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医的女儿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呵呵!”门口便听得那谦贵人张扬跋扈的声音了。
刘蔓樱躺下假咳嗽了几声,孱弱道:“贱妾刚沐浴完,不方便来迎接谦贵人,失礼之处还望贵人姐姐见谅!”
“是吗?”话音未落,那谦贵人便已经杀气腾腾地带着一帮人进来了,面对着帷幔下的柳缨络,倒也不着急干啥,只是绕着房间巡视了一小圈子,“呦呦呦,到底是个病美人,大抵是家里呆的时间久了还是因着放~荡惯了,这难不成连个穿衣裳的气力都没有,现下还没入了夜呢,便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姐姐是误会了,我只是刚沐浴完想要歇息了而已!”蔓樱忙显出一副弱者的样子,为的就是做足戏码给身后的启恒看看他的爱妃是怎样的恃强凌弱。
“哦?”谦贵人冷笑一声,“这么早就休息,也不等等皇上的召幸?”
她特意加重了皇上二字,好像听起来是有股子醋意,但细细一想,她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哪里来的会有什么召幸?
谦贵人说着便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之类的了,心想这里反正为没什么外面人,她哪里还需要和这贱人假客套。索性便踱着步子嚣张地进了房间,凛冽地对上她的眸子……一瞬间两个女人之间火药味十足!
“柳缨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真以为你的这些个不可见人的勾当没人知晓吗。”谦贵人眨了眨眼睛,秀美的鼻子里却哼出一股子恶气,原本姣好的面容也因着愤怒而扭曲了起来。
刘蔓樱咬了咬唇,漂亮的双眼瞬息不离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开口道:“谦贵人您高高在上何苦来纠缠贱妾这种八辈子都威胁不到您的人呢,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何要处处树敌?”
“你真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天真吗,退一步换来的不会是海阔天空,而是人去楼空!”谦贵人语气一柔,却在瞬间又生硬了起来,“更何况你还不配当我的敌人!”
话音未落,竟已经啪的一下掀开了刘蔓樱的被子,室内之人俱是一阵心惊胆颤,被子里竟然真的有一个……男人!
“柳缨络,这下你怎么解释,奸夫都被抓到了,公然给皇室蒙羞!”谦贵人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冷冷的笑意,恍然一个大义凌然的卫道之士。
“谦贵人有备而来,缨络是万万敌不过你的,只是缨络劝你一句,若不想后悔一辈子,便就此收手,我可以当现在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您没来过,缨络也不曾见过你!”刘蔓樱看着她,静然地出了声,视线同样一眨不眨的锁住她漂亮的眼。
、086 误入帝王冢(二)
谦贵人冷冷一笑,这一次更多的是森冷,她慢慢抬起手肘子,呼道:“来人!”
“谦贵人,难道非如此不可?”刘蔓樱最后一次问她,尽管她清楚地知道谦贵人这样子心性极高的女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收手的。
“将那奸夫给本宫揪出来!”谦贵人真的丝毫不卖情面给面前楚楚可怜的女子,似乎真的想将她置于死地。
“没错,朕便是奸夫。”他竟然自己转过了身子,毫不掩饰地大方承认,眼睛里严肃的光芒瞬间便转化成了一种戏谑的色泽,讥笑地看向面前的谦贵人:“芸谦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就连朕也都被冠上了奸夫的名义!”
“啊,皇……皇上!”底下有眼睛极为尖锐的小太监即刻认出了床上有些衣冠不整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吴国主,启恒!
谦贵人更是惊地说不出话语来,才伸出去想要扇柳氏巴掌的手也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之中。
启恒弯唇浅笑,看起来如此不具侵略性,声音甚至更温柔,缓缓贴近刘蔓樱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适时响起,打乱她的思绪,热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缨儿,受惊了,都是朕不好,害你受这样的委屈!”
启恒的温柔让所有人都大惊了一把,这像是平日里对谁人都是冷冷淡淡的皇上吗?
谦贵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赶忙下跪,垂首道:“臣妾愚昧,冲撞了皇上与妹妹,请皇上恕罪,也望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姐姐!”
