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情皱眉,原来是蓝岚的小叔叔吗?当年蓝岚的母亲死的太急,只匆忙的将蓝岚托付给外公,并没有提起这位幼弟,想来是没有机会说,或者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太后给碧姨种下的连心蛊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因此便告诉我了转移之法。因为除了蛊王,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解除连心蛊,想要六弟不再受罪,只有这个办法!”白轻伊眉心出现一抹恨意和沉重之色,语气也哀伤了起来。“我得到这些消息之后,本想救他出来,但是太后看守的太紧,他被折磨多年,根本走不远。”
“你没有再去过那里?”
“去过,但是太后把守的太严密,如果不小心惊动了她,恐怕会危害到他的性命!”
月隐情点点头赞同她的说法,拧了拧眉,“这么多年,你一直跟她有往来是吗?那她是不是回来了赤焰?”想到墨云口中那个密不透风,身穿斗篷之人,她有些迫不及待。
“是,半年联系一次,我帮她稳住身上的蛊毒。”白轻伊说道,“怎么了?你——”
“前几日,有个神秘高手出现,在我和纳兰殇察觉之前就消失了。而且这个人似乎对我和他很关注,每次出现都是一身黑斗篷,不留一丝缝隙!”
白轻伊惊讶的看着她,碧姨并没有跟她说要来赤焰,难道是临时起意?
“你怀疑太子大婚那日的事是她做的?”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月隐情的想法。
“难道你觉得不是?”她能肯定这些年即便受尽折磨,她的这位婆婆也不可能碌碌而为,手中必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跟太后僵持!虽然这次针对的太子府,但是当年暗害她的人中没少了容皇后!
“看来,碧姨已经打算要对太后和容后动手了!”忍了十八年,六弟也长大了,而父皇早就想着要退位,碧姨了解父皇,所以应该是特意挑选这个时候动手为六弟铺好路。只是,她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
“你转告她,她的蛊毒可以去除!我不想纳兰殇心里永远有道伤疤,既然是她留下的,就必须回来解开!这不是请求,而是告诫!”月隐情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冷声说道。
“蛊王在你手里?”白轻伊一愣,立马问道。
“是!”月隐情也没隐瞒,直接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我答应过纳兰殇和蓝岚,我要先解掉身上的毒,才能取出蛊王。但是,我的药材并没有找齐!”
白轻伊既惊又喜,还有些担忧。“你身上的毒还需要什么?我帮你找,不仅仅是为了碧姨,我也希望你这一世能够平平安安,和六弟白头偕老!”他们二人的情意她看在眼里,很是开心他们能走到一起。
“有几味药材纳兰殇已经让血影去找了,还剩下云芯果在父皇手里,这个倒是不担心,只是千年墨莲和血色鸢尾至今还没有半丝消息。”说到这,月隐情也有些无力,要得到这种世间难求的宝物,更多的还是靠时机和缘分。
“血色鸢尾?我知道哪里有!”白轻伊惊呼一声,喜悦之情不言而喻,脸色的笑容灿烂无比,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暖上几分。
月隐情也没想到最重要的药材之一竟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了,眼里不由自主的浮上几分激动。这毒跟了她十几年,怎么可能不想解除掉呢?希望来的太突然,她简直有些不敢置信了!
“我待会儿就起程去雪山,师傅手里有一株血色鸢尾。他和碧姨是好朋友,而且和你外公是忘年之交,不看我的面子也总会看在他们二位的份上,给我鸢尾花。”白轻伊口中的师傅真是白煜,他卸去国师一职后便去了雪山隐居。这几年来也只有白轻伊偶尔去看看他,见过几次面。
“好!”月隐情坐起身,笑了笑。
“主子,冰儿求见!”门外突然传来冰儿的声音,有些急促,又有些激动。
“进来!”
“主子,白煜大人回来了!”冰儿一进来就连忙说道,眉眼间尽是崇拜之情。
“什么?!”白轻伊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轻呼道。师傅怎么会突然间回来了?
月隐情一愣,正好迎上白轻伊惊诧的视线,彼此掩下心中的疑惑,白轻伊道:“既然没有收到消息,恐怕师傅是悄悄进京的,我先去见见他!你去吗?”
月隐情摇摇头,“我打算进宫一趟,你去吧!”
