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黛绮丝这幅模样,老尼恍然醒悟为啥这明教第一美人与卓白花总是不对付了,没想到这阳顶天智商不咋样,情商倒一流啊。这前仆后继的都俩女人了。我又偷瞄了黛绮丝一眼,看她脸色除了悲伤,还有一丝轻松。
轻松?难道她终于摆脱了阳顶天的阴影,终于可以与王麻子相亲相爱?
这种高难度的面部表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摔!黛绮丝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拉着我的手,“虽然不情愿,但是此后我就把阳大哥交给你了。你也放心,这话我既然说的出,以后自然也脱离明教,离你们远远地,绝不插足。”
龙王!你不要走啊龙王,咱们弄错剧本了龙王!
可惜,龙王还是走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的、神情落寞的、背影萧条的走了,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女配台词。
老尼今天的客人可真多!黛绮丝走了没多久,成昆也来了。这厮笑眯眯的,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提着一篮野果,还有胭脂水粉若干,若不是清楚他昨日与卓白花已经成亲,老尼险些以为他对我有啥非分之想!
果然成昆这厮一上来就没啥好话,他居然张口就嘱咐我和阳顶天早日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去你丫蛋!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诅咒!
老尼连忙拿起药碗把成昆砸的满头是包,赶出了门外。
胡青牛的药比阳顶天的土方法管用了多了,才敷了三天我便觉得神清气爽,嚷着要下地行走。阳顶天这死板的土老帽非按住我说啥“伤筋动骨一百天”,让老尼怎么也得在床上躺够三个月。
这是对胡青牛医术□裸的怀疑与鄙视,胡青牛脸黑了三分,难得的与我一个鼻孔出气。“我说她能下地就能下地,别说这样,就算明天换血也不成问题!”
老尼眼睛亮了,喵的可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好在阳顶天这人说话还是算话的,答应了会把内力还给我就一点也不推辞。他听了胡青牛的话更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爽快的答应了。这让胡青牛倒是难得的发了一次善心,他悄悄对我道:“你真要用这种方法?他可要把全身的一半血液都给你,血气难以恢复,换血后他更是要在床上休养一个月。依我看,还不如滚一次床单来的快,还方便。”
 
他这话说的响亮又大声,让老尼不禁怀疑他这是故意说给阳顶天听的。
阳顶天面色微赫,接口道:“既然方姑娘要求换血那便换血就是,不过流点血,不碍事的。”
老尼连忙附和点头。
胡青牛连忙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怒视着阳顶天,气的老尼狠狠的掐了他两下。
胡青牛摆正脸色,努力强调他一代神医的范儿,“既然你们都决定如此,那么今晚准备准备,明天换血吧。”
阳顶天答应了一声走了,老尼在胡青牛的鼓励下,也颤颤巍巍的开始扶墙走路。
已经深秋了,晚间的天气比较凉,寂寂的不闻任何鸟雀鸣声。
老尼走到一处小林里便觉得有些乏了,不拘随意找了一块空地坐着。远处王麻子与黛绮丝有说有笑的走过来,像是在商讨什么事情。
“瑶瑶……你在哪?”师姐从另一边提着灯笼过来,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刚想张口,却见王麻子和黛绮丝摆了摆手。
黛绮丝捂着嘴会意一笑,连忙走了。
老尼闭了嘴,不知道这王麻子和黛绮丝究竟在玩什么名堂。
黛绮丝走了,王麻子连忙快走到师姐面前,装作偶遇的模样拦住了她。师姐看了看眼前人,一愣,“范右使。”师姐低低的打了声招呼,言语中不带任何情感。
王麻子将手背在身后,努力装出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孤鸿师太是在找方掌门?”
“是。”师姐答道。
……
半响无话。一阵秋风吹过,老尼连忙抱住自己,真冷啊。
师姐也觉得气氛尴尬,刚移步想走,王麻子又立马拦住了她。
“范右使还有何事请教?”师姐抬头淡淡问道。
王麻子被师姐问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支吾出一句:“杨左使和纪姑娘订婚的事情你可知道?”
