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卡布达大神官,小殿下也不错,”爱西丝说着下意识地轻抚了自己的腹部,忽然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她现在有着六七个月左右身孕的肚子竟然还不如卡布达大神官的肚子壮观,这位大神官平时都吃什么了啊。
忍不住一笑,“我看卡布达大神官最近也很不错的样子。”
“哪里,哪里,”卡布达大神官胡乱摆手,做出一副愁苦的表情,“女王陛下,您难道还不知道我最近遇到的麻烦吗?曼菲士陛下因为利比亚公主的事情对我很不满,而您的眼里和心里只有年轻英俊的萨瓦卡副队长和还没有出生的小殿下,几乎对我不闻不问,我都快要没有活路了。”
爱西丝淡淡哼一声,“你是想通过把持法老的婚事来讨活路吗?卡布达大神官,我劝你以后收敛一些,黄金虽然好但是你身为大神官的名誉也很重要,曼菲士的性格有多么强势你我都很清楚,他的婚事他自己说了算,当初连和我的婚约也是说取消就取消,你竟然敢为了一点黄金就把手伸这么长,胆子也太大了!”
卡布达大神官烦恼地摸摸自己的光头,“爱西丝陛下,话不能这么说,按照历代的惯例,法老的婚事神官是有发言权的,况且利比亚公主只想做个侧妃就满意了,这我难道也说不上话?不光是这件事,还有神庙名下田地和产业,曼菲士陛下这两年也是越管越严了,他总这样独断专行,神庙里的祭司和僧侣们私下里已经有了很多怨言,您可是神庙大祭祀,您要是再不管,还一直这样顺着曼菲士陛下,不但我们要没了活路,您的地位也要不稳。”
爱西丝听明白了,卡布达大神官这是抱怨和试探来了。
端起亚莉拿来的蜜水慢慢喝了两口,“我的地位也要不稳?卡布达大神官,你这话要是在两年前说,那我也许会被你煽动,不过现在嘛,”抬眼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自信和傲然,“我不认为现在有谁敢质榷我的地位!”
她在下埃及的势力日益稳固,曾和曼菲士一起远征亚述,又曾一举平定了卡迭石叛乱,她为埃及带来了尼罗河女儿,受到了埃及民众真诚的尊敬,她在上下埃及神庙中的地位已经超然,而最重要的是,她手里还牢牢掌控着纳克多将军麾下的强大军队。
这样的实力是她自己脚踏实地,一步步积累起来的,因此非常有底气,知道那绝不是什么人想要动摇就能轻易动摇得了的,不见曼菲士那么高高在上骄傲无比的人现在对她也知道要和气耐心,体贴照顾了。
当然,曼菲士愿意对她耐心照顾还有一大部分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他的亲姐姐,并且是个怀了孕的亲姐姐,不过从前的曼菲士就算想起来要照顾到她,也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和周到。
卡布达大神官被爱西丝驳了回去,急得直搓手,“爱西丝陛下,是我失言,可是您也管管我啊,”愁眉苦脸地说了实话,“利比亚人怪我骗了他们的黄金,扬言要让我好看。这可怎么办,不论他们是派人来暗杀还是把我收了贿赂的事情抖出来,我都吃不消啊!”
