吒诘牧斓亍!�
虽然我方才也有此意,但……他的意思是要我独自逃走吗?!
“长孙姑娘如何看我们魏公?”
突地转变话题,令我猛不及防。只是……妄自评论他人领袖,是为不妥。我笑着回道:“相处时日不长,不是很了解。”
“哦?”
“但魏公拥着一方英雄独坐一方,并且能够号令各方反王,想必自有过人之处。”
赞许点头,魏征说道:“可惜的是,主公如今豪无雄心壮志,只愿偏安一隅。”
不进则退,这也是瓦岗终将被历史淘汰的原因罢。
“贫道清楚的知道李世民的为人,主公必不是他的对手……贫道不希望姑娘之事,惹得我瓦岗在贾柳店拜盟刺血的一众兄弟受累。”
苦笑一声,我回道:“对不起。这并非我意。军师应该知道,我来瓦岗,只是为了让秦二哥等人好交差。”
轻点头,魏征再度抚了抚手中的拂尘,“姑娘若见到李世民,还请相劝,让他勿伤我瓦岗的兄弟。”
“军师说笑了,如今我不过是笼中的鸟儿罢了。”
不置可否的一笑,魏征淡淡说道:“岭南也好、二贤庄也罢,贫道与姑娘也有数面之缘,贫道不会看错人,若姑娘想走,我瓦岗哪留得住?”
果然,他方方为我指了一条逃跑的路,期望我赶在李世民灭瓦岗之前阻拦瓦岗的浩劫。
我一直狠不下心逃走是有原因的,是以我婉转的问道:“我若失踪,秦二哥怎么办?”
李密必会治秦琼一个‘保护’不力之罪。
魏征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他摇了摇手中的拂尘说道:“贫道自有分寸。”
我默许的点头,魏征道了声‘无量天尊’后,策马而去,自有一股飘然世外的洒脱!
二贤庄已因我受累,我不期望瓦岗又因了我受累,秦琼等人既然已‘押’着我来了瓦岗,也算完成了李密下达的任务。我从瓦岗失踪,那就另当别论了。既然魏征有‘分寸’,想必李密应该不会责怪秦琼……
该面对的终究得面对。所以,无论我再怎么抵触着李世民,我必须见到他澄清一切误会。
可这里守卫重重,如今还不是逃跑的时机,我得等,等一个好时机,一击即中。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光消失在山的尽头,我叹了口气,拔转马头,却震惊的发现李密就在我面前。
十丈开外,站着一个魁梧的身影,他是李密的四品带刀心腹常何。
他们在我身后多久了?可不要看出我有逃走的意图……
收摄心神,我举拳作揖,“魏公好!”
“免了免了。”笑眯眯的策马来到我身边,李密指着一众山水说道:“长孙姑娘可还喜欢这里?”
“这方山水,可醉心神,自是喜欢。”
“所以长孙姑娘看得入了迷,久得日头都下山了,仍旧舍不得离去。”
他要这般说,我自不反对,一笑算是默许。
“孤还以为长孙姑娘在想着如何走出这片野梨树林?”
不动声色,我“哦”了一声,问道:“这野梨树林有尽头?”
见我‘求教’的神情不似有假,李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旦凡山川、河流、湖海皆有尽头,这片野梨树林自然也是有尽头的。”
“方才一直沉浸在这千树万树的美景之中,倒没有想到这野梨树林也是有尽头的……还是魏公的话博大精深,民女受教了。”
“长孙姑娘,天即已黑,我二人又落了单,不如就在此小酌赏月、赏梨花,如何?”
随着李密的话音方落,远处传来张氏声声‘观音婢’的呼唤。
“张姐姐,我在这里。”装作没有听懂李密方才所说的话,我笑看着李密说道:“既然张姐姐来接民女了,那民女就不打扰魏公和常侍卫赏月、赏梨花的兴头了,告辞!”
寻着我的声音,张氏很快出现在我的面前,随行的还有庄金定。她二人见到李密,同时吃了一惊,接着急忙下马跪拜。
一个是秦琼的妻子,一个是罗成的妻子,李密再怎么孤芳自赏,却不得不下马扶起她们二人。简单的礼节、寒暄过后,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和张氏、庄金定离去。
只是没走多远,一个哨兵模样的人急匆匆的和我们擦肩而过,口口声声的说道:“主公,主公,不好了,瓦岗被围。”
我心中突地‘咯噔’一跳,被围,是李世民吗?
