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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敌军会不安全?刘蔓樱在心头冷笑,碰到你们这群披着羊皮的野狼才是真正的不安全!
不过她终究是绽出一抹娇艳,兴奋地绕到他的身侧,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身子,惊问:“我真的可以在这里走走看看吗?”
白袍小将点点头,“我叫霍光焰,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姑娘尽管找我便可。”陪着刘蔓樱在营中人少的地方小逛了几下,霍光焰终于是说出了自己心头最想说的话语。
刘蔓樱吐了吐舌头,娇俏道:“记住了,嗯……我叫樱儿!”
“啊,对了,光焰哥哥,我听我娘说,这梁国人都长得像熊一般强壮,是不是真的?”还不等那霍光焰有所话语,刘蔓樱即刻接下去,佯装疑惑地问着。
霍光焰一愣,随即扑哧一笑,连连摇手道:“这些不过都是以讹传讹罢了,梁国人其实身量也和咱们吴国的差不多,人呢,自然也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的!”
“那梁国的女子呢,听说书的说,都是美人呢!”刘蔓樱急切地问着,眼神之中流露出对新事物的无比好奇之意,三言两语之中,便将一个入世未深的少女样子诠释地淋漓尽致。
“反正我是没见过比你好看的!”霍光焰走在她身侧,低垂着眸子,看着地底下的一些落叶,心中的话语也不知怎么的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啊!”刘蔓樱小小地惊讶了一声,待霍光焰转过身来之时,她已经红透了半边小脸。
霍光焰暗自懊悔,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说起话来就每一句顺溜的。一时语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并非登徒Lang子。
刘蔓樱快快上前走了几步,尽量和他保持一些距离,为了打破尴尬,天马行空般问道:“若是有机会能见见那梁国人就好了,听来的总是没有自己见到的来得真。”
霍光焰挑起一道浓眉,思了一小会儿,含笑道:“不如我带你去地牢看看吧!”
“地牢?”这进度似乎也太快了一些吧,她还在想该怎样把这娃引上自己事先设置好的路子上去,他居然已经自己中招了,刘蔓樱颇有些难以置信。
“哎呀,是我又不对了,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还能让你去看那些个慌兮兮的玩意儿!”霍光焰脑门子一拍,赶忙儿致歉。
刘蔓樱呵呵一笑,眼睛眨了几眨,“有光焰哥哥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其实我还真是挺想看看的,就是怕麻烦了光焰哥哥!”她说完便低眸到他身侧,就差紧紧挨着他了,不过那一瞬……她唇边淡淡的自嘲笑意,不由得又稍稍扩大了几分。
霍光焰轻轻一笑,心中大为动容,耐心地领她到地牢边上,正欲进去,便见一旁有人匆匆汇报道:“将军,刚抓到的那人依旧一言不发!”
“用刑了吗?”霍光焰淡淡开口。
“回将军,已经用了!”那小兵思忖了一番,终究是老实地回答。
“那就接着用,等到他招了为止!”霍光焰想起那歹人便火上心,态度猖狂,还损了军中好些人。
“可是将军,主帅不是说,说不能用刑吗?”那小兵双手已经做好了领命的姿势,但脑中又猛然想起主帅说过的从宽政策,抓到的俘虏一律不用刑罚,好生待着,能降便好,不能降的,日后处理,最重要的是,后头还有一句,违者斩立决。
霍光焰狠狠叹了一口子大气,怒道:“我说动刑你废话什么,万事有我担着,尽管放心去了便可!”
那小兵一听连连领命而去。
刘蔓樱眉头一皱,那人会是漠北吗?
霍光焰这才想起了佳人在侧,暗自一捏拳,咋的又犯错误了!
“动刑,这可……”刘蔓樱依旧是以往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可平静中却夹杂着试图掩饰的紧张,似乎是不愿意被任何人有机会窥见心底那层层堆积的秘密,即便是一丝一毫也不肯。索性,她才说了一点便已经戛然而止,这还真真是言多必失啊!
“刚刚我责令用刑之人不是战俘,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刺客,口风严实的很,昨晚抓到的时候还折了我们好几个兄弟!”霍光焰有些不守舍地暗暗喘着气,条件反射似地立即开口。又猛地想起佳人对军中的规矩也不是很了解,顺道解释道:“我们治军一向严明,平日里就是抓到战俘都不会用刑的,喏,就只是关在下面的地牢之中,若是降了,便是我吴国子民!”
