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向胤禛“责任。。。”
他拍拍她的肩“是,每个人都有责任,你现在的责任是照顾好二哥的儿子,所以现在你不能死。。。不过朕答应你,等你百年之后,可圆你一个愿望”
“生同寝,死同穴。。。”
瓜尔佳惠珠的眼里又焕发出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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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盐道李卫升官很快,从直隶盐驿道升任至河北布政吏只用了不过两年的时间。再见胤禛时,已经过了几十个春秋,他们第一次见面,胤禛才正值弱冠,一晃眼,已近不惑之年。胤禛在圆明园一处汀岸亭阁,取诗中“静漪”二字命名,寓意“清和肃穆,莫不静畅,风值水而漪生;日薄山而岚出”,胤禛便在这里,等着他来。李卫热泪盈眶,他常年在外,只听闻新帝登基,那个人,是他心之所向之人,只是还未能见一面,这一次帝王忽然传召,让他入京一趟,以叙旧事。这才匆忙归京。
他跟在苏培盛的后面顺着汀岸中的走,远远望去,一个身着明黄色常服的男子立于道路终止处。
“皇上!皇上。。。”李卫激动了连呼两声万岁“微臣。。。河北布政吏李卫恭请皇上圣安”胤禛转身看到了他,这是第三次见到他,初见之时,他是年轻贝勒,他亦是年少不知事的孩童。
“平身吧”胤禛淡淡道“朕记得,这是朕第三次见你”
李卫道“是啊,往日之事,臣记得一清二楚的”
“对了,你夫人马佳氏的身体怎么样?这么些年朕还没有慰问过,是朕对你的疏忽”胤禛说道。
李卫有些惊慌“皇上,这话又当从何说起啊。。。您从没有对臣疏忽过,倒是臣怕不能办好皇上吩咐的事了,大丈夫在外,国事为先,家事为后,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胤禛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这么个直性子,说一不二”“江浙一代贩卖私盐的情况严重,你却能顺利将那些人制服,确实是有才干之人,把朕交待你的事都一一做好了,也算是无负于朕!朕不仅想问问你夫人的身体如何,还想打听打听她的妹妹马佳·齐布琛的事”
“承蒙皇上恩泽福佑,内人的身体是一年比一年好了,至于琛儿。。。她不和我们在一起,她去了遵化,认了一个老尼姑做师傅,平日她不许我们去探望,只到了年关有互通信件而已,其余的便不知了。。。”
“原来如此,她竟去了那儿,朕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给你主婚的时候”胤禛陷入回忆。
李卫回想道“是啊,那时候是天地为证,日月为媒,还有天子证婚,我李卫也算是无憾了”
胤禛感叹“嗯,转眼间,整整二十年过去了吧,感觉一切还是老样子”
李卫摇摇头“不,变了,那时臣见到您的时候您只是贝勒,现在的您是天子”
“除了这个,还是一切未变”
“朕这一次召你来,虽然是想让你继续为朕办差,不过这回你要辅助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朕的八弟,廉亲王。这对你来说,也是历练,稽查河北盐务,谨防私盐买卖进入河北,从而哄抬盐价。。。”胤禛斩钉截铁的说道“朕相信你”
李卫听说胤禛不仅白日日理万机,连晚上也一直在熬夜批折子,只要是醒着就一直在忙,没个停歇,每晚休息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臣领命。。。只是。。。”
“怎么了?”胤禛问道。
“皇上您平日里还是多注意休息的好,臣听说。。。您每日都要忙到丑时,一直如此,可怎是好的。。。”李卫缓缓道来“什么事情,都交给臣下来做好了,臣下巴不得为皇上多效力,只是皇上不用如此苛待自己”
胤禛道“唉,你怎么懂得。。。朕天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各地的事情都需要朕来处置,不仅是政事,军务,还有贪官污吏种种,朕不加紧处理,国库要没银子了”
胤禛朝他一笑“朕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身旁李卫报以一笑道“是啊,是啊,皇上说的对”胤禛转身“朕派你和廉亲王一次稽查盐务,你该明白朕的意思,有什么事情可直接上折”
李卫跪地接旨。“朕现封你为巡抚,主查江浙盐务,这一次你先往河北一趟,探察情况,再来禀报与朕”胤禛道。
雍正三年,胤禛重用李卫辅助廉亲王稽查河北盐务。廉亲王顺便去看了一个故人,郡王允禵。他在景陵已有两年有余,廉亲王觉得李卫便是雍正派来监视他的。于是他借公务为由支开了他。寿皇殿还是这么空空荡荡,可是允禩明白,他的十四弟怎么会甘心就这么吃斋念佛?允禵可是堂堂大将军王,廉亲王快马加鞭赶到景陵见十四。他看见允禵确实跪下佛像旁看似心无杂念。
廉亲王道“孝期已满,十四弟还身着一身素白,这是要给谁看?”十四起身,自顾自的走向偏殿“八哥,你说呢?你觉得给谁看的,那便是给谁看的”廉亲王有些不悦“你是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十四不以为然“这种日子也挺好的。。。清闲”
廉亲王允禩声带怒色“我才不相信,昔日大将军王如今的哪里去了?我不相信你会如此心甘!”十四听罢,走近了他的八哥,指着周围“八哥,你说话还是小点声为妙!我能怎么办?这四周都是皇上的人,如果我有哪点做的不符合皇上的心意,那参我的折子可是直达盛京的,我如今又当如何呢?”他问道“我就不信,你就没有剩余的属下,那些人难道都不是忠于你的?”
