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儿之错了再错(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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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儿之错了再错(番外)-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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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先深夜被唤醒,又立刻被灌以烈酒,一时软弱,伸手握住冷恶的手,握了握,叹息,然后轻轻拍了拍。
冷恶沉默一会儿,轻声:“安慰我?”笑了:“怜悯是强者对弱者的感情,你他妈想死啊?”
冷先气馁,低头认罪:“属下一时放肆。”
冷恶道:“喝。”
冷先只得再喝,然后红了眼睛,不过,他这次学乖,沉默不语。
冷恶沉默地喝酒,虽然他觉得冷先不够级别,可是这样的友情,毕竟还是给他温暖。冷恶轻声:“算了,看在你迟钝的份上,恕你无罪。”笑。
两人相对沉默,然后一杯又一杯,冷先问:“香羽呢?”
冷恶随便做个手势,意思是:睡着吧,谁在乎。
冷先问:“逸儿呢?”
冷恶叹口气,然后道:“你总问候我老婆,什么意思?”
冷先沉默一会儿:“逸儿比香羽强。”
冷恶笑了,轻声:“我知道。”过一会儿,笑:“如果她看到我——”微笑,停顿,沉默,慢慢地悲哀地:“她还会,还会比小羽强吗?”
轻声:“会吗?”
冷无沉默一会儿:“你可以——”
冷恶笑了,越笑越厉害,笑倒:“唔唔,我,为一个小女孩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唔,你这个主意——有创意,我喜欢。哈哈。”
笑够了,严肃地问:“冷先,你读神话故事长大的吧?”
冷先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无语了。
冷恶点点头:“你的智商,真的有问题。相信我,兄弟,以后别再独立思考了。”
冷先再喝一口酒,默默,我服你了还不行?我不出声还不行?


9,人头塔
9,人头塔

香羽翻个身,手臂搭了个空。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香羽在手臂落空的一瞬,清醒。

以前发生过。
先是半夜离开,然后再也不来。
香羽慢慢睁开眼睛。
失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黑漆漆的夜。
香羽缓缓转动眼睛,宝光晶莹莹的大眼睛,在月光下,因为怨恨与恐惧而变得微微诡异。好象有一个陈年女鬼在这个花般的少女身体里复活了。
有的人需要很努力才能活下去,有的人,只要幸运就够了。

香羽慢慢爬起来,象一只猫般。
她跟了冷恶两年,还是不知道冷恶想要什么,有的时候,她好象从冷恶眼里看到极度的饥渴,可是她不知道冷恶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她失去冷恶,可是冷恶又回来了,她觉得,她身上一定有什么是冷恶想要的,可是,是什么呢?
她努力迎合寻找,冷恶想要的东西,渐渐失去自我。

天亮微微亮的时候,冷恶回到她身边,倒下,转身,把她搂在怀里。香羽轻轻扭动一下,装作仍在熟睡中,鼻子里闻到酒味,然后被一个紧紧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来。
又来了,冷恶的饥渴又发作了,紧紧的紧紧的拥抱,好象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榨出来,香羽微微缩起身子,轻轻抓住冷恶的手,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倒底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冷恶的牙齿咬在她的肩头,她轻轻呻吟一声,微微挣扎。他咬她,好象恨她,好象渴望得到什么,好象借由伤害得到安慰。
香羽忍痛,身体扭动,双手在冷恶身上游走,很快,冷恶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放弃折磨她可怜的肩膀。
香羽回头迎合,被冷恶狠狠压在身下。

清晨终于来临,冷恶沉沉睡去。
香羽瞪白纱帐子上的蕾丝花纹,静静地躺着。
漂亮得象魔鬼的教主大人,轻轻呻吟一声,喃喃:“逸儿……”
香羽微微侧头,瞪大眼睛,她忽然明白冷恶为什么回来,因为她长得同那个小丫头相象。
香羽目光缠绵地在冷恶的面孔上流转,她喜欢这个漂亮男人,美得象个神祗,可是,这个人,危险得象个野兽,她真的能在他身边活下去吗?
逸儿,那个尖下巴凌利的小孩子。
香羽轻轻抚弄自己的发梢,有人要她把那小丫头带走,以那小丫头对她的敌视的态度以及那丫头的功夫,这好象是不可能的任务。如果她真的要逃,当然还是没有负累的好。
香羽微微一笑,无论她是选择离开还是留下来,除掉白逸儿好似都是最好的选择。

