跟余念有什么关系,凤九就是再不满余念,碍于药王圣君当初救过自己的爹,他也是给她留了颜面的。
啾啾这番话是因为,她从来就看余念不是个好想与的人,再者,圣渺仙君同云霓仙子解除婚约的事情闹得整个九天都沸沸扬扬的,即便是愚钝如她也还是嗅出些不为外人道的味道。甚至连龙七都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看傻子似的盯着她说“你老实些啊,别去招惹她,你那脑子跟啾啾似的,跟小念一比你十个脑子都不够用。”
七宝不知道为何大家对那女子是那样戒备的态度,她曾经听到云雾对她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话,她说:“小念,你这是何苦,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世间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不是看不出来这个叫余念的女子对凤九的心思,那眼里面闪动的东西太过赤裸,她又怎会看不出来呢,只是潜意识里就不想细去琢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承认,自己是欢喜凤九的,只是他是仙君,而自己仅仅是个道法术法都半吊子的凡人,甚至连个半仙都算不上,又如何去配他呢。她如今只想呆在他身边些时日,等到他的事情办完了便断了这念想,本本分分的回苏州老宅。
也或许会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家嫁掉,也或许就这么古老终生的守着自家的祖宅。毕竟,同凤九这样的男子有了交集之后,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眼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杯中物
凤九这些天似乎又忙碌了起来,时常好些天都见不到人影,算起来到这璞玉城的时间也当真不短了,七宝也在这不大的小城镇中迎来了她在外漂泊的第二个年头。
春节,这是人间最热闹的节日,冬去春来,意味万物复苏开篇伊始。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七宝还在青云观的后山关禁闭,本以为那样的日子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了,却好在有少梓相伴。
只是那个时候,在青云观是没人过节的,所以也没觉得有多落寞。可如今在这县城中却不同,家家户户早早就挂了大红的灯笼,晨起的市集也变成了最热闹的所在。毕竟忙活了一大年,不管生计如何都要吃些好的。
直至三十夜里更是热闹非凡,远远看去万家灯火爆竹连天。七宝就这么远远的站在村口,望着城里不断燃起的烟火,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凤九不在家,三元宁宁和酸书生也被他带走了,也不知去忙些什么,家中只有清茶和她在,其余的工匠也都回家团圆去了。
啾啾和龙七要留在馆里帮云雾忙活生意,说来也怪,这举家团圆的日子他们沐风馆的生意竟然出奇的好。云雾说,那是因为有银子的就总想要偷腥,没银子的忙了一大年又正好趁着手头里的银子没有上交给自家的婆娘赶紧出来刺激一把。
而后还一脸正色的对七宝说,“你家那口子没在家,或者就是跑外面偷吃去了怕你知道。你要可要记得,野花都比家花想,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太早让男人得手了是要吃亏的。”
又见七宝一脸的呆傻样子,贼兮兮的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七宝,你莫不是现在就被那小子吃干抹净了吧?!”一句话让七宝立时闹了个大红脸,啐了句,“云雾,你不是好人。”就跑远了。
身后的云雾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心说古人太好玩了,就这个段数就脸红了,她要是再说些个别人什么。那脸不是要红的滴出血来。啾啾端着一堆的糕点从一旁飘过,幽怨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她非要自己留在这里。额,那话叫什么来着?哦,加班。她早就和七傻子去七宝那过年去了。
云雾看了看她手里的糕点,还一脸不高兴的说:“翠花,你倒是说说这盘子里的点心你偷吃了多少。想偷嘴也不是你这个做派。”然后点着其中一个大碟子里只剩下一块儿的藕粉桂花糖糕道:“都紧着一个碟子吃啊!你这要是这么端上去,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倾等着人家砸我招牌呢。”
啾啾探了探头,满脸的怨气“吃两口点心怎么了?要不我现在吐出来?”
云雾也不理睬她,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架势在啾啾眼中就是一脸尖酸刻薄的小人样。仔细衡量了下利弊。觉得自己跟云雾比阴损是觉不是对手的,识时务的果断放弃,跺了跺脚也不再看她抬脚就走。
只是这路走到一半。却实在气火某不良奸商得志的大笑声,猛地转过头仰天就是三声大笑,本来气势是很足的,只是这头回的太猛了,就听见嘎巴一声。竟是扭到了筋骨。惹得云雾又是一通大笑,然后边笑边说:“呆儿。要吃药吗?”
