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年纪小,还需要历练,不过刘国公神色中也带了几分满意。
这不,一去主屋,朱氏并三个姑娘已经在等待了,至于姨娘,那却是只能在后院等了。几个人说着话,打发着时间,还是二姑娘心急:“这大哥二哥都回来一会了,怎么父亲还在和他们议事?”
三姑娘也有些坐不住,不过她却是想到了前世的事情。前世刘公府也是慢慢显赫起来的,但两个哥儿却是作出了很大的牺牲,其中二哥更是付出了生命!她定不会让这些事再次发生。
这样思量着,却总算盼来了盛哥儿和奋哥儿。
悦娘竟是热泪盈眶,也没顾上仪态,直接站了起来。站起来以后她却才觉出不妥,但是什么才能形容她内心的波澜呢?当一个你已经死去的亲人,再次出现,又怎么能不失态呢?
“娘,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一家人真好!悦娘竟是兴奋地流出了眼泪,她越过母亲,径直冲到了二哥面前,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奋哥儿也是被她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温和地擦掉了悦娘的眼泪,道:“三妹妹这是大姑娘了,哭成这样,还以为哥哥出什么事了呢!”
悦娘只是摇头说:“我只是太高兴了!”幸好这场面本身就是温情脉脉的,所以悦娘的失态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时候也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三姑娘只知道自己很开心很开心。平时安静淡定的四姑娘也是喜形于色。二姑娘是更不必说了,已经在手舞足蹈地说着趣事。朱氏也是任由他们笑闹着。一时间倒是阖家欢乐。
这些便也略过不提。但有些却是必须要提的。比如说,祝先生好歹是名动天下的大儒,却给刘家做了私学先生,这……其他人家却是羡慕嫉妒恨。朱氏却也安排妥当,祝先生只收三个学生,除了盛哥儿和奋哥儿,还可以再招收一个。
这一个,却是有些门道了。那些身份尊贵的,要他们屈尊上赶着来国公府求这个名额,却是委屈他们了。而且尽管祝先生有名,他们家的先生难道就不行?所以,首先是堵了那些高贵人的口。其次,那些和刘家没什么交情的,难道还求上门?
这一个名额,其实也就是针对刘家的亲戚的!
果然,不久,大姐儿便上门了。
大姐儿是朱氏嫡长女,闺名刘思娇,出嫁两年多了,嫁得是二等公爵的梁家嫡次子。虽说这梁府环境复杂,但大姐儿不是长媳,且丈夫梁永韬也是较为能干的,她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娘……”大姐儿难得回娘家,自然是有很多私房话要和朱氏说的,母女两絮叨了好久,大姐儿才切入正题:“婆婆让我跟您说说,能不能把我家的混世小魔王收了?”
这混世小魔王,却是梁家嫡出的小儿子梁永安,其实说小,却也不小了,眼看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但是愣是把梁家全家上下折腾得够呛。也是梁太太溺宠,又不要小儿子继承家业,这才纵成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或许比上头提到的那个徐家小少爷还霸道。也是梁太太一直没让小儿子去徐家,否则两个魔星,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这下朱氏也是有些犯难,她说的这一个名额,却也是有点私心的,想偏给自己娘家的。可是大姐儿,那是她的心头肉,再说,人家婆婆都发话了,不把事情办好,不是要落着不好了?可梁家小少爷这实在是太调皮了点吧?
想了想,她又释然了,梁家大概是十八般武艺使出来也没降服这个小魔王,大抵是想让祝先生试上一试?若是不行,估计梁家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样想着,朱氏便应了大姐儿。两个人又说了些话,朱氏便道:“你几个妹妹也长成大姑娘了,娘让她们过来,你们姐妹几个也好说说话。”
不一会儿,便走进了一个俏丽的少女。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杏眼极为灵动,微微翘起的小嘴,便是一个明媚少女。少女面上的神色却是一目了然,带着微微的欣喜和忐忑,不是二姑娘又是谁?大姐儿便笑了,她是长姐,对几个小妹妹的性子也是有几分了解的,这二妹妹,是个天真的性子。
随后两个少女是一起来的,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在一起,真是极精致的人儿,就好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其中一个少女五官更是明艳动人,一双丹凤眼挑得真是好看,眼波一转,就是婉转风流,大姐儿也是呆了一呆,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笑,竟是被自己的妹妹迷住了。这三妹妹早就知道生得好,没想到却好得超乎想象了。
而再看另一个少女,便也没有那么出挑了。但那沉静安然的气质倒也是别有味道。大姐儿心里也是生出了十分的骄傲,自家的姐妹,果真是极为出色的。
三个小姑娘便也凑到大姐姐身边,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
朱氏笑眯眯地望着她们,心底却是在想,也该给姑娘们相看了,尤其是二姑娘,都十四了。
第八章 二姑娘春心动
这刚刚想着二姑娘的亲事,随之而来的又是另外一个问题。这二姑娘也太天真了点。十四岁的姑娘了,心里想什么竟然都写在脸上,这样子出嫁还不被那些内宅的高人给活吃了?
