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说的不会是。。。”允祥猜测胤禛说的可能就是廉亲王允禩了,可是他还是犹豫着没能说出口。“是,就是他们!八弟,九弟,十弟。。。甚至还有十四弟。。。”胤禛定定的说道,现在的他心乱如麻“你应该是知道了的,朕派九弟前往西宁,但他途中缓步不行,还和下人一起编些胡话来数落朕,他也不看看自个儿什么身份!皇家子弟竟如此不注重行为。还有十弟不听朕谕私自居留张家口,当地官员屡次劝说未果。。。你看看,不听传唤,这是要干什么?公然抗旨不成了!”胤禛愤怒的说道“朕是皇上,不是以前的王爷,他们怎还敢如此待朕?”
“还有。。。这些折子。。。”胤禛在御案翻着“梁九公死了,有人说朕弑父,逼母。。。更有甚者,说朕害死了梁九公”
“还有,你看这个有人进折,坊间传言朕的皇位来的不正!?说是汗阿玛本来传位给十四的”
“还有,十三弟,那些说朕矫诏的,都是了不得了!朕要是真的有本事矫了诏,现在这皇帝当还当不得了!”
“还有,那些说朕日日饮酒醉的不醒,还需宫人从御花园抬出?这。。。都算是什么!朕要是真的日日饮酒不醒,还怎么处理朝务,怎么批折子,这简直无稽之谈!”
胤禛这一股脑的发泄,让十三的心里也是波涛汹涌五味陈杂,皇兄的心理,他是再明白不过了,换谁能好过到哪里去?这言语也是可以杀人的,有些流言像隐形的尖刀一样,一刀刀的往他皇兄的身上刺。也许此时,堂上天子早已被伤得鲜血淋漓了。
“四哥。。。不必说了。。。”这个时候,只有允祥的话,可以安慰他了。
“臣弟都明白的。。。四哥的心情,臣弟可以理解”允祥告诉胤禛,自己再明白他不过了。
胤禛抬头望了眼允祥,许久缓缓的说道“朕没有篡位,那是污蔑,污蔑。。。”
“嗯”
“太后的突然去世,也与朕无关”
“嗯”
“朕从未与皇父有过嫌隙,就算有过猜忌也未曾离心离德,皇父一直为朕所仰慕”
“嗯”
“那些都是他们加给朕的说辞。。。朕又怎会加害梁九公,这并非君子所为,朕所做之事向来堂堂正正,俯仰无愧于天!”
胤禛说罢,才慢慢的做到了椅子上。
“他们。。。都不能理解朕罢了。。。。。。”
允祥点了点头,不说话,好似要落下泪来。
“为君难。。。。。。”
“这路是圣祖爷让朕。。。不,是朕自己选的。。。”胤禛念叨着“朕自己选的”他低下了头。
允祥和胤禛是君臣至交,他们又一次心意想通,只是无人会知道,胤禛在说这话的同时,允祥却比他更加难过,是,他的四哥如今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可却那么的艰难,遭受了不少的挫折和不幸,前方还不知有多少荆棘等着他们。
“四哥。。。算了,到这一步,你已经是做到了最好,不如把功过,全留给后人评说?何如”允祥淡淡的说道“会有人理解四哥的,一定会有的。。。”
“就算是等不到又怎样,还有臣弟陪着你,把这梦想一起带去,待百年之后,留给天地日月,万物神灵,总会有人看得到”允祥和胤禛相视一笑,他又一次看到了皇兄的笑颜。
九月,胤禛斥责了允禟,并让他留在西宁并定居。本来胤禛只是做给他人看的,只是他无意间听说九贝子不但不知收敛在途中还与人说说笑笑,丝毫未有什么忌惮之意,他有些怒不可遏,可还是忍下来了没有发作。没有如赫舍里氏所料,大福晋董鄂氏并没有好好对待懿芳的孩子,本来丈夫不在身旁,她想怎么对待懿芳都是由她自己做主,现在府里唯她一人独大。懿芳不仅被罚去做些粗重的活,还被当作下人对待。这一切都被妾室朱氏看在眼里。因为弘禧还在嫡福晋那里,懿芳也一直忍着不说。
董鄂氏拿着使唤杂役的鞭子去找了赫舍里氏,她觉得这个女人给她带来了太多了的□□和不幸,先是抢走了丈夫,现在又来霸占他的宠爱,这个女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吧!她不会让她好过的,弘禧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懿芳。
“求求大福晋,别打我额涅!”弘禧扯开了董鄂氏的衣袖,死死的抱住懿芳。
懿芳被着一幕所惊,她一边口中喊着“禧儿。。。你”一边摇摇头。
“弘禧!你快走开。。。我才是你的额涅,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和我求情”董鄂氏怒喝道“你再不走,连你一起处置!”她一边恐吓着弘禧,可是这孩子只是呆呆的望着懿芳并没有丝毫的动摇,“你。。。”董鄂氏气被他气得直发抖,眼瞧见鞭子就要打在懿芳身上。一个娇小的女人拦在了董鄂氏的面前,只见她身着藕荷色的旗装,双手死死的抓着鞭子,一点没有惧怕之意。
“朱氏,连你也来阻拦我?”董鄂氏一转手,“啪”的一声,一鞭子才抽在了朱氏的胳膊上,口中囔囔道“这贱婢!”