啾啾淡定的歪着脖子把糕点盘子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抱头,只听咔吧一声又将那脖子扭了回来,上下左右转了转觉得没事儿了,张着大嘴又是三声大笑,对一脸看傻子神情的云雾道:“就先让你开心两天吧,你才刚跟七宝说凤九去偷吃,仔细他回来的时候找你的麻烦。他那性子,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云雾不以为意的哼哼一声“七宝是个傻的吗?这话也会当着凤九的面去问?要是你这个二百五还差不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云雾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盯着一脸得意的图翠花。
“亲爱的云雾仙子,你说对了,我这个二百五定然是会将这事儿告诉给凤大人的。至于后果嘛。。。”后面的话啾啾没说,不过想也知道,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凤九斗,只有他其乐无穷,别人就等着被整死吧!!
云雾脸上的笑容僵硬的有如僵尸,半晌回过神来之后赶紧快步追上啾啾,口里唤着:“翠花姐,你慢些嘛,咱们工资再翻一翻怎么样。唉!等等我啊,我们再谈谈嘛。”
相较与沐风馆的吵嚷斗嘴,七宝跟清茶就显得孤单的多,因为不想耽误了云雾的生意,两人一步步挪到城里,四处逛了逛。只是越逛越觉得无聊,现在的小商贩多半都收了摊子回家了,连想下个馆子吃顿好菜的地方都没有。
璞玉城不比京城,酒楼都是很大,也多是村里人开的,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老板也想要回家过个热闹年。一主一仆在大街上连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决定,回家。虽然回去了也是守着一大堆的棺材盒子,但是七宝觉得,总比在云雾那脂粉横飞的楼里要好些。
清茶一路跟在七宝身后,嘴上说着:“小姐没事的,奴婢年前就买了好些新鲜的蔬菜,如今正好拿来做年菜。奴婢的手艺你还信不过吗?那是连凤大人都说好的,人家仙君什么没吃过,可见还是有一手的。”
七宝被清茶脸上的小得意逗笑了,轻轻推了她一把说:“是是是,你的手艺是最好的,那我们回去吃大餐去,只不过,若是做得不好可别怪我罚你不准吃饭。”
“嗯,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就这么且聊且走的,又行了好久方到家门。清茶拿着钥匙先走到门前打算开门,却不知怎么大叫了一声,惊的七宝慌忙跑上前去,心下思量这大年夜的,莫不是还有强盗出来抢劫?
将清茶拉到身后,却见自阴影中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她!
余念有些歉意的对七宝笑了笑,略有些尴尬的说:“额,沈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天气冷的很,我就在你店门前避一避风,却不想吓到了你开门的丫头,真是对不住。”
七宝看着那站在寒风里的身影,赶忙摆了摆手“姑娘这话说的,也都怪我不曾在大门口亮上两盏灯笼,跟姑娘是没半分关系的。”又抬眼看了看四周,诚恳道:“这天黑风大的,姑娘身上又穿的这样单薄,如若不嫌弃的话便进我宅子里暖和暖和,顺便用个年饭吧。”
余念闻言怔了怔,小声说:“还是,不必了,我就站在这房檐下避一避风就好。”
七宝眼见一阵寒风扑来,女子不由打了个哆嗦,再看她那单薄的衣衫不由分说的走上前来拉住她道“我不知姑娘同君上有何渊源,总之这大冷天的站在外面总不是个事儿,先进屋再说吧。”
却见余念还要推脱,想了想还是又加了句“额,君上他,不在。”
感觉手中的胳膊明显一震,七宝知道或许是自己的话让她有些不自在了,可是她刚刚那样说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没有别的意思。只得缓缓收了手,呐呐的看着她。
余念张了张口,最后化为嘴角的一条弧度,她说:“沈小姐,余念在这里先谢谢你的好意,只是你知道的,阿九他不愿意见到我。若是我同你进去,过会子他回来了,少不得要迁怒于你的。”
七宝默了默,想说,没这么严重吧。不过是叫人家进来吃个饭,而且凤九也从来没有对自己认真发过火啊。但见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