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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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 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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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兵部尚书夏守仁是不是?”寿光皇帝忽然打断了古公公的话,眉头记不可查地皱了一皱!

古公公登时心中一冷,居然能够让万岁爷换了脸色,显然是心中颇为不喜。

外面都说这夏尚书乃是下一任阁老首辅的头号人选,在皇上面前也是一直圣眷正隆的,可是俗语说得好,宰相肚里能撑船,怎抵君心无边海?自己这位主子又是号称帝王权谋之道天下无双的人物,神仙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上真是料事如神,这领头之人果然便是兵部尚书夏守仁!”古公公原本还想禀报的详细一点,但是见了这等光景,却登时打起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念头。所谓言多必失,这当儿却是变成了该答什么答什么,半个字也不多讲!当然,多赞了两句皇上料事如神,那倒是问题不大的!

“夏守仁……夏守仁……”

寿光皇帝却是没有理会古公公这等话中的佐料,径自在桌上轻轻地敲着手指头:

“夏守仁这个兵部尚书当得好啊!九皇子这么一出事,他是不辞劳苦地给李家打先锋来了?只是这眼里若是只剩下了他的老师李大学士,又把朕放在何处?也罢,叩阙告御状乃是我大梁朝开国以来的规矩,朕为帝一任,也不想落个言路不开疏远臣子的名声。让他一个人进来吧!那些摇旗呐喊的小官儿,回头叫门禁卫记个单子存档,也呈给朕一份好了!

古公公心中一丝丝地凉意登时便划过,眼中只有李家而无皇上?这可是诛心之论了。

他虽然不明白什么九皇子和李家又是怎么回事,亦不晓得自己还没开口怎么就知道是夏尚书是来告御状的,但是万岁爷身边另有密报之人,那却是早就清楚的。

脑子里对夏尚书的前途连着下调了几个档次,脸上却不敢有任何异状,恭恭敬敬地磕了头,这就要出宫门去传旨。忽然寿光皇帝那边又叫住了他,慢慢地问道:

“那夏守仁来叩阙告御状,告的是整个萧家呢?还是朕那个不成器的学生萧洛辰?”

“回皇上话,告的只是萧大人一人而已,倒没听说要告别人……”

“哼!还算他食君之禄,懂得那么一点进退!”寿光皇帝轻轻地又品了一口参茶,这才慢慢地道:“叫他去北书房候着吧,朕喝杯茶养养神,这就见他……”

文章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怎么个输法,大有讲究

“臣!兵部尚书夏守仁,弹劾虎贲卫管带校尉萧洛辰十一条大罪!冒死叩阙,但求陛下不吝一见!”

皇宫正门之外,兵部的夏尚书却是一番义正辞严之态,脑袋上的乌纱帽已经被他摘下来抱在了手中,一张红脸上美髯飘飘,倒是真如关二爷再世一般的威武不凡。

只可惜面前的宫门禁闭,这等场面下哪个又敢擅自做主放他入宫?那一通叫门叩阙的话语,却不知是表份情又给谁看?

“夏大人果然忠臣风骨!实在是堪为我辈楷模!”

“那萧洛辰身为天子门生,不但不知报效陛下的知遇之恩,居然还祸乱朝政,横行不法!此等奸佞小人,吾等亦是欲除之而后快啊!”

“杀!此等奸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我等今日便是为皇尽忠,为民除害啊!”

“必须为民除害,绝对不能让他再逍遥跋扈,如若不除此人,为大梁之耻啊!”

宫门里面没动静,宫门外却是一片哗然。

夏尚书身后那些官员既然是敢跟着前来叩阙,自然已经把自己的前途和这件事情牢牢地捆死了在了一块儿。这时候哪里还有不摇旗助威,使劲儿地鼓动呐喊的?

兵部尚书夏守仁带头喊了两句,却是伸手接过了家仆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润了润嗓子,这便住了口。

自己一会儿要面君打御前官司,带个头就可以了,君子贵在以身立行,立起行来就够了,那些力气活倒不妨让给别人来做。那萧洛辰本来名声就不好,先借着他给萧家扣上一顶大奸臣的帽子再说!

“谁奸谁忠,还不是靠咱们读书人的笔和嘴决定?不管御前官司结果如何,这民意上的一场,本官却是赢定了!”