思绪间,我故意拉紧马缰,放慢速度。只听李密说道:“围?谁?”
“领军元帅是临潼关总兵尚师徒和红泥关总兵新文礼,他们二人各自领兵10万,一个攻瓦岗南门,一个攻瓦岗北门。宇文化及的三子宇文成龙是先锋……”
原来不是李世民。
想必是宇文化及为报程咬金的杀子之仇来围攻瓦岗。
这是个好机会,我可以趁乱走脱。
------题外话------
o(∩_∩)o
鞠躬!
又是一月月底了,感谢这一个月来给我投票的所有朋友们,月票太不容易了啊!
同时也要谢谢5698708、lvwsbb、雅典娜之恋、满溪流水香的花花、钻钻。
060章 老君堂3
秦琼的将军府,一间小小的四合院,虽然不似隋庭官员府邸那般豪华、宽敞,但很是温馨、古朴。
如今,我就住在他们家唯一的客房内。
因了我的到来,秦府相当的热闹,总有一帮妇女婆子们串门,其中常来的除却庄金定、窦线娘、花又兰外,还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她是程咬金的妻子裴翠云,一个非常热情、泼辣的女子,裴元庆的姐姐,原山海关总兵裴仁基的女儿。
“都怪你们家老程,杀谁不好,怎么就杀了宇文家的大公子?这下好了,方方被李家的人杀得回过一口气,如今又被大军包围。”
说话报怨的是庄金定。
一如前些时,这些女人饭后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扯些家常闲话,也是从她们的闲话当中我知道,宇文化及得知元霄夜那天杀死自己大儿子的人是程咬金后,奏请杨广派兵围剿瓦岗寨,如今瓦岗南门、北门被尚师徒、新文礼、宇文成龙三人围了个水汇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战事一直很是胶着。
我想,这也是李世民没有再找瓦岗的茬的原因,他总算是‘消停’下来了,估计他也知道如果此时趁势联合宇文成龙的话,只怕李密会‘挟’我说事。
“你怎么就会怨我们家老程?也不想想,如果是你家相公看到那当街调戏女子的事,只怕也会出手管一管的,可不要忘了,又兰妹子就是你家相公英雄救美‘救’回来的。”
裴氏摸着大肚子,说话很是有底气,这一个‘救’字说得极重,莫不带着讽刺的味道。
在瓦岗寨中,只拥有一个妻子的人不多,程咬金就是其中之一。这不但是裴翠云的泼辣造成的,据说她那一身的武功也是压得住程咬金不敢纳妾的原因之一,再加上她肚皮也争气,如今有了身孕不是?是以,她一向看不起总是高高在上、昂着头说话的庄金定。
当然知道那个‘救’字着重的是什么意思,庄金定的脸色很是不爽,既而直是用衣袖扇着风说道:“方方开春,哪这么热?还不掌扇?”
眼见着花又兰‘哦’了一声急忙替庄金定掌扇子,眼见着裴翠云因了庄金定的显摆成功而瞪大了眼睛……我低头闷笑。
再看庄金定和花又兰,一个高傲得似公主,一个委屈得堪比被人穿了小鞋,倒是窦线娘急忙端起一旁的茶水恭敬的送到庄金定的面前,“姐姐,喝点茶,去些燥热。”
‘嗯’了一声,庄金定得意的瞅了裴翠云一眼,接过窦线娘手中的茶杯,舒心的喝了几口后重新将茶杯递到窦线娘手中,“还是线娘妹子乖巧,也难怪相公总说你比又兰妹子懂事许多。”
这话说得真真是杀人不见血啊……原来庄金定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分明是想让窦线娘和花又兰单打独斗,她好坐山观虎斗。
谁叫花样年华的二人愿意当妾呢?无论是脸色苍白幽怨的花又兰,还是脸色有着得意之彩的窦线娘,都因了庄金定的话再次热络的服侍着她,唯愿将这个祖宗服侍好了松了口,好身先进入‘妾室’门。
“好了,好了。又不是吃了生姜,看看你们的话都挟枪带棒的……如今瓦岗被围,大家应该多操心操心寨中的事……”
说话解围的是张氏,在这群妇女中,张氏的话极有分量。
很快的,她们的话题说及到了魏征家的、徐茂公家的和其他一些瓦岗兄弟家的事,也说了些徐茂公是如何布阵御敌、魏征是如何出谋划策的事。
见说得热闹,庄金定刻意的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会意的看了看四周,随着她出了房门。
梨树之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不似方才那般的骄傲。漫天飘零的梨花,将她孤单的身影衬托得犹若梨花带雨般的苍凉,一时间,我为方才没心没肺的闷笑而有些自责。
“观音婢,你觉得,有两个时刻准备着要当自己丈夫小妾的人服侍着我,我幸福吗?”
