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姿物语 02 第01部 风姿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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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物语 02 第01部 风姿正传-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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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攻势既强,守势必弱,兰斯洛腾出另只手,重击向石存忠腕骨,只听“喀啦”骨碎响起,石存信表情不变,浑然不觉疼痛,掌力仍排山倒海般推来。

(糟!再这么打下去,肯定完蛋!)

兰斯洛起了怯意,想要开溜,但给对方掌力逼住,找不到机会。

(该怎么办……)

眼前困境便是内力不如人。若处最佳状态结果如何还未可知,但现在气空力竭,手臂渐渐石化,内力更是提运不上,败亡只在顷刻间。要解除困境,便需暴增内力,而兰斯洛想到的唯一方法,便是将体内真气解封。

但是,这么一来,便代表自己需得被打回原形,过那种无法自由控驭内力的日子,稍一运力身体就要炸开。除此之外,风华一再警告,若是内力骤然解封,爆发的能源,可能瞬间便将自己爆成血粉!

顾虑重重,兰斯洛下不了决定,给石存忠一记掌力冲击,大口鲜血喷出。忽地,石存忠掌劲大为减轻,让兰斯洛有了可趁之机,只见本来滚倒一旁的有雪,奋不顾身地扑上,一柄小刀刺往敌人腿上,同时紧抱着不放。

“老大!快点跑──”

金刚身护体,小刀一刺上便被折弯,石存忠眼里闪过厉芒,分出一掌便往有雪背门轰下。

这幕景象瞧得兰斯洛双目欲裂,哪管三七二十一,把仅馀力道凝聚在左拳,重重往自己胸口轰下。

“混帐!你要动我兄弟!问过我先!”

刹那间,兰斯洛筋骨扭曲,像是体内产生一股极大吸力,将血肉吸得只剩下皮贴骨,十数根以气凝成、肉眼难辨的细针由穴道中退出,遇着空气即化为乌有。跟着,全身血肉激速回复正常,一股沛然大力往四面八方爆散。

石存忠呆滞眼神,在冲击波迎面时,骤然一清,以一种特殊的尖细声音叫道:“是东方家……不!是王五的干阳大日心法!”

话声未完,便给冲击波带得高高飞起,连翻了数个跟斗卸力,方要落地,又有一道白色身影高速从旁袭来,人未至,数道指劲破空而至,攻势凌厉至极,石存信稍一闪避,便与来人交上手。

另一边,兰斯洛忍住胸口剧痛,义字为先,将有雪扶起,看他也是一副血淋淋的模样,问道:“喂!老四,你还好吧!石存忠那家伙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还好,他还没来得及……打到我,就被老大你的气喷出去了,事……事实上,我是被你的气喷成这样的……”

“我去你的!”

话一说完,伤疲交煎的兰斯洛再也撑不下去,大口鲜血喷出,就此昏去。

也只有在兰斯洛昏迷之后,匆匆赶来,躲藏在巷子阴影处的她,才敢缓缓现身。望向空中,却传来两声闷哼,竟连“魏”也吃了亏,这石存忠怎有如此功力了。

旁人或许看不见,但在她眼中,石存忠全身笼罩在一层墨黑浓雾里,有某个极强的灵体于他体内共存,令得他激增若此,悍不畏死。

石家武学本传自武炼,可是,石存忠如今的模样,却与自己所知的“引神入体”法颇有不同,究竟为什么变成这样呢?

眼下无暇细想了,她星眸微闭,伸出右手食指,由三角至圆连画几个图形,口中低声念诵,顷刻后,她双目一张,纤掌挥出,一道白芒急射而出。

石存忠正与棘手敌人相对峙,不及闪躲,被圣光击个正着。在常人视觉以外的世界,笼罩在身上的黑雾,像是碰着烈火的冰雪,散得干干净净,石存忠惨叫一声,从旁翻墙逃跑。

退敌成功,她来到兰斯洛身边,有雪张口欲问,被她在眼前一拂,立即两眼无神,失去意识。

焦急地抿着朱唇,她大致确认了自己丈夫的伤势,在好不容易用理智压下心头的恐慌后,她有了诊治方向。

(问题不在中毒、也不在肉体破损,而是真气即将爆开,这情形不管是回复咒文或圣力都起不了作用,看来,还是只有让她来处理了。)

悄声在有雪耳边说几句话,梦游中的雪特人立刻扛起兰斯洛,健步飞奔而去。





第五章 天位强者



艾尔铁诺历五六六年四月七日自由都市暹罗

“已经很晚了,为什么我们还不回去?你穿夜行衣穿上瘾啦!”

