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望着母亲牌位,顿时欲哭无泪,不禁想起令人心碎的过往,母亲的模样浮现在脑海,沁媛顿时万分悲情,忧伤低沉道,“母亲,媛儿来看您了,媛儿不孝,没能在忌日之时给你上一柱香。”
沁媛喃喃自语着,仿佛母亲就站在面前倾听一样,一双大眼渐渐湿润了,“媛儿如今入宫为妃,日后不能按时给母亲敬香,望母亲莫怪媛儿不孝,宫里的日子很凄冷,媛儿在那里受了很委屈,不禁想着母亲在的时候,与媛儿无忧无虑的日子,母亲生前曾说过,不求媛儿日后能嫁的多富贵,只盼媛儿能过得幸福,如今媛儿过着的日子,正好与您期望的恰恰相反,您撇下媛儿撒手人寰,可知媛儿有多想您?呜呜呜……”
在母亲的牌位前,沁媛就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孩童,软弱无力、委屈衷肠,脸颊上流出晶莹的一颗颗小珠子,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沁媛吸了吸鼻子道,“母亲也不必太过担忧,托您的福,太后对媛儿照顾有加,媛儿如今变得坚强多了,母亲不必担心媛儿,媛儿会照顾好自己,如今人人皆是口是心非,有些事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也不相信往日倾心倾情之人,竟也是这般模样,母亲若是还在人世,女儿便可与您守着孤灯到老,如今女儿孤身一人流落人间,除了坚强的往前走,媛儿别无选择。”
沁媛越说越悲,对着母亲的牌位哭诉衷肠,一个人只能将自己的贴心话讲给死人听,这是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沁媛眼眶红润的从祠堂悲伤的走出来,张德海和染霜见状顿时一惊,玉茹倒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在回去的路上,沁媛一句话也没有说,路过荷花塘时,忽然顿足停下,几年前母亲总带着沁媛到这里玩耍嬉戏,那些美好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忽然只听玉茹惊呼道,“注意!有刺客!”,未等沁媛回过神来,便瞧见玉茹已拔剑与一身着藏蓝色身影对打起来,张德海赶忙上前护在沁媛身边。
只见玉茹面色冷酷,不说一句话,挥起宝剑瞧见那男子便疾步连招刺去,剑法快而精准招招致命,竟让人看不清剑的走向,只听得利剑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男子手无寸铁的抵抗着,身影极快的只是防御和闪躲,丝毫没有反击的意思,只见玉茹的利剑在手中一番,在男子的右臂上轻轻一划,连同袖子在内,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白肉一番,鲜红的血液从肉里渗了出来,很快染红了里面的藏蓝色衬衫,这男子赶忙轻功往后一跃,痛苦的扶住右臂站在远处。
沁媛定眼一看,顿时一惊,竟是擎宇!他是怎么进来的?玉茹此时眼露杀气,开步上前继续刺去,沁媛忙惊呼道,“玉茹快住手!他不是刺客!”
只见玉茹闻声后,赶忙运气滑步顿足,一时周身浮起一道硝烟,动作利索洒脱的将宝剑推入剑鞘内,后翻身运作轻功一跃,在空中连翻落地,站于沁媛身旁,一旁的张德海不禁惊讶,如此气功与剑法的结合,真乃是武中高手,那抹杀气和不惊,便可看出是久经沙场的人。
沁媛远远的望着受伤的擎宇,鲜血从指缝中渗出,看来是伤得很重,沁媛不禁有些担心,一时想起上午的场景,只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自作多情,随后气愤的果断转身预将离去。
擎宇一时情急,赶忙疾步上前,便被玉茹用剑挡住,语气相当冷漠道,“穆亲王请留步,不然休怪在下对您不敬。”,张德海更是惊讶,玉茹知道他是穆亲王,竟然还敢招招致命,看来是个听命而不要命的主。
擎苍一时顿足,急切的高声唤道,“沁媛留步!”,沁媛顿下脚步,微微偏头冷漠道,“穆亲王是偷偷闯入府上的吧?趁还没人发现,还是赶紧回去吧。”
“沁媛,你听我解释,我买下青楼花魁做妾室,不过是想给顾大人一个下马威的。”
沁媛顿时轻笑,微微转过身子,语气丝毫不在意的说道,“穆亲王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娶谁做妾室还是王妃,与嫔妾没有丝毫关系,何必要与嫔妾解释这些?”