白轻伊颔首,“也好!不过,你还是注意一点,咳咳!”说完,就赶紧使了个颜色给冰儿,二人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月隐情怔了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脸色刹那间变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不用想也知道了,刚刚白轻伊那个女人意味深长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愤愤的起身,拉了拉衣领往外走去。踏上马车前吩咐了一句:“去依恋坊!”
充当车夫的血影老八赶紧任命的夹着马车朝依恋坊而去,心中嘿嘿一笑,他可是早就看到了夫人脖颈上的吻痕,主上可真够勇猛勤奋的啊!
“你是不是想去洗茅厕了?”阴测测的嗓音从马车里飘出,吓的血影八号手上不自觉的抖了抖,赶紧收起小心思。夫人要不要这么敏锐啊?他只是想想而已,就被发现了?真不愧是他们主上看中的女人,够彪悍!
到依恋坊换了身衣服,月隐情还在脖颈上系了一条丝巾,看起来洋气又漂亮,还完全遮住了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刚到御书房,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挑眉,明公公赶紧通传。
得了允许,月隐情推门进去。身后,明公公则又合上了门。
走进去才发现,地上跪着几个人,最明显的就是她这个身子的生父蓝凌翰。没了凯旋荣归的意气风发,脸色阴沉着。
还有两三个战战兢兢,抖个不停的大臣,看样子是京兆府尹和专门掌管城中治安的皇城护卫将军,最后一个则是纳兰灏。
再看看四周,纳兰云天一脸阴郁的坐在龙椅上,桌子前有一堆碎片,很明显是他气怒之下摔碎的。至于她家男人,悠闲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环胸,半边面具敷脸,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最后,还有一个趴在椅子上睡觉的白大少。
“丫头,听说你昨日在场?说说什么回事?还有,聆音楼的产业是你的?”纳兰云天发话,众人一致看向她。就连睡着觉的白泠辰也万分艰难的掀开了眼皮,哀怨的瞪了她一眼。
“是,聆音楼背后的主子是我!所以,皇伯伯,对于一把火烧了我数年心血的人,您说我该怎么讨回这笔账?”她冷哼,转身坐在了白泠辰身边的椅子上,一脸讽刺的直视蓝凌翰黑了的老脸。
第九十三章 责难蓝凌翰!
更新时间:2014811 17:00:28 本章字数:7115
凉薄中透着一股邪侫的话语重重的击在跪着的三人心里,原本坚持着的意念好似被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给绞碎了,一股不安袭上心头。悫鹉琻晓
纳兰灏似乎有些不甘,愤懑的开口道:“你身为我龙焱的护国公主,竟好意思承认自己稚龄之时便去学人经营青楼这种污秽的地方?真是丢尽了我泱泱大国的脸面!本宫倒觉得这把火烧的十分之好!”
月隐情脸上布满寒霜,阴冷的注视着他愤怒中的脸,那股冷意好似透过了纳兰灏的身躯,直接穿透了他的灵魂。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惊恐无比。
“污秽?太子殿下自己都舍下脸面,还常常光顾的地方是污秽之地?怎么,现在倒想起自个儿高贵的身份了,那又是谁大婚第二日便偷偷去了那等污秽之地,还专门要本宫的第一舞姬作陪?”冷笑一声,好似没看见纳兰灏越来越差惨白的脸,继续道:“太子殿下和别说本宫诬陷你,凡是聆音楼的客人都会记录在册!做了什么?呆了多久?要了何人作陪?不若太子殿下自己看看清楚?!”
一本缀着白玉梨花的小册子出现在月隐情手中,只见她手指一弹,那册子就轻飘飘的落在了纳兰灏脚边,正好翻开了一页,那上面赫然记载着龙焱太子在聆音楼的时间、次数以及一举一动。纳兰灏的心瞬间被冻成了冰块,脸色白的比鬼还要难看上几分。
一旁的京兆府尹听到月隐情的话,再看到那个小册子,身子难以抑制的也抖了起来。他也曾过去聆音楼,不会也做了记载吧?这要是让他家那个凶神恶煞的婆娘知道了,非闹翻了天不可!京兆府尹好像已经联想到以后悲惨的处境,顿时抖得更欢快了,活跟个筛子似的。
“拿上来给朕看看!”纳兰云天俊脸一黑,虽然他知道许多朝臣都是聆音楼的常客,他的许多消息也都来源于聆音楼,但是他的好太子竟然也敢偷偷的多次前往,最不像话的是,他竟然大婚第二天就又去了!
