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亡一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兴亡一叹-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Ω福底约罕蝗似鄹毫耍Ω赋鐾贰档耙灿懈叩椭郑庵直硐志褪亲畹图兜男』旎欤阌财济挥小�
接下来太乙搞定了石矶。作为师父,太乙比哪吒强多了,“今成汤合灭,周室当兴,玉虚封神应享人间富贵;当时叁教佥押封神榜,吾师命我教下徒众降生出世,辅佐明君。哪吒乃灵珠子下世,辅姜子牙而灭成汤,奉的是元始掌教符命,就伤了你的徒弟,乃是天数。”
太乙压根不屑于抵赖,直接说:“我玉虚封神,应享人间富贵”,“奉的是元始掌教符命,就伤了你的徒弟,乃是天数。”
石矶是截教,太乙是阐教。太乙奉的“元始掌教符命”,只能管到阐教,却管不到截教,石矶上头自有通天教主。显然,太乙同学恶霸气发挥,根本不用跟你讲道理了,“就伤了你的徒弟,乃是天数。”死了也白死。但太乙就没有哪吒一般的无赖气,这点就强多了。
※※※
再后来,龙王报仇,哪吒自杀,算是还了父母之恩,弄了个莲花化身,来找李靖算账——哪吒自杀算不算就是真的还了父母之恩,恐怕很有怀疑,看后来太乙、燃灯、姜子牙等人的反应,没有一个认为哪吒真的就和李靖脱离了父子关系。不过这个且不说,就算是哪吒已经还了父母之恩了,那么哪吒现在来杀李靖,倒也没什么不对。
但杀李靖的过程中,却又暴露了哪吒同学的无赖气,何以见得呢?
他先追赶李靖,被文殊广法天尊碰见,把哪吒吊起来打了一顿——哪吒服软了。
结果出了门,立刻又追李靖,这就是像后来燃灯说的“你在五龙山讲明了,又赶他是你失信了。”
不过哪吒心中没什么信用的概念,所以压根不管。于是燃灯出手,黄金塔把哪吒烧了。
道入双手在塔上一拍,塔里火发,把哪吒烧的大叫:“饶命!”道人在塔外问曰:“哪吒你可认父亲?”哪吒只得连声答应:“老爷!我认是父亲了。”道人曰:“既认父亲,我便饶你。”道人忙收宝塔,哪吒睁眼一看,浑身上下并没有烧坏些儿。哪吒暗想有这等的异事,此道人真是弄鬼。道人曰:“哪吒你既认李靖为父,你与他叩头。”哪吒意欲不肯,道人又要祭塔;哪吒不得已,只得忍气吞声,低头下拜,倘有不平之色。道人曰:“还要你口称父亲。”哪吒不肯答应。道人曰:“哪吒!你既不叫父亲,还是不服,再取金塔烧你。”哪吒着慌,连忙高叫:“父亲!孩儿知罪了。”哪吒口内虽叫,只是暗暗切齿,自思道:“李靖!你长带着道人走。”道人唤李靖曰:“你且跪下,我秘授你这一座金塔。如哪吒不服,你可将此塔祭起烧他。”哪吒在傍,只是暗暗叫苦。
这就很差劲了,所谓做人有人格,做神有神格,做坏蛋也要有坏蛋格。要硬气就硬气到底,那还是个好汉,如今被人一烧,立马大叫:“饶命!”当年石矶被关在九龙神火罩里烧,也没见大叫饶命——我不是说石矶就肯定守法善良,但就算她也混黑道,也比哪吒混得更有气概啊。
哪吒叫饶命了,答应认李靖当父亲,被燃灯放出来,心里又想着找机会报仇——呜呼,难怪李靖要整天托着宝塔,确实是因为有性命之忧啊。
※※※
说完封神里的哪吒,再说说西游里的哪吒。
说不了,天王轮过刀来,望行者劈头就砍。早有那三太子赶上前,将斩腰剑架住,叫道:“父王息怒。”天王大惊失色。噫!父见子以剑架刀,就当喝退,怎么返大惊失色?原来天王生此子时,他左手掌上有个“哪”字,右手掌上有个“吒”字,故名哪吒。这太子三朝儿就下海净身闯祸,踏倒水晶宫,捉住蛟龙要抽筋为绦子。天王知道,恐生后患,欲杀之。哪吒奋怒,将刀在手,割肉还母,剔骨还父,还了父精母血,一点灵魂,径到西方极乐世界告佛。佛正与众菩萨讲经,只闻得幢幡宝盖有人叫道:“救命!”佛慧眼一看,知是哪吒之魂,即将碧藕为骨,荷叶为衣,念动起死回生真言,哪吒遂得了性命。运用神力,法降九十六洞妖魔,神通广大,后来要杀天王,报那剔骨之仇。天王无奈,告求我佛如来。如来以和为尚,赐他一座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那塔上层层有佛,艳艳光明。唤哪吒以佛为父,解释了冤仇。所以称为托塔李天王者,此也。今日因闲在家,未曾托着那塔,恐哪吒有报仇之意,故吓个大惊失色。却即回手,向塔座上取了黄金宝塔,托在手间问哪吒道:“孩儿,你以剑架住我刀,有何话说?”哪吒弃剑叩头道:“父王,是有女儿在下界哩。”
