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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与他和离的。”凌芸低声说着。她想和离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时候没事时,就在想怎样与叶恒和离。如果到时候真的生下孩子,那岂不真要一辈子拴在叶家?
黄妈妈心里一抖,双唇打着哆嗦,赶紧捂着凌芸的唇,低声道:“我的好姑娘哟,这些想法千万要不得呀。您固然有世子爷撑腰,就算能够和离。可和离的女子,自古以来,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您可别犯混。世子爷确实敬重你这个姐姐,可将来世子爷还会娶妻生子,一旦有了自己的妻儿,哪还管得到你这个姐姐?世子一旦娶了妻子,那便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了,固然还会叫你一声姐姐,但到那时,在世子爷的妻儿面前,你这个姐姐也要退一射之地了。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千万别犯混呀。”
凌芸觉得奶娘说得有道理。二弟固然对自己好,一心为自己作主,可也架不过他将来也要娶妻生子,这有了自己的妻儿,她这个姐姐又算得什么?就算二弟怜惜自己,充许自己一辈子住在娘家,未来弟妹若是个宽厚的还好,怕就怕性子不好,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一时间,凌芸又心灰意冷了。
顶着嫡长女的身份,她骄傲了这么些年,可到头来,却落得个无依无靠的下场,是她这辈子做了缺德事,还是自己当真命苦,只能过着这种凄清孤寂的日子?
叶恒正在净房里洗澡,天气这般寒冷,可净房里逼仄,又没地龙,虽然烧有炭火,但也挺冷的,他忍不住质问服侍他洗澡的丫头青云,“这么冷的天,为何不烧地龙?”
青云回答说:“这净房并没有地龙的。”
“撒慌,整个叶府,哪个院子没有地龙的?我看分明是你们偷懒,不愿服侍我,才从呱哇国里找来的借口。”
青云赶紧跪了下来,“爷恕罪,这芷苑原先也是有地龙的,可也只有卧房和右厢房有烧地龙的,其余的地方,包括净房便没有烧,也烧不起来呀。”
“这是为何?”
青去欲言又止,叶恒喝道:“快说。”
青云连忙道:“一来芷苑没有足够的柴火,二来这净房的池子漏水。”
叶恒上了台阶,果然,池子里确实有一块缸了个角,又忍不住哼道:“没用的奴才,池子坏了,为何不让匠人来修补?”
青云回答:“大前年少夫人搬到这儿来,池子就已经坏了的。少夫人也让人去找过二奶奶,找过管家,后来就没下文了。”
叶恒明白了,敢情是府里的下人居然看人下菜?他也知道府里的奴才也有踩低捧高的本事,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波及。
忍下心里的矛盾,叶恒垮进了浴桶,热水浸泡着,再来旁边又烧有炭火,倒也感觉不到空气中的冷意,只是这炭火怎么这么难闻?
青云解释说:“前阵子也有银丝炭的,不过用完了,这个月的炭一直都没有送来,爷就将就着用吧,少夫人都用了半个月了。”
叶恒咬牙,不知该骂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该骂府里的人越发不成样了,连主子也敢怠慢。
最终,他仍是觉得,错的是凌芸。就算他故意冷落她,让她受下人挤踩,但她堂堂凌府嫡女,除了逆来顺受外,难不成就没别的法子份?她闺阁时的泼辣劲哪去了?
寒冷的季节里,热水也冷得快,也才洗了一会儿,叶恒便察觉冷意来袭,也不好再多呆,起身,让丫头服侍着穿了衣裳,这才走出净房。
黄妈妈正在凌芸耳边嘀咕着什么,看到自己,又飞快站直身子,脸上闪过不自在。他暗自发笑,心中不无得意,凌芸是个骄傲的人,但黄妈妈却是个明白人。知道内宅女人再是厉害,总归得靠着男人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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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夜,这一心情
屋子里燃起了薰香,叶恒随意地瞟了香炉里烧的薰香,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不知是催情香的作用,还是带着母亲的命令而来,抑惑是其他目的,今晚,叶恒上了凌芸的床,并且一整晚做了多次。
尽管身体极其疲倦,可叶恒就像永不满足的野兽,要了凌芸一次又一次。
他把今晚自己的反常行为归根结底成是吸多了催情香的缘故,不然他绝不会感觉凌芸的身子异常的香软,异常的令他血脉喷张,异常令自己容易处于奋亢之中。
催情香作用果然强大!
