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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丹对灵魂的滋养效力非同一般,如今沈言昭的灵魂缺了一些,实力多少都有折损。有这么一颗回神丹在,方岐玥才能放心让一个人沈言昭进入天虞秘境。
秘境之中的变数之多,也是没进去过的人所无法想象的。
事实上沈言昭当然不是一个人进去的,她的识海中还有玄黄和铃铛,外人是看不到的。
世尊指尖青光闪耀。屋中袅娜的烟气慢慢聚拢到他身前,随着他的手指,慢慢化成了两条游动的太极鱼,最后两鱼相撞,中心便形成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扭曲空间。
“去吧。”世尊侧身让出一条通道。
沈言昭对他行礼道:“多谢世尊。”
方岐玥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唠叨了无数遍的话又说了一遍:“万事小心。”
沈言昭笑道:“是,弟子谨记。”
沈言昭走进那一片扭曲空间中,仿佛在一瞬间坠入了温水之中,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在短暂的沉浮过后,她的脚踩到了实地。
玄黄和铃铛也从识海中出来,铃铛愉悦地叫了一声,跃上空中。若是不说的话沈言昭都快要忘记了,铃铛便是从这天虞秘境里头出来的。
不过当初自己进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里是天虞秘境,是之后谁告诉自己的吗?
沈言昭下意识看了看玄黄,心底却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否定着她。
玄黄告诉她她做了一件蠢事,所以忘记了很多事情。
这一阵子她也觉得记忆断断续续的,总是缺点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缺。本想这么过下去也不错,但总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那些记忆的重要。
也罢,既然玄黄想让她找回来,那就找回来吧。
玄黄并不知道沈言昭会错了意,其实她一点也不想沈言昭找回对墨行衍的记忆,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宿主缺失了一块灵魂,而影响到全身修为罢了。
墨行衍的存在对于沈言昭来说是多么的痛苦,即便失去了记忆的她不知道,玄黄也是知道的。日日夜夜备受煎熬的日子,她也不想再看沈言昭过第二遍。
在沈言昭进入了天虞秘境之后,世尊指尖一阵变化,烟气又幻化出两条太极鱼,游弋相撞,打开了另一片扭曲空间。
“肖语白。”
“弟子在。”肖语白从大殿的角落走了出来,到了世尊和方岐玥面前。
方岐玥着实吃了一惊,她在天虞峰出于对世尊敬重,从来都不动用神识,而肖语白这一招敛息也厉害,居然藏了这么久都没有被她发现。
“进去吧。”
“是。”肖语白应了一声,大步跨进了那新开出来的另一片扭曲空间。
等肖语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扭曲空间中后,世尊振袖一挥,打散了烟气,扭曲空间也随之消失。
“师尊,这……”
“岐玥,你不会当真以为我会单单只让玄黄和沈言昭进入天虞的至高秘境吧?”世尊悠悠然坐到了首座之位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我本想让南一铭那孩子进去,他没和沈言昭一同完成过任务,下起手来也能干脆些。只不过战线那边情况不容乐观,只得让肖语白去了。”
方岐玥瞳孔微微一缩:“师尊的意思是?”
世尊瞥了方岐玥一眼,又垂下眼睑,看似是在专心品茶,半点没有回答方岐玥的意思。
“对了,这一阵子多去行衍那边走动。他缺的那些记忆虽然不太打紧,但还是好好看着好些。”
方岐玥等了半天,见世尊居然已经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整个人都像是坠进了冰窟窿一般,打骨子里打了个寒颤。
这么多年了,她依然还是摸不透师尊的性子。平时都温和仁厚,但一遇到大事就会变成现在这副叫人心惊的模样,就像是和之前完全换了一个人。
“是。”方岐玥知道多说无益,施了一礼便离开了。
就在肖语白进入天虞秘境的同时,韩昔也头疼地看着醉倒在床上的贺长风,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一般会有人去审问的时候带着好几坛子酒,把犯人和自己都灌得不省人事的吗?
更要命的是贺长风带的还是玉棠酿,两个凡人之体喝得酩酊大醉,不仅是贺长风,就连林苒岫都已经醉倒了近二十日了。就连再次审问都难以进行,只得等着她酒醒。
“酒真是误事!”韩昔恨恨地想:“一会等肖语白回来了,一定让她把院子里的玉棠酿全都挖出来,好好藏了,绝对不能让贺师兄再动上半坛!”
