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如他的心,却一个人,一颗心。
“梦儿,你的愚公移山,见证了你说的可能,本王选择相信,相信的不是愚公移山可以成为现实。而是因为,那个人是你,你值得本王相信!”南宫无忌第一次叫石幽梦‘梦儿’,第一次吐露他的心迹,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心事,对于他而言,这是多么奇怪、陌生、却又欣喜的感觉。
‘梦儿?’多么亲切的称呼。石幽梦的明眸泛起一层涟漪,似波光在闪动,眸光瞬间温和了许多,沉默,是她无声的回答。
残月早已经将药桶放在一边,石幽梦将药水倒进盆中,指了指床上,淡淡道:“去那里坐着。”
“你扶本王。”南宫无忌居然伸手给她。
这个简简单单的举动,让石幽梦愣了片刻,幽幽道:“你不是有轻功吗?”
“今天用噬魂珠伤了根源,提不起内力。”南宫无忌淡淡道,他的手依旧伸在空中。
石幽梦狐疑盯了他半晌,伸手将他的手踏在肩上,她刚抬头,险些亲到他的唇,呼吸交织在一起,这么近,让石幽梦的心又漏了一个节拍。她轻轻将脸別到一边去,脸上尴尬的神情早已经落入他的眼里。
南宫无忌似故意却又理直气壮将整个身子都压在石幽梦身上,石幽梦很吃力将他扶到床上,就在他要到床边时,南宫无忌的嘴角似有似无勾起,眼中那抹笑意更深,他身子的重量突然似千斤重,没有内力的她,岂能支撑得住?‘嘭’一声响起,双双倒在床上。
“唔……你……”石幽梦大惊,他的唇正好堵住她,又被他占了便宜,她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大口喘气,正欲指责他。
“你的力气很大,怎么刚才偏偏扶不住本王?还是另有所图?”南宫无忌坐了起来,淡淡道。
石幽梦所有想质问的话刹然而止,她的力气是大,刚才推开他都不费力,可是刚才却失了重心,怒气慢慢变成了疑惑,淡淡道:“算了,不和你计较。先足浴!”
石幽梦站起来。却没有看到身后的南宫无忌嘴角勾起一个月牙形的浅笑,不浓不淡,却全是他心中的喜悦,他恶人先告状还这般淡定看着石幽梦,是他说自己提不起内力,也是他使用的千斤重,是他占了便宜还卖乖,他却能够面色从容,似没有发生过,暗自在心中回味她的味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唇边,似乎那个吻,温润的还在。放下他的高傲,换来一个吻,他不知道这样做,值还是不值,不过,也只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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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治疗
石幽梦当作刚才那只是一个意外,不愿意去多想,可是却还是赶紧丝丝寒气入心,她更加不愿意去探究。
“你在做什么?”南宫无忌看着她将他的双腿放进药盆里,还不断揉搓他的双腿。若不是她的手法很有规律,他定当她是个变态,对他的脚掌爱不释手,他给她整个人,她却逃,却对他的双腿一顿揉摸,难不成她有恋足癖?
石幽梦幽幽抬起头,盯着他,冷冷道:“这是物理疗程,帮你活血。”
南宫无忌只是苦笑,随她吧,他的双腿,早已没有知觉。
石幽梦喃喃自语道:“真是祸害遗千年,妖孽就是妖孽,连腿脚的皮肤都这么好做什么?”
南宫无忌轻笑凝视着她,眸光闪着柔和的光芒,将她笼罩。
“还能感觉到吗?”石幽梦直接戳了一下他最敏感的脚掌,南宫无忌只是摇了摇头,眼中的暗沉,无人能看破。
“那也没有关系,只是神经麻痹了,慢慢会好起来。”石幽梦的手法很奇特,继续道“又不是肌肉坏死,幸好你腿上的肌肉没有萎缩,这是很好的想象,若一切胜利,按正常的速度,大概三个月就能好起来。”
南宫无忌只是沉默不语。
“相信我,我有一个战友,就是因为中枪打在她的中枢神经上,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可是下身却因此瘫痪,也是我给她治好的,她的意志力很坚强,破了一个奇迹。本年就站起来,八个月活蹦乱跳都没有问题。”石幽梦认真开口说着。
南宫无忌听着她说一些奇怪的话,也不愿意去追究,毕竟,他相信魂归之谈,那一定是她魂魄生活的地方。
半个时辰过去后,石幽梦的手有些酸,将他的双腿放回床上,取出一排银针,一一施针,每一针都十分认真。
“你先休息,我施针也需要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石幽梦第一次温柔一笑,这一笑,温暖了他暗沉的眼眶。
南宫无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怜惜和温怒,随着大手的温度传递到她心中,温声道:“本王陪你!”
