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
颜莹大喝:“官银是本小姐劫的,今晚,本小姐还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恶霸和贪官!”虎爷狂笑不已:“且让我看你有多少斤两,黄毛丫头,乳臭未干啊!”
颜莹正欲挺剑强攻,一只手突然将她按住,原来独孤强也冲了进来。独孤强面带杀意:“虎爷口气倒不小,只是不巧,今晚遇上个专门斩妖除魔的侠士罢了。”
斩妖除魔这一词似乎用得并不恰当,颜莹正想提醒独孤强别开玩笑,但就在此时,她发觉虎爷腰上,缠着一条虎尾!
虎爷笑意微收,恶狠狠道:“你有点道行,只可惜你进错了鬼门关。”说罢,虎爷剑光滔天,剑气密密麻麻的向两人笼罩过来。
颜莹面不改色,手中软剑飞快旋转,将剑气一一化解。独孤强揣测好时机,待颜莹刚接下虎爷这一招,立即挺枪而上。长枪破空而出,快如迅雷。
虎爷侧身一避,长剑挥出,直取独孤强左臂。独孤强枪势一回,挡下虎爷一剑。
王炳等人见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便同随从一起,站在旁边观战。独孤强与颜莹虽是两人,可攻势上,已呈弱势,王炳得意的笑着,依旧一副惹人厌的嘴脸。
虎爷攻势连连,每一招都有通天破海之效,独孤强决定用尽平生所学,以扭转目前的颓势。于是他口中火焰如柱,喷向虎爷。
虎爷不及闪躲,被火焰灼伤。颜莹见一招得手,剑气一跟,不给虎爷喘气的机会,剑剑追魂。
虎爷狂喝而起,腰间的尾巴出人意料的卷住颜莹的脖子,然后手中剑直刺,目标是颜莹的心脏!此时独孤强尚在两丈之外,颜莹只好挥动手中软剑将虎爷的直剑卷住,直剑在颜莹胸前停下,而窒息的颜莹,也快没有持剑的气力了。
这停顿的短短一瞬,独孤强看在眼里,他滚烫的内劲聚在枪尖上,化作一道红光,趁着虎爷不备,枪尖已透身而过。
虎爷倒在地上,尾巴自然也松开了颜莹,光鲜的地毯上一片血迹。颜莹提剑,正欲刺向虎爷的心口。。。。。。
一个身影扑到虎爷胸口,颜莹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孩子,孩子大大的眼睛里已全是泪水,他抽泣着说:“姐姐,姐姐,虎叔叔是好人!虎叔叔是好人!”
颜莹愣了,她突然发现,身边站着的,还有许多孩子,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这血腥的场面,一动不动的站在周围,而王炳和那些随从估计是趁乱逃走了。
虎爷口中的血不断涌出,止不住。他轻拍那孩子的脑袋,吃力的说:“看两位是侠义之人,不知能否答应虎某一事。”看着这场面,独孤强缓缓点头。“这些全是饱受战乱流离之苦的孤儿,别为难他们,如今,我命不久矣,望两位能让他们有个归宿,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屋后的石门里是我这些年从王炳那得来的金银,两位可以全部带走,只要照顾好这些孩子,可以吗?”虎爷盯着两人,等一个答复。
颜莹感到,她从来没有看到谁的眼里有过这样的光彩,除了虎爷。颜莹点头,轻声道:“既然你都能收留这些孤儿,为何还要与王炳这类人同流合污呢?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黑心白面的贪官?”她的语气里,多多少少让人听得到掩饰的惋惜。
“我不做,定然有人去做我的位置,与其如此,还不如归于我一人之错,至少,这群孩子都还活着。”虎爷的眼睛含泪,已然黯淡。伴随着的,是一片片悲痛的哭声。
乱乱的哭声中,独孤强手中的枪掉下,他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握枪,他看着血泊中退化回原形的老虎,一声长叹。没有孩子惧怕,石洞里尽是悲声。是对是错,谁又说得清楚,是善是恶,该除魔或者杀人?独孤强突然觉得累了,他的道在哪呢?在乱世中,战火中,或者杀戮中?