于是朱氏便给二姑娘安排了一系列的理家课程。这一想到二姑娘,便又发现三姑娘,四姑娘也都不小了。所以也该学着点。
近些天,姑娘们倒是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学习课程,还要参加各种宴会。不过这亲事却也不是说来就来的,还得慢慢相看。
这些课程对二姑娘,四姑娘是初学,对悦娘那就是小儿科了,她是最轻松那个,而不像另外两个姑娘,叫苦不迭。
今日难得休息,几个姑娘便凑在一起。
“三妹妹,你怎么这么厉害?”二姑娘的性子还是天真得很。
四姑娘也是眼巴巴地望着悦娘,悦娘倒是有了几分好笑,只得厚颜道:“大概是我天资聪颖吧!”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老脸一红,急忙扯开了话题:“话说这些天外院倒是热闹了不少!”
这话一出,二姑娘眼睛倒是一亮:“姐姐的小叔子也在外院呢!据说真是无法无天得很!”
四姑娘也是很感兴趣:“我听说上次他在祝先生的课堂上捣乱,被祝先生罚在屋外站着。可是课一上完,便是发现人不见了。”
二姑娘,三姑娘都“噗嗤”一声笑了,二姑娘抢先道:“据说差点把整个刘府翻过来。他倒是好,去大哥的小厨房里吃东西不算啥,却是在小厨房里睡大觉!”
几个人便都捂着嘴偷乐,二姑娘眼神却是一暗:“要是能亲眼见着就好了。”
是啊,姑娘们的世界其实就是如此狭小。悦娘却是胆子大的,她便道:“这有什么难的,听说啊,他们就在芳草阁,估计现在还在上课呢,咱们去瞧上一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姑娘跃跃欲试,四姑娘显然还有点犹豫。
悦娘便道:“这秋高气爽的,红枫叶可是在外院才有呢?咱们是去赏景的,顺便经过芳草阁,对吧?”
这回四姑娘那丝犹豫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姐妹几个打发了丫鬟,便相携着走向外院。
刚踏出内院,悦娘便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外院的空气啊,似乎都来得清新。她再看向二姑娘和四姑娘,神色也是极兴奋的。
这芳草阁,却也建得幽静,也幸亏幽静,几个姑娘也是鬼鬼祟祟,这才没有碰上别人。
这一靠近芳草阁,便听见一个浑厚低沉的男音,在讲着孔孟之道。悦娘也是怔了怔,这声音实在是好听,让人忍不住期待,这声音的主人到底长了什么样?
于是几个小姑娘不约而同放轻了脚步,更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这距离也是越来越近,眼看就快到门口了。
忽然
“三妹妹你踩着我的裙子了!哎呦”
“哎呦”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二姑娘首先倒地,拽了三姑娘一起,四姑娘又被绊倒了。
三个姑娘愣在原地,而在此时,芳草阁的门开了……
不用说,那开门的必然肯定毋庸置疑是混世小魔王梁永安。
梁永安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几个小姑娘,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几个小姑娘都是毛骨悚然。
到底是重生女,悦娘立马站了起来,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寻枫而至,惊扰各位,倒是失礼了。”
二姑娘和四姑娘也爬了起来赔礼致歉,表现得也是得体,当然那是在忽略跌倒这件事的前提下。
幸好这不是还有两个哥哥么?
