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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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南唐-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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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生笑道:“的确是奸臣,百姓及朝中之人均有同感。大人福星高照,自然不是冯延巳那等小人能比拟。不过,弟子也听说,吴王来金陵后便找了冯延巳问话,责骂他之前荒。淫误国,似乎这里还有隐情。”

周宗沉思了一会,道:“捕风捉影的事情休要胡乱猜测,吴王现在是监国,国主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他自然可以处置一些人,我们这些做臣下的只管忠心事主。”

门生恭声道:“弟子明白,谨遵大人教诲。”

周宗笑道:“若说这冯延巳也不是一无是处,虽然当政几年将南唐闹腾得乌烟瘴气,但文采还说得过去,听说还著了一本书。”

那门生适时从袖笼里掏出一本书,恭敬奉上,道:“可是这本《阳春集》?”

周宗笑道:“难为你这么细心?怎么,你也很欣赏他的文采?”

那门生急忙道:“不,不,弟子只是搜寻了来交与大人,弟子猜到大人会问起。”

周宗翻看了一会,笑道:“确实有几分文才。”若说这冯延巳,确是人才,绝不是周宗口中的“几分文才”,且在与周宗的政治斗争中,一直处于上风,若不是周宗将女儿嫁于李煜,且李煜成功上位,周宗未必斗得过他。

南唐开国时,因为多才艺,先主李昪任命他为秘书郎,让他与当时尚为太子的李璟交游。后来李璟为元帅,冯延巳在元帅府掌书记。李璟登基的第二年,即保大二年(944年),就任命冯延巳为翰林学士承旨。到保大四年(946年),冯延巳终于登上了宰相的宝座。

第二年,陈觉、冯延鲁举兵进攻福州,结果死亡数万人,损失惨重。李璟大怒,准备将陈觉、冯延鲁军法处死。冯延巳虽是一介文人倒有几分仗义,为救两人性命,便引咎辞职,改任太子太傅。

这冯延巳在这仕途上起起伏伏数次,倒也有几分传奇色彩。

卷二 074 寡妇新殁周宗生悔

保大六年(948年),出任抚州节度使,任上未有任何政绩,倒是与一帮地方官员勾结成派。保大十年(952),李璟又想起他,念他往日情分,正好李弘冀极力保荐,他再次荣登相位。

冯延巳当政期间,先是进攻湖南,大败而归。后是淮南被后周攻陷,冯延鲁兵败被俘,另一宰相孙晟出使后周被杀。

公元958年,冯延巳被迫再次罢相。当时朝廷里党争激烈,朝士分为两党,宋齐丘、陈觉、李征古、冯延巳等为一党,孙晟、常梦锡、韩熙载等人为一党。几次兵败,使得李璟痛下决心,铲除党争。同年,李璟下诏,历数宋齐丘、陈觉、李征古之罪,宋齐丘放归九华山,不久就饿死在家中,陈觉、李征古被逼自杀。至此,宋党覆没。

由于冯延巳与李璟感情非比一般君臣,掺杂许多兄弟之情,虽他参与宋齐丘之党,但最终安然无恙。但如今李煜监国,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因憎恶他之前治国之策,便寻了理由将他赐死,只对外宣称其乃病死。

公元960年三月,冯延巳辞世,终年五十八岁。

就在冯延巳去世的第二日,李煜便召见周宗觐见。

“太傅来得正好,本王正有要事与太傅相商。”李煜笑道。

周宗恭敬道:“王爷请讲。老臣也正有事情要请奏。”

李煜笑道:“那太傅请讲。”

周宗犹豫了一下,方朗声道:“老臣派人从周朝打探到周朝宋州归德军节度使、殿前都点检赵匡胤此人野心勃勃,聚结了不少将士,恐有二心;去年世宗柴荣驾崩,恭皇帝柴训宗即位,但其年幼无知,又好喜乐,军权又旁落,根本就是色厉内荏,国库空虚,但拥护柴训宗的也有一批老臣,自然不肯纵容赵匡胤,内乱在所难免。若趁周朝内乱之时,必是夺回失地、兴我南唐的大好时机。”

李煜听后,双眸发亮,那只双瞳的右眼更加闪亮,兴奋道:“太傅可有妙计?”

周宗道:“老臣有一计,先是集结一些兵力至淮南,以修葺长江堤岸为由,如何兴兵,如何调派,臣已经写了详尽的对策,全在这里,请王爷细看。另外,我们不妨趁机拉拢一些周朝的权贵,若是赵匡胤谋反,我们以匡扶周朝为由,不难使他们倒戈。”

李煜接过那厚厚的奏折,细细翻看了一会,一击掌,叹道:“妙极!太傅方才说拉拢周朝权贵,如何谋算?”

