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七不敢继续往下想,只感觉天旋地转,两眼发黑;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被关在为淳於瑟瑟准备的地牢内,看着那厚重的铁门,他感到无限的恐慌与畏惧,就好像掉进了很不见底的悬崖,一直往下坠……
当太监送来饭菜时,他才猛然惊觉一切都变了,在没有经过一番恶斗与垂死挣扎,自己却在也不是从前那个傀儡皇帝,他现在是恢复本来面貌,回到了从前那个身份卑贱的林华七。
冷静後,他猜想着能将自己关闭在这里,并遣太监送来食物的应是田赋子所为,既然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为什麽不直接杀了自己呢?莫非他还有别的打算不成?如此想来,他暂时并无性命之忧,只怕在这地牢内田赋子会想尽办法折磨自己……
*
地面被薄薄的一层雪覆盖,浅浅的脚落下,增添了些许寂寥。
珀崇归位的第一天,便迎来了严冬的第一场大雪,不过半柱香有馀,雪深已漫到脚踝处。
汉风已将田赋子的党羽清理得差不多,不易动作过大,故而还有几个位高权重老臣子,但也无须急在一时,等一切都变成空壳子时,才是真正下手的好时机。
然,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失踪的玉玺,若是找寻不到,朝堂上的臣子也难以惩治。之前编造出说玉玺不那麽重要的谎言,也不过是为了让樱柠安心而已。
御书房内只有朱红金漆大大敞开着,窗户紧闭镶金的窗棂倒影在雪地上闪闪生辉;在桌案前挺立的青铜鹤中吐出嫋嫋青烟,龙涎香的气味淡而飘渺,在房间四周流窜着。
古达小心翼翼拨弄着火炉内碳沫,让四周更加温暖一些,那双用着下坠眼帘的双眼直直盯着珀崇细细的看着。
“老奴为皇上再添点香料如何?”
珀崇未抬头,专注於手中的册子,“不必了。”闻言,古达浑身一震,噗通跪地,当下就老泪纵横,“皇上……真的是皇上……老奴参见皇上……”
珀崇掀眸,淡淡一望,“此举为何?”古达跟随珀崇多年,想必对他是了解的,林华七想要瞒过他的双眼得样样都学得惟妙惟肖才行,若是认不出来,除非他与林华七早已联盟。因为有了这层怀疑,起初珀崇也以为他便是田赋子安插自己身边的细作,为此也暗中观察过,并未发现异样。
古达却哽咽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後在珀崇慑人的目光下,颤颤巍巍道:“老奴……相信皇上您一定会回来的……老奴,恭迎皇上回宫。”
珀崇身子像後一靠,全然放松的姿态,心中却在思量着,古达此举是为了提醒他手中握有把柄,像暗中控制自己?事情走到这一步,他怎能让古达得逞。
“朕,不懂公公此言何意?”珀崇自是装作不明,即使古达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
珀崇语气淡漠,听不出喜乐,但是以古达对他的了解,深知他已起了杀意。急忙道:“老奴有样东西要承於皇上。”
在皇宫里守了一辈子,见过不少腥风血雨争权夺位,他看着珀崇长大也鞠躬尽瘁了一辈子,如今他平安回来了,他必须得为他完成最後一件事。
“何物?但且承上。”
“请皇上随老奴单独前往。”
*
雪花如梅,飘飘渺渺;在矮小成群的小林锺,厚厚白雪将小树遮掩,连蜿蜒小道都被白毯覆盖,只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白雪皑皑,还未来得及落入温泉中便化作氤氲雾气与周围融合一体。
“古公公要让朕看何物?”
“请皇上稍等半刻。”古达转身走入靉靉间,在温泉的石脚下一处,抽出一小块石头,将匿藏在其中的锦盒抽出……
“老奴斗胆为皇上保管此物三年有馀,现将此物归还,也算了是圆了老奴一个心愿,日後全凭皇上处置,老奴只求能少造点罪,死後有一块栖身之所便足以。”
珀崇狐疑,开启锦盒,里头一块明黄的锦布包裹着一样东西,风过,那块通体碧绿,刻有龙纹的和氏璧雕制而成的玉玺便被曝露出来,顶端盘旋的龙显更是得威武而勇猛。
“你!”珀崇难以置信,他将玉玺取出,拿在手指端详片刻,那双眼睛犀利的扫过玉玺每一个构造,不需要再多花时间来研究,他便可以断定此物为真正的玉玺,并非林华七与田赋子手中的假物。
不待珀崇细问,古达道:“老奴跟随皇上多年,不敢说对皇上习性了若指掌,但皇上您天生就是继承大统的王者,怎会是一般人能模仿得来的。”
“这麽说来,你一早察觉了异样?”
