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若雷霆!欧阳文瀚巨剑直劈而下!
寒气澎湃!司马健剑气成网,扑向安庆恩三人!
白光凌乱!女娲的白蛇鞭闪电一般抽了出去!
三人之中无论是哪一人,在武林之中,能相与匹敌的实为少数,如今三人同时出手,而且用的都是些不留余地的杀招,又有谁能在这招之下安然无事呢?
没有人能,绝对没有人能!
但是神能!
火星四溅!
幻灵剑,巨剑,白蛇鞭,三样兵刃竟同时被一个身躯挡了下来!
这身躯穿着银色的战甲!拿着银色的大盾,持着银色的大斧!只是胸膛之上,没有头颅!但这没有头颅的身躯站在司马健之前,竟还比司马健高出许多!
“刑天!”女娲叫道,“你我同为神裔,你为何挡我?”
“那你我同为神裔,你又为何保护那皇帝的转世?”刑天反问道。
“他是天命所归。”女娲回。
“难道我就活该倒霉吗?为什么我不是天命所归?我就不能取代他?”这声音又震落了许多叶子,话音没落,刑天的大斧已经横劈向女娲四人。
众人急退,大斧虽劈不到,但那气劲也将众人震开了。
“刑天大神果然盖世无双!晚辈已将您的头颅寻回,望大神记得与晚辈的约定。”安庆恩在刑天面前跪下,将那包袱举过头顶。
“别让他得到那包袱,不然我们连一丝希望都没有!”女娲说着,一鞭已经抽向安庆恩。
刑天长盾一档,尖锐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树林。
欧阳文瀚巨剑一斩,企图连安庆恩的手一起斩断!
司马健一招“冰天雪地”,那寒冷的剑气想要将安庆恩吞噬成一座冰雕!
长孙玉儿的剑也刺出,看似柔水,却暗藏杀机。
只见刑天大斧一抡,一扫,众人的杀招不单被化去,而且都受了轻伤!
瞬间,仅仅是呼吸的一个瞬间!那股压迫感有无形之中增强了不少!
众人看去。
刀子一般的眉毛,刀子一般的鼻梁,刀子一般的眼神!刑天完完整整地站在了众人之前!
“世间还有谁能拦我?”刑天吼着,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莫要忘了不只有你一个神!”女娲高喊着已经跃到半空,在淡淡的光彩中,她已化为半人半蛇的原型,只有这样,她才能将功力催至巅峰!
白光万丈,白光化成万条白蛇,向刑天扑去!
斧光耀眼,直接迎上了女娲施展的招数!
一声巨响后,两人都同时震开!除了他们两人,旁人根本就没有看出个倪端。是女娲胜了,还是刑天赢了?
只听女娲轻声道:“逃!”话音未落,她已领着几人向林子深处逃去。
女娲显然是受了内伤,恢复人形的她运起轻功来竟比先前慢了很多。司马健看在眼里,他在女娲手臂上一扶,拉着女娲向前跑去。
安庆恩三人兵刃在手,正欲追赶女娲等人。
“不必追了,就算你们追上也未必赢得了另外三人联手。只可惜我真气尚未恢复,才弄得与女娲两败俱伤,真没想到,女娲竟也不可小觑啊。”刑天向身旁的三人说道。
刑天都开口了,他们又怎敢不从?于是他们都将兵刃收起,呆在原地。
也不知狂奔了多久,也不知是否在这样的环境中狂奔会不会刮伤皮肤或者弄破衣裳,都不重要了,命,比一切都重要。
世间本就奇怪,众所周知,没了命,就无法享用财富,没了命,就无法追逐理想,没了命,就没法追求爱情!可是偏偏就有些人为了财富失去了生命,为了理想拼上性命,为了爱情失去生命。这并不矛盾,矛盾的是人的内心,人的选择。
终于,看到了袅袅炊烟,而身后,也没有追踪者的动静了。
女娲四人放缓了速度,向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座小城,山中密林间,竟有一座小城?
城内人来人往,秩序井然。城内的楼宇,都很崭新,任何一间的角落,都没有一丝蜘蛛网。
城不奇怪,可城里的人却很奇怪!
这城里全是男人!
卖布匹的是男人,卖豆腐的是男人!站在桌旁替客人倒酒的也是男人!甚至在街上,在任何一间店里,都没有女人的影子。
全是男人,而且都是相当好看的男人!