夏尚书微微一笑,脑海中却是想像出了明日的景象。

自己率领一班大小官员,大忠臣夜半叩阙弹劾奸佞恶少?这可是京城老百姓茶余饭后最喜欢的话题了。一日之间传遍京城,然后随着无数离京之人的嘴巴传遍天下。且不论萧家会受多大的影响,自己那名声可是捞得十足十的。

大梁读书人最重风骨,自己这威望只怕是又要加上不少了。

正心中得意间,忽然见那宫门旁边的小门打开了一条缝,古卫民古公公走了出来,伸手打了个躬道:

“夏大人,皇上命您单独进宫,北书房相见!咱们这边过去候着?至于宫外这些位大人,没什么事儿的就各回各家,大伙儿散了吧!”

这话一说,众人先前的鼓噪可登时就静了下去,大家叩个阙搏点名声也就罢了,这时候再要吵着都去见皇上,可就成了聚众挟逼天子,这点进退大家自然都是懂得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却是一个个转了口径,纷纷叫道:

“夏大人!您重任在肩,此去定当功成!”

“铲除奸佞,朝中风气方可一清啊!”

“公道自在人心,天下亿万正义之士,皆是夏大人的坚强后盾……”

“诸位!诸位!且听本官一言!”夏尚书转过身来摆了摆手,下面登时便是寂静一片。只见他昂首挺胸,朗声说道:

“本官此去,全为我大梁社稷,万民苍生!所幸当今天子圣明,纵有一二小人试图蒙蔽圣听,借势乱政,想来亦难逃陛下的法眼如炬。夏某功成而归之时,再与诸公把酒齐聚!”

一干官员们又是一阵齐声喝彩,唯有那一边旁观的古公公心中很是不以为然:

“切!又搞这套!根本就是为李家出头打个官司罢了,干嘛每次都得大梁社稷万民苍生挂上勾?累不累啊!省了这一套赶紧入宫,咱家能早点交差,你们也能早点回去。大家各自洗洗睡了岂不甚好?这大雪天的在宫门口站着乱嚎,挨冻有瘾么!”

心中虽如此想,面上却是如同常态,甚至还挂着那么点儿的客气的微笑。

且不说太监不许干政是大梁祖制,单说眼前这分明是神仙打架,那自己可犯不上卷了进去。当下却耐心极佳地等着夏尚书慷慨激昂地把话说完,这才一迈宫中标准的小方步,不疾不徐地引着夏尚书直奔北书房而去。

等到了北书房,两人却俱都是一愣,原来寿光皇帝竟是已经早坐在了那把铺着金丝九龙垫子的椅子上,却哪里是让夏尚书等皇上,而是陛下在等臣子了。眼看着夏尚书珊珊来迟,脸上竟是犹有不豫之色。

“臣夏守仁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就看出什么叫反应迅速了,夏尚书二话不说,登时便是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继而嘭嘭有声,这一番三拜九叩的大礼却是做得其快无比。旁边的古公公一句“万岁爷,夏大人到了。”

还没等出声,他这边早已做完了全套。口中却是对什么御前官司深夜叩阙的事情半点不提,径自做完了全套,却又抢着说道:

“臣有罪!竟敢让陛下等臣至,实乃是乱了礼法规矩,当真是死罪!死罪!”

话虽这样说,可是古往今来,那些因为乱了礼法规矩而死的朝廷重臣,其实却没有一个是真因为乱了礼法规矩。史书上又见哪个皇帝因为多等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兵部尚书砍了脑袋?夏尚书这等以退为进之策当真有效。就这么诚惶诚恐的一跪一请罪,皇上的面色果然好看了许多。摆摆手道:

“罢了罢了,夏爱卿起来说话吧!卿是朕的重臣,半夜叩阙必有要事!却不知又是为何?”

这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大梁皇帝自有情报体系,够份量的大臣们谁人不知?可是这等戏份却是缺不得的。夏尚书本已站了起来,此时却又是双膝一跪,从袖袋中取出一本奏章来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口中高声道:

“陛下圣明,臣深夜叩阙,乃是要弹劾虎贲卫管带校尉萧洛辰大罪十一,请陛下立斩此人,以正国法……”

这奏章自然是夏尚书连夜写的,此人记心本就极佳,此刻虽把奏章递了上去,可是口中所述,与奏章之中丝毫不差。一项一项,尽是萧洛辰的诸般罪状。

“哼!这等忤逆的混账,妄朕还亲自指点教导了他这么久,竟然全无长进,全无长进……依朕看,杀之犹不为过!”

