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瞄了晴悠一眼,这一眼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兴奋、有愧疚、有自责、有不安……不过只是一眼,却让司徒康捕抓到了什么,直觉认为,毅跟晴悠之间似乎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看也像,司徒大人可是好福气啊,不但生有国师这半仙之儿,更多得如此聪慧的孙女,展更是武艺出众,成为了国的武状元,看来司徒大人为我国培养出不少国家栋梁,实为我龙腾国的大功臣啊……”
这种不实际的互相虚吹的话题,晴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半刻不到,她便按耐不住,起身提议道:“大殿下,爷爷,既然老师是来给三姨婶看诊的,那不如由我带老师前去姨婶的院子吧,免得一会耽搁了老师的事儿,回宫误时了。”
司徒康有些不愿,但是殷瀚世也适时地站了起来顺着晴悠之语道:“司徒大人,林……晴悠所言甚事,下官先行去看诊,待得空,再拜访大人,小斟两杯。”
“如此便好,”司徒康不好相阻,起身相送至门边,便唤来老胡,“老胡,送殷太医到苏夫人院中,有好生相待,不得有所怠慢。”
“是的,老爷。”老胡躬身令命,随后伸出手,相迎着晴悠与殷瀚世向苏裳慧的院中而去。
路上,殷瀚世也显得轻松多了,与晴悠谈话也变得直接了然。
“林晴,你还真是骗了不少人啊,司徒家的嫡女千金,可是将天下人都瞒住了,”殷瀚世带着戏玩之语述着着,“不过你是司徒家的千金,这个消息还真是令人意外。”
正文 第72章 私密
晴悠抿唇一笑,不着边际的一笑而过,“学生实在不该,只因家事,未能尽言,让老师见谅。”
殷瀚世见晴悠不愿多说,也不多问,转由了解起苏裳慧的病情来。
“不知苏夫人所患何病,听闻其常年病卧在床,你可知一二?”
老胡微微偏头向后,想要看看晴悠如何应对,不巧却与晴悠的眼角相触,立即又缩了回去。
晴悠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冷嘲,随后老实回道:“学生惭愧,家中之事素不相闻,所以三姨婶之事,学生一概不知。”
“噢?”殷瀚世发出惊呼这声,虽然很小声,但却显张了其对晴悠身为司徒家中长女的身份感到有些可疑,“那不妨一同看诊,互相参详一番。”
老胡似听出殷瀚世语中对晴悠身份的质疑,故便替晴悠兜着,“殷太医有所不知,大小姐从小便不在府中生活,也是近日随三少爷才回到府中,故对府中之事不甚了解,望殷太医不要介怀。”
“不……不……不,胡总管见外了,”殷瀚世连连摆手客气道:“林……晴悠医术精湛,想必司徒大人对其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年少外出学术,这已是难得之事,更何况司徒大人还如此开明,愿意让晴悠学医救人,那可是我龙腾国的一等功臣啊,难怪圣上如此器重司徒家了。”
这些客套的话,晴悠不愿说,也不愿渗和其中,于是接下来二人都沉默不语。
一直到苏夫人的院子,司徒展与司徒雪琴都在院门前等迎着殷瀚世。
见到晴悠,司徒雪琴脸上的笑容立即沉了下去,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司徒展注意到妹妹的情绪变化问道:“雪琴。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吗?难道你不想殷太医给我娘治病吗?”
