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的场面。她踩着厚厚的红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那个凤眸璀璨,五官绝美的男子,也正穿着大红吉服,在红毯上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吧?碧云公主一边想着,一边微笑起来。
她是草原大君最宠爱的女儿,她聪明美貌,她想要的,不论是人还是东西,都一定会得到的!那个卑贱的苏玛,竟敢用那种眼神看楚公子,她当她不知道吗?等她腾出手来,就把这个贱人卖到妓寨去。
新郎的头发被玉冠束起,珠串从冠冕上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容。观礼的众人都以为这是中原人的习惯,没有人发现,新郎已经换了人,只有坐在主位上的老葛丹,一边用手摸着怀里的金印,一边大笑着看着新郎和新娘走到一起,面对面站着,侍女扶着他们的手臂,握住对方的手。
花瓣向新人们的身上抛去,萨满唱起歌谣,婚宴的气氛达到了最*……
蒙烈王是卓伦部的贵宾,所以他的位置紧挨着老葛丹,银星公主坐在对面,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不时瞥向蒙烈王。
但是蒙烈王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他看似同旁边的人举杯畅饮,实则心神都集中在了已经空无一人的新郎帐篷里。
萧然和凤羽藏身在地道里,等到真陌被侍女们拥出去以后,他们才从地道出来,又回到帐篷里。
凤羽脸上的面具已经被萧然随手揭下:“过了今晚,你就不用戴这么丑的面具了。”萧然搂着凤羽缠着布条的腰,很有些不满的说道。
“蒙烈王在这里的消息,是你告诉古将军他们的吧?”凤羽问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找借口让你跟着他,我偏偏不让他得逞,”萧然随手捏了捏凤羽的鼻尖,“哼,本王送了他一个大大的便宜,等明天他就知道了。”
萧然的便宜?不要也许更好些,凤羽开始同情蒙烈王了……
碧云公主被新郎牵着手,慢慢走进了大红婚帐。她还是第一次碰到“楚公子”,只感觉新郎的手心发热,有薄薄的汗渗出来,他是紧张还是激动?
新郎扶着碧云公主坐在牙床边上,又从侍女端着的托盘上拿起盛满酒的金杯,轻轻放在碧云公主的手上。
碧云公主端起酒杯,慢慢饮尽杯中酒,喝了这杯酒,就是洞房时刻,她的心,不可抑止的狂跳起来。
害羞、喜悦等等情绪涌了出来,她的身体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听见侍女离开的脚步声,听见帐帘垂下的声音,最后,帐篷里变得安静下来,外面狂欢的婚宴仿佛变得遥远起来。
大红盖头被挑起来,碧云公主垂下眸子,不敢看站在面前的人儿。
“碧云,你真美。”男子修长的手指托着碧云的下巴,慢慢往上抬起。
声音入耳,碧云的身体猛然怔住,随即她的眸中闪过不敢相信的目光,已经摘去束发玉冠的男子,面容虽然英俊,但是却哪里是楚公子,而是真陌!
“真陌,怎么是你……”尖利的叫声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她就觉得头脑一阵昏沉,身体软在床上,随即就觉得浑身又热又烫。
那酒里下了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会好好疼你的,碧云妹妹,嫁给我,你就是清漠河未来大君的正妃……”真陌带着得意的脸向碧云公主凑了上去……
红烛摇曳,在药物的催发下,女子开始了疯狂的新婚之夜。帐外篝火正烈,舞姬飞扬的长发和裙幅,贵人们血脉偾张,大碗大碗的往嘴里灌着烈酒。
星光渐渐寥落,午夜过半,篝火已熄,红毯上到处都躺着醉倒的人。没有人想到,一队人马正从沼泽边的秘道边,潜入营地。
还在醉梦中的人儿,最终被呼喊声和马嘶声惊醒,睁眼一看,偌大的营地里火光四起,玄甲的骑士挥舞着兵器,驱赶着营帐里的人……
在凤知秋等人的带领下,古将军和乔副统领带着大军,从沼泽边的一处秘道进入了老葛丹的地盘。黑暗中,他们打着真家叛军的名义,顺利控制了整个营地,软禁了老葛丹。筋疲力尽的真陌被“请”出婚帐议事……
两天后,古将军带着五千人马,“护送”老葛丹、真陌以及公主美姬,先行赶往清漠河,为老葛丹驱逐叛军,收复失地。
但是蒙烈王很快接到急报,本来失踪的阿穆勒出现在清漠河草原上,并且已经同金蒙国图豪和真家叛军结盟,在清漠河设下重兵,要伏击古将军以及老葛丹一行人。蒙烈王不得不亲自带领大军,前往清漠河驰援古将军。