凌芸被折腾得骨头都要散架,全身上下疼痛不堪,尤其某个地方更是钝钝地痛着,刚开始燃积起来的热情,早随着叶恒一次又一次的冲锋陷阵而丢到呱哇国去,这时候的她,只想盼着早早结束。但这男人却像只永不食足的野兽,在她身上驰骋无数,仿佛没有尽头。
外头依稀响来打更的声响,提醒着这时候,真的已是夜半三更,他们做了多少次了,连她都记不想来了,香炉里的香早已燃烬,按理,他应该不会这么疯狂才是,可为何仍是如此的勇猛?
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总算,在叶恒再一次冲刺下,她强忍着把他掀下去的冲动,努力忍着下身带来的钝钝的刺痛感,熬到了结束的那一刻。
当一切都结束后,凌芸长长吁了口气,催情香早就燃烬,想必他不会再来骚扰她了吧?她忍着全身的不适,推了推他,这人趴在自己身上,她都快要被压断气了。
叶恒压根不愿动,依然紧紧地搂着她,吸取着她脖子处奇异的幽香。
有好些女子天生就带有体香,凌芸身上也有,以前也只是远远地闻着,只觉心旷神怡。如今,亲密接触下,才知道,这女人藏在端庄表相下,居然隐藏着一俱极其淫荡的身子。腰肢如柳,肌骨生香,棉软如玉,弹性十足,媚而不艳,艳而不俗,害得他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一直对她索取不停。
这催情香果然霸道。叶恒再一次感叹,不过想来这也是那位奶娘的手笔了。
叶恒在黑暗中咧唇一笑,他目力较好,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凌芸那张被情欲法礼的脸蛋,出奇的娇艳,头发凌乱,媚眼如丝,红唇无力地微张着,似乎等着他的采拮……
他低下头来,吻上了她的双唇。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又是一场酣战。
凌芸无论如何也不愿让他再进入自己了,死命地挣扎着,又实在挣扎不过,只好求饶道:“我真的不行了,那里好痛。”
叶恒也知道,她才刚经历人事,他又一连要了她这么多次,估计真的无法再与自己交欢了,只好放过她,不过仍是嘲讽她:“谁叫你要燃那么厉害霸道的香?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目光望向燃香的地方,这才发现,香早已燃烬,他微微愣了下,又暗自解释着,“就算烧完了,想必空气里还没有褪尽吧。”
凌芸素来有洁癖,再冷的天气,也是隔一天洗一回澡,但这回实在累极,再来半夜三更的,她也不好叫丫头们进来服侍自己,只好强忍着腿间的涩腻感,胡乱从枕头下掏出一块帕子,擦试了腿间的浊物,一个人拥着被子沉沉睡去。
叶恒倒是没有诸多顾忌,他自小习武,如今又在军中领着参将的差事,早已习惯了脏乱,也并不在意,钻进被窝躺了下来。
经过一整晚的攻伐,身体确实也累了,眼皮也挺沉重,手臂处感觉到一俱柔弱无骨如同婴儿凝脂的肌肤,又忍不住手痒,翻了个身,抱着怀中娇躯,下意识地摸着某一处令他留连忘返的山峰,沉沉睡去。
……
天亮之后,黄妈妈顶着两只黑眼圈,不时地朝内室紧闭的门张望着。又不时地低声喝斥着丫头们,脚下轻些,千万别吵醒了主子。得空时,她又忍不住脑海里浮想连篇。
昨夜,里头的动静还比较大,想必已经事成了。只是她又担心,自家姑娘身子娇弱,又是初经人事,被吸入催情香的姑爷也不知会不会怜香惜玉,不然,姑娘被摧残得过了,可就不妙了。
天已经完全亮开了,屋子里仍是没有动静,黄妈妈又有些心急了,只好在门外微微地咳着声。
叶恒还真被黄妈妈的咳嗽声给吵醒了,抬头看了外头的天色,一骨碌爬了起来,惨了,今日还要去军营呢。
凌芸醒来后,天已经大亮,而叶恒早已人去被空,被窝里还残留着某种不怎么好闻的气味,想着昨晚的情形,她有片刻的失神。
、第20章 嫉妒
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响,让她回过神来,甩了甩脑海里不知名的情绪,她强忍着全身的酸痛,撑起身来,让人进来服侍自己净身。
黄妈妈一脸心疼地拿过乳白色的袍子披在凌芸身上,然后扶着她进入净房,这时候,热水早已烧好,炭火也由丫头们抱了进来,绘妍含露香草等人有条不紊地服侍凌芸洗澡。