第四章 魔道 '本章字数:774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6 11:05:21。0'
第四章: 魔道
自那日伏了邪龙,救了独孤强与司马健之后,夏侯嘉一直呆在蜀地。近日成都城西北的古庙一带狂风阵阵,湿气徘徊,乌云亦常聚于此,怪相万千。夏侯嘉暗暗警觉,自安史之乱以来,风气大坏,魔道滋生,可如此类的异象,倒不多见。
所以,一心降妖除魔的夏侯嘉对蜀地周遭的异象都分外留意。
这日,夏侯嘉望见成都西北处,浓烟不断,周围的云彩呈淡绿色,细看之下,竟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夏侯嘉一甩浮尘,口中咒语默念,他腾雾而起,脚踩祥云,往西北方向飞去。
半空之中,遥遥望去,那浓烟起处,已是一片茫茫火海。夏侯嘉正欲召唤雷雨,以阻止火势。不料他突然察觉火海不旁站着个黑衣女子,她长发纷飞,白色的肌肤在火光下微微呈淡红色。
在夏侯嘉发现她之时,她亦同时发觉了他。
女子呆望了一会,便不加理睬,转身便走。她转身的瞬间,夏侯嘉察觉到她身上竟有隐隐魔气。
夏侯嘉暗想:她是什么人?竟然能将魔气隐藏得悄无声息?纵然我伏妖无数,还没遇到如此道行,难道,今日之火是她所为?难道天地异象是因为她而出现?
夏侯嘉一回神,手中拂尘一甩,一道气聚成的符纸如泰山压顶般不留空隙的冲向那女子。
女子忽听身后风声巨响,赫然回头,只见符纸带着凌厉的真气,欲将她吞噬进去。女子不敢怠慢,急将真气运至双手,手成爪状,硬接突如其来的攻势。当她双爪接触符纸之时,轰然一声巨响,夏侯嘉万万没有想到,他运足真气的一招,居然被这女子给破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阁下痛下杀手?”女子开口,可双手依旧护在胸前,可攻可守。女子心里细想,若不是她有几两道行,她早就成为无名孤魂了。眼前这人似精通道法,不知什么来路。
“贫道夏侯嘉,道号虚空。今日来此,只为伏魔,不料正遇见你纵火烧山,贫道,只好出此下策。但贫道的封魔印并不会杀魔,只是封魔,要尔等不再作孽罢了。”夏侯嘉轻轻道来。
女子摇头:“这火不是我放的,这不过是某些魔道重现前的前兆罢了。”说罢,女子转身便走。
夏侯嘉哪里肯放?大喝一声:“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只要你是魔类,贫道必收无疑,免得你贻害人世。”
女子听了,回头嫣笑:“好大的口气,要收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夏侯嘉知道她功力不俗,于是将己身真气催至顶峰,浮尘在胸前一画,两人之间立即出现一个大大的太极八卦图,这图形瞬间变成漩涡状快速旋转着,如咆哮的猛虎,必将猎物吞下。
周围的风,沙石,叶片,草根,都被吸进这图案里了。然而女子依旧直直的站着,唯独衣裙飘扬的方向,是向着这图案。“这封印不是对任何魔类都有效地,我麒麟族的人可不怕你,不陪你玩了,你重回深山,修道去吧。”女子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她仍不出招,摇头转身。
夏侯嘉听了这话并没恼怒,这倒出乎女子的意料。他将招式缓缓收回,然后挡在女子面前,左掌运劲而出。
女子右掌一迎,左手向夏侯嘉腹部击出,意在退敌不在伤人。夏侯嘉本想耗尽对方真气,好在对方无力之时再将其封印,可女子似乎看破了,她只是将夏侯嘉的招式一一化去,并不主攻。这一攻一守之间,夏侯嘉反而被她先拖累了。
夏侯嘉心里暗想,此魔道行不浅,若是任其作恶,定然后患无穷,只怪自己无力伏魔,又有何脸面苟求一己之安?
于是夏侯嘉浮尘卷住女子手腕,口中咒语默念,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女子眼前一晃,居然发现两人已不在深山,而在四面都是白色气墙的世界中。
女子知道这是结界,与伏魔的封印不同,这类的道术由何人开启,必将要何人终止方可,从内部强行破坏,根本无法击碎结界,然而施展此类道术的人,或者同被封着封在一起,或者牺牲己命,换得这结界永世不被开启。当然也有例外,一些道行极深的魔类倒是可以凭一己之力冲出结界,只是颇损元神。
“臭道士,我无伤你之意,你却将我封入结界,恼了我,你命不长矣!”女子虽口中谩骂,却不出招,只是细细观察这结界,想寻个弱处突阵而出。但四周都是白如玉石的气墙,毫无破绽可寻。
夏侯嘉盘腿而坐,轻抚浮尘,道:“好,杀了贫道,你就更没有出去的法子了”。言罢,夏侯嘉竟不怕女子出手,闭上双眼,如在寺庙里清修一般。
白色的气墙里空空的只有两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满心思寻出去的法子。女子看看眼前这道士,既杀不得,求他又不应,她暗暗叫苦,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女子向夏侯嘉走去,在他身旁慢慢坐下,长发一甩,头微侧,身上的淡香,很独特。她轻靠,靠在夏侯嘉肩上,然后手一揽,搂住夏侯嘉。
夏侯嘉睁眼一看,哪还了得?眼前是一对旺旺大眼,薄薄的朱唇离自己只有几寸,她长长的头发披在自己身上,好不撩人。
夏侯嘉想要挣脱开去谁知那女子双手一用劲,夏侯嘉气都提不起来,他就只能那么无辜地被那女子搂在怀里,一眨眼都不到的功夫,夏侯嘉已全身是汗,脸上羞热不已,他一心只是除魔斩妖,平时定然不近女色,可这女子倒好,主动投怀送抱,夏侯嘉避无可避,着了她的道。
女子见他害羞,长得又正直英挺,不免春心荡漾,他迷离的眼神离夏侯嘉越来越近。她高挺的鼻梁在夏侯嘉脸颊滑过,然后轻轻的在夏侯嘉耳旁说:“放我出去,要不然,我今日就要你破了斋戒,说实在,有这么个漂亮的妻子,还做什么道士呢?”
