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的灵气在丹炉内蒸发,温度开始上升,虽然只是很少量的。
袖子一挥,整个左边墙壁的丹药全部投入丹炉中,温度还是差一点,她不能冒险,昙花厝的果实不是那么好找的,她不能在等个一百年,他也不能,这次一定要成功。
九天凤凰一把揪住红衣的衣领,狠声道:“哪里还有丹药?”
红衣摇头,那个地方,她如何敢说。
“好!”九天凤凰知她撒谎,拎着她就往丹药炉中凑去:“没有丹药,将你投进去顶上些灵气!去……”
红衣感觉到脸上热辣辣的,眉毛都烧焦了,闻着一股焦糊味,眼睛痛的很,看着红艳艳的火光,直接闭上,整个人片刻间像是烤熟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热的火辣。
她哭丧着,使劲想要往后退。
可惜她的力量十分低微,在九天凤凰的手里,她就是那不值一提的小鸡,背后的力量推搡着自己,往炼丹炉那边而去。
“有,有!”她大吼着,保命要紧:“在悬崖边上,有一处石屋,石屋中放着师傅秘藏的丹药!”
“实话?”耳边如雷声炸响,又如阎罗催命,由不得她不说。
红衣连连点头,连连承认,感觉身后推着的力量小了不少,她赶忙急速的退过去,全身如着火了一般,“噗通!”她直接跳进墙角,炼制丹药用的水缸里,“兹兹!”水缸里似乎都在冒着热气,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还没呼几口气,那位冷冰冰的特使直接将她提起来,扔出院子。
似有利器划过眉心,有些隐痛,她惨叫连连,又不敢大叫。
“马上拿丹药来。”眼前红衣女子如夜罗莎,催命鬼:“一盏茶拿不回来,等着化成水吧!”说话间,神色戾气大盛,显然不是开玩笑。
红衣摸摸眉心,知道中了不知什么妖法,全身瘫软。
那石屋当中,她如何去的了。
只是叶岚和师傅能去,她根本没有钥匙,师傅门前的阵法是当年神主布置的,不知道有多霸道,外人根本无法进去,她瘫软在地,哀嚎着辩解,将所有的希望全部推倒叶岚的身上,恶意的想,让这个夜罗莎去找叶岚那家伙的晦气,为何她就如此好命,想要得到什么都有人拱手相送,而她红衣只能摇尾乞怜。
特使留下一句看好炼丹炉,身形一展,不知怎么的,就消失在院子当中,想必是去石屋了。
想进石屋,必擒叶岚,想到叶岚那臭脾气,最好特使直接将她抓了,投入火炉当中,一个渣滓都不剩。
九天凤凰本不想现在就出现在叶岚的面前,红衣不知道叶岚隐藏的手段,九天凤凰是知道的,她身边隐藏的好手,各个都不简单,光是那个灵玉,手段便不是她能够揣测。
她直接去了石屋,饶了几圈,果然发现无法进去,只好循着踪迹,去找叶岚,思索比较半天,她还是选择柔软的方式来。叶岚在山后的溪水之间,陡然看到她的到来,也是惊了一下,不过片刻便恢复本来的镇静。
“真高兴,在看见姐姐!”叶岚亲热的喊着,说起来也是她对不起凤凰,毕竟,人家并没有欺骗她。
九天凤凰很自然的揽起叶岚的胳膊,两个人叙叙旧,说了几聚句,叶岚很自然的没有提起凤凰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凤凰现在心中着急也没用说。
她很自然的说明来意,叶岚马上摇头,那石屋当中的丹药,虽说只有几瓶,可是极为珍贵,这天下放眼出去,都没有几颗,怎能拿给凤凰,她没有这个权利。
九天凤凰一听急了,这边可以拖,那边可不能等。
她眉目之间慢慢拧起狠戾之色。
叶岚自然看的清楚,说实在的,她不想跟凤凰翻脸,能做朋友的话,就尽量不要做敌人,凤凰这个丫头,有时候还是蛮讨喜的,至少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她试探的问,九天凤凰到底要这么多珍惜的丹药干什么?