擎苍顿时急的眉头一皱,心急如焚道,“沁媛,你要相信我!即便我娶了她人,我此生也不会负你!”,沁媛顿时的冷笑更深了,都娶了她人入府,还口口声声说不负自己,这是沁媛听过最可笑的谎言,沁媛提唇悠悠道,“穆亲王冒着生命危险入府,就是为了对嫔妾说这些的吗?若是如此,劳烦穆亲王还是请回吧,如今嫔妾只希望能安生养胎,待产下皇嗣后,做个好母亲度过此生便足以,希望穆亲王日后不要再来叨扰嫔妾。”
沁媛随后果断洒脱的转身离去,擎苍预迈步上前,却被玉茹堵得死死的,这时候沁媛对染霜低声道,“染霜,还不快喊人过来。”,染霜立马会意,连忙高声呼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有刺客啊!救命啊!”
擎宇闻声顿时一惊,赶忙纵身一跃消逝于半空中,这时只见侍卫个个神经紧张的赶忙跑过来,带头的侍卫问道,“惠贵嫔,不知刺客在哪里?”
沁媛故作生气的训斥染霜道,“不过是一只乌鸦飞过而已,你个臭丫头瞎喊什么!看看,都把侍卫叫来了!”,染霜极为配合的谢罪道,“主子切莫生气,奴婢是太过紧张了,斜眼瞧去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来,便误以为是刺客。”
“大白天的哪里来的刺客,本嫔罚你今夜在外守夜!别睡了你!”
“是,奴婢知错,奴婢甘愿受罚。”
沁媛白了染霜一眼,随后善笑着对侍卫说道,“丫头不懂事,劳烦几位了。”,侍卫们听了这话,个个皆放下了心,“只要惠贵嫔没事,属下便放心了,属下告退。”
待侍卫都撤了下去,沁媛随后对身后三人命令道,“今日之事,不许透漏出去一个字!”
“是!”,三人齐齐应下,随后沁媛面色不悦的走开了。
、第六十九章 娶了不爱的人,悲悲悲
五月初五,婚嫁的黄道吉日,穆王府的牌匾上悬挂着正红色条幅,若大的王府内,里里外外坐满了人,喧闹声、祝福声此起彼伏,门口的师爷忙碌的登记着前来贺喜之人的名字,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身后摆放着数不清的贺礼,仿佛是一堵墙一样,把师爷堵得死死的。
前厅里,两位身着上好绸缎料子的官人,坐在圆桌上相互聊着,“穆亲王人缘可真是好,你看看这人山人海的架势,你再看看送来的那些贺礼,真是让人羡慕。”
“穆亲王是先帝钦点的,地位自然是悬贵,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可羡慕的,你看看如今王爷中,不是短命就是流放,四王爷和六王爷虽镇守边关,还却被薛将军守得死死的,穆亲王如今虽在朝中,可天天在刀尖上过活得日子怎会好过。”
“哎,如今薛家在朝中可是一股强势啊。”
“只能说薛将军运气好,当初跟对了人,你看如今朝中穆亲王的亲信还剩下几个?”
“一直以为薛将军会把他那嫡女许配给穆亲王做王妃呢。”
“诶,我说你脑袋怎么这么不灵光?怪不得混了七八年还是个六品小官,薛家手握五万大军,若是把女儿许配给了穆亲王,岂不是会引得皇上起疑?这么多年的功夫岂不是白费?如今薛家把女儿送入宫中做宠妃多好。”
“穆亲王娶了史大夫顾大人的二女儿也不差,听说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多才多艺,这可是太后钦点的婚事。”
“哼,到底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我看未必这么简单。”
这时只听外面鞭炮声震耳欲聋的响起,一听便知是花轿来了,众人皆是面露喜色的出去看热闹,只见擎宇身着大红直裰礼服,长袍领口袖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礼帽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只是那抹肃穆冷清的神色,叫人看着格格不入,众人皆是以为是因新婚而感到紧张,其实是因为擎宇的不情愿,一个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做王妃,他怎能高兴得起来?
擎宇手里牵着正红色牵线花绳,花绳的另一端便是身材纤细有形的新娘了,由于盖着红盖头,所以看不出具体相貌如何,身着一袭鲜红的广袖罗衫,曼妙身姿盈盈踱步前行,犹如云一般的轻柔,一看便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
二人来到喜厅,双双跪在喜堂前,只听着一旁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擎宇与新娘整齐的叩首三拜,随后众人皆是齐声叫好,新娘在乱哄哄的喝彩声中被送入洞房,擎宇则还要留下敬酒,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高声传报道,“皇上驾到……”
一声传报,热闹非凡的前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是一副吃惊之态,甚至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擎宇一时也有些惊愕,皇上怎么来了?
