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蔚气恼地离开了,顾长庚也急忙开溜。
李煜道:“命你们二人速速拿下江文蔚手里的暗卫,一个不留”
韩墨臣、董安远对视了一眼道:“是臣领旨”
李煜又道:“你们任命的圣旨,朕现在就起草。”
“我们是不是要先去见见敏儿,我们走的这段时间她一直为我们担惊受怕,而且搬回了周府,烟翠和灵儿那两个丫头都去了,她为了这个很伤心。”韩墨臣叹气道,他们从皇宫出来,在宫门口商议着。
董安远道:“再等几天吧。我怕这件事会牵扯到她。她一直都是那样的人,什么事都看得明了,却不肯说出来,宁可憋在心里也不肯说别人半句不是。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美好,但几乎每个人都让她失望,她已经够累了。”
韩墨臣赞同地点点头,道:“将是一场恶斗啊,你有几成把握?”
“没有把握。一块紫玉令可不足以让三绝门出来的暗卫听你我二人使唤。”董安远道,他目光遥遥地望了一眼东南方,笑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活着回来,还要去喝敏儿的碧螺春呢,那可真是好茶啊”
说起周嘉敏,是他们共同的痛,也是他们一辈子无法忘却的甜。
江采儿抱着怀中碧眼的波斯猫,笑了笑,道:“宝贝,你真可爱。有你在,我安心多了。虽说你是畜生,却比许多人省心多了。”
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进来便跪下了,道:“娘娘开恩,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什么了?”江采儿冷冷地问道,她猩红的嘴唇看着让人震惊,就连眉梢也画了红色的胭脂,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艳丽无比却带着一种嗜杀的邪恶。
那宫女道:“奴婢再也不敢乱说了奴婢该死,再也不敢乱说了”
江采儿对着身边的大宫女彩凤道:“你都说说,她到底说了什么?让本宫听听,是不是本宫冤枉了她。”她笑着裂开那两个猩红的唇瓣。
彩凤道:“奴婢不敢说这贱人胆大妄为,毁娘娘清誉,死不足惜”
江采儿眼睛也不抬,对着波斯猫道:“宝贝,你说他们到底说什么了?”她装作附耳倾听的样子,道:“她真的这么说本宫了?那你告诉本宫要如何处置才好?什么,死罪?”
“说”江采儿冷冷地命令道。
彩凤头皮发麻,人也跪在了地上,道:“奴婢只是转述这贱人的话,绝非奴婢所说。她说娘娘是猫妖所变,喜欢鲜血,还说娘娘寝宫里出入过男人……”
小宫女不停第磕头,脑袋磕出了血,道:“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啊那只是奴婢一时贪玩,说的顽皮话,娘娘大人大量,请饶恕奴婢这一次,奴婢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娘娘娘娘开恩啊”
江采儿眉毛挑了挑,道:“来人剪掉这小贱人的舌头看她以后还嚼什么舌根然后扔给宫门处那几个老太监,让她尝尝什么叫蹂躏”
那小宫女被几个太监架了出去,双脚不停地踢腾着,嘴里骂道:“江采儿,你不得好死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不得好死”
江采儿痴痴地笑了,道:“不得好死?这宫里的女人有几个善终的?本宫就算不得好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彩凤感到毛骨悚然,每次江采儿这么笑的时候,总是要出人命的时候。
“听说那个小贱人回府了?就剩下病怏怏的坏女人?我看她还怎么和我斗一个失去宠爱的女人,即便是皇后又怎样呢?”江采儿生冷的声音,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话。
彩凤道:“回娘娘,她是回去了。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哈哈,只管和她耗着,她既留不住男人的心,又留不住男人的人,还一身的毒,只要再过一个月,就让她非人非鬼,看她这个皇后还怎么做”
一个小太监进来道:“肖头领在外求见。”
江采儿道:“让他进来。”
肖德宝进来,道:“娘娘”
屋里的宫女们很懂事地纷纷退出去。
“娘娘,大事不好”肖德宝满面愁苦,嗓门比平时高了一倍。
江采儿道:“你嚷什么嚷什么大事不好?说”
肖德宝道:“最近几个暗卫突然消失了,属下起初以为他们是被娘娘差出去办事了,不曾想,今日仍然不见,而且过了毒发的时间。”
江采儿一巴掌扇在肖德宝的脸上,怒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今天才和本宫说?前日月圆,本宫不是让你去查看这群人的动静吗?究竟少了几个人?”
