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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国的边境线上,也是和吴国相交的地方,有一处大湖,湖水常年清澈,鱼虾甚多,物产丰富,周围景致带着几分北国粗狂的石山,南边却又有点江南流水的柔意,常年温度适中,既无炎夏也无寒冬,石山之山,更是自有温泉团聚,泉水中带着许多灵气。
这般富庶景致又好的地方,奇怪的是竟然并没有陈国或者吴国的子民前来居住,倒是有些奇怪,大湖四周的肥沃土地,并无人耕种的痕迹,倒是成了杂草野花的乐园,长得开的好不茂盛。
这里确实是一块诱人的肥肉,可惜是含在狼嘴里的肥肉,只能看看,不能摸,摸上一下,轻则性命堪忧,重则祸及满门,连坐乡里,这里占据的家伙,比起那皇宫之上的老儿更加的凶残,更加的不讲道理,想杀便杀,没有丝毫章程可言。
在这片湖面的东头,石头山的山脚之下,立着一面青石垒成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三个大字。
“逍遥门”
这三字大气磅礴,笔划中带着金石之意,看这痕迹所留,竟似用肉掌指尖所写,可以想见这书写之人,魂力是如何的深厚,要击碎这等青石其实不难,这青石虽则为天下至刚之物,放在有几分修为的魂师手中,也不算什么,可真要向在纸上写字一般,只怕非是一般的魂师所能。
这门前并无着白衣,吹着萧的翩翩公子,也没有抚琴弄音的娇媚女子,倒是有些苍凉的风声,随着石头山的空石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这逍遥门三字,实在没有逍遥两字的意蕴。
且说,这逍遥门也非一般的门派,它可以算是这些年来天下当中,存在的魔门头子,许多邪门歪道都是以它为首,马首是瞻。
逍遥门的影响力不如青云门,可在这对付敌人的手段之上,可是出了名的残酷无羁,百年前,正邪两派在妖国进攻人界之时,放下双方仇怨,联手对付妖国的入侵,这逍遥门也算是下了血本,死了不少精英弟子。
这本是瓦解妖国进攻之后,铲除逍遥门此等妖术邪派的大好机会,可惜在百年前的那场人妖大战之后,胜利的一方忙着瓜分胜利的果实,生怕自家少占了一分,各大门派纷纷死伤不少,虽有人提出趁此机会灭了逍遥门,却在利益分配中,大家都要保持一些自身的威慑力,拖延至今,也未有个章法。
今天的逍遥门,迎来了个特别的客人。
石山,阴暗的隐秘石亭当中。
一身华贵绛紫色长袍,讲究的扎着发髻,修长的身影在烛光下摇摇曳曳,男子修长的手指,有些苍白轻轻地扣着石桌,发出细微的声响,一封信平展于桌前,信上的落款赫然是赤阳。
这天下正派之首,堂堂一代掌门的信笺怎会放在这魔门当中,实在是一怪事。
更奇怪的是,逍遥门作为人界邪门歪道的尊门,更被世人称之为魔门,虽百年前的大战实实在在的丧失了些元气,这些年后辈之中也没有出像是青云门挽清秋那等天才人物,但这逍遥门掌门的身份,还是着实有些尊贵,便是七国的君主,在暗地里也会给些面子。
这逍遥门的掌门,一位有着长长的白胡子的老爷爷,相貌实在普通的不能在普通,此时像是仆人般站在那紫袍男子身边,看样子还是十分小心的服侍着。
逍遥掌门见贵客长久沉默着,只是扣着那牛鼻子的信笺,心下稍微不安,斟酌一下还是开了口:“尊上,属下恐怕那牛鼻子没有几分诚心,这些年,可是少没有对尊上口出不敬来。”
言下之意,原本就有心铲除逍遥门的正派头子,青云门的大掌门人,脾气暴躁的老头子,怎么会放下身段,和之前看不起的人合作。
紫袍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并未说什么,苍白的手指优雅捏起信纸,目光放在上面,似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抿嘴笑了起来。
