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秦之初走出传送阵,清远和尚就双手合十,先朝着秦之初施了一礼,“秦国师,你别见怪。眼下,大家伙都在药王殿中,为那几位受伤的金丹期前辈诊治,不便抽出出来更多的人过来迎接你。”
“清远大师不必多礼,你也知道本国师不是那么在乎虚礼的。人多人少无所谓。有心就足够了。”秦之初走到了传送阵外面。“那几位金丹期大师的情况如何?”
清远和尚摇了摇头,“很不乐观呀。”
还没等清远和尚说出更多的消息,就有一个小沙弥心急火燎地飞了过来,“师叔祖,大事不好了。广寒大师伤势突然加重,眼看就要不行了。副印**师传下法旨,让所有的炼丹大师协同会商,务必要想出法子为广寒大师延命。”
“什么?广寒大师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恶化?秦国师,贫僧先走一步,你在后面慢慢来。”清远和尚急道。
秦之初一挥手。“本国师陪你一起过去看看。两人计长,一人计短。说不定本国师有法子能够救广寒大师。”
清远和尚不太相信秦之初能够救广寒大师,不过这会儿也就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何况。他也知道秦之初这次过来是要帮忙的,早晚都要过去。
快要踏进药王殿大门的时候,赖在秦之初怀中的妖凤狼叫了一声,药王殿聚集了很多德高望重的高僧,这里和僧录司其他地方一样,修建了大量的佛像,这些都让妖凤狼产生了些许的不适,故而才叫出声。
清远和尚这才注意到秦之初怀中的妖凤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国师。你不会是把那只狼崽子驯服了吧?”
秦之初将妖凤狼捧了起来,“怎么?你觉得它不像是那只狼崽子吗?”
清远和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妖凤狼几眼,双目中迸射出璀璨的光华来,“国师,贫僧现在有点相信你或许有办法救治那几位受伤的金丹期大师了。走,咱们快走,贫僧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的手段了。”
一进药王殿大门,在左右两侧回廊下,有数间厢房。这里就是临时安置那些受伤的金丹期大师的地方。一进大门,秦之初就见院子里面有不少和尚、尼姑、道士、道姑,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身上都带有炼丹师的标识,最差的都是个金品炼丹师。
不过在这些炼丹师中。没有炼丹大师的存在,炼丹大师都在厢房中呆着。根本就没有闲工夫在院子里面等着。
这些厢房中,又以东北角那间门口聚拢的人最多,几乎个个都脸带悲戚。
“大家都让让,国师来了。”清远和尚亲自给秦之初喊出来了一条路。
很快,秦之初就站在了那间厢房的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争吵声,“以我之见,应该用针灸之法,刺激广寒大师的多处死穴,激发广寒大师的求生**,这样的话,广寒大师必醒。”
“你胡说什么。广寒大师都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随时都有可能登赴极乐世界。你还用如此凶险之法刺激广寒大师,你这不是救他,而是在害他。以我之见,应该往广寒大师身上注入真元,护住广寒大师的心脉,或许还有机会让广寒大师醒过来。”
……
屋里面争吵的很厉害,声音很嘈杂,要不是秦之初的六识敏锐,甚至都没有可能分辨清楚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秦之初推门而入,“清远大师,广寒大师在什么位置?”
“在里间的床上躺着。”清远和尚忙道。
秦之初点了点头,埋头就要里间闯,正在外间争吵的几位炼丹大师一起扭头看着秦之初,“哎,你是谁呀?谁让你进来的?”