“这个城里的女人,难不成都被男人养在家里?”欧阳文瀚不解地说道。
“这样对女人来说,也许是一种福气。”司马健答道。
“先找个地方坐下,替女娲看看伤势吧。”长孙玉儿说道,然后指向不远处的茶楼。
女娲四人向茶楼走去。
几个伙计挡在茶楼门口,其中一人说道,“客官,不好意思,本店今天不做生意。”
“店里不是还有客人吗?怎么就突然不做生意了呢?”女娲向店里看去,还见店里的客人有说有笑。
“我们谁的生意都做,就是不能做你们的生意。”那人又道。
“为什么?”长孙玉儿插话道。
“瞎子都看得出几位是新来的吧,”那人问。
女娲点头。
那人继续说道:“你们可知,凡是进到这城里的女人,都要上交给公子正,若是谁私藏了,或是不上报,那人一定死得很惨。所以小店在上报公子正之前,是万万不敢做几位的生意的。”说罢,他又做了个手势,请女娲等人往门外站!
这公子正倒是何人?为何如此霸道?看那店小二说起他来竟无畏惧之意,反倒有几分崇敬,这倒是怪事一件。司马健心里虽不服,但也不说出口。
女娲终于明白为何他们从一进城开始,就有那么多人一直注意着他们。
“奶奶的,这城又不是他的,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欧阳文瀚一向易动怒,凡是遇到他看不惯的事,他一定会发怒,就好像太阳从山峦的被窝中爬起时,黑暗一定被驱逐,不管是阴天还是雨天。
“这城的确是他的。”那人回道。
欧阳文瀚气红了脸,手中早就握紧了巨剑的剑柄,只是长孙玉儿一直安奈着,不让他发作。
“我们离开就是,何必与他们动怒呢?”长孙玉儿扯了扯欧阳文瀚的衣袖。
“各位竟然来了,为何不到寒舍坐一坐,喝杯小茶再离开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声音就像一首乐曲,听的人绝不会厌烦。
女娲等人循声看去,看到了说话的人。这个男子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壮,甚至不是很英俊,但他站在这些相当好看的男人中,这些男人立即失去了颜色。搭配得极其合理的衣衫,让他的风度分分渗出,似笑非笑的神态,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尤其是女人。他眼睛虽小,却很迷人,如钻石,虽小,却很耀眼。他靴子的鞋尖上套着一个龙头,黄金色的龙头,走起路来叮叮作响,有着悦耳的旋律。
“公子正好。”“公子正。”“公子好。”路旁的人纷纷恭敬地向他打招呼,他听了,都微笑地点头示意。公子正身后跟着许多少女,司马健看了一眼,也难辨认出有多少女子,但他却看得清,这些女子,有漂亮的,有可爱的,有性感的,有风骚的。。。。。。她们都慢慢地走在公子正身后,随着公子正走路的节奏,慢慢走来,虽有满街男子,但她们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公子正身上,不曾离开。。。。。。
“两位少侠气度不凡,想必都是各怀绝技,两位姑娘都貌若天仙,在下都不知如何形容与赞叹。”公子正走到四人面前,抱拳作礼。
赞美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明知道这是奉承,但却欣然接受,试问世间谁不喜欢被赞美呢?
这公子正看起来并不像坏人呢?长孙玉儿心里暗道,脸上不觉已经红了。
女娲虽早已将凡尘世俗的一切都已看破,但如今竟有人当着她的面如此夸奖,她竟也有些许动容。
欧阳文瀚见他态度恭谦,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咄咄逼人,他就也缓了缓怒气,“不知公子正有何指教?”
“不知几位是否清楚此城的规矩。”公子正说道。
“所有入城的女子都要交给你?”司马健记起刚刚那小二说的话。
公子正摇头,公子正居然摇头,然后他缓缓说道,“我并不强求人家的感情,尤其是女子的感情。”
听了这话,女娲突然觉得他很可怕,甚至比安庆恩还要可怕,一个让众多女子心甘情愿留在身边的男子,一个让众多男子尊敬而认可的男子,究竟是怎样一个男子?
见众人呆立,公子正又慢慢说着:“在我的城里,杀人不犯法,但是你要光明正大的向那人提出决斗,然后才可以杀人,胡乱杀人者,死。在我的城里,除非我允许,不然没有一个女人能在城里出没,要在这住下或者避难的人,必须教会我一样绝技,要是想在这儿捣蛋的人,必须得从我们大伙的尸体上踏过,大家说对吗?”
一时间内,街道里满是欢呼声!赞同声!
