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但说无防?”
玉歌眸光一闪,或许,别人会知道一些么?
春儿抿唇,低头道:“娘娘腹中的胎儿,并未落去!”
什么?
玉歌顿时心下巨颤。猛的抬起头,目光如箭直射春儿,抖着嘴唇道,“你……你说什么?胎儿,还在?”
脑中轰轰做响,心中一团烦乱,眼前一片一片血染的光华,像闪电一般的飘过眼前。玉歌眼睛一闭,觉得整个世界,都几乎离她而去!
为什么,她拼了性命,也要落去的这个胎儿,竟是这般的顽强?
他不死吗?
他为什么不肯死!
“娘娘!娘娘,你不要急……娘娘!”
春儿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唤着,玉歌渐渐睁开眼,眸中一片宁静:“春儿,你出去吧!本宫没事的!他既然不肯落胎……那这,也是天命吧!”
喟然一声长叹,无力的将头颅转向一边,春儿迟疑了一下,点头便欲退下,却刚两步,又听身后说道,“春儿,热水好了,记得唤本宫一声。本宫……想歇息一下。”
话落,再度微微闭眼。
春儿默默点头,终于退出竹屋,将门关上。
出得门去,落秋正在竹屋前的院子里,忙忙活活的烧着水,见春儿出来,立即凑上前问道:“怎么样?”
春儿看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落秋翻个白眼:“你说什么怎么样?我问的是娘娘啊。她的情绪,还正常吗?”
春儿点点头:“正常。”UPx9。
“那……你跟娘娘说那胎儿的事了吗?”
落秋再度追问着。春儿奇怪的看他一眼,上上下下打量的眼神,令得落秋极度的不自在。
半晌,就在落秋满头大汗,几乎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春儿终于淡淡的开口:“娘娘身子好不好,跟你落侍卫,有何关系?”
呃?
一句话,落秋噎得差点憋死。
春儿哼了一声,转身去烧火。落秋望着她的背影,摸着鼻子,一脸的无语。
这都翻了天了啊!
这如今的女人,都这么母老虎一般的么?
娘娘是这样,春儿也是这样……
“想什么呢?如果不想让王爷知道你烧水偷懒的话,就手脚勤快的麻利点!”
春儿淡淡又说着,落秋这次真是一口气没喘上来,一个趔趄歪倒在地,又咬牙切齿的爬起,几步窜到春儿跟前,大声吼道:“春儿!”
春儿眼皮也没抬:“何事?”
落秋冲口而出的咆哮冲到嗓子眼,却是看到她这一种风淡云轻的淡泊时,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缩了脖子,挤了笑,讪讪的摸着鼻子道:“那个,春儿。你看,咱俩好歹也是未婚夫妻,哪有你这个当妻子的,不向着丈夫的?怎么老想着向王爷告我的状嘛!你说是不是?”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反正……如今的女人都厉害,他一个惹不起。
春儿撇他一眼:“哦?你还知道是未婚夫妻?”
落秋一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两个是未婚夫妻,我能不知道吗?”
不悦的看着她,这女人,就是不能惯啊。这毛病但凡一惯出来,就要上房揭瓦,蹬着鼻子上脸的!
春儿哼了一声:“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从不向王爷提我们的事?”
想想她都已经许给他好些天了,他四处晃悠,见了她不是跑就是躲,这哪里像个未婚夫妻的样?
“呃,这个这个……”
落秋顿时头疼了。
他敢说,他其实是想要再过两年逍遥日子么?这一旦娶了媳妇,就再也没这么逍遥了!
至于不向王爷提他们的事……他躲还来不及呢,又哪里会主动了?
春儿瞅着他,忍不住就一声叹,手里的柴火放地下一扔,道:“既然落侍卫不愿意娶春儿,春儿也不强求。等着王爷回来,春儿便去求了王爷,将这门婚事,散了吧!”
这一匹脱缰的野马,她无法驾驭。
既然无法让他安心娶她,成家,那么,就好聚好散,谁也别耽误谁了。
……
风过云起,春暖过后,每到黄昏,便又是一阵的寒意。
落秋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直到灶台里的火掉了下来,噼噼啪啪的燃着了他的衣角时,他才慌忙回神,一阵手忙脚乱的灭火,扯着嗓子叫道:“春儿,春儿!快来,水开了,水开了!”
其实,水早已经开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看到。
“娘娘有旨,水开了,便提到门口吧!没有传召,不得入内!”
竹屋中,传来春儿淡淡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漠与梳理。
落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目瞪口呆。
这女人,也未免转换得太快了些吧?