不可否认,她很聪明,立马便转变了风向,除了讨好启恒之外也在不声不响之中向柳缨络示了好。
“谦贵人言重了,贱妾担不起您这番大礼!”刘蔓樱索性连头都懒得回,只是掖了掖被子,躺了下去,“我困了,这么多人扰得我不得安生,皇上开玩笑开够了也回去吧,缨络身子虚,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柳缨络话语之中听起来似是弱不禁风,但实则却是句句带刺,做足了脾气,却也给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难堪。
周遭的人都是一阵胆战心惊,替她捏一把汗,即使她现在得到了圣上的垂怜,但是这样的口气无疑是在挑战一个帝王的权威的。
“都没有听到吗,缨儿说了什么,还不快都退下!”启恒轻呼了一口气后,终是笑道,“缨儿这下可满意?”
“皇上!”谦贵人赶忙起身呼道。
“闭嘴,你也给我下去!”刘蔓樱不知怎么的,听着她的声音就是一阵反胃,一下子公主脾气没忍住便都使了出来。
“下去!”启恒急忙好心附和了一声。
“我说你也给我下去,骗子!”她没好气地冲着眼前的男子一阵嘶吼,可以看得出来此时她是极为火大的。
周遭所有的人俱是脸色一抽,而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启恒更是面色一变,丫头真的动怒了。
他脑子里仔细一想,终是决定死皮赖脸不走,向着床外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缨儿?”待杂七杂八的人都离去后,启恒下床谨慎地掩上殿门,随后回头望着柳缨络,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对这场看似无心的闹剧到底了解几分。作为一个帝国的裁决者,他的威严固然不可或缺,但这种间或的诡异表情却是高深莫测,再联想起他过去的心狠还有当初在围场之上的冷笑,刘蔓樱只是觉得毛骨悚然!
倒是启恒,表面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可深黝的双眼却带着笑意,近乎眉目传情地瞅着她,仿佛前一刻的事压根就没有发生过。
“这就是你不能和我走的原因吧!”蔓樱转过身子,他亦是跟着转了过来,脸上笑意有增无减。
“是!”他简单地回答。须臾又急着解释道:“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
“苦衷?呵呵,真是好笑,高高在上的皇上还须得着来隐瞒一个一进宫就被晾晒在边上的贫贱女子?”刘蔓樱苦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游戏结束了,你回去吧!”
“你说游戏?柳缨络,我只说一遍,在你的面前,我从未把自己看做是一个君王,只不过是将自己当作了一个男人,一个最普通的男人,一个渴望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正常谈爱的男人而已!”
“总之现在让我冷静一下,还是请皇上回去!”她简单地说了几句,可言语之中的疏离与森冷却异常明显。
、087 倾尽年华爱(一)
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双忧郁的双眸怔怔地盯着床上相拥的人。某萌儿见后,哀叹一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只见那男子恨恨地拿出一把利剑,直愣愣地指向漆黑的电脑光前码字的某萌儿,嘴角抽动了许久。
某萌儿立即蜷缩在边上,大哭大闹,贪生怕死之状立现,颤抖着嗓音,极为慌张地问道:“启……启睿,有事要冷静啊,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别伤了和气,千万别伤了和气啊!”
那启睿紧紧捏拳,嘎吱嘎吱地声音差点把某萌儿逼得关电脑,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剑指偏锋,在地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某萌儿不解地探出头,心想,难道他要学孙悟空给御弟哥哥画个圈圈?索性问道:“启睿,我的定王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启睿终是嘴角一撇,潇洒道:“嗯哼,画个圈圈诅咒你,泥煤啊,都几天了,还不让我出场!”
某萌儿立刻一脸黑线,幽怨地飘走了~~~
咳咳咳~~~萌儿夜话结束,言归正传!
启恒闭了闭眼,终是上前扶住她的肩,幽深的眸子写满了无奈,诚挚开口道:“为何同样是我,你可以接受一个落寞的我,却不肯靠近穿上龙袍的我?难道我的身份真的有那么让你厌恶吗?”
“你是真的不懂吗?如果我不爱你,哪怕你是这世上最具权势的人物,我都不屑一顾!可是,若是我爱你,那么即使你是天下最有野心最至高无上的男子,我也会不离不弃!我厌恶的只是你眼底的玩弄!”刘蔓樱淡漠的开口,惊碎一室冷寂。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信我!”启恒开门见山道。
“你为我,到底能抛弃多少?”刘蔓樱冷冷地问道。
启恒不语,他只能说他是真的喜爱她的,但此刻真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也一下子就犯了难处。
“皇上,仔细想想,您先回去吧,今天的闹剧该结束了!”刘蔓樱巧笑一声,又一次下了逐客令。
启恒点了点头:“我自然知道,只是心里不舍得。”
刘蔓樱微微仰起脸看他,启唇轻笑道:“呦呦呦,难不成堂堂吴国皇帝还要赖着不走了不成?”
