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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脑中一闪,突然就想起了两年前在湘城的所见,司马连确实偷盗了很多孩童,有些人成了他的玩物最后死亡,大部分人被送给了严复,严复用这些人自然是训练死士,但是也有可能会用来训练间谍,所谓的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的人。不就是正好可以做这些事吗?
她慢慢说:“我觉得仆人也有很大的用处啊,如果真是训练有素,那么埋伏到各个官员府里,关键时刻还可以派大用处。”
两人相视,都想起了彩环,当年的彩环,既不是听命于沈群,又不是听命于楚怀玉,那么只有听命于黑衣人了,确切地说是听命于一个组织。正因为如此,彩环当时才只能自杀,这种组织一定有什么制擎人的手段。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这个庄子里的人到底是听命于严复还是听命于司马连,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些人如果真是粽子,那么这个粽子大本营一定不会只有这些人,这么多年来。肯定已经有很多人混入了朝廷各个官员的府宅,远的肯定是找不出来了,只能近段时间的也许还有机会摸清楚。
当下两人立刻出发,京城衙门里的人负责查问上京的人伢子,无论是官府的还是民间的,统统找来盘问。这些被买卖的人都是奴籍,在官府都是有报备的,只是难免也有疏忽。毕竟一个下人而已,所以还是人伢子更可靠。
通过筛查盘问,得出结论,很多官府人家都有下人出自那个庄子,而且人伢子在买卖的时候。通常只说那些人是出自有钱人家里,都没有具体点处是在哪里。何况这些训练有素的人比一般的仆从使起来更顺手,所以供不应求。
很快,京城官员就知道自家府里被人塞进了眼线,一时间又惊又怒,谁家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些阴私之事一旦拿到外面来说,就是他们政治上的污点,或者说严重点也许还会阻碍了他们的仕途。还有谁会干这种事呢?大家心知肚明,谋反之事除了宁王找不到第二个人是主谋,就算严复死无对证,也没有人是傻子,严复不过一个走狗而已,还牵连了严老将军和严湛,倒是司马连,现在看起来还稳妥地很。如果这些见不得人的事真的被攥在了司马连的手里,哪里还会有这些京官的好日子过。
众京官心里惶惶,搜查谋反证据时就更加心狠手辣,就希望能彻底解决了宁王,免得到时候被他攀咬。
这时,太庙祭坛的管理人员终于被抓获了,到底是不是真的人不得而知,反正大理寺严加审问,严刑逼供,在酷刑的折磨下最后终于吐出实情,说出主谋是宁王司马连。
皇帝其实不在乎证据真不真实,他在乎的是有没有,能不能拿出去公示,能不能堵住皇太后的嘴,毕竟这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天家本来就没有兄弟情,翻脸不认人易如反掌。
于是乎,宁王府被抄了,想要找出谋反的信件之类是妄想,就是有也早被处理了,司马连是坚决不认的,皇帝可不在乎他认不认,这些年来他容忍得已经够多了,如果不是因为皇太后身体太差,司马堇就想把司马连直接砍头,以泄他心头之恨,他司马连派刺客谋杀他的时候,怎么就不顾及兄弟之情了?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司马连被软禁在京郊一处庄园里,里面有官兵戒备,周围都是层层士兵把守,只要有人妄想进来营救或是司马连企图逃跑,就统统格杀勿论。与他一同软禁的还有侧妃魏疏影,至于他的正妃,则刚听到消息后就一命呜呼了,他的几个庶子女也都相继无端死亡,司马堇手段毒辣,斩草除根,毫不留情。留着司马连的命也只是为了安慰一下皇太后,等到皇太后去世后,司马连就被赐了鸩酒,其余庄园人士从上到下统统陪葬。想来到死的那天,魏疏影也可以感叹,这样的人生终于解脱了。
当然随着司马连的倒台,一批被牵连很深的官员也相继倒霉,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一时间京城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
值得一说的是,在司马连的府邸里还查到了一箱的文件,里面详细记录着京城各个高官的阴私之事,大理寺官员不敢怠慢,把木箱直接呈到了皇帝的手上,京城官员各个胆战心惊,心里把那个大理寺官员恨的咬牙切齿,你随便处理掉不就好了,还要为了居功上交皇帝,实在是太可恶了。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还没看,那个放置木箱的偏殿半夜就走了水,木箱连同文件被烧了个精光,司马堇在早朝时表示,既然天意如此,大家就不要追究了,以前之事既往不咎,只要今后为天朝出力就可以了,那些官员感恩戴德,从此对司马堇不再有二心。倒是大理寺那个官员最后到了霉,被随便找了个错处,下放到一个贫穷的县作了县令。
江岚不得不承认,司马堇比起司马连来说,是一个有手腕的皇帝,在他的统治下天朝百姓的日子至少比在司马连手下强。
、第182章一定要救他
司马连的事情终于有了论断,但是严湛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
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严湛参与了此事,但也找不出反向的证据来,因为严复是严湛的兄长,外人是不会了解他们兄弟俩的关系的,而皇帝司马堇,显然态度模糊,他对京官实行了怀柔政策,巩固了他的皇权,但在严湛的问题上,他始终没有表态,所以严湛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大理寺的牢里,不准任何人的探视。
江岚很着急,和夏痕秋商讨,“你说,严湛会怎么样?”