九天凤凰吞吞吐吐,不愿意详细说明,只见她看到简易推椅上的叶风,似乎意识还没有清醒,她知道是关键那处还没有起作用,需要一个东西的催发,当时,她私下之下,留了一手,没有说全,原本想着靠着叶岚找到那人,才告诉叶岚。
她以此为条件,跟叶岚谈判。
叶岚很是心动,虽说师傅说哥哥现在并无大碍,听师傅讲的哥哥早该醒了,可一直没醒,她还是有些淡淡的担心。
“你一定要珍惜丹药?”叶岚试探着问。
九天凤凰摇头:“只要足够的多,普通丹药也成,只需要里面的灵气!”出了的时间够久了,她生怕那边在出了什么变故,若是那个三峰的老道人此时回来,岂不是糟糕之极。
她着急,手段便狠辣起来,捏的叶岚的胳膊有些痛,眉眼间的戾气大盛。
“这好办!”要说普通丹药,有灵气的丹药,她这里有不少,怀中那个小小的丹炉,不知自己实验了多少回,偷偷拿着师傅的药草也炼制几许。
全部都藏在屋中,叶岚带着九天凤凰去拿出来,足足有几十瓶的模样,九天凤凰瞧着也差不多,谢了一声,将那关键之处说了,急急地回到丹炉房去。
这些丹药明显没有刚才投入进去的多,连三成也没有,灵气却是充足。
丹炉内的温度蹭蹭的往上涨。
隐隐约约之间又爆裂之声传来,丹炉中的他,全身的毛皮几乎都烧完了,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呼出一声,仿若烧的不是他一般。
九天凤凰心疼的要死,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快简短这非人的痛苦,将他从火海中救出来。
这个手段灵感来自于凤凰涅槃而生。
他非雪狼,故而需要拥有和凤凰心血差不多的昙花厝果实,来做引起。
“噗!”
九天凤凰手指一弹,一枚龙眼大小的红色球体,飞进丹炉之内。
“嗡嗡嗡!”
这丹炉立马起了反应,剧烈的震颤起来,昙花厝的果实,沿着丹炉的内壁旋转起来,看模样,竟是生出了智慧一般,向外面逃窜。
“给我看好了!”九天凤凰一推边上发愣的红衣。
红衣只好上前,紧张的看着,那奇怪的珠子飞出来时,用掌风一档,那珠子又会退回去,活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幸好这丹炉为了方便,也只开了一个口子,若不然,她还真挡不住。
雪狼紧紧地蜷缩着,灼痛一直在心底蔓延。
这火焰仿若能直接将他烧毁,在不会存留在这世间一分,血液当中似乎都有火在燃烧,血管都要干涸,每一寸的肌肤都在颤抖着。
许会只要下一刻钟,身体便会烟消云散。
他只能将一切的精神,牢牢地锁在自己的妖丹之上,红色的封印,伴随了他将近百年的耻辱,封印上似乎像是嘲笑他一般,显出辱这个字。
他那个二弟,当真是细心的很啊!
不放过一点点能够羞辱自己,让自己痛苦的办法,随着火焰从他的血脉往里烧,不可抑制的想要嘶吼,那种痛,无法言语,火焰向封印逼过来,映的那个辱字似乎都在滴血,眼前一幕幕地出现,这百年来所受到的屈辱。
这一幕幕的如此清晰,仿若还在眼前。
他紧紧地看着这一幕幕,从这里面汲取愤怒,仇怨,复仇,屈辱,顽强的生命力。
隐隐之间,传来凤凰的声音:“放开阻拦,让它们进去!”
原来他还是没有想象当中的那般强悍,身体在极度的痛苦之下,意识失去对其控制权,自发的阻止起来那股力量的靠近。
他深深地吸口气,在极度的痛苦中,身体的阻拦完全放松下来,滔天的火焰完全进入,他像是干柴一般,哗的一声燃烧起来。
不知为何,眼前最后出现的竟不是那一幕幕的仇恨画面,也不是当年雄姿英发,百万妖兵进攻人界的雄伟,留下眼眸中的,只有三弟痴痴的拉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只有站在眼前,微微搂着羞涩笑意,带着点点苍白柔弱的二弟。
第20章 陷阵中,两相依(一)
偌大的妖皇宫中。
“啪!”
暴怒烦躁不堪的妖皇陛下,前几日从送来的陶瓷饰品,碎了一地,照着妖皇陛下那张苍白的脸,宫殿之中的妖仆,全部让他赶出去,此时呆着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两个月的大索,居然连人毛都没有见一个。
那边有消息传来,那个人类小丫头已经安全返回青云门,他想要让暗线将那丫头抓回来,奈何小丫头躲在山上两个月,根本不曾下山过来,况且那边的暗线很弱,当年由大哥亲手布置的,他能掌控的不过一些而已。
九天凤凰未曾找到,连凤凰一族都似乎早就听到了风声,隐藏在了妖国的穷山恶水之中,派出去如此多的人马,居然连个影子都没有发现,至于凤凰一族的居住地,去的时候,早已空置许久,看来凤凰一定是筹备许久,要夺去昙花厝。
他的昙花厝,他解除可怕诅咒的希望。
这些日子,连圣王都闭门不出,他想要得到些好处,每次都是简单的打发了,以他的精明,怎么看不出圣王的敷衍,各大妖族宠宠欲动,暗地里似乎有什么力量在苏醒,他能够感觉的道。
那人的封印一定解除了!