“那若是不降呢,难道就要……”刘蔓樱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掩嘴惊问。
霍光焰一笑:“不降,那就接着关着呗,或许关到降的那一天,或许是关到一切都收了手的时候吧!”
他言语之中,忍不住微微叹息,等到一切都收手的那一天,遥遥无期啊,这天下,一直都在争争争。
刘蔓樱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又怕被这小将察觉出什么来,便借口有些累了,想要回去歇息了。
霍光焰想着她到底是娇滴滴的小女子,自己哪能一直和她说这些,当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送了她过去。自然,蔓樱不可能让他送自己到帐内,不然的话,这小将军若是看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弱女子竟然住在启睿的营帐中,估摸着一定会被吓唬掉半条命的。等下万一要行动些什么,可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144 醉里初妆散(一)
这是她第二次开始背叛他了,刘蔓樱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东窗事发时候他暴跳如雷的样子了,索性还好,那样的苦痛自己已经是尝过一遍,大不了就是再忍一次。
上一次的代价,是失去了贞操才换来的,那么这一次又会失去什么呢?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嗯,似乎自己身上拥有的东西已经全都给了他了,包括自己的心,她真的想不出来还能再丢什么东西了,大不了,小命一条呗!如此一想,也便安然多了!
她打听过了,一般情况启睿要入了夜才会回营帐,等到天色昏黄之时,她从床中拿出了那坛子已经备好的酒,微微一笑,如幽灵般向着门外走去。
军营四周一片静寂,只有偶尔的几声不知是什么虫子的凄鸣声响悄悄地点缀着这更深露重的残夜。恍恍惚惚间,微风骤至。掀动着刘蔓樱身上烟雾一般轻盈的薄纱,在厚重的泥土路上缓缓拂过,轻柔又飘乎。清风徐徐荡漾,她的脸确实拔凉拔凉的,甚至如同刀割,一样的风,她看了十六年,却第一次觉着这样刺骨。
“是谁?”见着人影飘至,地牢前的小兵执枪拦住。
刘蔓樱温婉一笑:“是我,夫人身边的人!这里头关着的都是不要命的假货,还请两位多加警惕,不过啊,这北国可不比咱们吴国,天寒地冻的,两位都是在为王爷办事的,可辛苦了,我特意带上一壶温酒让两位暖暖身。”
那两个小兵一瞧,这不正是白日里站在霍将军身畔的绝色美人吗?方才几个兄弟谈笑间还在说起这个一直低着头的美人呢,大赞美不胜收,想不到这会子美人不仅过来了,还给兄弟送来了平日里绝对沾染不得的酒水,心下哪里还有什么防备的,再有就是美人娇媚的嗓音,人都一下子酥软了起来。
只是……两个小兵想起军中规矩,不能酗酒,终究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曾动手接。
“两位可是怕王爷将军他们怪罪?”刘蔓樱心下好奇,想了想,许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吧,当下便亲手将那一壶酒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又亲手倒了两杯出来塞到那两个士兵受伤。他们自然受宠若惊的推辞,刘蔓樱微微一笑:“放心吧,不过是一壶薄酒,比起你们对朝廷的尽心尽力根本算不得什么,王爷深明大义,怎会怪责?两位就不要推辞了,这梁国的鬼天这般冷,等下我还要给其他将士送酒去呢。”
看着他们喝下了酒水刘蔓樱才原路返还了回去,因为怕启睿突然出现坏了事。启睿果然已经在帐中等候,瞧着蔓樱这会子才悠哉悠哉回来,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头?”
刘蔓樱低垂着头,手指暗暗绕了几个不安的小圈圈,“我想去小解!一时间找不到地儿!”她说完脸孔都红了一大片,瞧瞧地观察启睿的表情,恰巧见他也眉头一挑,想必也是觉着有些尴尬吧。
他手指在鼻尖上抿了抿,漫不经心问:“那现在解决了吗?”