夏痕秋思索片刻,“虽说谋反株连九族,但严湛战功赫赫,判个流放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觉得皇上的态度很让人捉摸不透。”他看着江岚,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温柔,眼中却有一种锐利的光芒闪烁。停了一下,他接着说:“我听说了一个传闻,关于你和严湛的。”
江岚垂下了头,很是沮丧,什么也瞒不了他,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夏痕秋见她低下了头,直觉得就知道事情的真伪了,他清秀苍白的脸上陡然变色,心里翻起了滔天怒海,不知道是为了楚倾城,还是为了他自己,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手指握成了拳,就让严湛死在牢里好了,救他干什么?这是罪有应得,该死,死一遍都不够,他也想去捅一刀。
江岚下了一大跳,刚才还说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变了天,她走上几步,抓住了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夏痕秋停住脚步回转过头看着她,脸上一片冰冷之色,向来弯弯和善的眉眼严峻冷漠。眼睛里的寒光像刚刀,江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痕秋,以前就算是盛怒之中,他也只是面无表情。“他强了你?”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问得如此直接,江岚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也不算是,当时真没办法。”
“怎么会没办法?”夏痕秋质问,“皇上赐婚于他是好事,为何要拖你下水?”
“唉,谁拖谁下水很难说。”江岚摊了摊手,“皇上也想给我赐婚来着,最后那样的结局虽然荒谬了点。但至少免了我的欺君之罪。”
夏痕秋追问:“因此你才放弃了倾城?就是为了严湛?”他气得要吐血。
“不,不是,和谁都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任何人。”江岚站直了身体,眼神有些落寞。“本来我就不属于这里,迟早要离开,所以我注定只能独自一人。”
夏痕秋很想上去拥抱她,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会永远陪着她的,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太接近只会让她远离,他拍了拍她的肩头,“别担心。我和你一起去找回家的路,你不会只有一个人的,至少还有我。”
江岚悲凉的神情持续了几秒,然后就甩甩头抛掉了这种负面的情绪,躲在角落伤春秋有什么用。做些正事才是正理。她又问:“你说,该如何才能救出严湛呢?”
夏痕秋压下了心中的郁结。正色道:“这得看皇上的意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是不知道皇上到底什么想法。”
江岚有些恼怒,她平生最恨这种正直忠义的将军被无端杀害,这不仅是对英雄的侮辱,也是国家的损失,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二战时期苏联卫国战争之所以打得如此艰难,不是因为苏联本身实力太差,而正是因为斯大林的大清洗,几乎杀光了所有的元帅,一百五十多的师长就杀了一百二,这才给了敌人可趁之机,等到侵略战争爆发时几乎无人可用,幸亏当年还是师长的朱可夫在清洗运动时幸免于难,成为“救火队长”,否则谁知道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局?