戈壁苍茫,长风猎猎,初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
白衣清冷的男子站在黄沙之上,白玉冠束发,凤眸璀璨,五官绝美,长身玉立,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就像是出鞘的寒刀。
在他的对面,是一名身穿暗红宽袍的男子,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宝石般的光芒,鼻梁高挺,精致薄唇抿成一线,长风卷起衣衫,猎猎作响,如风里翻飞的血色蔷薇。
白衣男子身后,站着一百多骑人马,其中一个纤细的少女,黑发黑眸,正蹙眉看着那两个男子。
而暗红衣衫男子身后,则是黑压压的骑兵方阵,铁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静寂中散发着沉沉的威压。
“楚王心机手段,本王佩服之极,对阿穆勒先捉后放,逼得本王带大军驰援古将军,陷入清漠河的乱局中,你带着天凤回青蒙城,好手段好手段!哈哈,哈哈!”蒙烈王放声大笑,语气中却无半点笑意。
“清漠河草原之乱,本就是蒙烈王的手笔,解铃还须系铃人。老葛丹年龄大了,儿子也都死完了,蒙烈王若是愿意,不如娶了银星公主,老葛丹一命呜呼后,清漠河草原就顺理成章成了蒙烈王的地盘。我带走小羽,给蒙烈王留下大好江山,怎么,王还不满意吗?”萧然眼眸微微眯起,清淡一笑。
蒙烈王淡淡说道:“江山我要,美人我也要,等本王平定了清漠河草原,自然会去青蒙城,把本王的天凤带回烈城!”
萧然冷哼一声:“小羽以前不是你的,以后也不会是你的!”
蒙烈王眉毛一扬:“你无非是比本王早遇到她罢了。等我一统蒙川高地,就以江山为聘,娶回天凤!”
萧然冷然说道:“话不要说太早,有本王在,蒙川高地的王,怎么会轮到你?江山为聘,哼!”
蒙烈王沉声说道:“凡事若不尽力一试,又怎知成败?”
萧然淡淡一笑:“好一个尽力一试,好,蒙烈王,你也是当世英雄,有资格做本王的对手,想来蒙川高地上若是没有你,本王也会失去很多乐趣。”
“彼此彼此。”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一年后的今天,就是本王和小羽的大婚之日,若你能在这一年内,让她心甘情愿跟你走,本王打下蒙川高地,做为嫁妆送给她!”
蒙烈王哈哈一笑:“好!若是我终究带不走天凤,那本王的蒙国,就是她的嫁妆!”
萧然和蒙烈王目光瞬间撞在一起,戈壁的风似乎也被两个人的气势所慑,不敢从两人之间穿行,远远绕开。
“青山绿水,后会有期!”萧然一转马头,纵马回到队伍中,在众人的簇拥下,和凤羽并肩离去。
蒙烈王眉眼冷厉,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住少女那纤细的背影,万千情绪都在眼底翻滚,但是马背上的少女,却始终不曾回头。一声清啸,蒙烈王终于调转了马头,带着玄甲战士,如同黑色的海浪,向着清漠河的方向席卷而去。
此时,马背上的少女,方才缓缓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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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归来
直到那抹暗红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凤羽才转过头,朝萧然微微一笑,一扬马缰,两人两骑,并肩而行。
凤羽坐下的大黑马白毛驮着主人,四蹄甩着惯有的舞步,踏出一地烟尘,用硕大的马眼得意洋洋的看向萧然的坐骑。
骄傲的小母马回了个白眼。
凤羽和萧然相视一笑,伸手相握。
凤知秋等人远远地跟在后面,识趣的不去打扰这对历经波折的恋人。
一行人日夜兼程,到青蒙城外,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时分。
凤羽看见青蒙城的城墙时,立刻怔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到一年时光,那低矮破旧的城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新城墙足有三层楼高,由青灰色的大石砌成,端严肃穆,矗立在高地上。
萧然立在凤羽身侧,微笑道:“整个城户数翻了五倍,旧城里住不下这么多人,曼教习和凤长老以旧城为内城,往外扩出十里,修了新城墙。你的青蒙城,一天比一天壮大起来。”