爱西丝慢悠悠地喝水,在心里考虑了一遍,觉得卡布达大神官这个人还是不能彻底放弃,这人贪婪归贪婪,但能力还是有的,卡布达之所以能当上底比斯的大神官,除了他和前代大神官有着很亲近的血缘关系之外,他自己的能力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还是那句话,有缺点的人更好控制,爱西丝并不放心今后把底比斯神庙的事务全都交给哈姆汪斯一个人来掌管,哈姆汪斯现在的确是对她很忠心,但是在神庙大权独揽久了之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留着卡布达大神官无疑是对他很好的一个制约。
叹口气,“好吧,我会派你去卢克索神庙待一段时间,那边环境简单,只要有外国人出现卫士们就会发觉,利比亚派来刺杀你的人不会有机会靠近你,你自己再小心些,应该就没有危险了。”
卡布达大神官脸上的肥肉抖动一下,“多谢陛下。”
“至于你的声誉问题,”爱西丝敲敲椅子的扶手,“这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如果到时候真的传出了不利于你的谣言我会派人去底比斯各处帮你澄清一下,但是能挽回多少就只能看你的运气。”
卡布达大神官带着一种不知算是庆幸还是失落的神气告辞离开,估计是为了爱西丝还愿意袒护他的态度庆幸,又为了即将离开繁华的底比斯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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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因为提前接到了一封伊兹密王子送来的情意缠绵的信件,爱西丝心里比较踏实,所以对于罗布没能在亚莉估算的最快时间内赶回来也采取了宽容的态度。
毕竟从比泰多的库萨尔到埃及的底比斯路途遥远,往返一趟具体应该走两个月还是三个月,谁也说不准。
这天爱西丝在底比斯王宫的莲花池边上很意外的遇到了许久不见的西奴耶将军。仔细算起来,好像是从爱西丝从卡迭石回来之后西奴耶将军就请命去巡查埃及的南部边境离开了底比斯,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爱西丝在侍女们的陪伴下靠在莲花池旁一张轻便的软榻上吹风纳凉,看见西奴耶将军陪着曼菲士远远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着什么,曼菲士的另一边还跟着诺塔苏书记官。
曼菲士仿佛是特意来找爱西丝的,径直来到爱西丝面前,“王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爱西丝前几天不慎在自己寝殿里绊了一下,虽然紧跟着她的亚莉眼明手快一把扶住没有让她结实摔在地上,但也被惊吓得不轻,这几天一直有些恹恹的,浑身不得劲。
“我还好,曼菲士。”爱西丝浅浅笑一下回答,对着西奴耶将军点头,“西奴耶将军,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西奴耶将军瘦了一些,不过高挑的身材依然笔挺,沉稳的气质更胜从前,深陷在眼窝里的深棕色眼睛闪动着温润的光泽,“尊敬的爱西丝陛下,多谢您的关心,我很好。只是我恐怕带回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是什么?”
西奴耶将军回答,“努比亚诸部落不知道在什么人的挑唆下单方面撕毁了和埃及的盟约,放弃了埃及附属国的地位,看来不久之后就要开战了。”
“哦,”爱西丝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伊姆霍德布宰相,当初和努比亚盟约可是他亲自去谈的,记得那时还籍此狠狠的挤兑了自己一把。
“曼菲士,你怎么看?”
“努比亚人自不量力,正好现在刚过了收割季,我们的军粮充足,我打算在收割季的大祭祀过后就派荷尔斯将军带军队去攻打努比亚。”曼菲士就事论事地回答。
走过来摸了摸爱西丝的胳膊,发现有些凉就把她拉起来,“别躺在这儿了,御医不是说就算是热也不要多吹风。”说着用自己的披风把她裹起来,“走吧,回你的寝殿去。”
爱西丝最近被他管习惯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不情不愿地被拉走,“我坐在这里舒服嘛,”又问,“听说亚述的亚尔安王起兵和他的夏路争夺王位,咱们的探子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亚莉刚才已经口干舌燥的劝了半天,爱西丝就是不肯回去,这时就满怀庆幸地想着爱西丝陛下自从有了孩子后就越来越任性,还得是曼菲士陛下这样才管得住她,连忙指挥人收拾起才搬来的软榻,跟着一起回去。
西奴耶将军定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队人渐渐走远,心情十分复杂。
如果只是一个萨瓦卡,那他离开几个月调整心情之后还有信心回来再为自己争取一次,可是现在女王陛下的身边根本看不到萨瓦卡的影子,只有曼菲士那自然又带着些霸道的照顾,他可以和任何人去争,但这个人唯独不能是曼菲士陛下!
、反目和诺菲斯(上)
“爱西丝陛下;比泰多传来消息;说比泰多王忽然病重,恐怕是要不行了;现在比泰多国内的形势很不稳。”玛莎匆匆来向爱西丝禀报。
罗布始终没有回来,伊兹密王子也再没有书信送到,爱西丝的好心情几乎要被消耗殆尽,“国王病故,王子继位,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况且伊兹密殿下精明能干;在比泰多已经很有威望,难道还有人敢趁着这个时候作乱?”
玛莎因为女王陛下的关系,言谈间已经把伊兹密王子当成了自己人,“平常人自然是不敢,可这次和伊兹密殿下对着干的是他的母亲,马上就要成为王太后的比泰多王妃!”
“怎么会这样?”这个消息可太让人惊讶了,爱西丝早就听说比泰多王妃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是伊兹密王子,女儿就是米达文公主,现在女儿已经死了,她还要反对儿子继承王位,难道是得了失心疯?