这时只见擎苍穿着便服,器宇不凡的进了前厅,高声大笑道,“哈哈,朕来晚了,居然连新娘子都没看到,可惜,可惜啊。”
四下众人赶忙跪下行礼,“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擎苍挥了挥手臂道,“都起来吧,今日是穆亲王大喜之日,都不必太过拘谨。”
众人谢恩起了身,擎宇随手行了扶手礼道,“皇兄来参加贤弟婚礼,真是让贤弟受宠若惊,贤弟在此谢皇兄抬爱。”,擎苍仰天一笑,“哈哈,贤弟的大喜之日,朕怎能不来凑凑热闹。”
擎苍随后命令道,“来人啊,给朕倒杯酒,朕可要和贤弟喝这第一杯喜酒。”
下人赶忙上前斟了两杯酒,擎苍和擎宇二人饮下,擎苍极为高兴的对众人说道,“今日是穆亲王的大喜之日,大家都不要太过拘谨,都给朕热闹起来。”
众人应下,瞬即前厅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随后擎宇与擎苍客气一番,擎宇便去别处敬酒,擎苍随后坐于薛将军身边,薛将军笑着说道,“臣万万没想到皇上会来。”,擎宇提唇一笑,“朕在宫里呆久了,也觉得闷得慌,正好借此机会出宫走走,媛儿在府中可好。”
“媛儿自打回府,心情就大好,臣已派人日夜把守,皇上就放心吧。”,擎苍点了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望着远处擎宇的背影,闪出一丝无法察觉的鄙夷之笑。
婚礼一直到了夜黑才结束,今日的擎苍显得比擎宇还要高兴,一直与众臣喝酒闲谈,粗略算来大概喝了差不多快一坛子,仿佛是故意要喝醉似得,待众人都散去,喝得酩酊大醉的擎苍歪倒在椅子上沉睡,薛将军赶忙命人道,“来人啊,快扶皇上回宫。”
这时周瑞清说道,“薛将军,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关了,只怕皇上今夜是不能回宫了。”,薛将军顿时一惊,烦闷的皱起眉头,竟猜不出今日皇上为何这般兴起。
这时一旁的擎宇说道,“要不今夜就让皇兄委屈龙体歇在府上吧,府上还有空房。”,薛将军顿时不假思索道,“今日是穆亲王大婚之日,还让皇上移驾薛府吧。”,擎宇嘴角斜斜扬起,意犹未尽道,“怎么?薛将军不放心本王?”
薛将军冷漠的瞧了擎宇一眼,严肃的毫不避讳道,“臣不是不相信穆亲王,而是不相信穆亲王的暗兵部下。”,随后立刻命令下人,扶起擎苍便出了前厅。
擎宇嘴角不怀好意的微微勾起,冷漠愤恨的望着擎苍的背影,握紧双拳暗语道:擎苍,你抢了我的皇位,又夺走我的女人,如今我已无需再忍了。
婚房内,布置着喜气盈盈的大红色,房内装饰着金玉珍宝,富丽堂皇,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龙凤喜床,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被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
擎宇此刻推门而进,新娘盖着盖头直直的坐在喜床上,擎宇走进后,抬手掀开盖头,只见一清新秀丽的女子映入眼帘,那女子额间一枚紫露点缀,广云袖露出的手腕肤如凝脂,艳若桃李、眉如远黛、眼似秋波,小巧精致的鼻梁衬托出了富贵之气,细瞧这樱桃朱唇更是柔美,最后再看脖颈上的那枚珠花链,系于衣着之上,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新娘子羞涩的瞧了擎宇一眼,瞧见擎宇正在目不转睛的直视着自己,脸儿顿时微红羞涩垂下头,擎宇嘴角不削弯起,挑起新娘子的下巴,语气邪魅道,“本王还不知道娘子叫什么呢。”
此话一出,使得新娘子不禁有些惊讶,这门婚事太后钦定了一个月,擎宇居然连新娘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可见是有多不在乎这门亲事,新娘子微微弯起嘴角柔声道,“臣妾名叫顾媚婷。”
穆亲王嘴角淡漠收起,微眯着双眼闪出一丝冷漠,万分唾弃的甩开顾媚婷的脸,“臣妾?你也配这称呼!”,这一举动使得顾媚婷顿时呆坐在床上惊愕的看着擎宇,擎宇站在原地语气冷漠有力道,“你如今虽是王妃,但不代表以后还是!这王妃之位在本王心里早有定位,只可惜不是你。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