韩昔还不知道肖语白已经去执行任务了,这一去就是一年,只得靠自己时时刻刻盯着贺长风不让他喝酒,过得累心无比。
她这师兄,在失去了大弟子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当初肖语白为什么执意要拜在已经修为全失的贺长风门下,过着几乎等于是没有师父的生活。
以肖语白的天资,换个师父绝对能够取得比现在更高的成就。只不过她的性子太过重情重义,也太过执拗,认定了事情就坚决不回头。
韩昔心里头有些乱,执事堂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几乎没有一日能够摆脱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谍报。来贺长风这里算是短暂的逃避休息,却也让她头疼无比,林苒岫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贺长风翻了个身,从床上掉到了地上。韩昔连忙站起来,想弯腰去扶,却见贺长风低低骂了生娘,人清醒了过来。
“韩师妹,你在我面前这么杵着是想扶我还是不想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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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母上大人叼去睡觉了……早上起来赶紧补了这一章……今天也要努力的和拖延症作斗争!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前途未卜
韩昔连忙拉了贺长风一把,让他坐到了床沿上。
“贺师兄!”韩昔憋了一肚子气,看贺长风已经清醒,立马就发了出来:“我让你去审问林苒岫,你怎么带着酒去了?”
贺长风嘿嘿一笑,把花白的胡子头发胡乱揉了一把弄到脑后:“酒可是好东西。”
韩昔本想再斥责几句,却见贺长风的表情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对了,林苒岫那边已经说了。宛漫千抓走了焚心观一个叫赵昌的人,那叫赵昌的人是她的大师兄,她幼时在山中迷路,就是赵昌把她救回焚心观的。”
韩昔点点头,心想这些事情并算不上特别要紧,为何林苒岫对她缄口再三?
“这个叫赵昌的说不定是个大人物,林苒岫说他被宛漫千抓走之后,宛漫千用魔气将他变成了堕龙。”
韩昔心中一颤,无法置信:“这不可能!”而后她又疑惑地打量了一番贺长风,问道:“贺师兄你是怎么问到的?”
贺长风神神秘秘地咧嘴一笑:“都说了酒是好东西,现在的年轻人酒量实在不行,才灌了两口酒就全说出来了。酒后吐真言呐……”
韩昔登时默然无语。
贺长风说得虽然轻松,简简单单就概括了韩昔当时说的话,但也只有他知道,审问的时候林苒岫是以怎么样悲凄口气说出来的。
酒虽然是好东西,但也总是勾着人心底最阴暗不堪的回忆。
“对了,韩师妹,给我拿坛酒来。海棠树靠着院墙的那边还埋着……”
韩昔面色阴沉地盯着贺长风道:“多谢贺师兄提醒,师妹我这就去把那一坛酒倒掉,请师兄今后也‘好好’提审犯人。”
韩昔这“好好”两个字可谓是说得咬牙切齿,贺长风脊背一凉,面上立刻挂不住了,几乎扑到韩昔脚下哀求:“师兄错了……”
贺长风醒来后不久。林苒岫也醒了过来。
头疼欲裂。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飘荡着这四个字,其余的一概想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来有个老头子来这里灌她酒的事情。但是再往后的事情,她依旧想不起来。
她面前的空气忽然扭曲起来,一只细白的左脚从扭曲的地方伸出来,踩上了地牢的地面。随后,宛漫千便从扭曲面中走了出来,环顾打量了一下地牢,然后一脸笑意地看着林苒岫。
“我来接你了。”
林苒岫稍稍吃了一惊。
“前几日我用连心镜联系你的时候你还醉着,现在你醒着正好,我们走吧。”说着,宛漫千伸出了手。扯住了林苒岫的手臂,将她拉起来。
笨重的锁链随着林苒岫的起身也一并被带起来,宛漫千伸出食指在林苒岫的肩膀处敲了两下,锁链的手铐脚铐处立刻断裂成了七八段,落回了地面。而后。林苒岫和宛漫千就踏入了扭曲面,地牢终于变得空无一人。
林苒岫第一次到魔界,最先被沿途奇特而充满死气的植物所吸引,而后又被宛漫千华丽的宫殿所震慑。这里的魔气呈现出了实质一般的青色,当年焚心观上飘着的紫色魔气与之几乎不能相比。最初她还害怕魔气再度入体,然而不知是因为魔功,亦或是宛漫千在身边的关系。魔气在她身边隔了一丈远,无法进入她的身体。她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宛漫千带她在宫殿里头四处逛着,最后来到了一个高大华丽的宫殿。
这宫殿位置有些偏僻,但比起其他宫殿都要大了许多倍,与其他宫殿一般,都用的金银装饰。几乎晃花了林苒岫的眼睛。
宛漫千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推开了殿门。
宫殿中一片漆黑,半点亮光都没有。宛漫千低声念了一句咒,殿中蓦然亮了起来。
近百只浑身覆满乌青鳞片的堕龙抬起头来。掀起眼皮,露出血红的眼睛。
林苒岫被吓得后退一步,却被宛漫千扶住她背后的手给阻挡住。宛漫千微微低下头,附到她耳边道:“你猜猜看,你的赵昌,是不是在这些堕龙里头?”