“八哥你说什么?你。。。想反?”他压低了声调,有些不敢相信哥哥说的话。
“这倒不是,只是我奇怪,汗阿玛殡天之时,你那衷心的属下都去了哪里?能让你活活的困在这大殿之中?”郡王允禵的神情有些落寞,他也不想的,只是他当时完全被悲伤的氛围所笼罩,我根本没心思想其它的。
当时他看到同样哭成泪人的新帝,瞬间什么也不想做了。他道“我的属下自然是最忠于我的,可是毕竟木已成舟”
“什么木已成舟 ?凭什么。。。要他当皇帝?”
“可,他是我的四哥啊,我不能做佞臣!不能当反贼,我的兵力若占四成,四哥兵力便占六成,他是皇帝,是八旗旗主!到时候他一声令下,八旗绿营军挥手即到,我又何必拼命?”十四想得很开。
“所以你心软了?”允禩揪起了十四阿哥的衣衫“我从未想过你会如此胆怯懦弱!”十四摇摇头“八哥你变了,不是当时那个只会对十四好的八哥了”
廉亲王道“是啊,从那个人做上皇帝之后就注定一切都变了,我又何苦处处逢迎他人呢?这样活着,真的好累。。。”十四仰头“有时候我觉得,咱们这样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论错对,都没得选了,只能放手一搏,你不是也不甘心么,怎么,想在这清静之地,了此余生了?为什么不拿出点男儿的血性来!”他问道“你不是要和他斗到底的么!”
十四好奇“该怎么斗,如何斗?”
“我们已经输了。。。”
“什么输了,我们输给了雍正,是没错。。。可还没有完全输,我们手上还有一颗棋子!”
“是谁?”十四问道。
“四哥的儿子,三阿哥,弘时啊!”
“八哥,弘时他才二十岁!大好的年华,你要拿他当棋子么!这又是为什么?”十四不禁有些难过,他们叔侄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
“到底是为什么,你比我还要清楚吧!成大事者,最忌讳的便是心软,你已经失去一次机会了,难道还想再失一次?好好想想吧,我等你答复,到时候你的那些旧部说不定会派上用场!”说罢廉亲王骑上马就欲离去,他说“魏珠已经死了,九弟十弟都被雍正支开,不在身边,现在只剩下你这一条暗线,想通了,我们书信往来”
作者有话要说:月饼节快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吉瑞非吉
隆科多自从年羹尧那儿把那名叫嫣儿的女人带回府,那个女人就好像并不太喜欢自己。家里的妾室多,她也并不太受别人欢迎。
夜里,他扶着她的肩,准备靠近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了手。
他抚摸她的脸颊“嫣儿,我发现你似乎不太乐意跟了我,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了么”身着红衣的女子,略施粉黛,就尤显得娇俏可人。她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有些迟疑的说“没有。。。”隆科多抚了抚她的发丝“你瞒不过我,这几个月以来,你都有意无意的避开我”她忽然双膝跪地,道“大人,对不起,妾身骗了你,妾身确实有中意之人,那个人。。。便是年大人”
隆科多面上稍稍有些惊讶“你说的那个人是,年羹尧?”