肖德宝颓然道:“娘娘,卑职也不知道少了几个,毕竟都是单线联系,就算卑职受娘娘器重厚爱,也不过多知道几个人,如今卑职所知道的几个人全部消失了。”
江采儿道:“什么?”她落寞地瘫坐下来,“难道被他发现了?这些人各个都是武功高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难道他们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不可能,那是毒手药神的秘传,无人能解”
肖德宝道:“娘娘,振作啊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消息告诉江大人。卑职最近被人盯上了,不敢随便出宫门,其他人卑职无论如何也信不过。”
江采儿冷道:“对我要快些将这件事告诉爹爹,他一定有办法的,这是牵制皇上的唯一的方式了,否则我们江家可能就此灭亡”
“彩凤彩凤”江采儿一叠声地唤着。
彩凤慌忙进来,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她显得谨慎而小心,跟着江采儿时间久了,便领略了她的喜怒无常,能存活下来,就证明这个宫女看似普通,却也有过人之处。
“给本宫准备一下,本宫要出宫省亲。”江采儿道。
彩凤道:“娘娘,没有太后娘娘的懿旨或是皇上的手谕,我们根本出不了宫,何况娘娘出宫那是大事。”
江采儿怒道:“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本宫要你们这些奴才做什么滚”
彩凤急忙跪下来,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奴婢就是死,也一定尽力完成,请娘娘成全”
江采儿看了彩凤一眼,又望了望肖德宝,肖德宝点点头。
江采儿从袖子里拉出一个手绢,道:“你把这个帕子交给我爹爹,他看到后就会明白了。记住,就算是死,也不能透露这个消息,否则,你会比死更惨如果你死了,本宫会善待你的家人的,本宫说到做到,你去吧。”
彩凤跪拜了一下,含泪道:“奴婢谢过娘娘。奴婢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说出这件事、交出这个帕子,如果奴婢死了,还请娘娘记得您方才说过的话。”
江采儿冷哼了一声。
彩凤匆匆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一阵匆忙而凌乱的脚步声,韩墨臣一身戎装地走进来,腰间挎着一把宝剑。
“大胆,竟敢私闯后宫敢当何罪”江采儿威风依然在。
肖德宝护在江采儿身前,道:“韩墨臣,你身为外臣,私闯后宫,这种罪名你不会不知道吧?”
韩墨臣冷笑了一声,道:“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来人,这宫里的所有人一个不剩,统统抓到监牢里”
肖德宝拔出剑来,喝道:“你敢”
韩墨臣大手一挥,身后走上来一个副将,道:“念圣旨”
卷三 149欢聚首王府风波涌
149欢聚首王府风波涌
那副将宣读了一下圣旨,大意便是江文蔚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大恶极,现革其官阶、查封家室;江妃助父谋反欲加害于皇室,削其一切册封,打入冷宫。
江采儿怒道:“我不信是你们伪造圣旨”
韩墨臣没有说话,挥了一下手,登时冲上去几个士兵,彩凤也被人抓了过来,那副将冷道:“你是自愿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
肖德宝小声道:“娘娘,您还是去吧,免得受了委屈,天地公道,相信皇上定会明察秋毫,还江大人与您一个清白。”
江采儿冷笑道:“清白?自从进入这个皇宫,我就没了清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也认了只是,我说过,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欠我的一定要还”
“肖德宝,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来抓你?皇上亲自下了口谕,一概乱党敢于反抗者,杀无赦”韩墨臣冷道。
肖德宝冷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将手中的剑扔了出来,几个士兵急忙冲过来将他五花大绑了。
宫里暗卫的事情一解决,韩墨臣与董安远便去见了周嘉敏,周嘉敏见到他们二人时喜极而泣,想说什么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次分别竟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几乎等得她心里憔悴。
“今天不要走了,都留下来吃饭,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不过手艺不好,你们可不要挑剔。”周嘉敏道。
董安远笑道:“那是荣幸啊,求之不得只要是你做的东西,就算是有毒药,我也食之如饴”
周宗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随同还有韩氏,就听周宗道:“你们现在来府里都不见我了,直接找敏儿,难道人老了就这么不受待见?”
