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想让你试试,看我是不是像我前夫说的中看不中用。〃梅洁不仅神情很陶醉,语调也是足以让男人浑身酥软的那种。听她说这话的意思,今天晚上的故事完全可以达到高潮,我想要干什么她都会积极响应。
〃很晚了。小洁,哥该走了。〃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一些,手上的动作是要把梅洁从我的怀抱里推开。
〃我不。〃梅洁撒娇地说,又贴上来要和我接吻。她的脸颊很烫很烫。
〃听话,洁洁。来日方长。〃我一边这样说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不是东西,也不是个男人。
尽管年轻漂亮、激情澎湃、让人动心的梅洁女士就在我怀里,我却想到了自己正在争取提拔处长,千万不能弄出绯闻来影响了前程!
好不容易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我落荒而逃。
柳下惠原来是这样制造出来的。
第83节:黑蛋儿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1)
黑蛋儿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
有一天,我在单位写第二天开会要用的狗屁材料,晚饭都顾不上回家吃,在办公室叫了简单的盒饭对付了一下,一直弄到快十点钟了才完成,脑子早成了一盆糨糊。
回家的路上拐过一道弯,走到一段相对清静的马路上,远远看见前方不远处路灯下有一人蹬着三轮车,看背影有些像黑蛋儿。我加快了脚步想要缩短和三轮车的距离,忽然,蹬三轮者唱出粗犷、沙哑、悠扬、具有鲜明个人特色的流行歌曲《两只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
听声音没错,蹬三轮的肯定是黑蛋儿。
〃黑蛋儿!黑蛋儿……〃受黑蛋儿悠扬歌声的感染,我也有了狂叫的欲望,于是我放开喉咙高喊。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起,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黑蛋儿唱得忘情,竟然不理睬我的呼唤。好在他蹬三轮的速度也慢悠悠的,我快跑几步追上他,从后面拽住了他的〃坐骑〃。
〃谁!?……哎呀,哥,是你!你咋悄悄跟到我后头,我还以为遇上啥坏人了。〃黑蛋儿赶紧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拉住我的手使劲儿摇,亲密无限的样子。
〃我悄悄?我大声喊你把喉咙都挣破了!你只顾唱你的。有啥好事呢,高兴得唱?〃
〃哪里来的高兴事,我这几天正发愁呢,正想寻哥去讨个主意呢。每一回走到这段路上,没人,我就想吼叫几嗓子,吼过了心里就舒坦了。〃
〃哦?吼叫还有这功效呢?来来来,哥也正郁闷呢,我陪你吼几嗓子,咱来几句秦腔咋样?〃我说。
〃好嘛。〃
我俩在近似旷野的大马路上狂吼秦腔,破锣一般的粗嗓门儿苍凉雄壮,激越而又古老的旋律直冲霄汉。马路上偶尔经过的骑车人对我弟兄侧目,也许他们会骂我俩是疯子或者二百五……
〃哥,我请你吃烤羊肉串,再弄两瓶啤酒过过瘾。〃黑蛋儿提议说。这条马路距离〃马乃比〃清真烤肉店不远。
〃好嘛,哥跟你吼了两嗓子,正好觉得饿了。我请你。〃平常老陪着领导吃大餐吃得生厌,我其实也很喜欢新疆风味的烤羊肉串。
晚上十点多正是烤肉店生意红火的时候,我俩找了一个小包厢坐下,这样说话安静些,没人干扰。
〃黑蛋儿,你说你有啥事发愁呢?你这样的乐天派也有发愁的事情?〃我问黑蛋儿。吃着烤羊肉串,喝了一阵子啤酒,全身上下有一种灼热而又爽快的感觉,谈兴大发。
〃嗨,本来也没啥事情,我这就叫'放着自然不自然,逮来蚰蜒咬屁眼',自己给自己找事呢。〃黑蛋儿看来有点儿难以启齿,先说些废话做铺垫。他仰起脖子又灌了一大杯啤酒。
第84节:黑蛋儿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2)
〃说出来给哥听听,到底啥事情?〃
〃其实也没啥。〃黑蛋儿还是不大愿意接触实质性的问题,〃哥,你那儿有没有法律方面的书?〃
〃有啊,前几年一直搞普法教育呢,哪个机关干部手里没有一大堆法律书籍?还有不少的辅导材料呢。〃
〃啊呀,那太好了。哥你把你那儿的法律书籍借给我看看行不行?〃
