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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由于宫变所带来的血腥虽然浓重,但李执却十分聪明强悍的把握到了进退之度,铲除异已的同时反倒是收紧了人心,于历不所有宫变所引发的结果而言,绝对再有利不过。
短短三天,李执已然完全掌控住了整个朝廷,京城的治安也快速恢复正常,人心亦出奇速度的安稳下来。
文武百官已然对其伏首唯命,甚至于压根不必李执说一个字,重臣们就已然按章程为他们原来的皇上代笔了退位诏书,由太子李执即刻即位,处理一切朝物,治理大魏江山。
如今,皇帝成了太上皇,只需静养安享晚年,而李执成为新帝,择吉日行登基大礼。
“主子,主子,宫中圣旨已然下放各郡各县,太了李执正式继位,只不过登基大礼将迟上一些罢了!”
周婆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将最新消息报告于叶念尘:“如今京城各处都是张放的皇榜,大魏已然是正式变天了!”
“我知道了。”叶念尘并无半点意外,以李执的能耐,这三天下来基本搞定一切本就是如同顺水推舟一般。
甚至于,宫变之前,李执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自然从容而顺畅。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比如说,关于二皇子的?”她看着周婆子问了一句,但也仅仅只是问问,并不抱太多希望。
这几天,与二皇子相关的党羽可谓是清除得差不多,但奇怪的是宫里头竟一点都没有传出如何处置二皇子的半点消息。
就连朝臣议事也很少听到有人提出,所以叶念尘完全不知道如今李钰在大牢里头到底怎么样了,也不清楚李执最终想要如何处置于他。
果然,周婆子当下摇了摇头道:“主子,这个还真不清楚,据说太子把二皇子,哦不,是皇上,咱们的新皇将二皇子关入大牢后就再没有过问,也不让任何人接近探视,所以半不曾传出半点消息来。不过主子,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昭华公主的消息。”
“昭华公主?”叶念尘不由得怔了怔,而后说道:“说来听听。”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这才几天的功夫,可是她却对昭华公主有着隔世般的恍然与陌生。
“我听说,皇上今日一早派人将昭华公主的公主府给围了起来,不准时头任何人出入,包括昭华公主!”周婆子当下说道:“我还听说,皇上亲自指了刑部邱大人,让他负责查办昭华公主是否与二皇子谋反一事有关,除此之外,关于主子您的母兄遇害一案,皇上也让邱大人如实呈上案卷给他。听说,这次昭华公主怕是要数罪并罚,难逃一劫了!”
周婆子显得很是兴奋,同时也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这样的痛快不仅仅只是为了叶念尘报不平,亦是为了这些年她们这些下人在昭华公主那儿所受的气与罪。
“是吗?看来咱们的新皇倒也算是个讲信用的人。”叶念尘微微笑了笑,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喃喃说道:“希望,他能够诚信到底!”
最后一句,叶念尘自然是指当时她曾跟李执说过的,事成之后他们的合作正式结束之际,便是她离开回南疆之时。
虽然她明白李执不可能那般轻易的放她走,可心里头当然多少抱有那么几分侥幸,希望李执信守承诺。
昭华公主的下场已经注定,就算没有她的原因,依李执的性子也不会放过昭华公主。
她也清楚李执会给昭华公主安什么罪名,数月前她曾将南国周亲王临走之际特意留下的那封书信交给了李执,足够成为昭华公主通外敌资内变的证据。
光是这一条,就算昭华公主再顶十个公主的身份也救不了她。
如此一来,再附带其十五年前所犯下的杀人重罪,李执倒是用个大义灭亲的公正严明之姿不仅挽回了些皇室的颜面,更是笼络到了天下不知多少平民百姓的爱戴崇敬之心。
想到这些,叶念尘也不禁有些感慨。李执果然是一顶一的好棋手,走一步看十步,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连一颗弃子废子,也都能够运用得如此淋漓尽致,堪称完美。
是以,叶念尘如今已经不在意昭华公主的结局,这个女人已然因为自己的自私与愚蠢赔光了一切。
母兄的冤屈如今已然昭示,当年的真相早就已经浮出水面。曾经那些害过他们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连她那颗飘浮了十年之久的心也已然得到了真正的宁静。
正想得出神,德管家却是快速跑了进来,俨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禀小姐,太子,不不不,是皇上,皇上来了!”德管家紧张又激动,一时间有些口误,幸好这会功夫屋里头倒也没有外人,连忙说道:“请小姐赶紧准备接驾,皇上已经到了小尘轩的外头,马上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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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二月份真心难过呀,过年事多,家里也发生很多事,所以更新上自然而然就很是一般了,亲们见谅吧,感谢这些日子以来投票打赏订阅的所有朋友,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下场、试探
李执来了,更为准备的说应该是如今的新皇来了!