“春儿,这又是何必?”
玉歌此时已从床上坐了起来,披着被子,里面仍旧没有穿着衣服。
既然一会要洗澡,穿了还得脱,麻烦。
春儿抿唇,恭敬的道:“娘娘,春儿只是觉得,既然落侍卫的心并不在春儿身上,春儿便是真的嫁了他,也断断不会开心幸福的。因此,倒不如不嫁,既全了他,也全了春儿自己。”
此一番话,话气铿锵,落地有声。
玉歌怔了一怔,心中忽然有一团迷雾,便瞬间大开。
“既全了他,又全了自己吗?”
眸光微闪,低头,看着自己围着锦被的身子,那里面,已经是孕育出了一个展新的小生命。
“娘娘?”
春儿皱眉,仔细看她脸色,却是淡然宁静,没有一点的激进之色,忍不住心中便松了一口气。
可千万,别再出事了啊!
这位皇后娘娘,都快已经把自己折腾死了!也快把王爷给折腾死了。
“春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玉歌回神,忽然问着。
春儿看了看天色,道:“回娘娘,已是酉时初了。”
此时王府外的大街之上,已是华灯初上,夜色迷离了。
玉歌点了点头:“那,王爷还没回来吗?”
龙子谨亲自来了一次还不算,又把百里溪也派了过来,分明便是笃定了她一定是藏身在这硕王府的!那么,龙昱昕这么一去……龙子谨会放他回府吗?13544467
玉歌默默的想着,或许,她应该早些回去的。
“娘娘,春儿,热水烧好了,已放在门口。”
门外落秋喊着,春儿应了一声,出门提水,不过片刻,便将一切收拾停当。玉歌也便收敛了所有的心思,先静心的洗个热水澡再说。
“娘娘,春儿伺候您沐浴吧!”
试好水温,放下花瓣,又将一切洗漱用具准备好,春儿轻声的询问着。
玉歌笑笑:“那便有劳春儿了。”
被子展开,光/裸的身子便如同一副精美的画卷一般,徐徐展现在春儿的眼前。
春儿眼神恍了一恍,赶紧上前扶着,赞道:“娘娘的身子真美。”
玉歌抿唇:“只不过一副皮囊而已。”
缓缓伸手,渐渐抚向自己的腹部。
这孩子……她真的要留下吗?
“娘娘,小心一些。”
春儿不期然看到了她的动作,顿时吓了一跳,出声提醒着。
玉歌看她一点,微微弯唇:“春儿,我身子不便,你扶我进去吧!”
将手从腹部撤下,扒着浴桶的边缘道。
她这时,倒真的是有些浑身无力的。
……
片刻之后,玉歌整个身子暖暖的坐在桶底,雪白的肌肤,如墨的秀发,在这撒满花瓣的水里氤氲着散开,似极了一副天然的水墨之画。
春儿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将她的发丝拂到一侧,帮她擦拭着晶莹的背部,一边有意无意的道:“娘娘,这天色也晚了,娘娘晚饭想吃些什么?春儿让落侍卫去准备?”
“落侍卫?”
玉歌翘唇笑道,“春儿是真的不想要他了么?”
春儿手顿了一下,点头:“春儿虽不是男子,但一言既出,也驷马难追!既然他的心不在春儿身上,春儿也不敢强求的。”
此话淡淡,不带半点情绪波动,当真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
于是,门外偷听的某人,顿时又悲愤了。
春儿春儿,你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落某人的心,什么时候不在你的身上了?
“怎么?后悔了?”
门口不知何时,忽然吹过一缕清风,龙昱昕一身白衣,清悠如仙的出现在落秋身后。
落秋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子,嘘着声音道:“王……王爷,您回来了?”
“嗯!”
龙昱昕点头,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而且,这该听的,不该听的,也都听到了。”
落秋顿时哀嚎:“王爷,您可一定为要我做主啊!”
龙昱昕:“好啊!做主,一定会让春儿休了你!”
“呜!不要啊!王爷,落秋要娶春儿,一定要娶春儿!一定要娶!王爷?王爷?!”得说心着。
话未喊完,眼睁睁看着龙昱昕推门进去,他却是试了一下,没那个胆子的。
娘娘正在里面洗澡啊,他若敢进去,王爷会扒他一层皮!
第八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2125 23:35:17 本章字数:3730
“王爷。”
见得龙昱昕进来,春儿笑着见礼,将身子退开一些,顺便余光扫了一眼外面的某人。
刚刚王爷说得那么大声,她们在屋里早就听到了。
“春儿,娘娘怎么样?”