盛哥儿和奋哥儿挡在了几个妹妹和梁永安之间,看着梁永安的眼神还有些防备。
梁永安见他们这副样子,忽然就觉得好没意思,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盛哥儿和奋哥儿面面相觑。
这时候祝先生发话了:“好了,都回来继续上课。”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却带了毋庸置疑,听了就让人信服。
这件事就此落幕,但谁都没发现,二姑娘偷偷抬了眼皮,眼睛里蕴含的迷蒙与惊艳。
回去的路上,二姑娘是反常的沉默,悦娘倒也没怎么在意,还以为她是被吓着了。
而四姑娘倒是嘀咕了几句,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不过这梁家小霸王也不过如此么……”
悦娘点了点头,又道:“你看到那个祝先生了吗?原来也才是个青年!”
二姑娘便是眼睫一颤,飞快地看了悦娘一眼,就垂下了头。
四姑娘道:“刚刚我都吓蒙了,头都没抬。连小霸王都没看清,不要说祝先生了!”说完又补充道:“以后我是再也不敢来这外院了……不知道母亲会怎么罚我们!”
果然,坏事传千里。朱氏那是脸板得正,在等着她们呢!女孩家,偷偷去看外男,这还了得?几个小姑娘只能乖乖听训,并且被罚抄女诫女训十遍。
第九章 交心
悦娘虽是奋笔疾书,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不以为然的,重生归来,这要和上辈子活得一样无趣,那不就白活了?这人也看到了,首先就是满足了好奇心。
想到这,悦娘便放下了笔,望向了窗外,脑海中便浮现了一双冷淡若冰的眼睛,就算最温情的时候也没有泄露出丝毫的情绪。
她打了个哆嗦,唤道:“芳梅!”
芳梅也是勤快,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姑娘的身边,悦娘道:“我要出去走走!”
这芳梅也不是傻的,这次姑娘被罚就是因为去了外院,她的神色就带上了几分紧张,迟疑道:“姑娘不会是想去外院吧?”
这回悦娘倒是没有这个想法,于是她便道:“抄得我手疼,去看看二姐姐和四妹妹抄得怎么样了!”
于是主仆俩便又出了门。
四姑娘本就是个娴静的性子,这回被罚也是心服口服。而且……虽说朱氏对嫡庶一视同仁,但她也明白,自己是庶出,所以悦娘倒是讨了个没趣。
她也只是笑笑,并不计较,便去了二姑娘的院子。
二姑娘也是在抄书,不过却是抄一会,呆一会。这样子,却是让悦娘笑了。
二姑娘见是她,便也放下了笔,但是确实是比往日少了几分活泼,只是道:“三妹妹,你来了。”连语气也是无精打采的。
悦娘也是奇怪,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难道二姐姐怪她提议去外院?她心里一紧,道:“二姐姐,对不起。”
二姑娘倒是吓了一大跳,略一思索,便道:“我没怪你。”但还是不怎么开心,低声道:“我只是在想,以后都不能出去了。”
悦娘细细地打量着二姑娘的神色,这姑娘,不开心;这姑娘,藏了心事!但人家不说,也不好问。
于是悦娘便漫不经心道:“这次去外院咱们借口也编得挺好的,就是不小心失仪了罢了……”
二姑娘眼睛亮了亮,悦娘又道:“这哥哥和父亲不都在外院?想去还愁没借口?这还是正大光明去呢!”顿了顿,她又续道:“偷偷摸摸去呢,也不是没办法,就是咱们内院那有个小洞……”
二姑娘的眼神闪了又闪,悦娘倒是心中一动,外院有什么让二姐姐念念不忘的?
她不禁眼皮一跳,难道是……那个小魔王?那时她倒是一点都不紧张,所以小魔王的样貌看得是很清楚的。小魔王生得也是极好的,特别是那细长的眼睛配上那丝坏笑,倒是有股别样的诱惑。
二姐姐难不成看上他了?
悦娘便道:“二姐姐想去外院吗?小心遇上那个小魔王。我们府里的下人现在是见到他就躲!”她故意说得夸张了几分,二姑娘却有点漫不经心,道:“也不过如此,那天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悦娘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没看上他。随后她的心又是一提,二姐姐并没有否认要去外院!那除了小魔王,便只有一个人了。
悦娘道:“那是因为那天祝先生在场,别人可管不了他!”二姑娘的神色便有了微妙的变化,眼神竟是柔和似水,至此,悦娘便什么都明白了,心中却夹杂着一股别样的酸涩,祝先生,的确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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