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苗挨个儿盒子打开看了看,都是真金白银,珠宝饰品,丝绸织锦之类的,她觉得特殊一点的就是官印和聘书。
温小苗看了一圈,点点头,砸吧砸吧嘴,别说皇上是真有钱,一下子就给了这么多的好东西,温小苗拿着圣旨又看了看,上面文绉绉的她看得不是很明白,大概就是昨晚皇上说的那些事儿吧。
温小苗把所有物品又恢复原状。
"喜欢什么你就拿什么。"程慕安说。
温小苗想了想,没有什么她特别喜欢的,于是摇了摇头。
"你都没有想要的?"程慕安问到。
"东西好是好,"温小苗也不敢说不好啊,那是要杀头的,"可是没有我能用的上的,饰品太贵重,丝绸织锦也是太华丽,也就是银子能用的上了。"温小苗还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程慕安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小丫头倒不贪财。
既然这样,就让平儿先送到厢房去了。
要出门了,程慕安仍旧是身着月白色长衫,黑色的长发如瀑般披在身后。
温小苗换上程慕安送给她的另外一套湖蓝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粉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她简单的绾着随云髻,头上仍然只是那个绿色的玉簪,她很偏爱。
程慕安觉得他的小丫头越发的漂亮,越来越有韵味了。
两个人同乘一辆马车,温小苗窝在程慕安的怀里,不时的抬头看着程慕安笑一笑,程慕安伸手爱惜的摸摸她的脑袋。
到了一品楼,温小苗被程慕安扶着下了马车,四处已经停靠着不少华丽的马车,她跟在程慕安的身后亦步亦趋走进去。
一进酒楼,温小苗才发现一品楼的里面远比外面显现的要奢华,金顶石壁,四周墙壁刻有精致的雕花,屋顶的雕花更为精致美丽,还描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五彩缤纷,地上铺着色调柔和锦织缎绣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二楼的楼梯顶上。
屋里灯火通明,灯饰瑰丽,里面人还真不少,一楼大厅里各桌都是人满为患,人声鼎沸的,温小苗听着二楼还传来唱戏的声音呢。
程慕安和温小苗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到了二楼,这层三面靠窗的都是包间,通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预订的到的。
占据另外一侧的是个小型的戏台,红幔围住两侧的台柱,搭着遮挡,小巧而精致。
戏台前摆了三排的桌子,每排六张小桌,每张桌子配有四把舒服的椅子。
吃好了的客官可以随意挑选桌椅,再点两盘坚果,点心,喝着小茶,妙哉妙哉。
一品楼每天都会请名角来为二楼的客人免费表演,出场的费用当然是一品楼来出,至于打赏就看各位客官的心情了。
能来一品楼的当然也都是有些名气的,否则二楼有权势的客官们挑拣也大着呢。
温小苗看见戏台上正在表演着,戏台下也是热闹的围着很多的人,坐着的都是老爷、夫人、公子、千金的,站着的基本都是家丁、丫鬟和守卫了,这站着的比坐着的可多多了。
温小苗不敢太过于看热闹,人来人往的,她怕丢了,一伸手就扯住程慕安的衣袖。
程慕安回头看着温小苗,又看了她拉住他衣袖的小手,笑了一下,将小手握在手里,带着她走。
进到包间,温小苗转着脑袋左右看看,入门的墙角处是明亮的荷花灯,一面墙上挂着兰花图,靠近窗户的墙角下放着一个落地的青花瓷大花瓶,里面插着几株碧绿的竹子,整个儿屋子透露出一股清新淡雅,这很符合程慕安的性格。
程慕安坐下,他以前是这儿的常客了,虽然两年未来,可是小二依然记得他的习惯,很快就将一壶沏好的正山小种送上来。
温小苗慢慢推开窗户,向外望去,街上依然很热闹,很多商铺还都没有关门,京城就是不一样啊。
“安哥哥,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在这个房间?”温小苗突然想起来,转过头问程慕安,她觉得窗外的这个场景有些眼熟。
“是的,很有意义吧。”程慕安刚抿了一口茶,他拿起另外一个茶杯,走到窗前,递给温小苗。
“那天我和皓俊约好了一起吃饭,你从大门口经过的时候我刚好向窗外看了一眼,正巧就看到了你,还记住了你,那时你给我的感觉就很特别。”程慕安将温小苗搂在怀里。