看,这里的哪吒,比封神里强得多了。同样是找李靖报仇,同样是罢手的,但这里是为什么?因为佛祖出来说合,给了李靖佛塔,让哪吒以佛为父,所以“解释了冤仇”。佛祖是谁?在西游里,佛祖是帮哪吒塑成莲花化身,起死回生的人。也就是说,佛祖对哪吒有重生再造的大恩,如今出来讲和,哪吒看在佛祖份上,于是罢手——这可比封神里被黄金塔烧得大叫饶命的哪吒硬气得多,洒脱得多了。李靖白担心一场,以为哪吒要乘机砍他,其实哪吒压根就没准备砍他,只是告诉老爸:“你以前确实收过一个干女儿的。”
男子汉大丈夫,恩怨分明,不外于是。

 


第一章 方寸山上遇石猴


 师父讲道完毕,就不再说话,自顾自地默坐出神去了。留下一帮弟子们,自行思量琢磨刚才听到的道法奥妙,或者凭借各人资质自行参悟,或者相互探究以求启发,或者苦思不得其解,干脆也就不去多想,打起瞌睡起来。
李承乾也默默坐在一张蒲团上,回想刚才师父所说,隐隐约约似乎有所领悟,但要仔细盘算起来,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他倒也不甚着急,知道大道幽深,不是轻易就能领会的,只要坚持不懈,功夫用得到了,总有明悟通觉的一天。如今能有点模糊的感觉,已经是不错的成就了,毕竟他才入门不到三年。
三年的时间,说起来虽然也算长,但对于修道之士来说,却不过短短一瞬,几乎不值得一提。更何况,反正他也没什么事情。
正默坐无语之间,门外突然吵闹起来。
李承乾微微有些诧异,抬起眼来,和众位师兄弟互相看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是洞天福地,修真道场,平常罕有人至。凡人一般是根本走不到此处的,除非有大毅力大执着大智慧者;修道有成的人自然能看见,但又不可能这般吵吵闹闹。
师父依然是不言不动,默然静坐,仿佛完全没听到喧哗声一般。大师兄微微睁眼,对李承乾说,“承乾师弟,你去看看什么事情。”
李承乾入门最晚,乃是排末位的小师弟,座位也列在最下,离山门最近,所以大师兄让他去查看。按师门规矩,初入门来,只是学习洒扫应对,进退周旋之类的礼节,平时作些养花修树,砍柴挑水的工作,闲暇锻炼些呼吸吐纳,定息存神的基础功夫,师父讲道时也可来旁听。要等满三年之后,才正式由师父赐名号,入行辈,算是正式弟子了。李承乾入门还不足三年,师父不曾赐名,不入行辈之列,依然用自己的本名。
听到大师兄说话,他当即起身,说了声:“是”,便下堂去。走出山门外,却看见原来是轮值本月看门的悟明师兄正和一只猴子拉扯争吵。那猴子戴人帽,穿人衣,蹬人鞋,又显然不是一套,颜色样式都不相配,模样十分的滑稽。看情形,是猴子要往里进,悟明拦住了不让,于是争吵起来。猴子似乎有所顾忌,不敢使力,被悟明揪住了衣角,只能站定了分辨,说得却是人语。
“悟明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李承乾问。
悟明转头看见是李承乾,赶忙道:“师弟快来帮忙,这猴妖不知从哪里来,说是要拜师学道,硬往里闯。”
所谓禽有禽言,兽有兽语,各不相通。猴子自有猴子的语言,不应该会说人话,除非是修炼有成。这猴子一身全无道气华光,非仙非佛非神,自然就是妖了。所以悟明说是猴妖。
那猴子却不高兴起来,也学模学样地整整衣服,拱手道:“两位师兄,我不是什么猴妖,乃是诚心访师学道的。在山下听人说这里有位老神仙,所以前来叩门求见,万望两位通融,通融,帮我通传一声。”
李承乾觉得这猴子有趣,学说人话,倒也像模像样,礼数也不缺。便对悟明说:“师兄,他既然诚心拜谒,又能寻见这洞府所在,想必也是与我道有缘,何不帮他通传一声。师父若有什么怪罪下来的,由我承当就是。”
悟明见李承乾如此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那猴子也躬身道:“多谢,多谢。”李承乾转身回到堂上,大师兄见他回来,问:“是什么事情?”李承乾将事情说了一遍,大师兄皱皱眉头,见师父默坐,没有什么言语,猜想必是师父不喜欢,便挥挥手道:“让它离去。”