“你怎么样?”
“姨娘。。。。。。”懿芳和弘禧齐声问道。
朱氏摇摇头,对懿芳笑了笑。
“你们果然姐妹情深,真是好,只是朱氏,你根本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样的蛇蝎心肠!将来你越对她好,越会被她害的体无完肤!看着吧,你们都看着。。。。。。你没有好下场!我也看着呢”这句话像是一个诅咒,回荡在狭小的房间内“哼。。。”董鄂氏冷哼一声,扔下鞭子,扬长而去,朱氏对懿芳说道“把禧儿交给大福晋,终非是长久之计,你刚才也看见了,她未必能好好待禧儿的”
懿芳点点头“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是嫡福晋是冲我来的,本来应与弘禧无关的”她拍了拍弘禧的肩膀,捏了捏弘禧的脸颊,把他搂在怀中。
“可是今儿个,禧儿却让我很是感动。。。他长大了。。。”懿芳淡淡的说道。
弘禧一笑“那当然,你是我的亲额涅,弘禧不待你好,待谁好?”
朱氏道“就算是冲着你一个人来的,禧儿也必定会受牵连,不过一定还是有办法的,你且等等看吧”
懿芳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怪我这个额涅,是我连累了弘禧,今日一切都是我造的孽”她此刻自觉万分后悔。
“额涅,你说的话,弘禧不大爱听”他撅起了小嘴。懿芳知道,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这一个方法了,自己倒是不打紧,弘禧毕竟是允禟的血脉,嫡福晋也犯不着加害。。。只是,这未来,还是迷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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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里
胤禛收到一封信,是苏培盛给送来的,苏培盛告诉胤禛,总领魏珠在老家自尽了!不知道怎么就死了,只差了他的小侄子和侄女前往景陵,说是皇上的口谕。
胤禛问苏培盛“魏珠送来了什么信?”“你的消息没错吧?”
苏培盛答道“确是无疑了”
“真是荒唐,他就不怕朕处罚他的家眷?他竟敢抗旨,嗯?!违背朕的旨意!”胤禛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
苏培盛道“魏珠说,只要皇上见着了这信,就不会再责罚他了,他说,他懂得皇上是什么样的人,皇上是不会的。。。”
胤禛撇了一眼苏培盛手中的信,道“朕怎么不会?哦。。。朕忘记了,苏培盛你和魏珠应该是认识的”苏培盛点点头,胤禛微微一笑,可他心中明白,苏培盛却是对自己忠心不二。
胤禛犹豫了一下,打开了信,“圣上,奴才自知乃有罪之人,实则有负于皇上,和皇上的信任。。。只是奴才本身亦有难言之隐,事关宫中旧事本不该再见天日,所以奴才打算将此秽迹永远带入坟墓。。。”其实真相什么样,胤禛早已是一清二楚。
他一扬手,把信又重新放回了苏培盛的手中,道“你带走吧,朕不想看了,魏珠想说什么,朕都知道,朕不会责罚他的家眷,这些个陈年旧事,朕也羞于让它见光。。。那便随着他的死而终结吧”他摇摇头“朕不会追究他,不会了!”
胤禛道“因为魏珠说他懂朕,而朕,亦明白他”
雍正二年十月,年羹尧平等青海罗布藏丹津回京,胤禛打算躬身相迎。
但是在年羹尧回京途中,却传出了他要求王公以下官员跪道迎接的传闻,骄傲入觐,还令总督李维钧、巡抚范时捷跪道送迎……公卿跪接于广宁门外,年羹尧策马过,毫不动容;王公有下马问候者,年颔之而已。这可使胤禛好生生气,他道“果真好大的排场”他想自己未曾出京也未曾有过这么大架势,这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好似有种“功高盖主”的气势?
但是他却不想让年倾雪看出来他很生气。可是细微之处,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被她所捕捉。
胤禛对年倾雪说道“明儿朕亲自去迎你哥哥,你别自己来找朕。。。知道么!”他抚摸着年倾雪娇俏的脸庞,他还是很爱这个女人的。他知道他跟她的哥哥可不一样。
年倾雪乖巧的点了点头。
太和殿上,胤禛见到年羹尧穿着一身镶金线的团龙蟒服,那是他钦赐给年羹尧的。本来只许亲王穿戴的服饰,可他却许他穿戴。年羹尧大步走上前去,行礼道“微臣恭请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道“年羹尧!你辛苦了,一会儿朕在偏殿设宴,咱们君臣好好宴饮一番如何?”