“咱们的探子也打探不出具体是怎么回事呢,”玛莎摇摇头,“只知道大约是因为伊兹密殿下和他的母亲政见不合,王妃现在改为支持比泰多王的一个侄子继位。”
爱西丝一手轻抚着肚子,一手揉着心口。心里烦不说,小家伙刚才还踢了她一下。
“这可怎么办,离得这么远我也没办法帮他。”低头对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你说,我该把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父亲怎么办?干脆不管他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能顺利继承比泰多王位最好,不能其实更好,来埃及跟着我,省得我们离得这么远总也见不到面。”小家伙的回应是又踢了她一脚。
“哼,”爱西丝轻抚自己被踢到的地方,十分不满,“小宝贝,你偏心啊,我辛辛苦苦怀了你这么久,也不见你怎么样,怎么才说一句不管你那个父亲了你就立刻闹脾气?”
这次小家伙没理她。
玛莎在一旁听得又急又笑,“陛下,这事还真是挺让人担心的,要不咱们再多派几个探子去,仔细打听着,让他们有消息就立刻回报。”
爱西丝摆手,“光派探子不够,我要想办法帮帮伊兹密殿下,你去把萨瓦卡副队长叫来,我打算派他去一趟。”
“可是,萨瓦卡副队长他现在是您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孩子就快出生了,他却忽然离开底比斯,这不太好吧。”玛莎迟疑。
“没办法,朱亚多队长是一定要留在我身边的,其它人不如萨瓦卡稳重,派出去我不放心。”爱西丝摊手,“伊兹密殿下并不缺人,缺的是能放开手脚帮他对付比泰多王太后的一支暗中力量,所以我不能随便派人去,要派一个稳妥能干的才行。”
萨瓦卡对于女王陛下委以他这样的重任没有丝毫畏难情绪,几乎是怀着庆幸的心情接受了命令,十分欣慰自己终于有恢复身材的机会了,要知道在底比斯他就要扮演女王的情人,不时地进王宫来陪伴爱西丝,三次中两次都能遇到曼菲士陛下,终日顶着浓烈的杀气,而这杀气的来源还是一个完全有能力杀了他的人,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导致萨瓦卡到现在都没有能够胖回去,一直都在忧郁的英俊着。
两天后,萨瓦卡副队长就带着五百名从爱西丝卫队里精选出来的兵士启程前往比泰多,他走了爱西丝没觉得怎么样,倒是玛莎缺少了打趣的对象,一时很有些适应不了,天天盼着萨瓦卡能早日平安回来。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曼菲士也发现了不对,“王姐,我怎么发现你的卫队人数忽然少了不少,还有你的卫队副队长呢?到哪里去了?”
爱西丝正准备出寝殿走走,她现在一天到晚都会觉得很累,动作迟缓,连脚都有些肿起来,虽然行动不便,但是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健康,她每天都要坚持活动活动。
曼菲士转身陪着她一起出寝殿。
扶着曼菲士的手慢慢走着,“我有事派他去做,他现在不在底比斯。”看曼菲士一眼,“你不是一直很不喜欢他吗,怎么还这么注意?”
“你这个时候让他离开底比斯?”曼菲士玩味,不经意间瞥了爱西丝一眼,忽然说道,“姐姐你最近变难看了好多。”
爱西丝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都这样,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喂,王姐,我还扶着你呢!”曼菲士一抽手,不过爱西丝抓得很紧,没抽出来,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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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西丝把萨瓦卡派出去再耐心等待他的消息时,罗布出人意料地回来了,一身狼狈,连商队都被搁置在了比泰多,没有一起回来。
爱西丝在他超过预计时间很久都没有回来之后就以为是他的商队在沙漠里遭遇了强盗,正打算传令让纳克多将军派军队去法雍绿洲周边的沙漠里搜寻,却不想罗布又冒出来了,而且给她带来了很不好的消息。
“你说是伊兹密王子扣住你和你的商队!为什么?我的信你交给他了吗?”
“我一见面就把您的信交给他了,陛下!”罗布哭丧着脸,“可是当时比泰多王重病,正在考虑传位的事情,伊兹密王子什么都好,就是还没有娶王子妃,比泰多王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儿子娶妻,所以王子他当时正在筹备……”小心抬眼看看爱西丝,没了声音。
“他在筹备什么?娶王妃?”爱西丝追问。
“是的,陛下,伊兹密王子殿下正在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