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的水浪猛然拔高三尺,一个俯冲就向着两人的方向倾泻而下,水中夹杂着众多修为较低下的鱼虾蟹,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河滩,入目所及的全是细细长长,颜色各异的触角。
两个人当即就展开手脚,身上涌起颜色不同的灵力罩。
这些小兵小将虽然攻击力不高,却能很好的消耗自身的实力,被拖的久了,就会让人感觉到疲劳。这样看来,是要在主要人物出现之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为了节省实力,石潇潇在自己的身体周围燃起了一个小火圈,自己就站在火圈的中间。一旦有虾兵蟹将靠近她,就会瞬间烧为灰烬。虽然简单,火圈的消耗相对于其他而言也是最低的,但是一旦时间过长,还是不利于之后的战斗。
僵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林宣一把将石潇潇拽到了自己的身边,火圈随着石潇潇的移动熄灭,一下子就被咬住了小腿,感觉上虽然无毒,却也有些尖锐的疼痛感。随后,小腿上的蟹钳,在靠近林宣身边的时候,灰飞烟灭。
石潇潇靠着林宣的身体,皱着眉头看着保护圈外,层层叠叠,前仆后继的小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两个依然没有愈合的伤口,有些忧心忡忡。
“鲛族修炼的功法与正常的功法不同?为什么伤口无法愈合?”有疑惑就要问,石潇潇一直秉持着这一优良传统。
林宣有着上古异兽的血脉,自然有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功法,此时用的就是他专属的九幽冥火,既省力,威力又大,比之石潇潇的火圈管用很多。不然满地的灰尘,一旦打斗起来,就会飞的到处都是,虽然修炼之人不怕脏,却也影响视力。
“与功法无关,是黑水河的水。那水有着轻微的毒素,他们长期生活在水下,早就习惯了这种毒,但是体内不可避免的就带了这种毒素。这种毒素没有大的作用,只是能让伤口在灵力的作用下无法愈合,只能像人类那般缓慢的生长。”林宣尽职尽责的当着解说员,同时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群螃蟹身上,试图找出一条捷径。就算他的消耗小,可那也是会影响实力的,巅峰的对决往往取决于微小的差距。
石潇潇一听只是影响伤口的愈合就将那知道河水有毒后,高高提起的心落到了实处,然而还不等她开怀,林宣又说:“但是伤口不能沾黑水河的水,不然会溃烂,化脓。”
于是她那颗心又提到了半空中。
不过转念一想,她可以用护身罩将河水阻隔住,可是想到那诡异的黑水河河水,她还是谨慎的问了句:“黑水河河水不会腐蚀护身灵力罩吧?”
林宣奇怪的斜着眼睛看了石潇潇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余光扫到她的小腿,才了然的一笑,说:“不会,但是恐怕你到后面会根本来不及用护身罩。”
河面上再次涌起了巨大的波浪,几个几米粗的水柱冲天而起,水雾使得空气都清新了几分。这黑水河的水虽然有毒,却并没有恶臭的味道,反而有种青草气息,让人闻之心怡。
石潇潇和林宣往水柱看去,每一道水柱中央都站着姿态各异,手持不同兵器的鲛族战士。每个战士的身上都在不同部位有着鳞片覆盖,在水光中流光溢彩,使得原本僵硬冷酷的场面竟然变得柔和起来。
“三级战士,唔,也太小看人了吧。”林宣自言自语的声音小,但是石潇潇离他很近,所以还是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再看向那些战士的眼神就没有之前那样小心慎重了。
三级战士,从林宣的话里面可以听出来这并不是如何高等级的战士,那么战斗力也就不会太高。
不过这鲛王是什么意思,先是派了点虾兵蟹将出来,再放出来点三级战士,是不是等一会儿还会有二级战士、一级战士之类的出现?
想想石潇潇就觉得这怎么跟小孩儿过家家一般?