李承乾也不敢多说,回答一声“是”,正要下堂去说。师父突然睁开眼,精光闪烁,脸上依旧僵僵的没什么表情,开言道:“让他进来。”
李承乾躬身:“是。”
出了山门,见悟明在那里站着,猴子却不见了。他心中奇怪,问:“师兄,那猴子呢?”话未毕,却听得脑后风响,他转身一看,见是那只猴子,不知从哪里摘了七八个大桃子,用衣襟兜着,正从旁边一棵树上跳下来。
李承乾有些好气又是好笑,心想猴子果然是猴子,这种时候居然还如此馋嘴,这样子进去了,只怕惹师父不高兴。当下正色说:“猴兄,师父让你进去,只是这些桃子,不如就先放在此地,待见过师父了你再来慢慢享用如何,却是不好带进去的。”
猴子一听让他进去,喜欢得抓耳挠腮,又要兜着桃子,弄得手忙脚乱。等听到李承乾说先把桃子放下,连连摇头,“师兄有所不知,我漂洋过海,万里跋涉而来,不曾带什么拜师之礼。刚才看见南边有片桃林,所以去摘了些,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也是我的一片心意。”李承乾听它这么说,暗暗点头,心想虽然是猴子,倒也知道礼仪,诚心可佳,便说:“好,既然这样,你跟我来。”
猴子跟着李承乾,过了一层层楼阁,来到正堂。李承乾让猴子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进去道:“师父,那猴子在外面等候。”师父微微点头,也不说话。李承乾又出来对猴子说,“猴兄,跟我进来。师父看似严厉,其实随和,你不用拘谨;只有一条千万记着,他老人家最不喜欢别人打诳语。他要问你什么,切记不可隐瞒,不可说谎,否则师父必定恼怒。”猴子连连点头道:“我省得,我省得,岂敢隐瞒。”
当下上得堂来,各位师兄看着猴子穿着人的衣冠,学人走路,模样滑稽,又看见衣襟里还兜着七八个桃子,不由得各自暗笑。师父倒似乎全然不觉,也不说话。猴子到了近前,将桃子放在一边,倒身下拜,连连磕头,口中只道:“师父!师父!我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师父问:“你是哪方人氏?”猴子记着刚才李承乾的嘱咐,赶忙道:“弟子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却不想话刚出口,就听到上面师父喝了一声:“赶出去!他是个撒诈捣虚之徒,哪里是来修道的。”
猴子吓了一跳,连连叩首:“弟子说的是老实之言,决不敢欺诈。”师父道:“你既然老实,怎么说来自东胜神州?此地是西牛贺州,两地相隔两重大海,一座南瞻部洲。你又无法术,又无神通,怎么来此?”
猴子连忙分辨说:“师父有所不知,弟子确实是东胜神州人氏,一路漂洋过海,登界游方,足足寻访了十多年了,才来到这里。”
师父点点头:“这么说,你倒也是大有毅力的,难怪能见到我这洞府。你姓什么?”猴子抓抓脸:“我无性。别人若是骂我,我也不恼;若是打我,我也不嗔,只是陪个礼儿就罢了,一生无性。”
师父微微一笑,道:“当真?”
猴子道:“师父在上,弟子不敢撒谎。”
师父道:“我知道你不曾撒谎。你现在没本事,别人骂你,你若是恼了,反而被打;别人打你,你若是嗔了,便是找死。是如此么?”
猴子道:“师父说得一些不错,所以我不恼不嗔。”
师父道:“若是你有了本事,别人骂你,你还恼不恼?别人打你,你还嗔不嗔?”
那猴子抬起头来,双目凶光一凛,道:“求师父慈悲,传授本事,自然就无人敢骂我打我了。”
师父道:“罢了。”又问:“你父母姓什么?”猴子说:“我没父母。”
众位弟子哄堂大笑起来。
师父也笑,说:“飞禽走兽,赢鳞毛羽,哪一样没有父母?你没父母,难道是树上长出来的不成?”猴子陪笑说:“我也不是树上长的,是石头里生的。我只记得是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上,有一块石头。石头破碎,我就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