外面有人敲门,香羽微微起身,在冷恶没睡醒时叫醒他,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冷恶喃喃骂道:“想死啊!”
香羽轻盈地起身,过去开门,看了一下:“李堂主?”
李唐道:“我给教主带来他想看的东西。”
香羽点点头,微笑,回去床头:“李堂主说,他有你想看的东西。”
冷恶睁开眼睛,笑了:“好。”

冷恶推开门,门外是一堆人头堆起来的小山。
冷恶微笑:“多少?我最喜欢的那几颗,都在吧?”
李唐道:“一个不少。”
冷恶侧头向香羽:“漂亮吗?”
一地血污,一堆人头。
可是香羽见多见惯,早已麻木,只轻笑一声:“还不够好。”
李唐问:“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头够漂亮,我去拿来。”
香羽微笑:“还可以再加一颗小点的头啊,比如,八九岁的小孩儿,漂亮的……”
回头看冷恶,笑。
冷恶也笑了,想了想:“对我来说,你的头是最漂亮的。”
香羽愣了愣,眼睛看看李唐,看看冷恶,强笑:“教主开玩笑……”
冷恶微笑伸手,摸摸香羽的头:“真的。”
“咔嚓”一声,香羽的面孔已经九十度转到背后,她那张微微惊愕,微微恐惧的面孔,漂亮地半张着嘴,冷恶笑道:“切下来,放到最顶上。”

李唐愣了一下,微微感到震惊,但并没有愣太久,教主的喜怒不可预测,这是他始终谨慎的原因。
香羽那颗漂亮的头,被放在人山塔的最顶上,冷恶笑问:“现在漂亮多了,是吗?”
李唐点头:“教主英明。”

李唐的头没点完,冷恶已经不见。
李唐转头,冷恶已消失在门外,而且门已关上。
然后,门“咚”地一声被一脚踢开,漂亮的白逸儿出现在门口,衣袂飘飘,一只手还握在冷恶手里。
李唐微微惊异,怎么?当冷恶不想让人看到门里的东西时,竟然有人能够踢开门?而且,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冷恶再一次站到逸儿面前,蹲下来:“逸儿,听我说……”
“啪”的一声,一记大耳光打在冷恶脸上。
李唐微微扬眉,门外的张文与冷先呆在那儿,不能动弹。
冷恶慢慢站起身,瞪着白逸儿,然后抬手一记耳光打在白逸儿脸上,那个瘦小的身体,被一巴掌打飞,摔倒在地。
摔倒在地上的白逸儿,立刻再一次跳起来,象一只小狼。
冷恶怒吼:“滚!滚回家去!”
白逸儿一声不出,转身就走。

冷先愣了愣,过去拦住白逸儿:“等,等一下……逸儿,这,这是……”
白逸儿轻声:“他收集人头?”
冷先看看冷恶,冷恶依旧愤怒地站在那儿,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他没阻止冷先解释,冷先认为那就是让他解释,冷先道:“不,那不是他的意思,逸儿,我们杀掉敌人,或者敌人杀掉我们,这没什么。”
逸儿轻声:“那个小羽的呢?”
冷笑:“他习惯把他的女人当成战利品。”
绕过冷先,不顾而去。

冷恶站在那儿,良久,微微一笑,问李唐:“或者,还是逸儿的头更漂亮吧?”


10,凝望
10,凝望

冷先目送逸儿离开,许久,终于问:“就这样让她离开?”
冷恶轻声:“你想送她吗?”虚弱的,好象病后的那种声音,让冷先吓了一跳,然后冷先从冷恶没有表情的目光里看到寒冷的光,他莫名其妙地呆望着冷恶,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
冷恶的目光渐渐和缓,然后笑了。
唔,不,冷先不是那个意思,这个白痴的意思就是问,是不是就这么让那孩子走。呵。
冷先那个呆呆的表情总是能救他的命。