“才不是呢,”雪琴扭着丝娟,低垂着头,不想见到晴悠,但是又忍不住,不时上扬着双眸,瞄着晴悠的一举一动,矛盾的心理,连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如何,“殷太医可是我跟智毅哥哥特地要求请来给三娘治病的。如今他来了,又怎会不喜呢。”
司徒展其实心里也明白,只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戏人,由不得他们选择。
“雪琴,放心吧,晴悠不会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对司徒家里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就是人冷情了些,不善于与人相处,慢慢地,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的。”
司徒展开解着,但是这话刚完。晴悠等人便已走近。
司徒展领着司徒雪琴,一同给殷太医行礼相迎,“殷太医劳烦了。晴悠你也来了。”
雪琴不愿与晴悠交谈,所以在向殷瀚世礼过之后,便未正眼看晴悠一眼。
只是老胡在此,司徒展用手肘推了司徒雪琴一把,让其不得不给晴悠行礼问好。“姐姐好。”
很不情愿的行了个礼,也很不情愿地将晴悠也引进了苏裳慧的房中。
老胡将二人送到。便就离去,司徒雪琴见老胡离去,对待晴悠的态度明显有了360度的大转变。
冷眼相视,板着黑脸相对,只要是跟晴悠对上,都会“哼”过一声后偏开了脸,不理会晴悠。
晴悠不介意,跟随着司徒展走到了苏裳慧的床边,让司徒展介绍道:“娘,殷太医来给您看诊了。”
一脸倦容的苏裳慧依在司徒展的帮助下,靠在床头护翼上,虚呼着气,无神的双眸转在垂帘之外的殷瀚世,礼道:“有劳殷太医了。”
司徒展而后又轻声将晴悠引之,“娘,她就是晴悠,前些日子,您见过的。”
苏裳慧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子微微偏向晴悠,低着头向晴悠行礼道:“晴悠小姐来了,我这当姨婶真是不该,却是以此妆容示见,让您见笑了。”
晴悠撇了眼司徒展,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恩。”
殷瀚世也不多说,坐在婢女给其搬来的椅子上,从药箱里取出一条细丝,递给了婢女。
晴悠见到婢女将细丝系在苏裳慧的手腕上,大概也猜得出来殷瀚世想经做什么。
她不知道这样把的脉准不准确,但她却知道,这种打脉的技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林叶曾告诉过她,悬丝诊脉这种号脉医术要求十分高,非般人所能,即便是他,也是十有二三能号个准脉。
因此,如非必要,晴悠都不主张采用这种诊脉方式,毕竟这样的诊脉方式准确度实在是太低,风险太大了,脉的一个小小的偏差,都可能会是给病人的一个致命的药方。
婢女拉着丝线,往帘外的殷瀚世而去,就在婢女拉丝线从晴悠身旁而过的时候,晴悠将丝线给抓住,主动要求道:“老师,不如就让学生代劳,替老师号下此脉吧。”
殷瀚世本想晴悠常年不在司徒家,方才也不愿多说有关司徒家中之事,必是不喜此家中之人,所以方未提出由其号脉,停顿了片刻,抚了两下胡须之后道:“也好,那就由你来吧。”
苏裳慧欲想拒绝,但是司徒展却将她想要抽回的手给压住了,“娘,就让晴悠来吧。”
司徒展一直都希望晴悠可以亲治其娘,如今既然晴悠主动开口了,也免去他去求她了。
只是有人想,却也有人不想。
司徒雪琴向婢女偏了偏头,示意其将丝线的另一头递还到殷瀚世的手中,上次将晴悠与苏裳慧给隔了开来,替其拒道:“姐姐,你这技术又怎能跟殷太医相比,若是你真行,那怎还只会是个实习医女呢?殷太医可是因为大殿下才来给三娘看诊的,你就别渗和,不如站在一旁,跟太医学习学习,观摩观摩便好了。”
晴悠斜视雪琴一眼,身形灵敏的便坐到了床边上,手也搭到了苏裳慧的手腕上,容不得他人还有别言。
司徒雪琴跺着脚,瞪大了那又杏眼,狠狠地注视其,气指道:“你……你这……”
“司徒小姐,请别打扰我的学生号脉,这可会影响其号脉的结果的。”司徒展将从后架住司徒雪琴,劝说之言还未出,便被殷瀚世提出了要求。
苏裳慧并不是说不相信晴悠的医术,但是正如雪琴所言,晴悠若是亲给其治医,此事传开了的话,其必定会受到他人的闲言,毕竟晴悠如今的身份在府上可是十分敏感。
一分钟之后,晴悠收回了手,而后又要求把别一只手的脉,也是一分钟,时间把握得很精准。
晴悠将苏裳慧的双手都放置回被窝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站了起来,便向殷瀚世而去,同时端下了身子,在其耳边低语着。
晴悠说着,殷瀚世认真的听着,不时还露出很纠结的表情,偶尔也瞄向了旁在其旁的婢女,时而双眸四飘,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语毕,殷瀚世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司徒展便紧张掀帘而出,问道:“晴悠,你是不是……”
殷瀚世伸出了手,止住了他的话,看向晴悠,示意其再次入内,“就按你说的,进去看看看吧。”
晴悠点了点头,再次入内,同时吩咐众人道:“你们都出去,一个都不用留下。”
司徒展想要问为何,但殷瀚世却向点头,随后第一个离开了房间,婢女不敢,可片刻也得到了司徒展的命令,统统都出去了。
唯有司徒雪琴双手环于胸前,不肯离去,“不,她一个外人都能在这里,为何我就不可,三娘,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三哥,你就让我留下来嘛,万一三娘有什么事,还有我在这给她照应着呢……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留下来,我就不出去……”
司徒雪琴软硬皆来,但是最后还是被司徒展给架了出去,留下晴悠与苏裳慧在房内。
晴悠搬了张椅子,坐于其前,不带一丝情感而问:“我要检查你的身体,如果你觉得尴尬或者受辱的话,你可以拒绝,但是即便你不愿,我心中已有个大概,看了只是更能证明我的诊断,你可愿意?”