“属下实在不懂。”想到尊上和那牛鼻子合作,若是牛鼻子设了什么圈套,死的可就是自个的徒子徒孙,老家伙对外面阴狠的不行,实在是有些护犊子,这才大胆的弯下腰请教起来:“请尊上明示。”
“放肆!”早已侍候在一边的亲卫喊了出来。
倒是激起了逍遥掌门这位老头子的血性,怎么说也是霸道几十年的人物,他眉头一挑,也不做那鞠躬屈膝的模样,也不带几分霸气傲然,只是平常平静的看着紫袍男子,想要知道这紫袍男子,拥有着比他不知多了多少力量的人物,到底是如何想法。
没有谁喜欢让人当枪使。
紫袍男子离座,站在石亭的边缘,望着从石壁上缓缓流下来的温泉水,水带着温度在石壁当中,还带着淡淡白色水气,缝隙当中带着些微的绿色,给这绝壁阴冷的地方,带来丝丝暖意,丝丝生机。
“人啊,总是有贪心的,不管是为名,还是为利,或者两者皆之,就像是所谓如正派人物赤阳道人,何不以为名,又何不以为利。”他断了一下,未曾接着,倒是一转口气,带着些叹息道:“有时候家业太大,底下捧得人太多,也未尝不是一种负担。”
逍遥掌门听得云里雾里,心想那赤阳老道怎么可能为利,陈国的皇帝小儿,不知用多少金银想请为青云门的首徒去当国事,只是虚应一下,牛鼻子都不屑一顾,那些金银便是买下多少城池都够了。
要说为名,这位牛鼻子可不是那抹珍惜自个的名声,在外面的的形象很是一般,不仅脾气暴躁,喜欢出手暴打自个的弟子,还喜欢骂人,脏字连篇,哪有一代掌门的风范。
这个牛鼻子除了一身修为强悍,似乎……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称道的地方。
紫袍男子似明了他心中所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便大笑着离开石亭,飘然而去,桌上那展开的信笺随风飘落。
逍遥掌门脸色极为古怪,半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名利……果然。”
第24章 疯掌门,乱青门(二)
正在试炼阵法中的诸位弟子们,当然没有叶岚这般的好运气,不仅糟了自个门派两位师兄师姐的挟持,刚刚意外的遇到挽清秋师兄,想要找点场子回来,我们亲爱而又暴躁的掌门赤阳老头就出现了,还是一副想要将她吃了的模样,好似是她将他那心爱的徒儿给拐卖了。
“师傅!”
某位师兄很不仁道的捂着嘴,红着眼睛,跑到赤阳老头跟前,话倒一句没说,估计也是羞的没脸说,同样是师傅的弟子,自个可是上欺负惨了。
“师伯!你可要为我做主!”原本恶狠狠的灵竹师姐,马上翻脸变成苦难的白毛女一般,噗通一声跪在赤阳老道人的面前,哭哭啼啼的一番小女儿姿态,魅然的脸上带着巴掌印子,泪珠儿使劲的个就没停过,她本是七峰掌门的得意弟子。
赤阳老道人老脸一沉,对着挽清秋就是一顿斥骂。
叶岚没少受着白眼,听着老道人的话,也太毒了点,她不愉的想要开口,结果通通让挽清秋给生生打断,她本想也要尊师重道,可惜青阳才是她真正认可的师傅,这赤阳她可什么好印象,实在听不下了,她反身站在挽清秋面前。
“没看见过这么糊涂的老家伙。”叶岚厌恶的说了一句,拉着挽清秋的胳膊:“师兄,我们走。”既然人家不想要这个脸面,她也没有必须摆出一副善徒的模样,听着训示。
挽清秋有些犹豫,毕竟眼前是自个的师傅。
那灵竹师姐闻言,心中更是乐开了花,想你在受宠,也不过是青阳老头的徒儿,宠的也是青阳那老头,惹了赤阳掌门,哪有什么好果子吃,她拉着老头的衣衫哭诉的声音更大。
赤阳老头本就脸发赤红,听这般大逆不道之语,顿时涨红如煮熟的螃蟹,怒斥:“敢迈出一步,我便将你和你那残障哥哥逐出青云门。”三峰的事情,他未去,却也知道,叶岚有个什么样的哥哥,不过是陈国皇室通缉的要犯,过气的世家,还敢在他面前叫板。
残障哥哥?