周宗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爷怎么忘了?”

李煜想了一下,笑道:“是了,还真是近在眼前。本王也有事要与太傅商讨。”

周宗笑道:“王爷请讲。”

李煜笑道:“本王已经奏请父皇,让其擢升太傅为宰相。”

周宗诚惶诚恐道:‘老臣不敢当,老臣何德何能担此大任。”

李煜笑道:“太傅不必过谦。国主对太傅大人也十分看重,太傅乃是朝中的老臣、重臣、忠诚,又是皇亲国戚,足以担此重任,还请太傅从此任重道远啊。”

周宗道:“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虽已过不惑之年,但满腔报国热情,又恨南唐如今生灵涂炭,便立志要为南唐的江山社稷献一番心血。

从皇宫踌躇满志地回府,刚进府就听邢飞跑过来,呼道:“老爷,夫人正寻死觅活呢,哭得死去活来。”

周宗不悦道:“可知什么原因?”

邢飞道:“小人听说是姨太太殁了。”

周宗顿时觉着像是一件重物捶在了胸口,半天喘不过气来,站在原地挪不动脚步,直到邢飞喊了几声才回神,眼泪已在眼圈里打转,冷道:“可知如何殁了?”

邢飞摇摇头,道:“小人不知。”

及到了后堂,就见韩氏悲恸地哭着,眼睛早已红肿,见了周宗便冲了上来,捶打道:“是你害了她!若不是你她如何会吞金自尽!”

周宗一听脑中一片轰响,心道:想不到她竟这般刚烈!是我愧对她!前几日韩彩娥悄悄差了贴身的婢女来见他,说了要见他最后一面,周宗只道她是借故与自己相见,虽知她生病,认为总不致丢了性命,便不予理会,想不到她竟真的殁了!

“夫人,我愧对你们姐妹!”周宗悔恨道。

韩氏哭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是自作自受,但你没错吗?你明知、明知她是我妹妹!”

周宗垂泪,叹道:“夫人,请原谅我!”

周嘉敏知道这个中是由,既为韩彩娥感到不值,又为他们二人感到不齿,从心底对周宗生了诸多鄙视与厌恶来,见韩氏悲恸,便道:“老爷还是前院去吧,这里有我陪着夫人。”

周宗失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邢飞亦步亦趋地跟着。

周宗冷道:“出去!”

邢飞急忙退出来,将门关好。

周宗一拳捶在桌子上,竟不顾的手痛,最后含泪道:“彩娥,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害了你!”

第二日,周宗便去孟府奔丧,并亲自带了风水先生为韩彩娥亲自选了一块风水宝地,他站在墓地前,喃喃道:“这里是块好去处,你曾说不愿意与孟兆虎同寝同穴,如今便遂了你心愿,你且安息吧。”

待与孟少飞言明,孟少飞却冷冷告诉他,道:“娘亲留了遗书,说死了必要与父亲同穴,好在那边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周宗沉默了许久,含笑道:“很好。你当遂了你母亲的心愿。”

站在韩彩娥的棺木前,周宗热泪盈眶,心道:我若是那日来见你,你定然不会走上此道绝路,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你让我下半生如何安心?

韩氏与周宗从此竟形同陌路,周宗自知韩氏不会原谅他,便把心思全部扑在了政事上,而韩氏则是整日吃斋念佛,形同枯槁,原本昌盛的钟鸣鼎食大户,渐渐少了些许生气,也因此生了不少鸡飞狗跳的闹事来。

且说李璟已经擢升他为宰相,也算得上众望所归,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金陵境内大大改革了一番,第一项措施便是让百姓修生养息、减少苛捐杂税。

周嘉敏向来知道南唐赋税中,加上连年战乱,早已民不聊生,得知周宗这些举措后,十分欣慰,特特去见了周宗当面赞扬了一番,让周宗好不欢心。

卷二 075 拒李煜古玉显玄机

因为钟皇后惦念周嘉敏,奔完韩彩娥的殡丧后,便被接回了宫里。说来也奇怪,这么多人,钟皇后偏偏喜欢并信任她,她说上一句话比别人说上一百句都顶用,并把自己多年压箱的宝贝都命人拿出来,说了将来留给周嘉敏作嫁妆。