冷恶回头看看人头塔,唔,你希望我怎么样?我手下打了胜仗给我礼物,你想让我叫“妈呀!吓死我了!”,又或者有人暗示我杀你时,我假装没听懂?双或者,听懂了却只一笑?我还真不知道应该采取别的反应。冷恶挥挥手:“收拾好。”他转身走了。
冷先看看张文,看看李唐,不知所措。
李唐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淡笑:“兄弟,你险过剃头。”应该说,幸亏你迟钝。
张文看着冷先,心想,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百分百肯定,你真他妈幸运,别人就是想装也装不出那样纯洁无辜的眼神来。
冷先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李唐笑笑:“这些人头?教主觉得不够好看,又加了点装饰。”
冷先怒:“胡说,他不会无缘无故……”
李唐微微扬起眉毛,呃?他不会?
冷先看看张文,张文正专心欣赏香羽微微张开似欲询问的小嘴。冷先怒道:“你不想说,随你。”
李唐见冷先发火,便慢条斯理地:“我只听香羽说,这个人头塔不够漂亮,想让教主在上面加一个漂亮的小孩头。”
冷先瞪着他:“然后呢?”
李唐慢慢道:“比如,白逸儿。”
冷先大吃一惊:“什么?你是说——”
李唐看他一眼,心想,地球人都明白,你不明白?
冷先看看塔顶的香羽,看看已消失在远方的看不到白逸儿,他骇异道:“然后,然后……”
李唐点点头:“所以,你问教主,就这么让她走?……”李唐看着冷先,面无表情地,沉默不语地。
冷先身上的汗毛,顿时全体起立,向李唐表示敬意,冷先一边擦冷汗,一边喃喃:“妈的,妈的,太吓人了。”
张文回过身:“教主是不是很……”想了一会儿:“很不快乐?”
冷先轻声:“他不会比我更不快乐……”擦汗的手在抖。
张文笑了一下,再一次看看塔顶的香羽:“总是同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假装甜甜蜜蜜,恐怕不能算快乐人生吧?”
冷先怒了:“快乐人生?他妈的快乐人生!”教主每次快乐时,他都会很倒霉。
李唐示意手下把院子打扫干净,接口道:“快乐人生?张文,你有?”
张文笑笑,我同你们在一起,哪能算快乐人生呢?
冷先怒问:“他既然那么喜欢那个小丫头,为什么让她走?”
李唐点头同意:“对,应该给她脖子上锁条链子,或者装到笼子里,或者切下四肢,挂在墙上当装饰也很漂亮。”
冷先与张文都想吐,不过,李唐的表诉也很清晰,如果你喜欢的人要走,你除了让她走,还能做什么呢? 

夜深,一个小女孩儿投店,是挺让人惊异的,但是鉴于这个小女孩儿带着剑,又带着足够的银子,又穿得很不错,在白逸儿一剑劈碎一张桌子之后,就得到了一个房间。
天有点热,晚风微凉,逸儿半开着窗,天上的月亮滚圆,月光皎洁地。
逸儿坐在床上,小小的珍珠面孔在月光下,是黑暗房间里的一点白。
平时这个时候,逸儿应该已经睡了,宁馨向来照顾周到,漱口水都送到逸儿手上,床铺好,薰香点上,帐子放下。
不象客栈里,嘈杂而冷清。
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
逸儿过去窗前,双手托着下巴,凝望夜空。
漂亮的月亮。
月下枯藤老树。
树上坐着一个白衣人。

逸儿一愣,慢慢直起身子,黑暗中只看到一袭白衣,可是逸儿知道,他在看她。

冷恶坐在树上。
他喜欢坐在树上,离大地很近,离尘埃很远。

他也喜欢在窗外凝望,离爱人很近,离爱很远。

至于爱,他为什么已经不能爱?因为他不愿再痛。
冷恶是一个很真诚的人,也是一个感情极端挚热的人,他爱一个人时,一点也不介意把自己的生命交到那个人手里,这样极端的感情,鲜有人能够回报。别的人都在现实生活中挣扎,只有冷恶,在爱恨交织的童话世界,而且是扮演大灰狼。
大灰狼坐在树上,望着远方窗子里的小红帽,静静地,无声地,凝固地把那张小小的面孔塑封到他的生命中,属于过去那一页。
那个曾在他身上呕吐的孩子,在他怀里睡着的孩子,赤裸裸趴在他胸膛上睡着的孩子,同他一起洗澡的孩子,孩子,是最容易骗走人的感情的。
你不能改变我,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也不想改变你,变了的你,不是我爱的那个你。

冷恶跳下树枝,慢慢走过去,在窗前,不远处停下来。

他的白衣在风中纷飞,他静静地看着逸儿。

白逸儿同他一生中渴望的所有其他美好感情一样,可望不可及。他不怪施施的背叛,也不怪逸儿的离弃,天使应该离开他,如果天使不离开他,就不再是天使。
冷恶静静地,没有表情地看着逸儿,他的眼睛好象有自己的生命,想把逸儿吞下去,咬碎,变成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也始终没说一个字。

逸儿见惯了冷恶的笑,不羁的,不在乎的,嘲弄的笑。他的笑容那样纯真,即使是最邪恶的笑,也象是一个孩子的恶作剧般的笑。
她从没见过冷恶这样的目光,饥渴地,贪婪,不舍地,象一只狼。
冷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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