能幸福吗?那眼中都是失落和苍白?我轻轻的走上前,握起她的手,“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女子能够争取自己的幸福吗?”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能。
我又如何和她说得明白?只得劝道:“我不知道。但我想着总得试试,如果不试的话,又怎么能够幸福?”
也不回答我所说是对是错,她只是长叹一声,“你方才也听到了,花又兰是我家相公英雄救美救回来的。可这个‘救’却值得商榷。至于窦线娘,是夏王窦建德的女儿,相公和她是在打仗的时候打出来的感情,莫看窦线娘对我言听计从,可无时不刻她都想独得相公的人……”
卧床之榻岂容她人安睡?听着庄金定的絮絮叨叨,我心生一股悲凉:以后的我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我来自于21世纪,也许我的思想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我行、我为却不能脱离21世纪的教条。也许我不能改变这个时代,但我能够改变自己。若我真的也有眼前这个女子这般悲苦的一天,提前放下,才是我的生存之道。
“相公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武功盖世、才智过人,久历疆场、几无败绩……可是,他又是个刚愎自用、性骄气傲、目空一切的人。作为妻子,我即骄傲又担心,是以时常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来提醒他。可……可他只想要一个贤惠的妻子,但凡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对我极是反感,甚至故意不再搭理我。”说到这里,庄金定凄婉一笑,继续又道:“按照他们罗府的规矩,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他必须宿在我这里外,其余的时间他宁肯独宿。这般下去,我同不同意无所谓,迟早有一天他会到线娘和又兰的房中……”
眼前女子凄苦的神情震撼到了我。
“渐渐的,为了能够博得他的心、他的爱,我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劝诫他了,日子久了,对他的事我一再的保持缄默,一如他出征,一如现在他想纳妾……我,我想妥协了……”
原来这个时候的女子为了博得丈夫的心和爱,就算扭曲了自己的意志也心甘情愿,一如我过世的母亲!
“观音婢,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的人。以后只怕也要如同我般……我只是想对你说,趁着李家二郎还没有纳妾,你能够享受就多享受一些,不要到了那一天……”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轻叹一声,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替她抖落那一身的梨花花瓣,“金定姐姐,你太爱他了,是不?”
“这般英雄气概的男子,哪个不爱?不光是她们两个,还想进来当妾的不知道有多少?总有一天,他身边还会站更多的人。”
“可你却希望自己永远的站在自家相公的面前,永远是被他捧在手心的人,是不?”
红着眼,庄金定点了点头,哽咽说道:“可能么?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新人换旧人是再正常不过的理。我就是怕……怕他一旦有了新人就忘了我这个旧人,所以我宁肯端着‘忌妇、妒妇’之名。可我知道,公公婆婆的书信马上就要到了。”
长辈赐,不可辞。
无论你是一个怎样的‘忌妇’,长辈同意了,你不得不同意。否则,只有离开。
庄金定,爱着罗成,势必舍不得离开,这也是她痛苦的根源,这才是她必须妥协的原因……
罗成,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兄弟,但在这个时代,注定了他不可能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可这并不是罗成的错,是这个时代的错。
她能够这般劝我,可想是为了我好,就这份真诚,我当帮她一把。可是我不能将21世纪的理论强加到眼前这个瘦比梨花的女人身上。我只能按这个时代的标准尽可能的劝她能够把握住自己,“金定姐姐,你的心苦不苦?”
“苦,也是自找的。”
“即然如此,何不放下?”
“放下?”
我坚定的点头,“既然拿得起,就当放得下。”
她的嘴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