他眼中的兴味愈浓,笑了起来,到最后竟是化作了一脸的坏笑,直呼一声:“不错!”
荒谬!
她闷头想睡,却见着眼前的男人无耻地凑了上来说:“今日芸谦已经以为我们有什么了,明日里你的名儿也必定会传遍六宫之中,所以我们还不如……”
蔓樱瞪大了眼睛,赶忙推开他,皱起了眉头,有些哆嗦道:“我……我不,不方便!”
启恒摇了摇头,明知她是瞎编的也不反驳,只是眉目一挑,闷上被子,搂着她静静说了一声:“睡好!”
自是一夜无眠,这一晚,说不出的感觉!
同样是什么都不干地躺一晚上,启恒和启睿给予她的感觉却是决然不同的。即使他们的眉眼是那样的相似,就连气息都是说不出的相近,可是不管多像,他都不是他?
第二日,天还没亮便听着有宫内有声响,听了真切后才晓得原来是太监来请狗皇帝上朝去了!
这样的场景,似乎于很久以前也在自己的生命里头出现过,但现在再看,只是会将心头的怒火点得更加旺盛!
她微微眯起双眸,有意无意地说了声:“都来催了,赶紧去上朝吧,我可不想再多出一条罪名来!”
“今日陪你可好?”他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
“我们……来日方长,您是吴国的君主,天下的主宰,切不可因儿女私情而耽误了国家大事!”刘蔓樱清冷道。
许久启恒才起了身,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依了你便是!”
刘蔓樱不作言语,只是睁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自己穷忙活,不过细细想来倒也还真是蛮好笑的,他平日里也没少作威作福,都是让女人来伺候的,今儿个倒是好,他全都得自己一手完成,为了保全他的威名,还不能叫外头的太监宫人进来伺候。
她忍不住呵笑出声,正打算闭上眼睛掩饰之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笑着探过了头,“嗯?丫头,你倒是好,在笑什么,说!”
“没……没什么,我困了,你快些走吧!”她眼珠子一转,立马做死尸状。
启恒微一摇头,看着她伪装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狡黠地挂在眼睛上,异常诱人,他索性便做了回花中小人,在她如玉的面颊上忽地一吻,然后甩袖离去。
、088 倾尽年华爱(二)
“啊,你……”刘蔓樱猛地睁开双眼,心下一急便拿起头边上的枕头向门口的启恒砸去,嘴上还不忘嘀咕一句:“不要脸!”
“哎呦!”刚砸出去便听得一声惊叫。
“好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快些走!”启恒大喝一声,简单一言便打发了所有的不是。
她睁开眼,看着身侧的重重纱帘,一层又一层的,无不飘荡着暧昧的气息。
“小姐,昨夜可还……”瞧见皇帝走后碧霄与秦雪沁急忙进来瞧情况,还是碧霄丫头耐不住急匆匆问出了话。
蔓樱轻叹了口气,微笑道:“怎么说呢,总比没见过面要好些,虽然不曾发生什么,但至少他记住我了,日后后宫之中,柳缨络也决不会只是一个漂亮的小摆设!”
“呼!”秦雪沁这才舒了口气,念道:“幸好昨儿个没发生什么,不然小姐您什么都没准备,必定是要出大事的啊!”
“雪沁尽是胡说,这承蒙雨露还能是多少大的事儿来着!”碧霄合了合眼,有些个偏不信邪地说着。
蔓樱倒是不慌不忙,慢慢地上前向外面探了探头,接着又是慢悠悠地关上房门,转过身子来,神色极为正经地看着她们,过了好一会儿才淡定道:“雪沁她说的对,若是我昨夜不小心承了这突如其来的雨露,那么今天轻则冷宫之中无人问津,重则……九族之祸!”
“啊,小姐,碧霄愚笨,还望小姐多给些提点!”碧霄大惊,急忙问道。
“因为我在定王府里呆过数月!”说到一半,她忽然觉得嘴上像是有千斤重担一般,怎么都无法开口继续说下去。
索性也便只是管自己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镜子,似乎里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