〃那有啥不行的?行。你咋对这些书感兴趣?你闲了看点儿小说、杂书啥的,消遣解闷儿,不就行了?看什么法律书呢,费劲儿。〃
〃看小说、杂书没用。我要正儿八经学法律呢。〃
〃你收破烂自己不要违法就行了,你再学也学不成个律师。〃
〃哥你小看我?咱老家邻县就有一个农民,先是为了自家打官司自学法律,后来人家成了名律师,专门为乡亲们维权打官司,还不收费。人家能行,我黑蛋儿为啥就不行?〃
〃我也没说你不行,我只是说要把法律学通也不容易,再说学了也没用处。〃
〃咋能没用处呢?我眼下就想运用法律武器呢。〃
〃还'法律武器'呢!你要拿法律武器做啥?是你要打官司,还是要帮助谁呢?〃
〃嗨,哥我给你说实话吧,不是我有啥事情,还是为了那天你见过的那个女人,就是玲玲。〃
〃玲玲又惹上啥官司了?〃
〃还是以前的事情。〃
黑蛋儿给我详细讲了玲玲的事情。玲玲的老公在工程队干钢筋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导致高位截瘫,成了一个废人。他干活的建筑工程是由一个转包商倒手给一个资质不全的小建筑队干的,小包工头资产和能力都很有限,除了安全设施、规章制度等方面的缺陷,也没给干活的农民工买人身保险,所以出了事故就耍赖。玲玲认为自家好端端的人弄成了残废,包工头无论如何应该负责任,可那个姓牛的包工头却死死咬住是玲玲的老公在高处干活没有系好安全带,造成人身伤害主要责任在他自己。除了受伤在医院抢救和治疗的费用包工头给承担了以外,后续的治疗以及陪护、营养等,牛包工头一律不管,更谈不到照顾家属、解决伤者家庭生活困难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最近一段时间,玲玲因为自身的力量实在难以支撑老公的继续治疗和家庭生活双重的压力,又去找包工头理论。谁知牛包工头态度越来越恶劣,不仅不愿意继续承担责任,甚至还威胁说,玲玲要是再没完没了纠缠,他就要找人〃拾掇〃玲玲。
第85节:黑蛋儿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3)
〃哥,你说说,这姓牛的包工头是不是欺人太甚?人家男人给他们干活儿弄成了瘫子,他还要欺负一个妇女!我都想拿一把杀猪刀把那猪狗不如的包工头给捅了,出这一口恶气。〃
〃哎,我说黑蛋儿,你可不要瞎激动,更不能干什么鲁莽的、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胡来不成,以恶制恶咱也弄不过包工头。所以我就想自己学法,然后拿起法律武器维权。我这样想难道不对?〃
〃这样想是对的,不过,玲玲是你什么人啊?她的事情你干吗那么用心?〃
〃唉!一言难尽呀,哥。〃
〃怎么了?〃我看着黑蛋儿这个大大咧咧的乐天派一副愁苦的表情,感觉有点儿好笑,〃跟她有感情了?身不由己了?〃
〃哥你还真说对了,唉!〃黑蛋儿又长叹一声,〃这么跟你说吧,哥,一开始我觉得我跟她是一种互相帮助的关系,对她对我都合适。谁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玩着玩着就玩出感情来了。哥,我给你说实话,最近这一段时间我想玲玲的事情比想我自己的事情都多,满脑子都是玲玲、玲玲,甚至把自家的婆娘、娃娃都放到次要的地方去了。哥你说我是不是学坏了?〃黑蛋儿把自己说得一脸沉重。
〃学坏没学坏你自己判断。不过我倒是想提醒你,玲玲跟你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对她的了解到底有多深?况且她……嗯,她是做那种事情的!尽管有困难,尽管是为了家庭、丈夫、孩子,做'小姐'还是不入流的'小姐'总是不对吧?〃
〃我倒没那样想。尤其以前,我跟她就是朋友,一般的朋友,最多是相互利用的朋友,所以我把她迫于生活拿自己的身体挣钱看得就跟我蹬三轮收破烂挣钱一样,觉得也没啥不对,毕竟她被逼无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嘛。不过最近我的想法有点儿变了,我对她用找男人的方式挣钱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甚至想,我要是有钱,我一定不让她再那样干了,可惜我没多少钱,我挣的钱还要养活我的家人。〃
〃你这样想很正常,这就说明你对她确实有感情了,你很在乎她。不过,你既然没有力量帮助她,你就不应该把什么责任都强加到自己头上。〃
第86节:黑蛋儿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4)