清远和尚忙道:“各位,莫慌,这位是秦国师。是来救广寒大师的。”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秦国师?你以为我们没有看到吗?他不就是玉品炼丹师吗?就连我们都对广寒大师的状况,束手无措,他行吗?”一位炼丹大师倨傲地说道。
秦之初没有和清远和尚一起跟这些炼丹大师废话,他只管埋头朝着里间闯去。里间和外间的槅门那里有两个心动期的和尚守着,他们一见秦之初闯了过来,急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
妖凤狼一挣,从秦之初的怀中跳了出来,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过。
就听砰砰两声,那两个和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让妖凤狼撞翻在地。两人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胸口气血翻涌,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难受,仿佛全身的骨头在刚才的撞击下,全都粉碎了一般。
秦之初一迈步,就进入到了里间里面。早有守在里面的金丹期大师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衣抉翻飞中,挥舞着大掌,朝着突然闯进来的秦之初拍去。
秦之初早有准备,佛莲灯陡然大放光芒,金色的护罩将他牢牢地护持住。那位金丹大师能够将小山削平的一掌。打在金色的护罩上,金色护罩连慌都没有晃一下。
秦之初继续埋头往前冲,很快就冲到了床边,他隔了老远就感觉广寒大师马上就要不行了。他也懒得废话,顺手取出一枚丹药,就塞到了广寒大师的口中。
秦之初的动作太快,谁也没有来得及阻止。
“秦之初,你干什么?”姬煜川就坐在距离床头不远的一张椅子上,他最先反应过来,马上便厉声呵斥道。“你未经允许,擅自喂广寒大师丹药,你这样做,会害死广寒大师的。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秦之初没有回答姬煜川的质问。而是朝着四周围过来的十几位金丹拱了拱手,“各位前辈,本国师刚才用丹药吊住了广寒大师的性命,为广寒大师争取到了宝贵的十二个时辰。在这十二个时辰里,如果能够把广寒大师救活,广寒大师就不会有事,要不然的话,十二个时辰一过,广寒大师必死无疑。”
“十二个时辰?你开什么玩笑?”姬煜川根本就不信,他刚才曾经断言广寒大师连半个时辰都支撑不住了。
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闪。妖凤狼陡然出现在姬煜川的面前。妖凤狼趴伏着前半个身子,咧着嘴,龇着牙,冲着姬煜川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姬煜川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就要把手伸进道袍中,准备往外释放傀儡了。还好。在傀儡快要取出来的时候,他醒过神来,阴沉着脸,“秦之初,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以后看谁不顺眼,谁要是不顺着你,你就要让这只狼崽子威胁谁呀?”
“姬大师,你误会了。妖凤狼不是在威胁谁,他只是遵循着它的本能,谁对本国师有敌意,它都会一些反应,希望你别多心。”秦之初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姬煜川嘴角的肉抽搐了两下,把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好了,秦国师,姬大师,你们就不要内讧了。秦国师,你刚才说你的丹药能够给广寒大师吊命十二个时辰?”僧录司的正印**师云空大师也在场,他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盯着秦之初。
秦之初点了点头,“不错。不过这种丹药的药效只能持续十二个时辰左右,或许会有所偏差,但不会太大,等到药效过去之后,就连本国师都回天无力了。”
“这么说,秦国师,你能够救广寒大师了?”云空大师连忙问道。
秦之初扭头看了看广寒大师,“请正印**师稍后,且待本国师看看。”
秦之初走到床头,又是号脉,又是翻开眼皮,查看舌苔,还将一丝真元探入广寒大师的体内,好一番查看后,他将手收回,皱起了眉头。
十几位金丹期在秦之初查勘期间,没有一个敢大声喘气的,都屏气凝神,不发出一声,有些谨慎的,干脆换成了内息法,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广寒大师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万一自己有一天也想广寒大师一样,躺在床上,那时候,说不定还指望着秦之初救他们呢。
“怎么样?秦国师,广寒大师的情况如何?有救吗?”不知不觉中,就连云空大师说起话来,也带上了三分的小心。
秦之初叹了口气,“有点难办,事情有点棘手呀。”
“这么说,你虽然给广寒大师吊了命,却还是不能救他?”云空大师略微有些失望。
秦之初撩了一下眼皮,“谁说不能救了?正印**师,广寒大师的伤,已经伤了根本,不过救还是能救的,只是比较麻烦而已。”
云空大师长松了一口气,“既然还能救,就请秦国师赶快动手吧。你需要什么东西,需要什么人手配合,都尽管开口。老衲马上为你调集。”
秦之初拿了一块玉瞳简出来,用神识往里面写了些东西,“这是本国师要的灵药,还请正印**师尽快筹集。另外,本国师要一个不受人打扰的静室,然后把云空大师转移过去,其他人全部退出,就留下本国师就行了。十二个时辰之后,本国师还一个健健康康的广寒大师给大家伙。”
云空大师马上吩咐了下去,很快,灵药就准备齐了,静室也清理了出来。有人把广寒大师抬了过去,秦之初随后跟着走了进去,他只把妖凤狼带了进去,就连剑眉道长都留在了外面。
到了静室后,秦之初就用阵旗将静室里面禁锢了起来,防止外面有人朝着里面窥探。做完这些,秦之初把昊天金阙放了出来,用真元兜住广寒大师,把广寒大师带了进去。
昊天金阙中,时间翻倍,秦之初就多了一天可以使用,时间更加的充裕了。
正在打坐的潘冰冰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夫君,你怎么把广寒大师带了进去?”