“安哥哥,你相信缘分吗?”温小苗靠在程慕安的身上,轻轻的问道。
“遇见你,我相信这个世上是有缘分的。”程慕安说。
“在其他人看来,我们是完全没有可能的,相距如此遥远,可是冥冥之中我们就是相遇了,并且还守在了一起,有时候连我想想都觉得挺奇妙的。”程慕安相信现在的他并不比温小苗喜欢他来的少。
“我相信缘分,而且我相信安哥哥就是我的缘分。”温小苗想,她的人都是他的了,除了程慕安,她也不会再选择任何男人的。
一品楼的美味佳肴果然是名不虚传,到底是皇城根下的,虽然温小苗也没见识过几家大酒楼,可是皇上的赐宴那不是谁都能去的成的,味道是不错,但是跟一品楼比起来,温小苗还没有吃过比这儿更好的地方了。
“安哥哥,一品楼收学徒吗?”温小苗一边吃一边问道。
“收。”程慕安抬头看着温小苗。
“你看我行吗?”温小苗一本正经的问道。
“为什么?”程慕安有点兴趣,他先不把人家的要求告诉她。
“等我学成之后要天天做给你吃,把你喂得肥肥壮壮的。”温小苗说,她心想这样程慕安变得难看了,就没有人再跟她抢了吧。
“很可惜啊,他们只收男学徒。”程慕安摇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道。
“倒给钱也不行吗?”温小苗瘪瘪嘴。
“嗯,一品楼的规矩,每位师傅通常此生只收一位徒弟,将毕生精华倾注于他,而且徒弟也要永远留在一品楼,若是收了你了,就没有名额了,那就意味着他的手艺要失传了,再说了你确定要待在一品楼而不是程府吗?”程慕安笑着说道。
“啊?这是什么规矩,我不要,我要一辈子待在程府,和安哥哥在一起。”温小苗一听,坚决不学了,就算给她多少钱,她也不学了,代价太大了。
温小苗吃好了,将筷子轻轻放到桌子上,说:“安哥哥,茶水喝多了,我出去一下。”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嗯。”程慕安点点头,这个丫头还是会不好意思啊。
温小苗从包间里出来,走到一楼,正四处张望想找个小二问问路。
她突然看见拥挤的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一个衣着素雅的男人身边经过时,突然手上一晃,干净利落的将衣着素雅男人挂于腰侧的绿色玉佩断绳握住掩于长袖之中,接着快步走向门外,温小苗想都没想,大喊一声:“抓小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吃醋
更新时间:2014528 14:45:15 本章字数:5566
那人一听到温小苗在后面的喊声,撒腿就跑。悫鹉琻晓
温小苗撩起裙子就想去追,结果,她忘了这不是她平常穿的衣服,眼看着松散的裙子把她绊倒,全身就要扑到地上,温小苗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太丢人了。
忽的她被人一把拉住,立刻顿住扑倒的趋势,接着她就被顺势拽着转身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温小苗禁不住"哎呦"了一声,这鼻子撞得太狠了,眼泪都流出来了,还有,这胳膊扯得够疼的,还不如直接趴在地上了。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温小苗的耳边响起。
温小苗眨眨满是眼泪的明眸,看清了眼前的人,连忙说:"你的玉佩被偷了,就是刚才逃跑的那个人,快去追啊。"
"姑娘放心,在下的人已经去追了,谢谢你!"墨羽轩微笑着说。
"苗苗!"程慕安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处响起,眨眼间他就到了温小苗的眼前。
他从墨羽轩的怀里拉过温小苗,温小苗这才发现她刚才和那个衣着素雅的男人靠的有点太近,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她撞的七昏八素的还不自知的握着他的胳膊。
温小苗看着程慕安连忙解释,"安哥哥,我,这位公子,不是,有个小偷,"温小苗说得语无伦次, 眼泪差点又要急出来了,若是程慕安误会了,不要她了那可怎么办。
程慕安拍拍她的肩膀,温柔的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我和这位公子,"温小苗还想继续解释。
"我明白,你只要没事就好。"程慕安摸了摸温小苗的小脑袋,替她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珠。
温小苗依恋的扯着程慕安的衣角,心里暖暖的,原来程慕安并不是误会她,而是担心她。