林苒岫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赵昌师兄已经变成了和眼前这些怪物一样的生物吗?
她浑身僵直,眼里不断流露出恐惧。
“是哦,赵昌已经变成了这样,你还喜欢他?”
林苒岫咕噜一声咽下了一口口水,偏头乞求似的看着宛漫千。宛漫千唇角一勾,安抚道:“别怕,赵昌不在这里。”
林苒岫僵硬地点了下头,却完全没有感受到半点安慰。
“不过,你要留在这里了哦。”
说着,宛漫千扶住林苒岫的左手稍稍用力,将林苒岫推了出去,送到了一群堕龙的面前。
……
林苒岫失踪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天虞上下,锁链碎成好几截,但地牢口贴着的符纸却半点破损也没有,禁制也没有被侵入的痕迹。
韩昔焦头烂额地翻着各方情报,一日汇总三次给世尊送过去。原本光是这件事情的工作量就已经很大了,她还得将人手分出一部分来彻查林苒岫失踪的事情,原本支撑着执事堂运作的一百名天虞弟子已经不够用了。她不得不请求世尊再度分给她一些人。
世尊对此十分为难。
这已经不是韩昔第一次要求人手了,但是前线比后方的执事堂缺人缺得更厉害,从神魔之井中涌出的魔兽几乎是源源不绝,虽然派过去的修者已经全是分神期以上的了,但和天生皮肉坚硬的魔族相比还是差上了一大截,每日送上来的战报都显示了极为恐怖的伤亡人数。
世尊心想,或许这次会是比七百年前还要可怕的修罗地狱。
“之前归并来的小门派的低阶弟子,若是能用的话……”
“师尊,那些门派虽然已经归并,但再怎么说,也都是外人……”
世尊扶额,一脸不耐:“所以才让你找些低阶弟子,他们对门派的归属还不算太强。执事堂是天虞的中心,千万不能最先崩溃……”
韩昔还想和世尊争辩,可世尊却已经十分不耐烦,挥了挥手,就让她下去了。
韩昔看着眼前紧闭着的红木殿门,心中一横,愤然回到了执事堂。
“祝禾!”
韩昔高声喊道,原先埋首在卷宗之中飞速笔录的祝禾一个激灵,暂且丢下了手头的工作,跑来了韩昔身前:“韩师叔!”
韩昔揉了揉眉心,放柔了语气:“祝禾,你负责登记,和那些新归并进来的小门派接触最多……你觉得他们能胜任执事堂的工作吗?”
祝禾听到这话,表情像是被雷狠狠击中,目瞪口呆,半晌支吾着说不出句整话。
“说!”
被韩昔这么一吼,祝禾才开始在脑海里头搜刮词汇,小心翼翼地组成一句:“师叔,他们只是把天虞当成了避风港,让他们来做事情,恐怕……”
这恐怕后面的说辞韩昔当然知道,甚至想向世尊提起,但世尊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而是直接把她从太虚殿里给赶了出来。
经祝禾这么一说,她也就更不敢动用那些小门派势力了。
真不知明空寺和云崖派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祝禾见韩昔已经陷入沉思,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也就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案桌,接着处理成山的卷宗。
太忙了……
祝禾每日从睁眼到闭眼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