嫣儿点了点头,道“大人,请您宽恕妾身的罪过,妾身愿意做牛做马报大人恩德”可是嫣儿的心里很清楚,年羹尧交待她的事,不仅让她盯着隆科多,还要让她时时刻刻在他耳旁扇扇枕边风。。。隆科多一笑,也许她便是年羹尧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自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子,便有些喜欢她了。
他叹了一声,把她扶起,淡淡道“无妨,你起来吧”他把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你既然已经跟了我,你便是我的人了,你以前是怎么样的,与我无关,我只在意你的如今。。。”就算她是年羹尧的人,他也不在乎。红衣女子躺在他的怀中,可是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年氏交待她的话。。。“红尘中能你我能相遇实属不易,好好珍惜着”他道。红衣女子在他的怀中娇羞一笑,红尘中漂泊无依的女子,只求一刻安稳而已,哪怕这个人并非她的心上人。
齐妃李墨晴很是希望弘时能成才,可是弘时并不耐烦母亲整日对他的唠叨,他的志向倒是和胤禛很像,寄情山野,不期慕政事,只是不知为什么他会被一次又一次的卷入这宫中重重的争斗中。弘时谓李氏“母妃,儿子倒是想学学五弟,整日只想着听听戏,逗逗鸟!”可是李墨晴看起来好似很是生气,她忽然变得很是面目狰狞,吼道“你这没出息的东西!额涅天天想的都是,你能够成器,可是你呢,却偏偏不成器!”在深宫呆久了的女人也许都是这样,整日在层层的阴谋中倾轧,不倾慕权利根本不可能。
李氏指着弘时的鼻梁,问道“你可知,我为你耗费了多少心力?你。。。太令我失望了”
弘时撇撇嘴“额涅,儿子如今这样难道就真的不好吗?你看五弟现在过得多开心?汗阿玛有勉强过他么!”
“混帐东西”李氏已经被他这番话气得面红耳赤“你不知道你汗阿玛时时刻刻都盯着你看呢?否则为什么给你请了那么好的先生!”弘时对母妃的话很是忿忿不平“是啊,我是汗阿玛的亲生儿子,汗阿玛当然会对我关注,那是汗阿玛关心与我,这有什么问题么?”
李氏冷哼一声“果然是我对你期望还是太高了,可是你是我的儿子,你必须按我说的做。。。弘时。。。我的好儿子,难道你就没有一刻期望过太子之位?”
弘时听罢惊呼“额涅,您这说什么话!汗阿玛正值春秋鼎盛,根本不用急着册立太子,再说了儿子听闻太子人选是早已定好了的,汗阿玛曾下了密旨将太子人选封入密匣中藏入正大光明匾额之后,这已经拟定好的人选,如何能更改?”
李氏道“你见过一件事情,是永远定死的么?难道圣祖皇帝当年钦定的太子人选是你汗阿玛?”“额涅!”弘时有些不想听了“您别再说了,不是汗阿玛又会是谁?”
李氏走上前去,拉起了弘时的手“儿子,额涅说的意思是,事在人为,太子人选,并非是定好了的,只要你争取,肯定有机会”
弘时摇摇头“这一次,恐怕儿子,不能遂了额涅的愿,因为这并非儿子所想,年少时汗阿玛和儿子讲了许多山野间故事,儿子和汗阿玛一样都喜欢寄情山野,儿子想,这也许是儿子和汗阿玛唯一像的地方吧。。。儿子崇敬汗阿玛,所以尊重他的决定”
“你是说弘历?”李氏慢慢的抚摸着弘时的脸颊“不,不,他怎配和你比,他怎配和我的儿子比,你在额涅心中是最优秀的,无人可比。。。”
弘时反驳“那又如何?皇玛法喜欢弘历,汗阿玛也喜欢弘历,他们都喜欢弘历,就连儿子也喜欢,如果是汗阿玛钦定的人选,那儿子便不愿去和他争什么”弘时深知“九龙夺嫡”的残酷,所以他不想经历一次他汗阿玛的人生,那样太苦也太累。李氏缩回了手,道“不,你一定要争争看。。。就当是额涅求你的”弘时不再回话,因为他不知该怎么回答李氏,为什么从小到大,自己的母亲就一定要这么逼自己呢?还不如和皇父一起品桂花茶的日子呢,和皇父在一起,他总是最舒心惬意的。
他看也不看李氏一眼,抽开手,头也不回的信步迈出宫门,徒留李墨晴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暗暗的留下一滴泪。她现在可是齐妃,位居四妃之一,身份很是尊贵,胤禛待她也很是不错,她曾经想过,自己的儿子肯定是有机会做太子的,所以她才和钮祜禄氏合谋对付皇后,可是现在想想,好像是自己多此一举了?可她扔不会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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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风轻云淡的朝堂内部却暗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