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口,就一口!”杨玉琼这时,已经没有之前端庄妍丽,有的只是一张过乎于疯颠的脸,那一张原本艳丽的俏脸,因扭曲变得十分的可怖,就连眉梢也隐约含了一丝的厉气。
杨丞相看见钱夫人,整个人一怔,“你是谁?本相怎么从未见过你?”
“奴婢乃姑娘新进的嬷嬷。”钱夫人不卑不亢,眉宇间自带三分端庄。
杨丞相一看钱嬷嬷,心里一惊,莫不是……锦衣卫的人?
“姑娘这是怎么啦?”杨丞相看着这样的杨玉琼心疼不已,她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立山阁的丫头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钱夫人笑了笑,“姑娘情绪有些失控,已经打伤了几名小丫头。”
“什么?”杨丞相惊呼,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他心里是有数的,断然不会做出伤人之事,“你再说一遍?”
“回丞相的话,姑娘情绪失控,有三位丫头已经受伤了。”
杨丞相不相信,可当三名受伤的丫头站在他面前时,他也不由的不信。
“去请府医。”杨丞相一愣,这个节骨眼上,端儿这副模样是绝对不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否则,别人会怎么他看?修身齐家平天下,如果他连自己家中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别人一定会以为……他这个丞相是徒有虚名。
杨丞相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唤来府医,细细的替杨玉琼把脉。
“相爷,姑娘只是受了刺激,属下开几副安神的药方,让姑娘服下就行了!”府医踌躇着该不该说,“另外,属下发现,姑娘似乎有了一月的身孕!”
章节目录 赔我初吻【10】
“什么?”杨丞相一惊,敢情杨氏一族人是有备而来的。
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思去追问,这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是,这件事情,若是处理的不好,会导致一连串后患。
杨丞相静静的坐在立山阁的,钱嬷嬷如果是锦衣卫的人,那就代表上是知道这事的,而且,说不定,杨氏一族人闹事的背后是圣上的授意,一想到这里,杨丞相背后俱是一惊。
思前想后,自己最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和圣上有过什么反抗啊。
“隐卫何在?”杨丞相想了想,唯一有可能让圣上不快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隐卫从暗处走了出来,“参见相爷。”
“姑娘最近见了什么特殊的人吗?”杨丞相问。
隐卫老实的回答,“姑娘和前四皇子相交甚密。”
杨丞相心烦的摆了摆手,难道自己家女儿腹中的孩子是四皇子的吗?那如果是这样,圣上这么做的意图,就是让让自己的女儿沉塘而死吗?
又或者,圣上只是不想端儿怀上四皇子的孩子?
对于四皇子为何会被贬为庶民,坊间的流言不一,不过,杨丞相倒是知情,这个四皇子是一向不受圣上的欢心,圣上也从未将四皇子例为皇储人选。
杨丞相很快就做了一个决定,对着钱夫人说道,“你好生的将姑娘打扮打扮。”
又吩咐立在一旁边的府医,开了副昏睡的方子,让杨玉琼服下。
杨丞相来到府门口,又礼貌的请杨氏族人进了府。
“哟嗬,好戏看不成了!”沈闲吹了一个口哨。
叶轻眉笑了笑。“反正看不看有什么关系,知道结果就好了。”
叶轻眉示意,车夫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杨府中的杨氏族人,看见杨丞相亲自拿出族谱,跪在族谱的面前。
“我杨延东愧对列祖列宗,亲手教导的女儿,居然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按我杨氏族规,未婚先孕乃极大的丑闻,故而,当着诸位的面,我决定,让阿端按族规沉塘……”杨延东说出这句话时,已经心疼不已,无论他做了何处的措施,自己家的女儿都要受这一趟罪了。
杨氏族人见状,纷纷点头,这才是一国之相啊。
国有国法,族有族规。
杨氏一族的规距就是为了约束大家的行为,不让其做事有损杨氏一族体面的事情,而如今,杨丞相当众表了态,大家自然是满意了,就连杨小四房也没有什么话说。
这种事情,一向发生了就会被直接绑着沉塘。
杨府的后花院有一只很大的荷花池,荷花池里,小荷才开始绽露着尖尖的荷角,一片翠绿。
杨氏一族人,看着杨家的阿端被五花大绑,尽管她穿的很是体面,却是微微的眯着眼睛。
“我事先给阿端服一剂昏睡散,这样,……”杨丞相哽咽的解释道。
杨氏族人纷纷表态,决定没有什么。
昏睡的扔入水中,至少……死的时候,挣扎的不会太明显。
前年杨小四房的那位落水时,那个挣扎,可是厉害的哟……杨小四房的人都于心不忍。
所以,这一次,杨小四房也没有说什么。
章节目录 便宜父亲【1】
众人眼眼睁的看着杨丞相亲自将昏睡的女儿推入荷花池,他安排的很是妥当,反正圣上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他态度表现出来了,圣上总不好再追究什么!