络绎不绝的商队从他们身边走过,从大开的城门涌向城里的各个商坊集市。在蒙川高地,来自天南海北的货物都会先在青蒙城交易。良好的治安、清晰公平的律法、永不收税的承诺,让这里成为商人的天堂。
当然,也有人觊觎青蒙城的富裕,但是凡是打青蒙城主意的马匪,都被云千里干净利落的消灭了,他们的人头被割下来,挂在通往青蒙城官道两边的木架上。
这也是当初凤羽定下的规矩,除恶务尽。她从来不相信宽恕,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才是公平的游戏规则。
黑发黑眸,肤白如玉,唇红似霞的少女,骑着黑色骏马,凝立在城墙外,很快就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目光。有些骑马坐车的男子,见到这般情景,索性放慢脚步,甚至开始向身边人打探少女的来历。
萧然目光变得森冷,扫了一眼那些磨磨蹭蹭的人群,忽然身体一掠,跃到凤羽背后,伸手搂住她的纤腰,足跟一踢马腹。大黑马一声嘶鸣,扬蹄飞奔,把那些含着爱慕、惊喜、觊觎的目光远远抛下。
守城的护军刚要上前拦阻,萧然随手抛出腰牌,护军立刻变得毕恭毕敬,躬身退到一边,一直等到两人一骑驰去好远,才立起身来。
凤知秋、罗立和林凡一众人等相视而笑,有意拉开距离,落在后面,缓缓策马进城。
进入城门以后,街道变得愈加宽阔,划分出了车马道、人行道,两边载种树木。树下有供行人歇息的长条石凳。街道两边房屋鳞次栉比,大多是商铺,酒楼客栈夹杂其间,规划的非常整齐。
大黑马放慢了脚步,凤羽越看越惊讶,忍不住问道:“这是曼教习和凤知秋规划修建的?”
“刚接手青蒙城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很多关于未来的构想吗?曼教习是个细心的人,她把你当初的一些想法都记录下来。后来你不在青蒙城,但是青蒙城的扩建又迫在眉睫,曼教习就和凤长老商量着,按照你的那些想法琢磨出了新城。”萧然笑道。
凤羽很震惊,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觎。当初她是跟曼教习等人提过一些现代城市的思路,可是她没想到,曼教习等人竟然真的能把一些构想变成现实。
“这条街叫凤鸣大道,尽头就是凤羽广场,喜欢吗?”萧然拥着凤羽,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凤羽笑笑,有热流开始慢慢充盈胸臆。
两人很快穿过宽阔的广场,进了内城城主府。城主府还在原来的地方,只是因为事务增多,进行了扩充,比原来多了几幢大屋。
城主府门口,一个紫裙女子,携着一个小女孩,静静站立,含笑看着策马而来的凤羽和萧然。
没等马停稳,凤羽就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扑向紫裙女子:“曼教习!”
曼教习揽着凤羽,素来雅致淡定的神情,此时也显露出几分激动,她轻轻拍着凤羽的后背:“回来就好。”
凤羽看着曼教习清瘦的面容,本来就纤细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她吹走。
可以说,凤羽失踪以后,整个青蒙城的事务,都压在了曼教习的身上。她这样恬淡的性子,却要去处理那些繁杂琐碎,纷繁复杂的事情,可想而知,于她而言,与酷刑无疑,但是她却安静的做好一切。
一诺千金,这份情义,就算男子也未必能做到。
凤羽伏在曼教习的怀里,虽然和曼教习相识不是很久,两个人也是聚少离多,可是凤羽对曼教习却有一种亲人的感觉。大概是每次在最危险的时候,曼教习总会出现在她面前。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只有经历过患难,才会真正在岁月中历久弥新。就如真正的醇酒,随着时间越发浓冽。
凤羽忽然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裙子,她低头看去,小女孩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弯着小嘴朝她笑呢。
正是她当初从鹰老大那里救回来的小女奴。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如今深陷的脸颊像是小桃子般鼓了起来,圆圆的脸蛋,白嫩的像奶油一样的皮肤,樱桃般的小嘴,目光清澈。
那个沉默寡言,眼睛里满是戒备和阴郁的孩子,此时终于恢复了六岁小姑娘应该有的天真。凤羽拉起小女孩的手,开心的说道:“妞妞,你还没忘了我。”
当初小左小右都没有问出小女孩的名字,凤羽就叫她妞妞。
“姐姐,我不叫妞妞了,我叫念念。”小女孩很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