寿光皇帝边看奏折边听夏尚书的陈奏,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忽然间一声低低的怒喝,蓦然间打断了夏尚书的奏报!

“有门儿!”

夏尚书登时便是心中一喜,这场御前官司其实大家心里都是有谱的。

此次萧洛辰放倒了九皇子,固然是个重大打击,可同样也是一个机会。按照陛下那赏罚分明的性子,萧洛辰定是要倒霉的!更何况门生再好,总是比不过亲生儿子,圣心若是有松动,能不能拔掉这萧家年轻一代中最得圣眷之人,那还真是未知之数?

不过心中想归心中想,君前奏对可不敢露出半点失态,更何况这萧洛辰为祸多年,皇上要杀他可不是说过一次两次了,真是说杀便杀的话,此人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都砍了!

夏尚书神色肃然,又是高呼了几句皇上圣明,却听寿光皇帝一字一句地说着话,声音里居然带了难得的怒气:

“看看卿写的这十一大罪,的确倒是不假!欺君罔上、武人干政、祸乱朝纲、目无国法……这岂止是该杀头,按律诛他十族都够了!皇后身为他的亲生姑姑,自然也是疏于管教脱不了干系……”

夏尚书瞪大了眼,这次真的有些惊喜了,诛十族?还皇后疏于管教?这可是以前从未听过的话语。

好!好!好!这一场御前官司萧家必定要输自然心知肚明,可是怎么个输法那可是大有学问。

是不是能够搞的掉萧洛辰暂且不论,至于诛十族满门抄斩什么的,自己压根也没指望凭这么一件事彻底地扳倒萧家,可若是能让皇上下旨申斥皇后……那可真是意外之喜,萧皇后不仅是正宫,还是太子的亲娘啊!这里面可以做的文章太大了!

夏尚书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笨人。心中惊喜脸上不露,脑子里亦是飞速地转动了起来。

谁知寿光皇帝的下一句话那才叫是让人兴奋不已!

寿光皇帝扫视众人,随即淡漠的道:

“太子身为诸皇子之首,复有总领勘察宫外皇亲国戚之责,未能护领臣弟,亦有失职之举,身居其位而为谋其政……亦是当罚!”

夏尚书幸福得差点昏了过去,“未能护领臣弟”啊!

自己的弹劾折子里可是没有这么一条,皇上这绝对是借题发挥,这绝对是明确表示对睿亲王之事的知情和不满了!

更何况直接要斥责处罚的可是太子,是太子!是他们这些人天天思、夜夜想,无时无刻不想废掉的太子啊!

难道……难道那个时刻,竟然比自己等人预计得还要来的更早?

这可谓是天上掉下来的喜讯,快把夏尚书给砸晕了!

文章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血性

除了少数的武力政变之外,中国历史上的太子废立之事每到关键时刻,十有八九都是遵循着这样一种套路:

先是因为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太子受到了皇帝的训斥责罚,继而是大臣之中有人开始上书,将太子所犯的错误性质迅速升级拔高,上升到了此人是否可以托付皇位的层面上。

然后是突然之间,现任皇帝就发现了太子的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通常不是意图谋反篡位,便是不顾亲情地残害手足,像秽乱父皇后宫这种乱lun之类的腌臜事偶尔也会成为借口,总之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然后痛心疾首地下诏废立,另立新的储君!

当然,这其中又有多少宫闱隐秘,多少朝堂相争,多少黑幕重重,多少陷害栽赃……自然不是后人所能知道,不过史书却不知道为什么惊人的一致,究竟是历史流动给后人产生的错觉,还是史官们在写这些问题时都不约而同地喝醉了呢?

史官们的真实想法没人知道,但夏尚书心中此刻却是嘭嘭直跳,皇上的帝王之道早已臻炉火纯青之境,以他的智慧,绝不会在这等朝中暗流涌动的时候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事来。

这……这难道是某种信号?回朔昔日,数十年前的圣上似乎便是这样上的位,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整个朝堂系统便是天翻地覆,旧太子变成了新太子,世间事由此不同。难道如今这历史便要重演?

更何况外界传言纷纷,都道九皇子取代太子颇有可能,可是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这传言到底是怎么来的。内阁里的三位大学士,再加上六部的六位尚书,最近两年来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某个很微妙的时间和场合听到过陛下貌似不经意地抱怨,说什么太子糊涂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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