杨延东能一步一步的做到丞相,也并不是无可取之处的,在揣度圣上方面,他称第一,没有敢称第二。
他心知自己不能和叶尚书相比。
叶尚书和圣上那自小的情份,他比不了……
他就只能比卖乖,你让我朝东,我绝不朝西,你让我笑,我绝不哭。
这么些年,杨丞相就是凭着圣上的喜好,一步一步的成为丞相,当然,不要以为拍马屁就成了,拍马屁也是有技巧的,这且是后话了。
再说,杨玉琼一落入水中,就醒了过来。
虽然是服了昏睡散,可毕竟这是水啊,凉意逼人,她一睁开眼,就被吓的够呛,湖水一下就涌入了她的嘴里。
“唔……”
从水面上来看,只看见一连串的泡泡,而水下面,杨玉琼看着自己被全身绑着,手脚都动不了,尤其是脚上,还绑着一块大石头,就更加的心惊了……
杨丞相不忍的别过眼,杨氏一族人,自然也是有些不忍,比较是个活生生的人被扔进湖里,又得亲眼见证被淹死……这得多吓人啊。
“扑嗵!”
一个人影跳进水面,杨丞相一惊,匆匆忙忙的跑到湖边,看着那水泡冒起的地方。
不一会儿,从湖底上来两人。
杨玉琼和夏侯君泽。
杨丞相是倒吸一口凉气,暗叫……完了,完了……
这下,圣上就更要疑心自己了!
“杨丞相,阿端腹中是我的骨肉,我愿意娶她为妻!并此生只娶一人!请丞相成全。”夏侯君泽不顾身上的水,一下就跪在地上。
杨玉琼泪眼婆娑的看着夏侯君泽,她知道,若不是他的出现,自己就死了……
是自己的父亲,亲自将她推到水中,为了他的官位,他宁可舍弃自己!
杨丞相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见,夏侯君泽端端正正的跪头,额头紧紧的磕着地面,那姿态,诚恳到虔诚。
杨丞相的心中,却是如同倒了一桶的黄莲水似的,有苦不能言。
他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杨玉琼的眼中,是无尽的怨恨。
“阿端,你的意思呢?”杨丞相其实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夏侯君泽说,阿端腹中是他骨血,阿端自然是愿意嫁的啊,杨玉琼固执的站在原地,“阿端……”
杨玉琼缓缓的拉起地上的夏侯君泽,“他不是我的父亲,从他亲手将我推入湖底时,他就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她的眼中是陌生的绝望。
在湖底的时候,她就想,假如……假如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变成厉鬼,如果会,她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下如此的狠手?
“阿端。”杨丞相喃喃的喊道,她怎么才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呢?怎么能呢?“阿端,那为父会给你办一个风光的婚礼。”
章节目录 便宜父亲【2】
杨玉琼没有说话,只拉着夏侯君泽离开了。
杨丞相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圣上对自己?
“诸位,是杨某教女无方!”杨延东一时间也觉得的面上无光,自己的女儿当着族人给自己这样的脸色。
众族人毕竟也没有说什么,杨丞相已经将女儿亲手推进湖底,是被要救了起来?再说了,那个男人已经当着杨氏一族人的面亲口承认会娶她的。
“杨族长,到时候记得要喜酒给我们喝!”
“是啊是啊……吉时定了下来,可得通知我们啊……”
众人说了几句,就匆匆的走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杨丞相明显的心情不好,他们若还是这么不识好歹的话,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杨丞相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让下人去通知府上的少爷。
“父亲。”杨丞相的独子刚从国子监下学,自然也是从下人那听说了府中的事情。
杨丞相招来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如今才十五岁,乃是他唯一的独子,当年,正是因为他的发妻怀的是双胞胎一生下来,就大出血,没过两个时辰就撒手人寰。
“珏儿。”杨丞相看了一眼杨珏,低声道,“今日在府中发生的事情,你可是听说了?”