“只可惜,我们不是避难的人,也不是捣蛋的人,我们只是路过的人。”女娲说道。
“路过的人我倒没有想好是有什么条件,不如几位先在寒舍住下,待我想好再走不迟,也好让我微尽地主之谊。”公子正说着笑了起来,原本不大的眼睛更小了,更迷人了。
“不用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只要公子你要这些人让开一条道就好。”欧阳文瀚心里还想着救出母亲的事,一想到在这多住几天,母亲就会多受几天的苦,他便断然回绝了。
“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只听刚刚说话的小二从脖子上拿下那张擦桌的抹布,甩成一条布棍,然后向欧阳文瀚打来。
欧阳文瀚丝毫没有想到这小二居然会功夫,而且是相当高深的功夫,闪避之间,胸口的衣裳被布棍划破!才退开,欧阳文瀚巨剑已在手。
就在此时,一旁绣花的男子射出银针,买豆腐的男子打出铁拳,卖布匹的男子挥出铁尺,茶楼里的掌柜砸出算盘,卖猪肉的屠夫劈出一刀,卖糖葫芦的男子一棍直劈而下。。。。。。
就连女娲也没有想到,街道上原本看似平凡的人们各个身怀绝技。小隐隐山林,大隐隐于市,这话没错,那隐于山林中的闹市里,有究竟是小隐还是大隐呢?
眼看欧阳文瀚身陷险境,长孙玉儿长剑已出,化成晃晃的剑影,正欲刺向众人。
只见一柄剑半空中挡了出来,撞击之下,长孙玉儿的剑竟被那柄剑牵引着走。长孙玉儿抬头看去,认得出这便是街头卖牛杂的男子,而他所使的,便是昔年名动江湖的太极剑法。
“公子正要我们不能乱伤任何一个女子,姑娘莫要让我们坏了规矩。”买牛杂的男子在说话之间已经将长孙玉儿的剑抡到自己手上。
这种情形下,文瀚就算天生神力也寡不敌众啊。长孙玉儿想着,挥舞拳头向人群中扑去!
一只手在长孙玉儿的肩头轻轻一点,长孙玉儿仿佛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已凝结,四肢都被固定下来似的僵在半空。长孙玉儿斜眼看去,那人挑着扁担笑嘻嘻的站在一边。
挑着扁担的那人说道:“姑娘你莫要挣扎,无影点穴手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见到局势混乱,女娲忍着体内的伤痛,运起真气。
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他身旁,轻声说道:“姑娘你伤得不轻,还是莫要妄动真气,还是先到公子正的府上坐下,让我替你疗伤吧。”话音刚落,一根细长的银针已经从指间伸出,闪电一般地扎中了女娲的睡穴。
女娲想个断了线的人偶,软瘫瘫地想地上跌去,那男子伸出手,将女娲扶住。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要从那么多高手中突围出城,的确难如登天,但若是公子正在他手中,众人又如何能不放他们出城呢?司马健暗暗斟酌,于是手中剑化作漫天寒光,向公子正罩了下去。
“好剑法!”只见公子正大喝而起!长腿一扫!鞋尖的龙头正好啃住司马健的剑锋!
公子正感觉得到森寒的真气从他脚尖慢慢传来,而司马健的虎口被公子正这一脚震得发麻!
众人想上前向司马健出手,只见公子正摇手,示意退下!
“若是单打独斗,我不见得会输,你别太自信了。”见到公子正刚刚的举动,司马健大吼着,又向公子正逼去!
司马健一挽剑花,然后回身一刺!寒风凌厉,司马健的真气凝结了空气中的水汽,化作数十把剑尖,不留余地的射向公子正!
其实这只是虚招,司马健是待到公子正避开或者硬挡下司马健的剑气时,才以剑招制敌。
无论公子正是躲是防,主动权都在司马健手里了,他静静的等待,等待公子正的破绽,好比一头冷静的雄狮,在等待他猎物的出现。
公子正不慌不忙,用腿从身旁的一人腰间里挑出一柄长刀,然后他整个人像蜻蜓一般悬在半空,刀锋在他腿法的带动下急速旋转起来!
那几柄冰剑,同时碎裂!
但公子正没有停下来,他以脚舞刀,他同那把旋转着的刀锋直扑司马健而来!
司马健亦没想到他会以攻对攻,更没有想到公子正的腿法竟如此出神入化,可如今想到之时已来不及变招,他只好举剑直刺,目标只在公子正半空中露出空门的脚底!
他竟没想到公子正这也是虚招!
只见公子正燕子般轻盈地一转身,那刀锋挡在了司马健的剑尖上,然后双脚精准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