看着身旁同伴表情不悦,源五郎笑道:“我说老二,何必整天都是一张臭脸呢?世上真有那么多麻烦事,让你整天不开心吗?”

话才说完,麻烦事就已经找上门来了。源五郎扬起眉毛,为着感应到的灵波震动而诧异,须臾,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假如是一般人,见着这幕一定会嚷着“有鬼”而后逃跑,但显然这两人的胆子都比常人大得多,并且,他们也都知道这道女子光影,正是寄宿在沈家梅园的一缕芳魂。

乍见美人如玉,两人都有吹声口哨的念头。首次近距离欣赏到这么动人的美貌,倘使毫无表示,岂非太失礼了。

光影很淡,因为单是离开梅园,就已经造成灵力的大量消耗,然而,她颤抖的声音,仍让人感受得到事情严重。

“拜托……请赶回来!你们的兄弟……现在有了危险……拜托!”

灵力耗尽,光影骤然消失,但已成功将讯息带到。两人对望一眼,了解事情不妙,以最快脚程赶回沉宅。

“他怎会弄成这样子?”

“现在说这没意义,先想办法救人吧!”

“救也该你救,我不懂医术,也不会回复咒文,总不会叫我动手吧!”

“很遗憾,这次回复咒文帮不上忙,医术也没用,如果不想老大死,花二哥你非出手不可。”

任谁一看,也晓得兰斯洛状况不妙,面如紫金,气若游丝,身体更因为内部真气冲突,不住传来骨爆闷响。

源五郎心中有数,兰斯洛的伤势是因于体内真气失控、爆发。假如回复咒文有效,那么凭雷因斯女王的圣力便早该把这伤治愈;倘使药石医道能发挥作用,梅林里的那位娘娘也不必再将病人紧急转诊。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力破力,用更强猛、更霸道的内力,强行把兰斯洛暴走的内息逼回正轨。

但是,兰斯洛的内力,来自于顶极天位强者的转赠,虽然尚未与天地元气结合,化为天位内力,但数千载的修为亦是非同小可,要强行将这股内力稳稳压下,绝非寻常高手能够办到。所幸,这里的两人都有这能力,不过,这亦代表行功者将为此大损真元……

“花二哥,这次要拜托你了。”

“为什么要我动手?可别说你没这能力,三流谎话我不接受。”花次郎冷哼着,那日在东方府第内交手,源五郎运功硬拼时,双脚浮起离地,这代表了什么,彼此清楚。要说他没能力助兰斯洛镇压真气,谁肯相信。

“你真多疑。老大伤成这样,纯属意外,难道会是我的安排吗?”源五郎叹道:“不错,我承认要助老大镇压真气我做得到,但纯以内力而论,我的修为及不上你,你十日之内可以回复的耗损量,我可能要花上几个月,为了避免人力资源的浪费,可以请花二哥你出手吗?”

要求合情合理,如果早十几天,自己必会嗤之以鼻,但多日来的情谊,自己似乎难以再拒绝……

助他导内力回正轨的消耗,在完全恢复前,约莫有个五六天时间,这段期间,自己会只剩七成功力;不过,横竖距离重要的大约会还有一年,这五六天内自己别无他事,七成功力该足以应付一切了……

花次郎摇头道:“也罢!臭猴子今晚伤成这样,我确实也有责任,帮他一次吧!”

商议既定,时间紧迫,也来不及扶兰斯洛进屋,就在前院草地上,让病人端坐,以便运功。这时,两人才发现兰斯洛整条右臂与小半身体,表面呈现石化。

“这种痕迹……是石家的化石奇功!下手的是石家人?”

“哼!你找的好买卖。”花次郎冷哼着,为了等会儿更棘手的救治工作而不悦。

屏住气息,花次郎缓缓行功,双掌贴上兰斯洛背心,才将真气注入,不知为什么,兰斯洛体内却发生了某种自己不能理解的变化,内力开始千百倍的增幅,将自己输入的真气吸化部份后,轻易反推回来,像被激流冲撞般,如潮真气震得胸口微疼。

(这……没可能啊!臭猴子没有天心意识,为什么能把内力转化成天源内力……这是谁传给他的?)

早知道这猴子的内力不寻常,正面碰上果然麻烦,真见鬼!什么人这么挥霍,把这么雄厚的功力转注入这猴子体内?

不过,这并不代表就能难倒自己了!

花次郎瞥了源五郎一眼,后者像是事不关己般,吹着口哨转过脸。

“嘿!”