正因为这样,所以德管家才会那么紧张。
虽然李执并不是头一回来这里,但现在的身份与以前当然不能同日而语,一切自然也就显得完全不同。
而且,李执并没有兴师动众,身着便衣只带了几个随从私下而来。甚至于都没有提前告之,到了后也没让府上下人去通知叶念尘接驾,而是自行往小尘轩方向走去,全然没有任何的架子。
听说李执来了,叶念尘微微皱了皱眉,却是很快恢复常色。
等她起身,还没走到门口之际,李执却是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自是连忙行大礼,而叶念尘亦跟着规规矩矩欲行礼。
“都免礼。”李执边说边上前伸手扶住了叶念尘,没让她费那么大的事。
“朕要话要跟你们家小姐说,其他人暂且都退上吧。”很快,李执径直朝周婆子等人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回避。
没一会功夫,宽敞的屋子便只剩下了李执与叶念尘二人。
谁都没有急着说话,一时间屋子里头安静极了,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李执喝着茶,静静地打量着叶念尘,几天不见,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叶念尘比之前更加美丽动人,即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如同一副画似的让人赏心悦目。
那是一种如同骨子里头由内往发所散发出来的安宁与舒适,美好得让他也觉得分外宁静详和。
“皇上特意前来。不知有何吩咐?”好一会后,叶念尘见李执总不说话,总坐在那儿盯着她瞧,终于不得不先行开口。
几天不见,叶念尘却是一眼看得明白,李执从太子到皇帝,看似只是往前进了一步,但那种截然不同的区别却是再清楚不过。
说实话,她也不得不承认李执的确十分厉害,不过短短三天的功夫便已经基本掌控住局势。顺利除去一切阻碍。得到了他想要的皇位与权势。
而且,依着李执的手腕与治国智谋,将来必定会是位对百姓有益的帝王。
只不过,一想到他暗中派人对顾明义下手。原本的合作者转眼间成为未来之路最大的威胁与隐患。她的欣赏便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不动声色的掩饰着心中的真实想法。在李执面前不动声色的保持着应有的从容。
“听你叫我皇上,感觉貌似有些奇怪。”李执放下茶杯,不由得笑了笑。当真正儿八经的琢磨了一下叶念尘刚才叫他时的称呼与语气。
“皇上如今本就已经是九五之尊,念尘叫您皇上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怎么会有奇怪之处?”叶念尘中规中矩的回复着。
她并没想过李执会有如此一说,不叫李执皇上,那还能叫什么?
李执这话听起来 些没头没脑的,可像他那样睿智聪明之人又怎么可能没头脑?
“是呀,九五之尊,一夜之间我从太子变为皇帝,这里头可是有念尘不小的功劳。”李执点了点头,顺着叶念尘的话说到了功劳二字:“身为皇上,本应赏罚分明,不知念尘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奖赏?”