“是,父亲,您放心,我会和妹妹去谈谈的。”杨珏低声道。
杨延东看了看杨珏,疲倦的摆了摆手,“你且去吧,好好的安抚你姐姐,为父要进宫一趟。”
“是,父亲。”
待杨珏走后,杨延东的眼眸越是沉静了起来,人家说,穷养儿子富养女,自己家的这儿子倒是越来越有分寸了。
杨珏一进立山阁,钱夫人就愣了一下。
“你是?”杨珏问。
钱夫人依旧用了一套官方说辞,杨珏一听,也没有再说什么。
“姐姐,您在吗?”杨珏走了进去,杨玉琼一看自己的弟弟来了,也就收起脸上的不快,“下学了?一切可顺利?”
“姐姐,你的事,我听说了。”杨珏轻声的说,又看了看夏侯君泽,不由分说的抡起拳头就是一拳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你……怎么能在没有娶姐姐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夏侯君泽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杨珏,又转向杨玉琼,“我们稍后再说。”
说罢,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杨珏这才坐了下来,“姐姐,我知道你在生父亲的气,我也在生父亲的气,可姐姐,你想过没有,今日杨氏一族人,生生的逼上门,父亲也是迫不得已,而且,父亲已经在水上放了隐卫,就算夏侯君泽不来救你,你同样也不会有事的……”
杨珏向来心知自己家的姐姐心高气傲,又缓缓的说道,“你一直是圣上选中的太子妃人选,如今,圣上那这,倒不好交待了!”
杨玉琼无论对杨丞相如何有气,对自己的弟弟倒也不气,自小,这家伙就很弱,一生下来就比自己瘦,还三天一大灾,两天一小病的。
章节目录 便宜父亲【3】
后来,还是听从了道士的意见,养在观中,才得以存活了下来。
尤其是这姐姐弟弟,旁人不懂,迷迷糊糊。
杨玉琼却是知道的,是道士说,弟弟当成哥哥养,一切才能顺遂,果不其然,后来的一切就顺当的多了。
“君泽他也是圣上的儿子!!”杨玉琼冷声道,“我总有一天,也能成为天下至尊的女人。”
“姐姐,你知道夏侯君泽是什么样的女人吗?”杨珏把自己听来的八卦细细的讲给杨玉琼听。
杨玉琼莞尔一笑,“好哥哥,我当是什么事,不过是叶府的姑娘被君泽占了,那又如何?只要对鸿图大业有助,姐姐我就算是把全天下得力的姑娘就拉到君泽身边又如何?”
杨珏震惊的看着杨玉琼,“姐,你疯了……他是被贬为庶人的皇子啊!”
“那又如何?成王败寇,青史留名的永远都是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至于其他的人,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杨玉琼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她总不能对着自己的哥哥说,我怀的不是夏侯君泽的孩子,我怀的可能是谁谁的野种,这话她怎么说的出口,尤其是这个时候,夏侯君泽愿意当这孩子的爹,她也就只能顺水推舟了!
杨珏心里暗叫不妙,圣上正值壮年,他的儿子就如此的不安份,况且,圣上是明摆着不会让夏侯君泽成为新皇的,那他要为成皇帝,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造反,或是毒杀!
可圣上远在深宫,宫禁森严不说,要杀人也绝非易事啊,以他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姐姐,你这个赌注太大,你要想清楚。”杨珏担忧的问道,他读的是圣贤书,自然在心底是偏向圣上的,任何人想从做那谋杀皇帝的事,都是乱臣,罪当诛。
……
叶轻眉悠闲的躺在葡萄架下来的椅子上,面上曾着一本书。
她的身边,站着打着扇子的沈闲,自从沈闲不肯告诉叶轻眉他的师父是谁时,叶轻眉就选择性的无视沈闲,无论沈闲如何的狗腿犯贱,她都一律视而不见。
“碎莲,你的身子好些了吗?”叶轻眉看了看碎莲,碎莲有武功,而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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