〃正因为没有钱帮她,我就想自己学点儿法律,看能不能帮助她打官司,讨回一个公道。〃
〃谈何容易啊!等你学法律学得能打官司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我学法律倒也不是说仅仅为了给玲玲打官司,学好了法律一辈子都有用,尤其咱农民从眼下看还是弱势群体,老是受人欺负……〃
〃啊呀,没看出来,我这兄弟还挺有社会责任感。〃我这样说并不是讥讽黑蛋儿,他的想法的确让我高看他一眼,〃不过哥还是要劝你,靠你学好法律再维权,再帮助玲玲,确实有些远水解不了近渴。哎,现在国家不是提倡对弱势群体包括农民、农民工进行法律援助吗?有的律师事务所专门打出招牌做这件事,扩大他们的影响哩。你应该给玲玲说,先找现成的律师,争取不花钱的法律援助。〃
〃嗯,哥,你说的这倒是个办法。那……在这儿你有没有熟识的律师朋友?〃
〃那当然有啊。哥在这个地方这些年头了,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公家的、私人的官司也亲身经历过不少,我认识许多律师,有的还是名律师呢。〃
〃哥,你能不能给寻个律师,不花钱的律师,帮助玲玲打官司,给她讨回一个公道?〃黑蛋儿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哥,我敬你一杯酒。来来来,干!〃
〃我?你让我找律师,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姐'打官司?〃黑蛋儿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匪夷所思,我十分钦佩他的想象力。果真要我去做这件事,那还得好好掂量掂量呢。
〃干杯!哥,你先跟你兄弟喝一个嘛,再咋说咱俩是同村同宗的兄弟呢,在外乡兄弟就把你当亲人!玲玲跟你又没有啥关系,跟我说近就近,说远也远,说有关系就有关系,说没关系也就没关系。本来也是毬不相干,是兄弟我多事。哥你放心,我绝不会拿她的事情来难为你嘛。你甭为难,哥,我就是这么一说。咱喝酒喝酒……老板,再上两瓶啤酒!〃黑蛋儿看我犹疑的样子,就变了口气,主动为我解套。
〃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情,再说,就是要找律师,也是求人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咱从长计议,黑蛋儿你也别着急。既然你提出来了,哥还是要帮你的忙。不管玲玲不玲玲,冲你,我也会尽力而为。〃我表态说。
第87节:黑蛋儿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5)
〃哥,我就说嘛,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你真是我的亲哥。来来来,咱喝酒,一醉方休!〃
〃不行不行,醉了不成,我明儿一上班就要开会呢。〃
从〃马乃比〃烤肉店出来,我又陪着黑蛋儿在马路上走了一段。这时候车辆行人更加稀少,况且我俩走的是一条偏僻的马路,黑蛋儿忽然放开嗓门,吼了一大段秦腔,《劈山救母》中的《二堂舍子》。
这是一段苦戏,黑蛋儿借着酒劲儿,沙哑着嗓门,唱得字正腔圆、苍凉悲壮、撼山震岳、动人心魄。
在我们这个现代化工业城市,西部古老的秦腔剧种并没有多大市场,听到这种地道乡音的机会并不多。黑蛋儿这一唱,弄得我莫名其妙地激动,竟泪湿粘襟。
对我来说,秦腔魅力不减当年。
第88节:天上掉馅儿饼砸得我头晕(1)
天上掉馅儿饼砸得我头晕
按照我家小市民老婆出的馊主意,本人积极开展给上级领导送礼行贿的重要行动,但基本上都以失败而告终。这样一来,我觉得提拔副局长希望不大了,所以内心还算平静。不过,只要我下班回到家里,秦秀丽这娘们儿总在我耳边嘟囔,一会儿说我没有紧迫感、责任感,一会儿说我窝囊废没有上进心,好像要提拔处级干部的当事人不是我而是她,皇帝不急太监急。她唠叨得多了,听得人心烦。后来大概耳朵真的磨出老茧了,她啰里啰唆我却能做到充耳不闻,照样在电视上看我的NBA职业篮球赛或者别的体育节目。
到了单位,一把手曹局长也总是吊我的胃口,今儿叮咛我要尽量拿出工作成绩来作为硬件给上级领导和本单位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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