“多谢皇上,只不过奖赏倒是不必了,念尘所做的一切本来也是为了自己。”叶念尘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李执这么忙的情况下特意抽空过来只是为了问她要什么奖赏罢了:“当然,若皇上还有别的吩咐,但请赐下,只要能够做到,念尘定当全力以赴。”
“看来,你是觉得我今日来此别有所图?”李执有些失落地笑了笑,自嘲道:“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是简单的过来看看你如此而已?比着以前我为太子之际,咱们之间的距离仿佛更加远了一些,难道就是因为我成了皇上,所以这样的疏远便更加不可避免?”
听到这话,叶念尘先是沉默,而后才淡淡说道:“天子就是天子,当然不可与其他人同语,皇上理当知道成为天子意味着什么,又何必纠结这些不重要的小事。”
“重不重要没有谁比我自己更加清楚……”李执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叶念尘略显无奈地说道:“罢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你能够对我直言,我已经很高兴了。今日我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有几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多谢皇上关心,请皇上赐言,念尘洗耳恭听。”叶念尘应声回话,态度依旧。
见李执总算是提到了正事,却是忍不住暗自猜测起来。
眼下来讲,李执与她之间共同相关的无非就是那么几处,主动提及的话怕也就是跟昭华公主相关了。
果然,叶念尘料得没错,李执所说的正是昭华公主。
他将昭华公主现在的情况亲自跟叶念尘说道了一遍,哪怕他也知道这几天叶念尘肯定听说过不少那方面的消息。
只不过,当初正式合作之际,他便已经许诺过叶念尘,定然会为其母兄当年之事正名,还他们一个公道。
如今,昭华公主所犯之罪全都查办得一清二楚,只差最后的那道惩处结果的旨意而已。
“念尘,你希望我如何处置昭华公主?”最后,李执直接询问叶念尘的想法,那神情态度明显无比。
只要叶念尘开口,不管她想怎样处置昭华公主,他都会答应,绝对不会有任何迟疑之处。
“昭华公主罪有应得,如今皇上秉公处理,还原事实真相公诸于众,这已经是对我已故的母兄最好的告慰。是以,不论最后皇上如何处置昭华公主,念尘都没任何意见。”
叶念尘说道:“多谢皇上。念尘当真感激不尽。”
这话的确是真心话,她这十年几乎就是为了报仇而活,如今也算是完美结局,在这件事上她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不得不说,能够走到这一步,李执也算功不可没,虽然之前一切不过是他们相互之间的合作与利用。
“看起来,你心中的仇恨已经真正放下了。”见状,李执倒是欣慰地说道:“这是好事,从此之后你不必再活在过去与仇恨之中。我替你高兴。”
“既然如此。过几天我便会下旨赐昭华公主自我了断,也算是皇室给她最后的体面。”他接着又说道:“还有你父亲的案子,接下来也将解决处理掉。关于他的案子,你可有什么意见?”
这话。还是在征求叶念尘的意思。明显存了私心。
对于叶枫以及叶家。早就不是什么麻烦,只要叶念尘愿意,李执并不介意网开一面从轻处理。当然。如果叶念尘希望加倍严惩的话,他亦可以照办。
听到这,叶念尘倒是没有急着出声,而是下意识的沉默起来。
叶枫的案子是她亲手推进,所以再清楚不过,按照大魏律法,秋后处斩都已经算是一种优待。
可如今,李执分明是拿这个说事,想送她人情,毕竟那人再如何也是她的血脉父亲。
叶念尘并不在意李执此刻的心思,真正让她有些迟疑的还是叶枫本身。
叶家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下场也没法改变,可叶枫的生死却在不知不觉间被推到了她的手中。
于情,她一点都不在意叶枫的性命,甚至于觉得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还不如死了干净。于理,叶枫涉及到的罪全都是真实客观存在,是他自已罪有应得,她也不应该干涉司法,完全可以不去理踩。
但人性往往太过复杂,到了今时今日,叶念尘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念尘……你在想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