叶岚闻言,心气儿直往头顶冒,无论是谁也不能说她哥,她眼珠儿一转,将眼前的老道人从头到脚扫了两遍,冷声道:“你当你是谁?不过是这山林间的精怪,变幻出来的,还想挑拨我们和掌门之间的关系。”不管老道人吃胡子瞪眼睛的模样,转头便对着跪在地上哭诉的两位嘲讽道:“难道师兄师姐忘记了?试炼阵法一关,除非时间到了,便不会在开,掌门师伯明明是在外间的,这会怎会出现在此地。”她挽着清秋师兄的胳膊:“想要告状,也要看清对象,真是笑掉别人的大牙。”
灵竹一听,这才想起来,确实是这么个理,试炼阵法一关,便不会随便开启,可眼前的赤阳师伯,气息容貌完全一模一样,哪里是低等精怪能够幻化出来的。
她心中浮起从师兄口中套出的那事,或许,掌门师伯是为了那事才违背祖制闯进阵中,可那事情如此隐蔽,她怎能说不出口,便只眼巴巴的瞅着师兄。
师兄倒是理直气壮,挺直了腰板对着赤阳道长做了个弟子礼:“师傅前来,是为了青云门当中的大事而来,你们刻意破坏,难道是受了什么人的收买……也对……”他故意将语调拉长,阴阳怪气的道:“某些人才从那华贵的妖皇宫中当了贵客回来,不免心有所想。”
叶岚将眉梢一挑,极有兴趣的瞧着这位洋洋得意的师兄:“敢问一句,师兄所说的大事,又是何事?”她一早便听到二人之间的对话,知道这掌门赤阳道人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事情,做的这般隐蔽,好似见不得人的勾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真有大事要做,为何放着才能魂力皆为上品的首徒不用,偏要用这么个阴阳怪气,惯常耍手段的人物。
“如此大事,怎会跟你一个外人讲。”师兄昂着脑袋,极为蔑视:“也不看看自个的身份,在你面前的可不是青阳师伯,而是掌门,容不得你放肆。”
叶岚无辜的眨着眼睛:“掌门?掌门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这个小妮子绝对是故意的。
想到那项交易,必须今日完成,才能得到最好的效果。他不想跟这妮子胡扯,沉声望着一言不发的挽清秋:“立马给我离开试炼阵法,今日之事,既往不咎。”这个首徒的实力隐隐迈上了高阶魂师的境界,若是要做那事,难免要惊动他,他不会理解他做的事情,只能支开。
挽清秋不言不语。
叶岚笑着说道:“好个会演戏的小精怪,这天下人都知道,我那师伯是极重门规的人,几十年如一日,以身作则,视祖上的警句为治理门派的良言,更是师伯的人生准则,受到天下人的尊敬爱戴,纷纷敬仰我青云门有如此刚正不阿的掌门。”她顿了一下:“我更是崇拜赤阳师伯,能够如此谨慎,你这只幻化的精怪虽然演技十足,可不知我家师伯绝不会做出监守自盗的事情。”
洋洋洒洒,说了几十句,扣了不少高帽子,处处恭维掌门赤阳,将赤阳老道人捧得心情没那么郁闷了,心想这丫头眼睛倒是雪亮的,知道他这个掌门为了门里做了多少事情,可这最后一句,实在是呛人的不行,不仅他愣住,其他两人同样愣了。
挽清秋更是脸色一白,似乎才明白过来,一棒子让叶岚给敲醒,沉声道:“师妹,我们走。”看来是不信自个从小敬仰到大的师傅,眼中最高大的存在。
灵竹师姐尖声道:“你还不是违背祖制,闯进来的人。”
“出去后,自然会领师傅的责罚。”挽清秋冷声道,在不望眼前那等绝望女子的尖声,拉着叶岚离开这里,叶岚跟他说了,要去密林深处,最为潮湿的地方,寻找鱼腥草。
望着逐渐消失在林间的身影,灵竹分明瞧见挽师兄看着叶岚宠溺的眼神,心中就似让剜了一块,痛的很,她回首望着掌门师伯:“师伯,他们……”
赤阳挥挥手,没让这七峰的丫头说下去,师弟竹叶青打着什么念头,他心中肚明,想要从他手中得到青云门,也要看自个有没有那个本事。
眼前这弟子不过是枚棋子而已,惯会耍些阴谋诡计,原想的在试炼大会的掩饰下,拿到那件东西,应该不难,谁知挽清秋居然会突然闯进来,一定不能让他察觉那件事情……
想到刚才挽清秋望着他的神情,最后拉着那丫头离去的眼神,赤阳知道,这聪慧的徒儿早已看出自己是谁,却依然顺着小妖女的话,将自个撇在一边。
想到自从小妖女进了青云门以来,挽清秋做了多少违背师门教训,顶撞他这个师傅的事情,挽清秋是他一手养大,亲自传授功法,指点魂力修行,在他眼中,挽清秋不仅是首徒,是青云门年轻一代中的领头人物,更是如儿子一般的存在。
他这个老家伙居然嫉妒了,心中生出将那小妖女逐出山门的念头,随即想到三峰的青阳师弟,眼神一黯,在心中叹息一声,连平日里最支持他的青阳师弟,都让小妖女蒙了心,等这边的事情尘埃落定,他应该做些事情了。
灵竹师姐让赤阳派到前面探路,这试炼阵法天生有压制的作用,超过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