冷哼一声,银月下,花次郎的外表开始有了改变,俐落的短发迅速延伸长度,变化成一头披肩黑发。

而当渐渐回复本来相貌,这男人应有实力更是几何级数地递增发挥,强大无匹的内力,无惧吸化分散,将兰斯洛体内狂暴窜走的真气,用更狂暴、更威猛的撞击迫回,慢慢压制。

一次次内力撞击,自己尚且胸口微疼,兰斯洛首当其冲,痛楚可想而知,可恨这猴子还睡得像没事人一样,必然有医道高手施术稳住他心脉及脑部,真混帐,为何有这么多人在背后帮这臭猴子。

一轮行功,顿饭功夫后,花次郎额头微微见汗。

曾有人以偷天妙术,将这臭猴子的内力封锁,滤出一小不份纯真气以供使用,现在封锁壁被毁,自己要重做一遍,对功力造成的耗损,非两年以上不能回复,与那人的决斗只剩一年,怎样都要把实力维持在巅峰,臭猴子的伤只好叫他自己想办法了,横竖只要保他一命,就交代得过去了。

打定主意,花次郎深吸一口气,预备将兰斯洛内力逼出丹田,背后忽生警兆。

“源五郎!你做什么?”

回答这话的,是一记冰冷剑指,毫不留情地戳刺在他背后大椎穴,剧痛像火炙般,烧灼了每一根神经,要不是护身真气立即运作,这一下便重伤丧命。

“臭人妖!这时候你开什么玩笑!”

花次郎愤怒咒骂,但当他瞥见源五郎双足缓缓飘离地面,不禁脸色大变,明白这已非单纯玩笑,而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足以摧破自己护身真气的锐利寒劲,也如浪拍来,与将崩溃的护体真气作激烈攻防。

本想跳起来还招,但一来顾虑兰斯洛伤势,二来,在吸收自己部份真气后,兰斯洛的内力更形强大,仿佛一个强力磁石,将自己双掌牢牢吸住,甩之不去,本来打算慢慢化散吸力后撤手,现在哪有这等空闲?

要是不加力抵御,随时都可能给源五郎的指劲把人轰成两段,可是,前有兰斯洛、后有源五郎,自己等若同时与两大天位高手比拼内力,那样的消耗,将使自己在一年后的决斗中,一招败死对方剑下……

这点,花次郎知道,源五郎也明白,但他依旧是那样微笑道:“花二哥,一年后与旧日师门的决斗很重要吧!可是,假如你现在死在这里,什么家国之恨、父母之仇,就通通没意义罗!”

说着,指上再度催劲,阴寒柔劲渗入护体真气,花次郎整条脊骨像是要爆碎了般。

“想想吧!复仇比得上性命重要吗?”

源五郎的一言一语,全听在花次郎耳里;滴滴冷汗也不住自他额上淌下,不是因为环境恶劣,而是心里面临抉择时的艰难。

可恨!可恨!极度气愤,花次郎侧瞥向源五郎,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阻止我一年后的剑决?与那个人的决斗,对我有多重要,你明明知道的……

然而,源五郎只是回应了一副“算你倒霉”的微笑,剑指上又加了劲。

“源五郎!你……你好可恶啊!!!”

为着自己的抉择而痛,花次郎仰首长啸,尖锐啸声像野兽痛极怒嚎,声波化作一尾墨龙,直撞天际,云层破开一个大洞,滚滚翻涌,蔚为奇观。

嚎啸声中,花次郎满头黑发亦转为一种纷丽的银白,不是老年人的灰白,而是让人想起雪地银狐最光泽时的美丽毛色。

当伪装尽退,真面目重现人前,曾经令全大陆武者为之震慑的剑仙传说,于焉再现!

事情就如预料中一般发展,源五郎却没有庆幸得计的喜悦,因为一股莫可抵御的狂飙气劲,从花次郎穴位上急速反弹,震得自己指骨欲裂,要不是撤手得快,两只手指绝对当场炸断。

只听得兰斯洛闷哼一声,缓缓倒地,跟着就是鼾声大作,脸上表情十分平和,看来已经没有问题了。源五郎心中一宽,跟着,脑中警兆乍现。

(不好!)

没有破风声,因为发招速度远超过“声音”。

没有影像,因为挥剑时间来不及为视觉所捕捉。

源五郎甚至判断不出,对方是仅出一剑,抑或连环发招,他只能展开极速身法,拼命的退、拼命的换位,盲目却竭尽所能地,为自己谋求生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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