她这般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些战士已经从水柱上下来,整齐的排成一横排,站在河边上好似人墙。
那些虾兵蟹将在这些三级战士出现的时候就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让两人颇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谁也不想一直维持着灵力的消耗,那不仅仅是能量的耗费,也是心里的考验。
不过还不等两个人这一口气松到底,那些战士就整齐划一的举起了手中的兵器,虽然样式不同,却都是长戬一类,锋利的刀口上冷硬的光泽为空气中添了一份肃杀之意,让人毫不怀疑这里是战场,而非迎接仪式。
黑色的河水不断的翻滚着,水柱一波又一波的出现再消失,让人的心里躁动不安却又不得不强自镇定。
终于,水面翻滚的幅度达到了一个高|潮,河水从中间被截断,出现了一个无水的中空地带,一行人缓缓的出现在了那中空地带之中,向着河边走来。
127、华丽的水晶宫
那一队人的气势与之前的那些完全不一样,相比起来更加严谨、强势,也更加具有鲛族战士的狂野和强势,凝神敛目,目不斜视,昂首挺胸,表情严肃。仅一看,就能感觉出这是完全不同与之前的强横。
为首那人倒是恰好与周围的战士形象相反,他微露着笑容,小八字胡撇着一个愉悦的弧度,缓步慢行,身上散发着友好的气息。
石潇潇看到这人出现后松了口气,在她看来,觉得这是正主来了,就不必再跟一群小喽喽动手了。免得浪费精神浪费体力,最后还是一样得谈判。
林宣却似紧绷了身体,面对需要为自己被封印这么多年负绝大多数责任的鲛王,他怎么样也无法笑脸已对。谁又知道这个人的笑脸之下藏着一张怎样的蛇蝎心肠?会不会如之前那般捅他一刀后还要装作无辜?
两个人一松一紧间,那行人也来到了进前。
离近了看去,倒也不觉得对方是多么强势的一个人,虽然说他的体格看上去绝对不可小视。接近两米的身高,四方脸,粗壮的手臂和大腿,铜陵一般大小的眼睛,却有着一对可笑的小胡子在唇上一翘一翘的,使得整个人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不过这并不能使得他浑身的气势减少多少,不过是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罢了。
只见他唇角微提,声如洪钟:“小朋友从远方而来,招待不周。有怠慢的地方还望见谅。”
这态度不能不说是很亲切的,可是这亲切在此情此景之下倒是有些让人尴尬了。刚与他的手下活动了下手脚,他就跑出来说招待不周,那若是招待的周到了,是不是一上来就排遣得利大将大战三百回合?
石潇潇对此人的印象直线下降,蹙了眉,视线在他身上徘徊不定。林宣的心情也不畅快,加之对这人的印象本就不好,于是也不虚伪的赔笑,而是带着讽刺意味的说:“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好客了,这招待客人的排场也越来越大了。”
这明显就是在说之前被那些虾兵蟹将围堵,以及三级战士站成人墙后将兵器对着她们的事情。
明赞暗讽,林宣虽然对鲛王有很深的怨恨和不喜,此刻也不得不狠狠压制着心底那份蠢蠢欲动的暴躁。他此刻不是来算账的,而是来做交易的。若是交易不成也不能在此刻就翻脸,现在的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推翻鲛王的统治,不然直接制服他,然后强行征用那些手下就好。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必计较一时之得失。
鲛王倒是毫不在意林宣占那点口头上的便宜,在他眼里,林宣就是个青嫩的小子,完全不必跟他置气,而之前的那些恩怨,在他眼里,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所以他认为,现在他的态度好一些,还是完全能够达到他的目的的。
两方人马心思各异,气氛也很诡异,一方毫不在意的示好,一方看似温和却暗藏杀机。几番言语交锋下来,却是各有长短。最后,石潇潇和林宣也不得不应了鲛王的邀请,前往黑水河底部——鲛王的宫殿。
两个人站在鲛族战士的中间,犹如被看押的犯人,当然,是受到礼遇的。不过人数上的劣势也不得不让两人产生心里上的压力。
然而有句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一番险,又怎么能得到自己所思所想的东西?