刘蔓樱匆忙点头,又极为不自在的站着不动。
果不其然,启睿出话了,“我知道这会子你我还有些隔阂,今晚我会去别的地方睡的,陵儿,我要的是和以前一样,身心都属于我的你!”
刘蔓樱对他点头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的脾气,她虽说还没有完全摸透,但大概还是了解的,吃软不吃硬。
估算着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便推说自己想要静下来看会书,随后一双大眼睛瞅着启睿,启睿自是点了点头,静静留下一句话,“你好好休息!”
待听得他的脚步声走远了好一阵子,刘蔓樱方才起身,拿着桌上不知是谁又新拿来的酒壶就推门而出。
酒壶里其实已经没有酒了,但有这个道具在手,门外轮岗的守卫因着她之前送酒的举动也并未生出太多怀疑,白日里见过她的人也不少,这会子都以为是霍光焰的人,碍于她的身份不好多问和阻拦,故而,刘蔓樱便得以一路畅通无阻的下到地牢。
那两个差役已然倒地失去了知觉,她微微闭了闭眼,但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再多的犹豫亦是枉然,心一横,她赶忙上前从其中一人身上取下一整串的牢门钥匙。
江漠北是重犯,一定不会和那些战俘关在一处的,她不过一路走下去,转角处那间牢房中只有一人,刘蔓樱定睛一看,关押着的,正是江漠北。
他神情倨傲的闭目盘坐着,听得响声也不睁眼,刘蔓樱心内轻轻一叹,若是让惜墨看到了,也不知道要伤心多少时日了,她便也不开口唤他,径自动手一把一把的去试钥匙。
这一直持续的开锁声音到底是激起了他的诧异,他倏然睁开眼睛,看见刘蔓樱,不由得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是你?”
刘蔓樱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差点把钥匙都给甩了下去,不过也是皇天庇佑,恰此时,她手中的钥匙“喀嚓”一声,打开了锁,牢门应声而开。
刘蔓樱含笑看着他,没有上前,只是平静的微微笑着开了口:“漠北兄弟别来无恙,还记得那日在宫中你救了我,还一直护我至今,那么现在,换我救你了,便当做是报了你这份大恩吧!”
江漠北起身,大步走了过来,却在距离刘蔓樱还有两三步的位置,倏然停住:“你是瞒着启睿来的,是不是?放了我,你怎么跟他交代?”
他看了一眼刘蔓樱脸上复杂的神色,转过头去,语带复杂的开了口:“你还是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和他又因我的事情而起了纠葛。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没来过,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贞惠妃!”
刘蔓樱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柔开口:“你傻啊,走便走了,还那么多叽叽喳喳的废话干什么,难不成你还真要等到他启睿把你大卸八块吗?”
“他若要杀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你放心吧!”江漠北冷笑一声,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更何况,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呵呵,天下第一杀手,从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我便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这条命已经在鬼门关徘徊过好多次了,值不了几个银子,倒是你,要好好的!”
“来不及了,你以为我还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外头的人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进来吗?”她抿了抿唇,暗暗一笑,“你不走,我也得担当这份罪,到时候你可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他抬头看她,神色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感情。
“走啊,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刘蔓樱用力地打开牢门,让路到一边。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双臂猛地用力,震开了手上的镣铐。
刘蔓樱瞪大了眼睛,惊讶不已,原来他能震开这锁的,那他为何不走。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也便没有多问,不过是用眼神直愣愣催了他好几遍。
他迅速走了出去。谁知,下一瞬,他折了回来,俯下身,侵蚀便随之来势汹汹,一下便摄住她的唇,无声席卷了她的一切思绪!
他吻得很投入,摄了她的唇,她的呼吸,甚至于是她的三魂七魄,极尽深情,万分挑逗,似乎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无法表达的情意,全都借由这个吻表达得淋漓尽致。刘蔓樱全力挣扎着,大惊之下,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怒道:“你干什么?”
江漠北擦了擦唇上的鲜血,“过去我不会和他抢你,是因为我以为他爱你,会一辈子对你好,可是现在,你不快乐!”
“这些都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刘蔓樱退路到身侧,话语极为坚定,随即又半低着头叮嘱着面前刚毅的男子。“快走吧,以后都不要来了!”
“那你呢?”他顿住身子,眼睛紧紧锁着她的瞳眸,“你和我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