夏痕秋看她不说话,忍不住问道:“为何你非得救他,难道你真的……”
江岚制止了他的话,“我不想谈感情,这些太奢侈,我也不愿去想,但是严湛是一个忠良,平生为国为民保卫边疆,无论何种理由,都不应该让这样的人被无辜杀害。再说他还曾经出手救过我,如今他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小人物,一个最平凡的上班族,也许在她的世界里一辈子也只会默默无闻,既不会去为国奉献牺牲,也不会做出什么英雄事迹,但是她有良心,一个最基本最朴实的老百姓的良心。就算她与严湛没任何关系,就凭她这两年听来的他的事,她也想救他。
夏痕秋点头,“你说的对,我们要想办法。”他不过是被一时的愤怒迷了眼,严湛是他的朋友,虽然两人多年没说过一句话了,但他也不能眼看着他去死。“我去探探皇上的口风,你不要轻举妄动。”
江岚接受夏痕秋的告诫,她的处境比较微妙,在严湛这件事上除非皇上示意,不宜露出任何情绪,否则只会起反面作用。
两人终于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司马蓉愁眉不展,自从严湛和江岚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拒绝思考这两人,想不到后来出了这么多事,三哥在母后生辰之日刺杀皇帝谋反,最后被圈禁,皇太后受到了重大打击,身体每况愈下,如今连她喜欢的人也被关进大牢,很有可能就要人头落地了。司马蓉对严湛的感情可是很多年了,就算她深恨他的冷漠无情,到了这个时候也计较不了这么多了,她放不开手,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皇帝。
司马蓉跪在皇帝面前,“皇兄,请饶了严湛的性命吧,他罪不至死。”
司马堇眉眼冷峻,“皇妹还是不要干涉朝政为好。”近日朝堂之上有很多人为严湛求情,可是越是有人求情,他就越是愤怒,一个镇南将军,不知不觉间居然有了这么多的支持者,真是不得不令人心生警惕。
司马蓉跪在那里不起来,很是执拗。
司马堇拍了下桌子,“莫非你也要来忤逆朕。如你真的要救他,朕让他做你的驸马如何,你一辈子看牢他。”
司马蓉顿了下,领旨谢恩。
让严湛作长公主的驸马,既不流放也不重用,一辈子圈在上京的公主府里,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既堵住了老百姓的悠悠众口,也体现了他的皇恩浩荡,帝王的宽容和雅量。
司马堇觉得很满意。
、第183章除了你不娶任何人
江岚和夏痕秋被召进了宫。
司马堇脸上有一丝微笑,“两位爱卿劳苦功高,此事办得甚妥。”话虽然说得是两人,皇帝的目光却是越过了夏痕秋,直直地看向了江岚。其实大部分的事都已经在早朝时说过了,只是江岚品阶低,没机会上朝而已。
江岚微微垂着头,恭敬而知礼,对司马堇的目光视而不见,有夏相在,不用她出头,大可以躲在身后一言不发。
夏痕秋上前一步说道:“此次事件里的大部分人都处理了,还剩下镇南将军严湛,一直关在大理寺。”
司马堇长眉舒展,“严湛此人,作战有功,只是在这件事里又是充当了什么角色呢?”
“回禀皇上,严湛虽然仗着战功赫赫为人傲慢不近人情,但在此事上确实是清白的,且他长年驻扎边疆,应该和严复没什么密切的往来才是。”夏痕秋说。
司马堇看江岚一脸赞同,说道:“如果真如夏相所说,那么严湛此人该如何处置呢?”他转脸向江岚,“江爱卿觉得呢?”
江岚忙回答,“臣身份低微,不敢妄言,严将军虽然有功劳在身,但兄长谋反也是事实,皇上自当严加处理,以儆效尤,只是皇上是仁慈明君,自然会给他一个公道。”
司马堇嘴角露出了笑容,“严湛虽是镇南将军,但严复谋反,按律当株连九族,朕感念他为国征战,衷心可嘉,本准备不日后于以流放,但长公主宽厚,欲招其为驸马,朕决定成全这对有情人。”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江岚的表情。不放过她一丁点的变化。
江岚的心里翻江倒海一般,要严湛尚公主吗?这到不妨是一个救他的良策,虽然没了兵权,但后半生也是安逸的人生,比起戎马倥偬的战旅生涯,富贵荣华的悠闲日子其实更好,何况司马蓉对严湛心仪已久,必不会辜负与他,可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