老尼被王麻子这话气的胸闷,王麻子你真行!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师姐脸色一暗,“范右使已经提醒我多次了。”
王麻子又一愣,憋了许久又断断续续的说道,“你……那个你知道就好,杨逍与我是结拜兄弟,我希望你不要打扰他与纪姑娘的生活。”
老尼一滞,只觉得呼吸不畅。
果然,师姐脸色又黑了三分,“这事范右使也提醒过我多次。请你放心,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贫尼已是出家之人,已看破红尘,更无心记挂男女之情。也希望范右使下次不要再用这种话题羞辱与我,贫尼还有其他事情,告辞。”师姐说完,气冲冲的抬腿要走。
范遥脸上明显的后悔神情,可惜师姐已无暇关注他的神色。老尼摇摇头,站起身打算跟上师姐的脚步。他见师姐真走远了,又阴阳怪气的补充一句,“什么于男女之情了无牵挂,只不过也是求之不得之后自欺欺人的谎话罢了。”
师姐脚步一顿,老尼也险些滑到。王麻子同学,你的搭讪技巧还真令人捉鸡啊!你就不能换一个搭讪话题么,至于这么翻来覆去的提杨逍和纪晓芙么?简直差评!
还有傲娇什么的,实在太不可爱了。诚实说一句孤鸿子师太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会屎么?会屎么?
看着范遥追悔莫及的可怜的小模样,老尼还是英明的决定:不同情他!
第二日一早,胡青牛就把我从床上拖到另一个屋中。老尼揉揉眼,看见阳顶天早早就等在那儿了。我这才忆起今天有一件大事,换血渡气。看着胡青牛拿出一根羊肠做的软管和一把明晃晃的小刀,老尼觉得有些害怕。
“哦,英勇帅气的胡神医,请注意一下你手中的刀子。我相信凭借您高明的医术,是不会出现划歪这种低级的错误的。”
胡青牛朝我灿烂一笑,一排白牙闪瞎老尼的眼,“看心情吧。”
我战战兢兢的看向阳顶天,他向我露出安抚的微笑:“不用担心,没事的。”
哦,请原谅我着实不相信胡青牛的人品。我委实害怕他会挟私报复啊。王难姑适时喂了我和阳顶天一人一块参片。
胡青牛抬起我细小的右手腕,狠狠的划了一刀!老尼的叫声险些掀翻屋顶!胡青牛白了我一眼,也依样画葫芦,往阳顶天的手腕上划了一刀,用软管相连。
血液立刻涌到软管中。
胡青牛又抬起我左手腕,划了一刀。他摆了一个盆子在下方,用来接住我左手腕中流出的血液。
“等会我说几个穴道名称。”胡青牛对阳顶天说道,“你依照我的吩咐做事,先把内力在你体内循环一个大周天,我会指引你把血输到她的体内。”他又看着我说道,“等你感受到有真气进来的时候,把它引导丹田中,循环七个小周天后在回到丹田。”
我与阳顶天都点点头。
胡青牛又面色凝重道,“你们千万不可冒进贪多,这个过程要一直持续到下午才能结束。每次只能一点点,如果一下子涌入大量真气,会被反噬的。”
这么折磨人的过程居然要一直到下午!我看着仍微笑的阳顶天,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了。
说来说去阳顶天拿走我的内力也是我强迫的,这次换血过气,我自然没事,而他却要大量失血……我若遇到这种事,此刻恐怕不能如此淡定的坐在这里微笑吧。
“不要分神!”胡青牛斥道,“你们现在必须全神贯注,一个小的闪失都有可能让你们二人双双走火入魔。”
我勉励朝阳顶天笑笑,示意胡青牛可以开始了。
胡青牛念了几个穴道的名字,我慢慢的接受阳顶天渡过来的真气,一步步引导,一点也不敢懈怠。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已浑身是汗,阳顶天比我更惨,他面色煞白,想来失血过多。
我看着左手下面的小盆,装着半盆艳红的鲜血,那是阳顶天的血。一想到这我万分难过。
胡青牛和王难姑为我和阳顶天快速洒上止血的药粉,包扎好伤口。我运了运气,只觉得体内真气比以往竟充沛了许多。胡青牛替我把了把把脉,望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他对你倒是大方许多。”
胡青牛连喂了阳顶天许多补血的药丸,他脸色却也不见好转。我看着他,不好意思道:“你快回去休息吧。”
他望着我,蹙眉,“你的内力……”
“酸死了!”胡青牛在旁不合时宜的插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没事了。快滚回去睡觉休养吧,别占了我的地盘。”
这时,一个明教教众跑了进来,张皇失措,“教主,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韩千叶的人,说是要找教主决一死战呢!”