“刚才我已经亲自去了夫人那,说少夫人身子不适,无法来向夫人请安。夫人想必已经知道昨晚的事,很是高兴的样子,还嘱咐我好生服侍少夫人,甚至还赏了一大包燕窝给我,说给少夫人补补身子。”
婆母陈氏一心一意想叶恒来她的屋子里,好早早生下嫡长子的心思,她是心知肚明的。凌芸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仰着头,享受着绘妍给自己揉肩的舒服力度。
黄妈妈沉默了会,一边给凌芸搓着手臂,一边又说:“今儿一大早世子爷就走了,说是还要去军营。咱们这儿可没他的衣物,最后还是世子爷披着昨晚穿过的氅子,去了外院的书房,由李贵服侍着出府去了。不过世子爷临走前有交代说,今晚他会早些回来,让少夫人早些准备。”
“准备什么?”凌芸声音有些沙哑,也带着嘲讽,“这么个巴掌大的地方,有何好准备的。”
黄妈妈知道凌芸的心结,身为叶家明媒正娶的主母,却因为与那时的太夫人相冲,便被赶到这偏避的芷苑来。虽然委屈,但谁叫凌芸是孙辈媳妇呢。
太夫人身子不爽,算命的说她冲到了太夫人,就算再有委屈,也只得忍着受着。可饶是如此,太夫人仍是在大前前就去了,二奶奶便以此作借口攻击凌芸,说凌芸克死了太夫人。害得本来对凌芸有成见的叶恒越发不待见凌芸,明明说好了只在芷苑住半年即可,却因为“克太夫人”的名声,不得不继续住了下来,而回正院的那句承诺,也不了了之。
“姑娘。”黄妈妈激动的时候,便会叫在闺阁时的称呼,“您千万别灰心,您又不是丑得不能见人,世子爷以前是被猪油糊了心,不知道你的好。如今总算知道你的好,肯定会来巴着您的。今晚他临走前可亲自说过的,说今晚还要过来的。这说明了什么?”
凌芸微微怔忡,她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以夫为天的内宅妇人,叶恒先前那样对她,早已破掉了她所有的渴望,昨天在马车上那番话,也彻底熄灭了她对他的任何妄想与渴望。可正当她心灰意冷之际,他又强行闯进了她枯竭的生命里。
经过昨晚的肌肤之亲,她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又活跃起来。可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奶娘,”凌芸轻叫,浴桶里的热气散发出袅袅的雾气,使得她的面容朦胧起来,一双迷离的眸子也变得雾蒙蒙的,也不知是热气的侵袭,还是自己酸涩的眼泪溢出所致。
“万一这回没怀上呢?”她矛盾了,想要她尽释前嫌与叶恒扮演恩爱夫妻,她真的做不到。可若是再保持着冷脸,她也做不到,毕竟这是在婆家,并非娘家。身为妻子,就是要服侍丈夫的。她目前已经够艰难了,也幸好公婆站在她这边,若是让公婆发现她对叶恒冷脸,估计他们也会有怨言的。
黄妈妈安慰着说:“少夫人放心,这回若真的没怀上,那以后再努力就是了。您都嫁到叶家两年了,姑爷今年也二十有一了,若是您的肚子一直未有动静,侯爷夫人比您还着急的。这回没怀上,他们肯定还会让姑爷来您这儿的。”
她知道姑娘的心思,如果真的没怀上,那誓必还要与姑爷虚与尾蛇的,但姑娘的骄傲又不允许她低声下气地与姨娘们抢男人。不过她觉得姑娘的担忧是多虑了。最想要子嗣并非姑娘一人,相信兄家二老这时候也是着急万分的。有他们撑腰,姑爷不可能太过冷落姑娘的。
黄妈妈又安慰了凌芸几句,这时候水温也有些凉了,便让凌芸起身。
凌芸正在净房里穿衣,青玉却进来说饶姨娘来请安了。
黄妈妈冷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过来请安?准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甭安好心。”
含露也不屑地道:“昨晚爷歇在少夫人这,这饶氏坐不住了呗。少夫人就要出去会会她,给她点厉害瞧瞧。”
绘妍瞪她一眼,说:“急什么?少夫人才刚洗完澡,就算要见她,也要在外头等着。”一个姨娘,再是得宠,在主母面前也是奴才。她来请安难不成少夫人就非得出去让她请了安再进来?
凌芸穿好衣裳,梳了头发,化了淡妆,又开始吃早膳,今日的早膳还挺丰富,红稻燕窝粥,豆腐皮的小笼包子,卤鸽子蛋,甜酱鸭信,一碟子腌鹅脯。
等她吃完,这才让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