苏裳慧倒吸了口气,那苍白的脸色更加雪白了起来,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身上的血,连身体也变得冰凉了起来,僵住了数秒,难以回神。
这一年来,她都拒绝了所有下人触碰她的身体,就连侍寝也都以各种理由拒之,没想到,这不被府中人看好的大小姐医女,竟能把脉便猜出一二。
飘浮不定的眼神,更让晴悠笃定自己的诊断无误,于是抓住了她的双手安慰其道:“女人总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你一直不说,也一直放任着它的话,只会让其变得越来越严重,既然你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那就更不应该继续如此了,殷太医的医术虽然高明,但是你也知道,这种病,他想医也是难以下手,毕竟有些话,你会显得尴尬,而老师也会难以启齿的。”
“大概是两年前,起初只是感觉有点痒,慢慢的变得红肿,后来请了大夫,可是都看不出什么来,我又不好说,之前一直有让婢女偷偷出去买了些药,好了一阵子,但是却又反复不止,变得如今,已经开始……开始有些腐烂了,我也很害怕,我……”
正文 第73章 医刻
晴悠与苏裳慧在房里聊了约半刻多钟,二人谈话的声音都很轻,就是有时苏裳慧的抽吸声大了些,引起了司徒展的心疼。
晴悠引着苏裳慧开了话,便开始将她的病情记录在本子上,例如发病时间,发病时的痛痒情况,以及如今下体的红肿腐烂程度等等都一一记录下来。
晴悠一从房中出来,司徒展便想冲进房内看看其娘的情况,只是晴悠将房门给挡住了,“晚一点再去吧,她累了,歇了。”
司徒展疑惑,心里焦急,但是又不想敢胡来,毕竟其娘病了这么久,身体越来越差,很多大夫看了也未能寻出是何因,可是晴悠这一脉把下去,就似乎看出了什么,所以不敢逆了晴悠之意。
“我娘没事吧,我刚刚好像听到她哭了,是不是病又犯了,哪里痛了?还是……”
司徒展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晴悠都没有回答她,倒是殷瀚世上前给其解释道:“司徒护卫,依本官看来,令堂并无大碍,一会晴悠会将令堂的情况告之,本官再开几贴药,观察看看再说。”
“殷太医,”司徒雪琴揪了晴悠一眼,插话道:“怎么说姐姐也都只是一名医女,我看不如请您再入内给三娘再把把脉吧,如此三哥也会更放心些的。”
殷瀚世捋了捋胡须,淡淡而回,“不必了,晴悠的医术,司徒护卫与本官都是有目共睹的,如若事先知晓晴悠乃司徒家的千金,本官也不必多此一举,前来献丑了。”
“老师言过了。”晴悠谦虚而拒。
殷瀚世点了点,满意地道:“满而不骄,好事,晴悠。苏夫人的病就交由你来负责吧,只要她的病好了,好我承诺于你,你的实习考核必是全通。”
晴悠福了福身子,礼谢道:“谢谢老师。”
殷瀚世最后都没有问晴悠有关苏裳慧的病情,其实从一开始,在晴悠告诉他,苏裳慧得的并非是常家之病时,便有所猜想,结果晴悠只是初诊其得的是妇女之病。其便有了不想插手的念头。
正如晴悠劝解苏裳慧那般,面对妇女疾病的患者,男子大夫的身份可是很尴尬。很多时候都未能正确的了解到患者的病情和现状的情况。
问下人,下人也多为未出阁的婢女,语言总有闪烁羞遮,问其本人,一已出嫁的女子。又怎能将此私密之事与一男子道之,即便此人是一名大夫也不可,故此,苏裳慧的病才会拖到现今,下体已经开始有了腐肉的气味发出。
其实晴悠之所以有了这样的一个猜测,不完全是从其脉象上把出。也从她的气色,体味,还有晴悠在要求其换一只手把脉时留意到被下的另一只手会不时的去抓几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