韩千叶!决一死战!老尼不淡定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这不是趁人之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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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阳顶天脚步都在打颤;还强笑着要出门迎战。老尼眼皮狂跳;低着头道:“不然你就别出去了吧。”
反正明教高手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人和他打打不就完了?
阳顶天虚弱的朝我微笑;“这本来就是我与他父亲二人的恩怨;又怎好牵扯到他人?”说完他向胡王二人拱手告辞。
阳顶天如此一意孤行;老尼心里刺刺的;只觉得不舒服。这阳顶天怎么这么蠢!
胡青牛坐在一边擦拭着他的银针;一边凉凉的说道:“妞妞,赶快把针线备上;等会要是缺胳膊少腿;咱们也可以早作准备。”妞妞也附和着道;“万一到时候肠子都出来了;哎哟哟……”
老尼怒瞪此这俩人,愚蠢的王难姑和胡青牛,你们以为老尼识辨不出你们的诡计么!
老尼冷笑一声,抱着手臂高傲的走出门去。内力重回体内的感觉就是好,连四周的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老尼一向路痴,这次更是脚一滑,不小心走错了方向。
啧,我才不是去看阳顶天和韩千叶打架的呢。只是我峨眉一向公平公正,老尼去做个见证,防止有人使诈也是好的。
明教的大厅熙熙攘攘的,人头耸动。老尼随便找了一个枝桠坐了。
简直就是悲哀!要是在六大派中,哪一派不是对老尼恭敬有加,自从来了明教,天天做的都是这些窃听墙角的勾当!
真让人伤感啊!
站在人群之中的就是传说中的银叶先生韩千叶了,老尼揉揉眼,仔细瞧瞧。哦,这么的俊朗,这么的自信,这么的飘逸,以及……这么的眼熟!
哦,这不就是我与阳顶天回来时在街上撞见的那位男子么!
他早日就潜伏在信阳,却在这个时候出面要与阳顶天决战。这绝对是有备而来,说不定他就是趁阳顶天身体虚弱的时候偷袭的。
真是个奸诈的小人。老尼咬牙切齿!胜之不武耍花招什么的,太讨厌了!
老尼不禁多看了黛绮丝两眼,发现她呆呆的看着韩千叶,眼中是惊讶悲伤、懊恼与后悔,还有着愤怒。如此丰富变幻的表情,老尼心中愈发的肯定。
阳顶天走进大殿,乱哄哄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阳顶天在主位坐下,他面色苍白,步履却坚定,其他看起来倒与平常无二。
那韩千叶鹤立在众人之中,对阳顶天微微拱手道:“阳教主,不知你可否还记得十年前被你一掌打伤的韩栎?”
阳顶天一脸愧色,“当年虽然是令尊苦苦相逼,但在下毕竟也有不当之处。当年我也曾许诺你的父亲,若他子女向我来复仇,我必让三招。”
老尼一惊,连拍大腿:这阳顶天脑袋坏掉了么!这个时候还将毛诚信,打不打得过本来就是个问题,还主动让三招。简直愚不可及!
那韩千叶一脸泠然,“我父亲自从十年前输给你后,日夜苦思。他一直耿耿于怀,一年前郁郁而终了。我虽然今日孤身前来,但也自知世上也再难有武功强于你的人了,就算我日后精进修炼,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从半年前知道你们明教转到信阳来后,我也潜伏于此,日日等一个机会。我也知教主今日有伤在身,这才斗胆前来,小子卑鄙,还请教主见谅!”
老尼气歪鼻子!他居然可以这么不动声色的承认自己卑鄙!难道不应该先痛哭流涕,再愧疚的告辞,然后改日再战么!
明教其他人不淡定了。“老和尚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说不得突然激动的站起身呵斥道。这话一出果然明教沸腾了,一片谴责之声。还有人跃跃欲试,打算给韩千叶一点颜色看看。
说不得趁众人正在慷慨激昂陈词的时候,往老尼这里一瞧,咧了咧嘴,挤了挤眼睛。老尼对说不得的好感蹭蹭直冒!
眼看众人摩拳擦掌,真准备痛殴韩千叶的时候,阳顶天连忙发话了,“这本就是我与韩先生的约定,众人都不许插手。”
韩千叶依旧屹立在那里,嘴角含笑,一言不发。
阳顶天望向韩千叶道,“这场比试我输了。”
啥?老尼掏掏耳朵,还没比就认输了?看着他苍白的面色,老尼立马就明白了。我一咧嘴,认输就认输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