钟皇后喜欢周嘉敏的因由真真应了那句“缘分”的老话,合该这二人投缘,钟皇后就是看周嘉敏顺眼、舒心,说她是有善缘的人。

说起钟皇后对周嘉敏的恩宠,不知羡煞多少旁人,就连那三位公主都是艳慕妒忌。

然而,有道是树大招风,自然有些眼热的人想着法子为难周嘉敏,好在有周宪从中周旋维护,周嘉敏平素也是谨慎聪慧的人,不曾作出失了分寸的错事。别人都好对付,毕竟身份地位不及周宪、周嘉敏,但有一人却难缠得很,此人便是永嘉公主。

说起那三位公主,大宁公主、永宁公主俱已出嫁,若非必要平日不大在宫里走动,倒是那三公主永嘉,尚且待字闺中,因妒忌周嘉敏受宠,时常以自己公主的身份来欺压周嘉敏,被周嘉敏一一化解了。

因此,周嘉敏并没有欢心鼓舞,反而时常忧心忡忡,又难免想起那日李弘冀对她说得话,她扪心自问:她现在还能做回平民吗?她害怕自己与李煜的命运交错,时时处处与李煜保持距离,却事与愿违,在皇宫里因为周宪与钟皇后的缘故,她隔三差五便会见到李煜,而李煜对她的态度较之以往盛情许多,中间又夹杂了些许客套,显然已经不再把她当做当年那个单纯无知的幼儿。

“敏儿。”李煜唤道,周嘉敏想掉转头,已经来不及。

周嘉敏急忙行了过来,一个福身,道:“给王爷请安。”

李煜垂眸笑道:“在我看来,你倒不是诚心请安,是成心躲着我,难不成我是食人的老虎,竟让你这般惧怕?还是说,我哪里有做得不好之处,让你心有余悸?”

周嘉敏抬眼一看,只见李煜的眸子里含着笑,此时他正春风得意,胸中横扫六合的抱负时隐时现,正要一展身手,李弘冀恐怕临死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谋划那么久,竟是为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扫清了登上帝王宝座的障碍,真可谓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

“王爷此话怎讲?臣女对王爷多些敬畏是理所应当的,王爷身上的天潢贵胄之气,是令我等仰视尊崇的。”周嘉敏道。

李煜轻笑道:“难怪每次永嘉都被你驳得哑口无言,本王自认才思敏捷,读过些许书,在你面前也是无言以对,不管怎样,本王还是觉得你是怕了本王,故意躲得远远的。”

周嘉敏本来有些紧张,听了李煜这话掩嘴而笑,想着那永嘉平素娇纵无比,吃瘪的样子的确很好笑。

“王爷说这话可有凭证?空口无凭可是让敏儿难以信服。”周嘉敏笑道。

李煜笑道:“好,好!就当本王冤枉了你,不拘怎样,本王横竖是说不过你的。对了,明儿有个宴会,你也来参加吧。”

周嘉敏第一反应便是拒绝,便脱口而出道:“我明儿还有事,要陪着皇后娘娘听禅去。”

李煜笑道:“韩墨臣亲自点你去的,他现在可是周朝派来的监察使,你们又是嫡亲的表兄妹,你若这样回了,恐怕不好。是听蝉事大,还是两国交好事大,以你的聪慧想来不用本王替你分析个中厉害。”

他虽然脸上挂着笑,但眼神严肃,直视着周嘉敏,让她心里好一阵慌乱,急忙避开他的眼神。

周嘉敏笑道:“既然王爷是请周朝的监察使,便是朝廷之间的事,与我何干?若是牵扯上表亲关系,更是不伦不类,我还是莫要去的好!”

李煜本以为会说动她,哪里想到她照样拒绝了,一时哑然失笑。

李煜摇头笑道:“你先下去吧,真真拿你没办法,放眼南唐,能镇得住你的恐怕没几人,本王更是不受待见的。哈哈”

周嘉敏也不辩解,急忙躬身退了下去。

原本以为宴会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哪曾想第二日竟在御花园里见到了韩墨臣。

“敏儿,好巧。”韩墨臣谦谦有礼道,笑容温和,像极了春日阳光,他说话做事从来不会咄咄逼人,风轻云淡中透着儒雅和秀气,周嘉敏的心动是无法控制、不由自主的。

周嘉敏笑道:“是了,好巧。表哥怎地在这里?难道宴会不是在庆柔坊举行?”

韩墨臣笑道:“原来你已知道宴会的事情,谁告诉你的?”

周嘉敏笑道:“表哥还没告诉我,为何在这里呢。”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庆柔坊虽好,却过于富丽堂皇,我倒不喜欢,不及这里的欢语堂。”韩墨臣道。欢语堂离御花园甚近,虽不如庆柔坊华丽,却小巧精致,别有一番风情,周嘉敏也十分喜欢这里。

“看来监国王爷倒是尊崇你,巴巴地连用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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