纳兰灏听到纳兰云天的话,心里忐忑的不得了。直觉想把这梨花册毁了,但是上方那道锐利的视线紧随着他,他不敢都一丝一毫的反抗。只得硬着头皮,手也不停地抖着将自己流连花丛的证据交上去。
纳兰云天拿过梨花册,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每翻一页脸色就黑上一分,气息就越阴沉。看到最后一页,瞪向太子的眼中都染上了一层赤红,让人心颤。
“啪”的一掌排在玉案上,在这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也使得纳兰灏的心猛地提了又提。
月隐情抬眸看了看纳兰云天的玉案,心道:果然是好东西,这么蕴含着内力的一掌落下去,都不见一丝动静。
纳兰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嘴角的笑变得有些无奈,传音道:“那是龙阳石,只有最南方的石城才有,但是每天的开采量都少!”
月隐情点点头,收回视线。
“你还有什么话说?!”
“父皇,儿臣、儿臣——”纳兰灏急忙开口,但却又不知道该为自己寻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急的满头是汗,却毫无用处,反而更加剧了纳兰云天心头的怒气!
“你给朕闭嘴!一边呆着,你的账朕一会儿跟你一并算清楚!”纳兰云天冷冷道。他没忘了今日的目的目标是蓝凌翰,太子再如何风流,也不该当着臣子的面被训,除非到了他要废黜他的时候!
纳兰灏一听,赶紧挪到了一旁,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脱罪!
“镇远将军,京兆府尹,你们应该了解了月隐丫头的身份,朕再明确的告诉你们一遍,她是朕的隐主!”隐主,顾名思义,就是所有皇家隐卫的最高掌权者,在隐卫心中,除了主子,就是隐主最大!同样的,隐主的责任不仅是为皇室提供高质量的隐卫,还要成为皇帝的眼睛和耳朵,负责掌控一切情报。
三人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猜到是一回事,听到纳兰云天亲口证实又是另一回事。隐主的身份向来神秘莫测,手段多样,手中的隐卫更是不计其数。而且,她才十几岁而已,也就是说日后她也会是下一任帝王的隐主。与这样的人作对,岂不就是自己找死吗?
感触最深的还要说纳兰灏,不说别的,他手中就有一批隐卫。那些人办事效率高,武功强,听话且做事干脆利落,用着格外顺手。他不知让他们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若是这些人反水,他的下场岂不是很惨?
另外,自古以来,青楼和酒楼就是最大的消息交易之地,作为隐主,经营一家青楼收集情报也说得过去。但如今蓝凌翰为了泄愤,指使人火烧了聆音楼。说白了,就是烧了皇帝的产业和情报网。而京兆府尹被蓝凌翰提前通了气,拦住了手下的侍卫去救火。于情于礼皇上都不可能轻易饶过他们!这一认知,让二人的心更加不安了。
“皇伯伯,我有个提议。”月隐情看威慑的效果差不多了,出来表态。冷眼扫了扫蓝凌翰,逼得太急不好,他手中的大军她还没完全掌控。而且,慢慢玩也好,看着他变脸真是件愉快的事!
纳兰云天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仅凭一个聆音楼还断不了我的情报网,但是我的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聆音楼日进何止斗金?昨日无端遭殃,就算是重建,耗费的人力财力难道还要我来承担吗?”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而后,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念在蓝大将军护国多年的份上,本宫可以不追究你烧了聆音楼的罪责。只是,蓝大将军可知,本宫的聆音楼每日的收入都去了哪里?”
蓝凌翰被她看的心中一紧,警铃拉起,低哑的说道:“微臣、不知!”
“呵呵,好一个不知啊!”月隐情轻笑几声,站起身来,慢慢的踱步到他身前,一字一句的开口:“那些钱统统归入了国库,再由皇伯伯拿出救灾济贫!”
蓝凌翰头一晕,险些栽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他嘴中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的难受。
月隐情却不放过他,继续道:“既然蓝将军烧了这笔银子,不如就由将军府抵上。不多不少,二百万两白银,半个月内全数交往国库!”
话落,蓝凌翰直接瘫在了地上。若是以前,他还勉强能够凑齐,但是现在将军府都快空了,让他拿什么来抵?
京兆府尹猛吸一口凉气,还好不是他来交,否则这一辈子他都还不起!
“至于府尹