夏侯嘉越是挣扎,女子越是不着急,她像逗小孩一般逗着他,一会拨弄他的紫金冠,一会扯扯他的袖口,一会又在他耳边送送风凉话。
而夏侯嘉,紧闭双眼抿唇默念静心咒,咒语是静心的,却褪不去,脸上的羞红。
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很有趣,把一个正直的道士逗得哭笑不得,倒头一次呢。
夏侯嘉急中生智,气沉丹田,然后摇身一变,化为一尊石像。
女子突然觉得怀中的道士突然没了温度,而且全身僵硬无比,便定睛一看。怀中的他,已成一石像,若是常人不知,还以为是出自哪个名家之手的雕塑呢。
女子没了法子,埋怨了几声,毫无回应,她亦清楚这类道法,化石之后他再感觉不到外界事物,外界事物亦惊扰不到他。女子看了看这傻得可爱的道士,摇摇头,坐在一旁沉思去了。她想离开,她可不想在一片空白的世界里呆一辈子。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原本石头本身也就这么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吧,夏侯嘉突然感觉周围一阵剧烈的震动,于是他缓缓醒来,脸上身上的石屑慢慢脱落,他醒了。眼前看到的是,躺在血泊里的她。鲜红的血从她嘴角流出,散落在她如玉的肌肤上,凄美至极,那双迷人的双眼如今紧闭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夏侯嘉俯身,伸手去摸女子的脉搏,糟糕的是她的经脉絮乱无比。环视四周,夏侯嘉看到白墙之上浅浅的掌印,暗想:一定是她强行运劲想震开结界,然而结界却能将外物所施之力增倍奉还。
是将眼前女子收入封印之中还是先将她体内之伤医好?夏侯嘉犹豫不决。若将如今身受重伤的她收入封印之中,她是否能撑得下去?如此一来,岂不是乱造杀孽?
夏侯嘉不容多想,立即收了结界,一把将女子抱在怀里,口中咒语默念,然后往成都方向飞去。在城郊附近落下,然后夏侯嘉运足内劲,在市井之间穿梭,只为寻一处医馆。
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手中又源源不断的给她输送真气,以此保住她的心脉。在路人的指点下,他终于找到了医馆,此时怀中的她,已然奄奄一息。
“大夫,救救她,救救她!”夏侯嘉没有时间解释,也不顾排队的人群,直接跑到大夫面前,将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周围的人见到女子命在旦夕,倒也谦让,腾出个位子,让大夫上前。
待把完脉之后,大夫摇头说道:“这位道兄,这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话怎讲?此话怎讲?”夏侯嘉的脸一下子全白了,若不是他强行封住她,她又怎么会有如此下场呢?再说,山上的火不一定也是她放的,自己志在伏魔而不是屠魔啊,眼前这憔悴的女子,不也是一个生命吗?悔,悔,悔,悔在当初是愚昧,不解红尘泪,才让执念惹是非。
大夫拿出银针在女子身上几个穴位轻轻扎下,抬头看着夏侯嘉:“这位姑娘收外力重创,伤及五脏六腑,若是有千年雪莲做药,再配上老夫的配方,倒有些生机,只是如今咱们身在蜀地,而雪莲又是北地雪山才有之物,纵然快马加鞭,这一来回也有数月时间,恐怕姑娘的身子熬不到那时了。”
“若是贫道能将雪莲拿来,当真医得好她?”夏侯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夫。大夫点头,夏侯嘉将身上的银两掏出,问,“她能坚持几天?”
大夫答道:“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