他有感觉,那封印一定解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怕现在各大妖族涌动起来的暗流,怕就是大哥在收拢什么,计划着什么。
“大哥,不要杀我,大哥!”妖皇菲南德脸色惨白,如鬼怪一般,对着半空摇着脑袋,不停的往后去,靠在了墙壁上。
一时,他指着天下大势图,气势磅礴,脸色却越发的雪白,如白纸一般:“这天下都是我的,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你们……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全部给我下地狱……”嘶吼声中,脸色都起来一种独特的潮红,给妖皇陛下加了些瑰丽的颜色。
他不知道,让他头疼的这股暗流,非是大哥所为,却是他安排刺客刺杀的菲力德亲王所为,他的二弟,正在寻找百年前那场迷失之战,寻找当初的蛛丝马迹,大索妖国,本就闹得妖心惶惶,在加上此前的行刺事件,当事的反贼死相,直接剥皮,当着诸多的妖国大族之面。
那是赤露露的警告,一方面却是引起一些种族不敢妄动,却也引起一些大妖的不满,当年一代天骄妖皇殿下,正在人间界潜伏,马上回归的消息,悄悄地流传,比起原来的传言更加的详实。
处于暗中的菲力德亲王,自然也注意到这条刚刚兴起的流言,他顺藤摸瓜抓到起初散播这个消息出来的当事者,知道这流言的确由那边传来。
九天凤凰定然在人间界那边。
菲力德亲王马上决定,他要去人间界走一趟。
只要大哥还活着,他一定会将大哥救出来,带大哥回来,妖国现在处处都透着阴狠的气息,妖皇菲南德,他的二哥不知听了谁的弄了些鹰犬,到处抓妖,在妖国到处都能看到绞刑的架子。
原本空空如也的空阔之地,建起拥挤的牢房。
二哥在让整个妖国陪着他流血,二哥已经疯了,为了手中的权利,为了保持他的那个铁王座,他已经将一切推入血泊当中。
经过一处秘密走私商团,乔装打扮之下,他混出边界,仰头望着眼前和妖国几乎相同的天空,他暗暗捏紧拳头,大哥,你一定还要活着。
不仅妖国动乱起来,四处都在流血,在呻吟。
人间界的天下,七国争雄,暗流在悄悄地涌动着,皇位之争其中三国都到了决胜负的时候,剩余四国在一旁看着热闹,现任皇帝都处于壮年当中,马上要即位的皇子无一不是骁勇之辈,在暗地里某些势力的影响下,纷纷出手,搅得天下一片乱局,当然这乱局还在暗处,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
暗地里的交易,刺杀频发,直到月余,天下震惊,还处于壮年当中,才年仅十九岁,刚刚即位三年的陈国皇帝,其叔父带兵逼宫,将年仅十九岁的侄儿,烧死在金德宫中,陈国变天,权利的更迭,往往引起朝局的动荡,帝都流血足足三天,无数的脑袋在暗夜下砍了。
三十岁,拥有陈国大部分兵力权利的陈康,终于用血腥手段夺下皇位,用的不过是前皇荒唐手段,以天罚之,还演出极大夸张讽刺的戏码,明明是逼宫之人,将亲亲的侄儿逼着在火中惨死,偏偏将那可怜的侄儿风光大葬。
哭声震天的念着祷告文,说什么不得已,说什么天意示警,为了陈国的百姓,为了陈国不引起天怒,少了上天许给的福念,这才亲手噬亲,真可谓是天下第一大“圣人”。
“啪!”
叶岚瞧着勿用师兄总会拿过来的京都信息,瞄了两眼,直接不屑的扔在桌子上,这些个玩弄权术的家伙,真是够厚颜无耻的,哪个有脑子的会相信这纸上的文字。
不过是拿了那等权利之位,又必死亲侄,无以面对天下人,这才找了块透明的遮羞布而已。
真是又要当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
她向来不喜煽动权谋的家伙,不过是让别人的脑袋别在自个的裤腰带上,许着未知的繁华,在空中化圈圈,让大家跟着那份野心,丢了性命。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不管如何,这天下还是安定些的好。
门外响起不大的脚步声,是师傅的,师傅终于回来了,叶岚忙迎了出去,见师傅神色间相当的疲惫,瞧着自个的眼神中带着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