古达颔首默认,“是,在皇上离开後,老奴就有所察觉,便在安静下悄悄离开出了宫,托宫外的朋友找来巧工打造了两块假玉玺,田赋子与假皇各自持一枚,只是他们二人都以为自己拿着的才是真的,故而相互隐瞒都未透露,真玉玺便一直被老奴藏於此地……老奴还有一事想要告知皇上。”
“说……”珀崇语气有些迟缓,不知思绪飘到了哪儿……
“当年皇上您离开皇宫无法顺利返回,应是林公公暗中与田赋子二人合谋,是否还有他人插手,老奴便不得而知……还请皇上要万分小心。”古达靠自己的猜想为慕容珀崇解开疑惑,他以为慕容珀崇被遣送出离开皇宫,後又无法归位都只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确切来说,这确实是一场阴谋,只是没人会想到珀崇就此在这个时空消失了一段时间,从而展开了一切华丽与不可思议的旅程;正巧也随了田赋子等乱党狂徒之人的愿,想要谋朝篡位引发政变。
“等一切都平息後,朕会安排你出宫,找个安逸的地方安度晚年吧。”
“皇上……”古达大惊,看着慕容珀崇转身离开的背影,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最後两腿一软,跪在雪地里朝着他消失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一切都在改变,就连当面那个铁面帝皇如今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情……眼前的白雪似乎都化作了暖阳……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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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女人嫉意
世事难料,谁能想得到玉玺竟被古达藏了起来,任田赋子老奸巨猾也未想到会有这样一出吧。犹如神助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朝臣们虽察觉了慕容珀崇的异样,多方施压竟都只是落得无可奈何;有人欢喜有人忧心,几番较量下来,朝臣们无法只能再各自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却并不足以让珀崇畏惧或感觉到压迫。
“朝局渐渐稳定,後宫是不是也该充足一下呢?”樱柠睨了珀崇一眼,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着实刺眼,不管看了多少次她依旧看不顺眼。
珀崇一把将樱柠拉过,让她坐在自己双腿上,後亲昵道:“後宫那麽多妃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怎还会自寻烦恼。”
闻言,樱柠不禁打了个寒碜,“她们将会怎样?”
“她们若是安分守己,我定不会为难,若是惹是生非,心存期望休怪我无情。”慕容珀崇双眼一眯,眼中赫然多了一抹冷意。
“若是有人让她们知晓自己是不洁之人,不就安分多了。”樱柠狡黠一笑,在一旁坏心的提醒。
“必定引起……轩然……大波”珀崇喃喃道出四个字。
樱柠却猛一回头,自动过滤掉前面的字眼,不怀好意的瞪着他,“谁是轩然?”
珀崇嘴角一抽,不怕死的调侃道:“谁大波,谁是轩然……”
樱柠娇滴滴的哼了一声,挺了挺傲人的胸脯,继而叹息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普通男人带绿帽子都得抓狂,何况是一国之君,他如今能不动神色,已是最大的恩赐了。
女人心海底针,能在这宫闱生存下去的女人,又有哪个是甘於寂寞,甘於落在人後的……
“日後我会常去彩淑仪的斜云宫,你可切莫乱吃醋。”
愣了愣神,樱柠道:“她可应付得来。”
“你大可不必为她担忧,她并不适合过太安宁的日子。”
樱柠了然,身边跟随着彩淑仪那样一位温婉的绝世美人,居然能毫不动心?她禁不住怀疑珀崇的审美能力,而後又想到,他选择和自己在一起就证明他审美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口味重了些而已……心里也稍微的平稳了些。
*
天还未亮,珀崇便要早早起床,打算悄声无息的离开巩灵宫准备早朝。却不想半路杀出一只活生生的大麻雀。
“奴婢小麻雀参见皇上。”小麻雀跪在雪地里,垂着头,落下的发丝遮住盈盈笑脸。
珀崇挥退众人,道:“你怎麽会来这里?”