他这是说笑,以前周宗是不言苟笑的,现在也会说笑了,那张一年四季神情不变的脸上也挂满了柔和。
韩墨臣急忙道:“是晚辈失礼了,姑丈晚辈是怕敏儿担心,所以先来看望了敏儿,正打算去找姑丈呢。”
董安远也笑道:“舅舅,我们是真心惦记您哪,只是您平素公务繁忙,难得见您。”
周宗冷哼一声,韩氏急忙打圆场道:“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又去做了那么艰辛的任务,您这做长辈的还兴吓唬晚辈不成?”
周宗笑了笑,道:“我见他们回来,也是高兴。尤其墨臣,如今与我同朝为官,我心甚慰,南唐又多了一位青年才俊。哈哈,敏儿刚刚说什么?亲自下厨?”
周嘉敏羞涩一笑,道:“只怕手艺不好。”
韩氏急忙道:“算了,我早已吩咐厨房下去做了,敏儿这段时间都消瘦许多,我怕累着了她。反正大家常来常往,改天再给大家做,我跟着敏儿一道下厨。”
周嘉敏红着脸道:“夫人,我哪有那么娇气”
韩墨臣急忙道:“夫人说得极是,敏儿的确消瘦了许多,厨艺哪日都可以尝,今天就算了吧。难得大家聚在一处,把酒言欢才对。”
这是周嘉敏两个月来过得最舒心、最轻松的一天。
“齐王还巴巴等着你去送贺礼呢。”周嘉敏笑道。
董安远笑道:“好他个李牧,府里什么没有,等着我送贺礼这新婚的贺礼有补送的吗?亏他想的出来”
“我说本王这耳朵怎么闹得慌,原来真有人背后说本王坏话呢。”李牧哈哈大笑地走过来。
周嘉敏开心地笑着,瞅着糗态十足的董安远。
董安远笑道:“简直撞鬼了你怎么也来了,不在家陪你的娇妻吗?”
韩墨臣抱拳道:“恭喜王爷了”
李牧还礼道:“本王也要恭喜你,这御林军总督可是个肥缺,其重要性不用本王重述,想必你也知道了,可见皇上对你的倚重,好好的吧,有什么问题本王会住你一臂之力的。我与安远是兄弟,你也不必与本王多礼。”
韩墨臣笑道:“多谢王爷”
李牧拍了拍董安远的肩膀,笑道:“这贺礼你可以不补,这喜酒本王却是一定要请的。走吧,到王府喝几杯去,敏儿也一起去,正好陪王妃一处说话儿。”
到了王府后,周嘉敏去了后院陪徐媚,韩墨臣、董安远则在前院陪李牧喝酒。
“自从姐姐嫁过来,还没来得及拜望姐姐,姐姐这会子做了一品诰命的王妃,妹妹想见都不是那么容易了。”周嘉敏嘴甜地说道。
徐媚笑道:“你真真会说话儿,可惜过了头,这不是寒碜我么?你可是郡主,不比我这王妃好了千万倍”
周嘉敏道:“姐姐说笑了。”然后坐下来吃瓜子,徐媚看着她葱白一样的手指,眼神痴痴的,忽然笑道:“你这双手真好看单单这双柔荑,就足以让男人爱不释手了。和姐姐说说,你和他怎么样了?”
“他?哪个他?”周嘉敏茫然道,心跳一下子加速了。
徐媚笑道:“这也难怪,你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还能有谁呀,当今圣上呗。我可是早就听闻,皇上对你用情至深。”
周嘉敏脸红了,急忙道:“姐姐还是不要问了,我和皇上就是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
徐媚扑哧笑了出来,周嘉敏更是脸红,发现自己那番解释反而把事情越描越黑,急道:“不理你了,你再这么着,我可生气走人了”
徐媚急忙道:“妹妹,好妹妹,是姐姐错了姐姐不问了。难得你来一趟,陪我说说话吧。这王府虽然大,却能闷死人,又受那几个狐媚子吵闹,想着就心烦。”
周嘉敏笑道:“姐姐是为王爷那几个姬妾烦恼吗?姐姐若是看了不顺眼,直接打发了便是,你可是这王府里的主母,谁敢说个不是”
徐媚叹气道:“话是这么说,但她们仗着王爷的宠爱,也没把我这个正室放在眼里;若是赶走了她们,不光得罪了王爷,还落得个妒妇的骂名,得不偿失。”
周嘉敏笑了笑,继续吃瓜子,道:“这是什么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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