两个人都暗暗打量着那些战士的举止,偶尔对视一眼,也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凝重。
这些鲛族战士个顶个的厉害,是令行禁止的队伍,如此强悍的实力,她们的筹码能打动鲛王与之交易吗?而且就算是最后打成了协议,这样的队伍又能听从她们的指挥吗?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些打鼓。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鲛王的宫殿,虽然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感叹,这里真的是很奢华。
那宫殿犹如一整块水晶雕刻而成,晶莹剔透,水润光泽。每一处都透着华贵与美丽,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一座水下宫殿。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是一座水下宫殿,才能闪耀着无与伦比的炫彩光芒。
这光芒闪花了石潇潇的眼睛,她是个女修者,无法改变她身为女性对美丽东西的向往和喜爱,就算对那鲛王没剩多少好感,也会从心底涌出对这宫殿的赞美之情。
鲛王看到石潇潇的神色之后会心一笑,他这宫殿是他最得意的地方,任何人初次来到这里都不免会露出一些惊讶的神色,这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所以他此刻的心情很好,乐呵呵的对石潇潇说:“这宫殿是用一整块的冰晶雕刻而成,经过许多代人的祭炼,乃是一件可攻可守的高级法器。”
说这话的时候,他虽然尽可能的保持着清淡的语气,可还是有着一丝得意的感觉在内,石潇潇虽然心神都放在那宫殿上,也听出了这种自得的感觉。忍不住就看了他一眼,果然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彩。
既然他得意这座宫殿,那么投其所好,必然能够拉近彼此的距离,让人产生好感,所以她也没有吝啬赞美之词,一个劲儿的夸赞这宫殿,所得鲛王方正的脸庞也似乎变圆了许多。
林宣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他觉得石潇潇这样巴结着鲛王实在是有失身份,如今虽然的确是希望能够获得鲛王的支持,但是并不代表要自降身份的去讨好他。同等地位的相交都不一定能得一个好,若是双方站在了不同等的地位上,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了?
有心想跟她说几句,但是看着她在那边夸夸其谈,就有些插不上话,心里焦急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让他很是难受。
待鲛王兴致勃勃的带着两人游览了整座宫殿后,几人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开始谈论正事。
林宣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机会与石潇潇说出自己的考量,便有些坐立不安。
石潇潇这时候终于注意到了林宣的反映,关心道:“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这话一出,鲛王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让他好不尴尬。这种情况下他又能说什么呢?便只能敷衍过去。
三人正准备切入正题,就听外面有人传报说鲛王唯一的儿子,鲛族太子来了。
128、顺利完结
第二更咳咳,我现在就是瞎子摸象,摸不出一朵花儿来,5555555求批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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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王实力强横,奈何只有一子。且这唯一的儿子还是个懦弱文雅的性子,在修炼一途上一直平平淡淡的,虽然因为血脉的缘故寿命不减,但是实力却弱的可以,连带着整个人看上去也弱不禁风仿佛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能将他打散了。
他甫一出现,石潇潇就觉得这人与子衿有些相似,却比子衿的性子更加柔软些。不然为何白面无须,还喜长袍?
细胳膊细腿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断掉一般。
说来也奇怪,鲛王是个刚毅的四方脸,而他除却五官深刻一些外,长得却偏女气了些。
“儿臣给父王请安。”声音也是轻柔的,如春日里消融的雪水,如秋日里斜阳下微风吹过稻田,起伏的波浪。
鲛王看到自己的儿子,原本的好脸色变得有些黯然,语气淡淡的说:“起吧,来见过客人。”
石潇潇窥到鲛王的脸色,联想到骨老说过的话,心中有了几分了然。
作为一个实力超然,有着他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基业,还强悍惯了的父亲,却不能有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儿子来继承这份家业,心中的酸苦是他人无法体会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戎马一生挣来的这份产业,很有可能随着自己的衰老死去而随水东流,就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鲛族太子恭敬的冲石潇潇二人行了礼,然后端坐在一旁,即不插话,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若不是鲛王的语气不复之前的神采,是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
“唉,你自去吧,这里不用你陪着了。”鲛王心不在焉了一阵子,终于疲累的挥了挥手,让太子退了下去,之后便坐在那里愁苦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石潇潇和林宣对视了一眼,决定还是保持沉默的好,毕竟这也算的上是别人的家事,他们并不方便插话。
一直过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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