“好。”石幽梦又不自觉地答应了一个好字。
接下来的晚上石幽梦都会来东苑,半夜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离开。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慢慢变得多了起来,南宫无忌每每一想到那无阻的眼神,他就不会追之过急,慢慢来。他比起逍遥王,他的耐性绝对无人能及。
几个夜晚过去后,黑鳞出现了,带着一个年轻男子,样子很狼狈,却依旧透露着风流之姿,模样不过二十几的模样,相貌俊朗,那双桃花眼一眯,媚眼横生,一看便知,是一个风流之人。
石幽梦只是静静扫了他一眼,看到黑鳞换了一副很普通的相貌,她没有认出是黑鳞,但是身边这个风流狼狈之人,一身难以掩饰的王者贵气,在南宫无忌房中如此肆无忌惮,而南宫无忌却没有生气,她隐隐猜到这个人就是残月说的失踪了的贤王。
“这个就是我的侄媳妇?”贤王见石幽梦进来,他打开折扇笑道。那是连冬天都会带在身边的折扇,可谓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石幽梦挥了挥手,残月将东西放下,便离去。石幽梦上前福了福身,淡淡道:“侄媳见过八皇叔!”
“呵呵……你认识我?”贤王不理会自己狼狈的模样,显然很得意。
“听闻八皇叔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而最近遇到一些小意外,而今又称呼我为侄媳妇,那不是八皇叔,又能是谁?”石幽梦淡淡回答。
“聪明,哈哈……”贤王大笑道,两眼一亮,他的一贯作风,一见到美人就会往上粘。站起来大步走向石幽梦,收起折扇,没等他的下一个风流动作,就听到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
“八皇叔!”南宫无忌冷冷道。
贤王的折扇僵在半空中,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细细看着石幽梦半晌,往后退了几步大笑道:“果真是个绝色美人,你小子眼尖!”
石幽梦瞥了一下嘴角,绝色美人?是绝对色的美人吧?见到南宫无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石幽梦啊石幽梦,还真是没发现你也有花痴的时候。石幽梦在心中不断暗骂自己。
“带八皇叔下去歇息!”南宫无忌立马下了逐客令。
“哎?你个臭小子,怎么我也是你皇叔,我大难不死回来,你就这样对你八皇叔?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叔,我看你是一见到美人就迫不及待将碍眼的人都赶走……好,皇叔理解,理解。”贤王原本大骂,突然想到别的,眉梢轻轻跳动了一下,加重‘理解’二字,说着打开折扇潇洒离去,真不知,他照镜子看到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会是多么惊恐的神色?
黑鳞一直嘲笑贤王,不过比王爷八岁而已,就要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教训人,看一下他怎么好好捉弄他,臭美的贤王若看到自己如今这个模样,还能不能这么潇洒?这种恶作剧,怎么可能放过?必然要将贤王这样具有传奇色彩的趣事大大渲染一番,传扬出去,让后人膜拜才行。
石幽梦将药交到南宫无忌手上,她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哀乐,竟在咫尺,却感觉咫尺天涯。
这种抓不到,摸不着,看不透的感觉吞噬着南宫无忌的眼,他的黑眸早已如黑洞,却无法将她吞入腹中。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任由苦涩在唇边蔓延,放下玉碗。
“梦儿。”南宫无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没有一丝丝掠夺的韵味。
石幽梦的小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出,明眸略微垂下,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手心似乎画着什么,她看不懂,却没有问。
“以后本王教你识这里的文字,可好?”南宫无忌的目光温润如玉,更似那柔和的月光,似乎可以照进她心底。融化她心中的冷漠,将她孤独落寞的一面暴露在世人面前。
石幽梦的眸子再次垂下一分,眼中的冷漠慢慢变成一道淡淡的柔光,她,也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从不被允许,也从不愿意暴露,没有人知道她温柔的一面,似那片柔软的浮云,更似天边柔和的明月。她的唇角轻颤了一下,眸光停留在那只大手上,那手心的温度,温暖如那春日的阳光,熔化了她的一切。