“属下特来贺皇主重登大宝。”语毕,小麻雀抬起头,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颊上,赫然飞来一抹少女羞涩的红霞。还不待珀崇开口,她迫不及待道:“皇主归位,汉风主子特命属下日後陪伴皇主左右,为皇主效命。”
“你且说如何为朕效命?朕身边的暗卫武功都不低。”珀崇可以忽略话里的暗语,反问她。
“属下愿为奴为婢,这样也可第一次时间护皇主周全。”
“你不来给朕添乱已是欣慰。”
珀崇一口拒绝,着实让小麻雀感觉挫败,可她好不容易见到珀崇,怎可能轻易放弃,“小麻雀自知能力有限,可小麻雀丹心一片,随时都做好准备为皇主效力,恳求皇主让小麻雀待在身边,小麻雀愿意从暗卫做起,若是小麻雀表现让皇主满意,请皇主让小麻雀做贴身宫女,若是不能让您满意,小麻雀自当知趣离开,静待皇主吩咐。”
朝时快到,珀崇懒与她多言,便颔首应下了。
只是好日子不长,小麻雀看着珀崇晚晚都待在温柔乡内,心中越来越沉不住气,尤其知道对方居然是来历不明的樱柠,心中更是郁结气愤。
这日天黑,乘这珀崇待在御书房好几晚忙於朝事,她便悄悄去了巩灵宫……
一道剑光闪过,樱柠从睡梦中乍醒,但见小麻雀一脸煞气,目光凶狠的瞪着自己,“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樱柠先是愣,随即大怒,“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有病呀。”话音一落,小麻雀杏眼一瞪,那把剑再次从她眼前晃过,直逼她脖颈处。
“好个不要脸的贱人,信不信现在就取你贱命!”小麻雀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让樱柠不爽到了极点,加之半夜被人扰了清梦脾气也大,“你是个什麽东西,三番两次的考验我的脾气,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小麻雀一时被她的气焰震得说不出话来,可心里却被她激了一下,猛地抬手冲樱柠就给一个耳光:“贱女人!”“来人呀!救……”樱柠张嘴大叫,却被小麻雀掐住了喉咙,“若是再敢大呼小叫,我现在就掐死你这个勾引男的骚蹄子。”
发不出声音,樱柠只好与她怒目相对,火气明显有增无减;小麻雀见她毫无屈服姿态,心中也恼火,用剑柄拍拍她娇艳的小脸,“瞪着我做什麽?信不信我在你脸上刻上淫妇二子,看哪个男人还敢要你。”
樱柠顿时脸色煞白,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儿招惹小麻雀了,为什麽她三番四次与自己过不去。
“哈哈哈……知道害怕了?”小麻雀眼珠子左右转动,不坏好意的笑着,“你说我要划你的左脸还是右脸好呢?你的脸那麽丑,划哪边都是一样吧。”
“你——”樱柠咬着唇,气愤难当。
“我要你勾引男人,看我怎麽治你!”说着小麻雀揪着她的长发,将她拖到床柱上按着往上撞。“砰砰”几下樱柠被撞得头晕脑胀,双眼发黑,小麻雀也见机点住了樱柠的哑穴,让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此时,锦被滑落,樱柠未着寸缕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而这景象更是让小麻雀生气,越发难听的污言秽语从她张合的嘴里吐出……
已是半夜十分,窗外大雪纷飞,守门的宫女已躲在偏殿内点着暖炉昏昏欲睡,听不到任何声响,就连侍卫都自己找了暖和地待着去了,可谓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何况她此刻根本不发不出声音。
当一股热流从头顶溢出,鼻腔内充斥着腥田气息时,她觉得自己会就此冤屈而死。
作家的话:
、089、深夜屠杀
房门“哐”的一声被撞开,一股冷风飕飕窜入,来人迅速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後,在小麻雀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掌将她震开,他怒吼一声,“谁给你的胆子!”话音刚落,他已将满头鲜血的樱柠拥在了自己温暖的臂弯之中。
“珀崇……”听到熟悉的声音,樱柠禁不住让他怀中钻了钻,找到舒适的姿势。
“不要说话,”珀崇一把抓过被子将她裹住,继而放在床上,樱柠却怎麽也不愿意将他松开,小手用着全身力气拽紧他的衣袍。
“不要……走……我头好疼……”她担心珀崇离开,就没人能保护自己。
“来人!宣御医!”珀崇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樱柠,细心的为她拨开遮住她面孔带血的发丝,丝毫不嫌弃她此刻诡异丑陋的模样。
门口的暗卫得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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