龙昱昕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带着浓浓笑意的双眸直接便透过蒸蒸的水汽,看向正在沐浴中的她。
春儿笑着抿唇:“娘娘一直在担心着王爷,若是王爷再不回来,娘娘说不定就要亲自出去找了呢!”
这话,却是说得极其的暖/昧,又令人遐想。
龙昱昕听得格外舒心,很是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玉歌顿时心跳,脸红着将身子往下轻轻的缩了缩,嗔怪的道:“王爷既是回来了,怎么没听敲门便进来了?”
纵然这身子虽然是已经给了他。但是这种情况……玉歌还是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烧。还有春儿这个丫头,倒是挺会编排的。
想着,忍不住瞪她一眼,笑骂道:“就你多嘴!门外这会倒是有人守着你,还不出去?”
春儿脸色一暗,道:“娘娘!这门外不管有没有人,与春儿又有何关系?”
想到那人的心中根本便没有她的存在,她也不会上赶着的去求他的!
“有关系,有关系!春儿!你落秋哥哥一直在门外等着你啊,你可一定要出来啊,千万要出来啊!”
门外抓耳挠腮急得火上房的落秋,一听这话,赶紧便扬声叫着,春儿顿时抽嘴,龙昱昕哈哈大笑着,赶人道:“既是落秋唤你,那便出去吧。你放心,但凡你心里只要有一点点的不同意,本王也不绝让落秋那小子欺负了你去的!”
“王爷!你偏心眼!”
落秋又在门外叫唤着,本来春儿这死丫头就已经得了一个娘娘给撑腰,这会就想着要跟他划清界限,这王爷又来凑什么热闹?
这还让人活不?
春儿直接无语……
好像现在的风向,明地里是向着她,实则却是全帮着落秋说话了?
春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现在这种情况,也的确不适合她留下来伺候了。
心里一声叹:“王爷,娘娘,春儿这便告退!若有事情,春儿便在门前,唤一声便可。”
将手里洗澡的用具轻轻的放在一边,转了身出去,掩了门。
顿时,整个房间,便又自成一方天地。
只是,这一方天地,跟刚刚的那一方天地,又有何不同。
此时此刻,只剩他,还有她。
再无旁人。
玉歌低着脑袋,垂眸盯着眼前花瓣潺潺的水面,有些不知所措。
娇嫩的身子忐忑的藏在水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之感。
他……这个时候进来,想要干什么呢?
是帮她洗澡,还是要……
玉歌蓦的脸红,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想到那刚刚不久之前的颠鸾倒凤,心中又一阵的跳动不已。
“呵呵!玉儿在想什么呢?小脸这么红?”
一双有力的大手,轻轻的透入水下,按上她的肩部,玉歌顿时一僵,“你……”
蓦然回头,却被早有准备的他一口吻住。
红唇娇艳,美人如玉。
只羡鸳鸯不羡仙,一地水渍骤起。
如今的情况,即使不能云/雨,也要耳鬓厮磨。
那是情人之间,最美好的肢体语言。
又像是,即将生离死别之前的,最后激/情……
良久,
唇分。
玉歌赤着身/子气喘吁吁的仰躺在床上,美眸半阖,红唇微肿,姣好的身体曲线带着诱。人的芳。香,不停诱。惑着面前的男人。
龙昱昕郁闷的看着,摇摆,摇摆,摇摆,终于忍住。UPxc。
狠狠一把将她压在身下,紧紧搂住,嘶哑着声音道:“玉儿!你这个小妖精!这让本王怎么舍得离开你?”
“离开?”
玉歌顿时警觉。
龙昱昕微微一怔,顿时明白她在紧张什么,用鼻尖轻轻的蹭着她的小鼻子,无奈的道:“你呀!瞎想什么呢?……本王是说,一时半刻也都舍不得离开玉儿这只小妖精呢。”
咬她一口嫩嫩的小鼻子,顿了顿,又坏笑着道:“要不,本王跟玉儿便永远的滚在这张大床上,再也不下去了?”
玉歌磨牙,啐他一记:“呸!你要不要脸?”
“哈哈!”
他愉悦的笑声,顿时飞扬出去,“本王还以为,玉儿心里,其实是盼着跟本王一起滚大床的呢!”
“滚!”
玉歌又羞又怒,顿时一脚丫子踹出,龙昱昕装腔作势一声惨叫:“喂!你谋杀亲夫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惊叫,却是龙昱昕被她反抗得又起了火性,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