她浅浅一笑,说道:“好。”
049终生难忘
对于石幽梦脱口而出的‘好’,让南宫无忌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嘴角却似乎有些上扬,只是一个浅浅的幅度。不能操之过急,他不愿意再看到那恐慌无助的眼神;更不能放任自流,他的耐心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比拟的。
残月和冷尘在院外偷偷摸摸拿着什么,两个脑袋挤到一块,看得正起劲,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
“咳咳……”残叶的拳头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
两个人一惊猛然转身,残月尴尬讨好一笑:“嘻嘻……哥哥,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你是在责怪我走路没声,还是说你们看得太入迷?”残叶冷着脸,目光紧紧锁在残月身后的东西。
“没有,哪儿敢啊?”残月吐了吐舌头,脸上的笑容僵硬难看至极,冷尘却只是冷着脸,暗骂自己刚才的疏忽,一直沉默不语。
“身后是什么?”残叶伸出手,严肃道。
“没什么,真的,什么都没有。”残月的脸色更加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残叶只是‘嗯?’了一声,发挥着一个哥哥的威严,一种不可违逆的眼神,让残月嘟起小嘴,低着小脑袋,将身后的东西慢慢拿出来。
一张宣纸上,展露无疑,残叶的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这画中的男子,居然和王爷有五分相似?
残叶一把将那张纸拿过来,声音带着低低的呵斥,“谁画的?”
残月轻咬红唇,委屈极了,刚才的幸灾乐祸现在只剩下乐极生悲,真的不该将这个好奇心带到东苑,“是王妃,说要弄这么一个架子。”
门开了,石幽梦走了出来,残月像见到了救星,立马上前,这次比以往都要乖巧,“王妃,我扶您。”
石幽梦见她这般讨好,还要扶她?她有那么脆弱吗?不过看了看残叶绷紧的脸色,也猜到一二,指不定又得罪了残叶了吧?“好。”
残月见石幽梦居然替她解围,更加高兴,上前扶着石幽梦,与其说是扶,倒不如说是托,她加快脚步迅速和石幽梦离开东苑。
石幽梦也不点破,知道她最怕两个人,第一个,就是南宫无忌,第二个,就是残叶。知道她最怕这两个人,却也是最爱这两个人。
残叶闷闷吐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那张画,突然听到南宫无忌的声音,他立马将画塞进袖子里,走了进去。
他将今日的消息都汇集在小册子里,从怀中掏了出来交给南宫无忌,却不小心,袖中的画飞了出来,残叶立马低头去拿,神情慌张,他不敢相信南宫无忌看到这画会是何等怒颜。
“慢着!”南宫无忌一只手拿着册子,冷眼看着残叶慌张的动作。
“这个也是属下正欲呈现的画卷,是王妃所作。”残叶这次一个机灵,不敢再有隐瞒,隐瞒就是不忠,他可不愿意再去暗室,硬着头皮,将画纸拿起来双手呈上,一直不敢看南宫无忌的脸色。
南宫无忌幽幽展开画卷,他的妻所画的?那他自然要看一眼,在他妻子的心中,他是何等模样?
残叶瞬间压制呼吸,保持着双手奉上的姿态,低着头,都不敢去想象,王妃既然如此大胆,将王爷画成了这模样,这下王爷必然会怒……
南宫无忌盯着画中的人儿许久,那寂静的眼眸似乎在想着什么?只见那性感的薄唇微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幅度,却绝对不单纯,听不出喜怒,淡淡道:“将它放进木盒里。”
残叶一愣,将画拿回来,迟疑片刻问道:“是和上次王妃的那些奇怪的字放一起?”
上次石幽梦清理账务的时候,写了很多奇怪的字,被残月拿回了东苑,南宫无忌将它收藏在一个精致的锦盒中,十分珍惜。
南宫无极只是扫了一眼残叶,残叶顿时不敢再问,立马下去,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似乎只要是王妃所作的,王爷都会将它们妥善保存,视如珍宝,哪怕是将他画成这般模样?残叶紧蹙眉再次盯了那画片刻,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难怪残月那鬼丫头这次迫不及待要和冷尘分享。
话说,逍遥王出入定国宫廷,无一人敢阻挠,太子对他都是敬畏三分。皇上早已经昏庸,一直沉迷于酒色,皇后和太子独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