年羹尧左顾而言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这让胤禛很是不满“亮工啊?你怎么了”
“微臣叩谢皇上。。。”年羹尧双手抱拳答道“只是。。。”他有些犹豫,似乎想拒绝皇帝的邀请。
胤禛疑虑,但又瞬间明白了“怎么?。。。”
“臣遵旨”他有立刻领旨,吏部尚书隆科多虽与他早约有酒宴,他也不得不推开。因为他深知不能再近一步,不给皇帝台阶下,闹大了后果可想而知。胤禛笑了笑“这并非是旨意,也不是命令,只是寻常的酒宴罢了,自从朕登基以来,咱们君臣可是很久没有一起宴饮过了,这次庆功宴可是只对你一个人的”
年羹尧道“是。。臣明白了”
宴上
胤禛吩咐宫人送来了一些宁夏的“羊羔酒”,是自己最爱喝的,他道“这是宁夏产的羊羔酒,朕甚爱饮它,所以找人进了一些,并不多,你也来尝尝,你常在外任职应该会喜欢的!”胤禛热情满满。
“臣谢皇上”年羹尧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胤禛摆摆手,道“亮工你勿拘谨。。。朕只想告诉你,朕什么都想周全了,并不会薄待你!”
年羹尧道“臣明白”
胤禛看了一眼年羹尧身上的蟒纹服,觉得他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胤禛道“朕记得,你来雍王府的时候是康熙五十年,你跟着我整整十三年,真是岁月如梭。。。”胤禛回忆起了往事,希望能与他引起共鸣,看到年氏又准备起身行礼,胤禛示意他继续坐下,他道“今日你就毋须和朕行这么些虚礼了,只痛痛快快的饮一场罢!”
“记得,当时还是因为你的哥哥年允恭,我们君臣才有缘分识得,你哥哥确实是个人才,所以朕干脆就做一回伯乐,成全了你们兄弟”胤禛说罢,也端起一碗酒饮起来。
年羹尧道“皇上对臣的恩德,臣没齿难忘”他的话像着实像是在应付一般。
胤禛道“亮工!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朕说的么”
年羹尧想了想,起身答道“西陲叛军着实狡猾。。。左右夹击,若非皇上急事调谴粮草,臣是万万平不了叛的,这一回可生擒阿尔布巴,实则是快哉。。。”
胤禛放下碗说道“听闻你和吏部尚书隆科多往来慎密啊,朕想知道,你们平常相见都说些什么”年羹尧一惊,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这种话,要说他和隆科多往来甚密有许多年了,皇上可是从未过问他们的事情。
年羹尧道“回皇上的话。。。。。。也没什么,就是。。。说一些家常罢了”
“。。。。。。。”
胤禛道“年氏,你倒不用怕,朕只是随便问问你啊,再说隆科多是朕的亲郎舅,再怎么样朕都不会怀疑到他身上的”年羹尧赶忙起身道“是臣驽钝!因路途劳顿,臣忽感头晕不适,所以精神有所不济,望皇上体谅臣下准了臣回府休息”年羹尧的额头上早已渗出了层层冷汗。
“哦!是朕的过错。。。朕竟忘了你因回京路途遥远已奔波数日,几近力竭。。。那么,你就回去歇着罢,朕准了!”胤禛独自又酌了一碗酒,并不看他。年羹尧抹了一把冷汗,道“不不不,臣有罪,是臣的罪过。。。”他有些语无伦次“望皇上宽恕,臣身体不适”
胤禛又道“哦?亮工,你何罪之有呢?”“赶紧回去歇着罢,朕知道你累了,便不多叨扰”胤禛冷笑一声,独自起身离开,他只说道“只是可惜了这宁夏来的羊羔酒,朕辛辛苦苦下折让李卫托人送来的,只拿来给你尝了,不过。。。你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
年羹尧确实是受了惊,宴饮一番确实是皇上的盛情,可是皇上怎么会突然问起他和隆科多的事情?他在川陕任职期间,曾经因为买官,收受了一些人的银两,不过这都是皇上做亲王时候的事了,皇上他不会真的知道的一清二楚吧?他定了定神,应该不会,他现在战功赫赫,也总不能翻出旧事追查再将他治罪,不管皇上知道不知道,做都已经做了他还怕什么?
“臣。。。头晕”年羹尧的脸上泛着红晕。
胤禛淡淡一笑“你这不是累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