程慕安在楼上听到温小苗的喊声,吓了一跳,赶紧冲出来,就看到墨羽轩去拉温小苗,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没有什么好误会的。
程慕安正想要带着温小苗离开,就见墨羽轩的手下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玉佩。
墨羽轩向温小苗一抱拳,说:“敢问姑娘贵姓,府邸何处,墨某定当择日登门拜谢。”
“不用了,内人行事稍有鲁莽,让墨公子见笑了,拜谢就不必了,此等小事墨公子不必记挂于心上,我们先告辞了。”程慕安向墨羽轩一抱拳,转身向外门外走去。
温小苗朝墨羽轩点头笑了一下,跟着程慕安走了。
“少庄主。”追回玉佩的手下恭敬的将碧绿色的玉佩双手呈于墨羽轩眼前。
“暗中查一下。”墨羽轩接过玉佩,目光则没有焦点的看向门外的远处,声音轻的几不可闻向手下吩咐道。
“是。”手下回答道。
墨羽轩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微微笑了。
顾皓俊派给程慕安的王管家很有一套,三天不到的时间,府里上上下下安排都妥当,所有物品准备齐当,新招下人的数量并不多,正合程慕安的心意,够用就行。
程慕安白天忙着朝廷里的事情,通常也不在家。
温小苗就闲下来了。
她白天里没有什么事情,就练练舞,看看书,写写字。
偶尔和平儿下下棋,她们两个水平都很差,越下越没意思。
温小苗每天就盼着天黑,盼着程慕安回家。
这天,吃过晚饭,温小苗和程慕安待在书房里。
程慕安写着白天尚未完成的奏折,温小苗就站在桌边替他研磨,两个人交流不多,偶尔相对望一眼笑一下,静谧的夜晚,只有远处蛐蛐儿的叫声,银白的月光从窗户洒落到屋内的地上,亮堂堂的,气氛极好。温小苗很喜欢这样的日子,有一种老夫老妻,相濡以沫的感觉。
程慕安将写好的奏折放好。
“安哥哥,你忙好了?”温小苗问道。
“嗯,有事?”程慕安看着温小苗。
“有首诗词,你能帮我写下来吗?我白日里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模仿着练练字。”温小苗拿出一张新纸,用镇尺压住。
“什么诗词?”程慕安挑选出一支小楷笔。
“名字我记不得了,内容也只记得前两句,就是‘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后面的诗词虽然记不清了,但我一直觉得这首诗词两情相悦的意境很好,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做,可以一面练字一面背诗,两全其美,多好啊。”
程慕安笑了,将笔复又放下。
“安哥哥,怎么了?”温小苗觉得有些意外,她一直觉得程慕安是无所不能的。
“又是陈远教你的?”程慕安问道,看来这个陈远对温小苗的心意不是一天两天了,温小苗反应也挺迟钝的,人家不表白她还不自知。
“是啊。”温小苗点点头,她想程慕安大概是不会这首诗词,那就换一首吧,反正练字要求没那么多。
“安哥哥你随便吧,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温小苗给他找台阶下,若是他说不会,应该挺没面子吧。
程慕安拿起笔,工工整整的写着蝇头小楷,温小苗凑过去,他的字写的真好看,字如其人,潇洒俊逸。
很快,程慕安将整首诗词写好。
温小苗挪开镇尺,将纸拿起,高兴的看了又看,对着尚未变干的地方吹了吹。
程慕安站起来,从温小苗的身后将她环在怀里,轻轻的念起:“待我长发及腰,将军归来可好?此身君子意逍遥,怎料山河萧萧。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寒剑默听奔雷,长枪独守空壕。醉卧沙场君莫笑,一夜吹彻画角。江南晚来客,红绳结发梢。
待卿长发及腰,我必凯旋回朝。昔日纵马任逍遥,俱是少年英豪。东都霞色好,西湖烟波渺。执枪血战八方,誓守山河多娇。应有得胜归来日,与卿共度良宵。盼携手终老,愿与子同袍。”
“美吗?”温小苗侧头看着程慕安,她说的是这首诗词。
“嗯,很好,你很美。”程慕安望着温小苗灵动的眼眸,笑靥如花的容颜,他缓缓的低下头。
“三公子,顾公子求见。”门外响起家丁的声音。
程慕安皱了一下眉头,这么晚了,什么事情还需要他亲自过来?
“进来吧。”程慕安只好暂时松开温小苗。
顾皓俊一推门,看着两个人的样子,知道自己打扰程慕安的好事了。
不过他也没办法,心爱的女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