第五百七十八章 好感生
秦之初先让妖凤狼趴在门口,然后把广寒大师放到了地上,握住了他的手腕,将神识叹了进去,临时性的禁锢住了广寒大师的六识,免得他不小心听到他和潘冰冰的对话,看到不该他看到的东西。
做好之后,这才说道:“为夫说话或许不太好听。不过眼下广寒大师就是一块探路石,咱们虽然能够用一枚丹药就把他救醒,可是救醒之后,该怎么向外人解释?
十二个时辰就把一个濒死的金丹期救活,已经足够夸张的了,要是时间再缩短到半个时辰,甚至半炷香的工夫,那就能够吓死人了。这可不是为夫要的效果。”
“所以夫君你就广寒大师带进来,先晾他几个时辰?”潘冰冰笑着问道。
秦之初摇了摇头,“晾他倒不至于,为夫准备花上一点时间,看看他身体的具体情况。你带回来的毕竟只是小离殒丹,不是大离殒丹,救人不救修为呀,要是只把广寒大师救过来,却任由他的修为境界滑落一大截,那就达不到最佳的效果了。”
潘冰冰点了点头,“好,夫君,你就动手救人吧。我给你打下手,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
秦之初再次握住了广寒大师的手腕,分出一缕神识,进入到了广寒大师的身体,沿着他的奇经八脉,开始查看起来。
广寒大师的状况很不容乐观,全身上下,多处经脉崩断,肺腑等内脏受伤,大出血,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做为他所有一切根本的金丹。遍布裂痕,甚至都已经裂成了两瓣儿,中间连一点相连的地方都没有。
身体上的伤害,最好救治。只要让广寒大师服下小离殒丹,基本上就会完全修复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如何修复金丹。
这方面,秦之初就是行家了。他曾经帮潘冰冰修复过金丹,只要他想给广寒大师修复金丹,那就是轻车熟路,没有什么难度。
只是秦之初也不是没有顾虑。他修复金丹,主要依靠的还是香火之力以及香火之力凝练之后形成的信之醍醐,把这两样东西注入广寒大师的金丹,那么广寒大师就会变成第二个涢水真人,成为他最虔诚的信徒。
多一个金丹信徒,那是一等一的好事。但问题是广寒大师如今就是一个风向标,如果他刚把广寒大师救好,两司其他的金丹期就发现广寒大师变了一个人。对他秦之初言听计从,奉为神邸一般,他们或许会生出不小的忌惮之心。这对秦之初继续在蓬莱岛发展信徒,是不利的。
故而,如何把握住这个度,既让广寒大师对他产生足够的好感,又不会让外人觉得他救治广寒大师的法子是个威胁,这就相当考验秦之初的个人智慧了。
秦之初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仔细的计算着,来来回回地做着深入的推算,等到了有比较大的把握的时候,秦之初这才开始动手。为广寒大师修复金丹。
秦之初将手贴在广寒大师的秃脑门上,心神一动,昊天金阙中的香火之力就涌入青铜印上,经青铜印凝练之后,转化为信之醍醐,再射到他的手上。进入广寒大师的体内。
大量的信之醍醐注入之后,形成了强有力的黏合作用,将已经崩断为两瓣儿的金丹粘合在了一起。
又过了几个时辰,信之醍醐将小小一枚金丹上超过三分之一的大裂缝填补上了,秦之初感觉差不多了,马上切断了输入信之醍醐的过程,将手从广寒大师的头上拿开。
那些粘合在广寒大师金丹的信之醍醐逐渐地转化着,渐渐的和金丹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彼此了。
秦之初的神识一直在旁边观察着,见信之醍醐和广寒大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